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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不明白,也不敢起身,低声应了个“是”字,呆呆地跪着,过了半晌才道:“小弟上次急匆匆去边关,未曾向大哥提议。等小弟伤势一好,马上便要再次出征去松萌,所以,趁今日大哥在这里,小弟想向大哥禀奏,请大哥一个旨意。”
萧潼摆手,命他起来坐下:“什么事?说吧。”
“小弟任臣相已经一年,此次与雍国交战,小弟相信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朝中不可一日无相,因此小弟恳请大哥封诸葛英为相,接替小弟的职务。”
萧潼沉吟,颇有些遗憾地道:“诸葛英虽有足够的才气与胆识,但毕竟资历尚浅,跟你无法相比。在朕心目中,三弟是穆国的栋梁之材,文武皆无出其右,只有你堪当臣相与大将军。”看了萧然一眼,又有些怜惜地道,“朕也知道这样你太辛苦了,可朕没法子。三弟,只怪你太能干了,在朕眼里,满朝文武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你。”
萧然的心猛地一颤,自己没有听错么?大哥竟是如此看重自己、夸奖自己?他从来只知道批评、呵斥、打骂自己的啊,为什么今日对自己大加褒奖?
心中暖暖的、甜甜的,俊美的脸上又慢慢泛起红晕,萧然微微垂下头,窘迫地道:“谢大哥夸奖,可小弟自己明白……小弟给大哥带来的麻烦也是最多的。诸葛英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他不会象小弟这样,为了亲情无视、玩弄王法,所以……”
萧潼苦笑,这小畜生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是明知故犯!无奈地叹口气:“虽然如此,诸葛英还需历练。这样吧,你出征这段时间,朕让他暂代臣相一职,等你回来,你再继续培养他、教导他,等他完全适应,朕再封他为相。”
“是,小弟遵旨。”萧然恭敬地应了,又看着萧潼道,“大哥,小弟可否再问一件大哥的私事?不,虽是大哥的私事,却涉及到朝廷。”
“什么事?你问。”
“前几日大嫂来看小弟,说明妃娘娘生的皇子萧华现在在坤玉宫大嫂那儿,是大哥让华儿跟着大嫂,是么?”
萧潼挑眉,盯着萧然:“是啊,怎么了?赵凝儿毕竟是浚国人,朕没有治她的罪,还允许她生下麟儿,允许她留在宫中,朕觉得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朕对她没有特别的情感,她既然没有选择出家做道姑,呆在宫中便该守着宫中的规矩。朕怕她带坏华儿,因此让华儿跟着皇后与丹儿,有何不可?”
萧然暗叹,大哥毕竟还是皇帝啊,毕竟还是以国事为重。“可是,大哥,明妃娘娘毕竟是华儿的亲生母亲,大哥这样生生拆散他们母子,岂非太残忍了?骨肉亲情,母子天性,孩子若是离开母亲,根本感受不到母爱,又怎会学会爱人?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一叶浮萍,无根漂泊。小弟不想为明妃娘娘求情,只想为华儿求情,请大哥开恩。”
萧潼见弟弟脸上又露出那种坚决、坚定得无法移动分毫的表情,只觉得舌尖发苦,死小子,看在你身体的份上,朕允了你的请求。可是,别以为朕向你妥协,这只是暂时的,等你身体好了,看朕怎样收拾你!
“既然三弟求情,朕允了你的请求,将华儿还给赵凝儿便是。只是,将来若是赵凝儿与华儿出什么事,朕唯你是问!”
萧然心头一凛,他们……会出什么事么?怔怔地看着地面,怔怔地应道:“是,小弟记下了。”
云间,雍国王宫,叶星月带着莫衍匆匆进宫见驾,叶漫天将所有侍从都屏退出宫,盯着跪在面前的叶星月,目光如鹰隼般冷厉、尖锐,真透人心:“星月,抬起头来,看着孤!”
叶星月一愣,缓缓抬起头,看到叶漫天冷硬得犹如岩石般的面孔:“王兄…。。”
“果然气色不好,不过,孤想着,这么长时间,你的伤也该好了吧?”
“是,星月的伤已经痊愈。”
“既然如此,你为何按兵不动?!”叶漫天一语出口,叶星月觉得宫中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到家已经八点,更得晚了,请亲们勿怪~~~~
????????????????? 第九章 兄妹
叶星月知道,大哥已经暴怒了,自己这样的行为,分明是在抗旨。可是,萧然,我真的好害怕在战场上见到你,害怕看到你气吞山岳的威力,看到你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射出冷电般的寒光,害怕你渊停岳峙的身影,还有你身上那种无形的杀气……
思绪潮涌,叶星月怔怔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大哥从来没有罚自己跪过,他一直是顾着自己的。从小习武,师父对自己的要求近乎严苛,从不因自己是女孩而稍示怜惜。罚跪、巴掌、藤条、板子、鞭打,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母后心疼自己,父王却说,她天生就该有这样的担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身为未来的大将军、一国主帅、朝廷栋梁,她必须练就“金刚不坏之身”,才好辅佐未来的国君。
小时候,她称呼叶漫天大哥,而叶漫天称她小弟,这种称呼令她感觉温暖而亲切。大哥十分讨厌那个整天与药罐子为伍的二哥,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可对叶星月,他却相当细心、体贴。他经常在叶星月受罚后过来看她,问长问短,关怀备至。
大哥从小学了帝王之术,深谙软硬兼施、恩威并重的手段,叶星月常常看到他有多种面目,可是对自己,大哥是始终如一的。这一点令叶星月很安慰,她常想,只要大哥对自己好,就是为他吃再多苦也是值得的了。
然后大哥当了君王,自己成了大将军,从此大哥变成了“王兄”,而小弟变成了“星月”,兄妹间有了无形的屏障,他们更多的是君臣,而非兄妹了。
沉默的态度令叶漫天大为恼火,他腾地站起来,走到叶星月面前,喝令道:“抬起头来!”
叶星月刚一抬头,叶漫天就甩手给了她一巴掌:“孤的问话你没听见么?敢用这种态度对孤,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叶星月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下意识地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叶漫天,却被叶漫天满眼的暴戾吓住了。大哥竟然打她?而且看他的眼神,竟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
“王兄……”叶星月心里充满惊惧,却依然倔强地挺直了后背,“星月只是觉得王兄为了一个女人而妄动干戈,将两国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行为不是仁君之举。”
几句话换来又一个巴掌,叶漫天象只被激怒的狮子,压低声音狂吼:“是谁告诉你孤是为了一个女人?”
叶星月被打得眼冒金星,两边脸颊都胀痛难当,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她索性放下手,跪直身子,昂起头来:“王兄不承认么?王兄难道不是为了要得到萧然的王妃,才会命星月兴兵进犯穆国的?”
叶漫天仰天狂笑:“那又如何?孤要美人,也要江山!天下各国谁不觊觎穆国,谁不想逐鹿中原?”
叶星月腾地站起来,冲口道:“王兄,你醒醒吧,秋若水已经是萧然的妻子,而且已经当了母亲!她不可能移情别恋,你是没有机会的!历史上有多少昏君为了女人而丢了江山,这样的祸水不要也罢!”
叶漫天又惊又怒,自己的小弟分明在骂自己是昏君,而且竟然说秋若水是祸水,她简直狂妄至极,眼里哪还有自己这位兄长兼国君!
“你……你……该死的畜生!还不给孤跪下,谁准你起来的?”叶漫天两眼充血,死死地瞪着叶星月,嘴角扭曲,本来英俊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
从小到大,叶星月都被当作男孩养,叶漫天已经习惯了将她当成弟弟,很少能在性别上转换过来,此刻被叶星月一冒犯,他立刻便怒火万丈,恨恨地骂起“畜生”来。
叶星月呆呆地看着叶漫天脸上凶狠的表情,心里毕竟有些害怕,抵不过王兄的权威,缓缓跪下去,咬了咬唇:“王兄恕罪,星月冒犯了。”
叶漫天余怒未消,指着叶星月,气得手指痉挛:“胆大包天的畜生,竟敢如此辱骂孤!真是不想活了,冒犯兄长与君王,该当何罪?掌嘴!”
叶星月浑身一震,大哥,我是你的小妹啊,我是女子,你对我就一点怜惜都没有么?不,小时候你还是怜惜我的,虽然我被当成弟弟养,可你却是一位好兄长啊。现在,你竟为了秋若水那个女人,对我如此狠心么?秋若水,秋若水……你是什么妖孽!萧然,萧然,你为什么也会爱上那个妖孽!
她将涌进眼睛里的泪水狠狠逼回去,颤声道:“请王兄给星月留些脸面,星月宁愿被鞭打,也不要掌嘴。”
“好!好,要挨鞭子?孤成全你!”叶漫天猛地大吼一声,“来人!”
宫门被推开,侍卫奔进来跪倒:“大王有何吩咐?”
叶漫天一指叶星月:“将这逆臣拉下去鞭打五十!”
侍卫正要动手,莫衍象旋风般冲进来,扑跪到叶漫天面前,连连磕头:“大王开恩,饶了王爷!饶了王爷!”
“莫衍!竟敢擅自闯进宫来惊驾,还不快滚!”叶星月怒斥。
莫衍却没有动,反而抬起头来看着叶漫天,目光灼灼,满脸迫切之意:“大王息怒,容属下禀报,等属下说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漫天把目光移向莫衍,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个长相端方的年轻人,他的眼里似乎有着与众不同的东西,那样深邃。他真的只是一名侍卫?看起来分明是个有城府的人,胆敢闯进来见孤,难道,他有什么好计谋?
回身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气:“说!”
莫衍磕头道:“大王,王爷对萧然……”
“莫衍!”叶星月厉声打断他,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你敢再说一个字试试?”
“莫衍!”叶漫天好象被激起了兴致,唇边微露笑意,“尽管说,朕听着。”
叶星月气得浑身发抖,紧紧咬着嘴唇,咬得嘴里尝到血腥味。
“回大王,王爷与萧然在松萌关交战,王爷被萧然划了一剑,打了一掌,可王爷却对萧然动了心。大王可能忘了,王爷他是女的。”
叶漫天好象突然被冷水浇了一下,从头到脚清醒过来。原来如此,原来……是啊,孤怎么忘了,星月原是女子,女子总会怀春。她虽然一直征战沙场,可依然有情,依然会动情。想不到,她竟然爱上了萧然。难怪迟迟不肯发兵,难怪现在的样子充满忧伤、迷惘。果然女生外向啊!
“大王……”莫衍观察着叶漫天的脸色,斟酌着词句,缓缓道,“依属下之见,此是好事,对大王与王爷都有好处。”
“哦?”叶漫天一愣。叶星月也不禁怔了怔。
“大王喜欢萧然的妻子,而王爷喜欢萧然,你们俩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只要灭了穆国,将穆国纳入雍国版图,萧然与他的妻子便都成了大王的臣民。大王要他们长便长,要他们短便短,到时大王与王爷各取所需,岂非两全其美?”
叶漫天拍案叫绝:“好!莫衍,难为你想得周到,真是对孤与你家王爷忠心耿耿。孤有赏。”
莫衍低眉敛目,极恭敬的样子,可是一丝黯淡的阴影从他眼底划过。星月,只要能免了你的责罚,只要能保护你,让我先稳住叶漫天再说。接下去,我该向你摊牌了。如何取舍,我等着你的答复……
叶漫天转向叶星月,从她肿胀的脸上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忽然涌起怜惜之情。星月,她毕竟是女子啊,孤怎么就一直忽略了这个事实?
他站起来,走到叶星月面前,伸手将她拉起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星月,只要你为孤打下穆国的江山,孤就成全你与萧然。”
叶星月感受到大哥手指下的温柔,瞬间泪盈于睫。大哥,原来你还是疼爱我的?原来,你还当我是你的小妹亦或小弟?
长宁,萧然的伤势已经痊愈,他决定起程去边关,而泽悦也要打道回府了。
“泽悦,每次见到你都是有求于你,我欠你太多。”萧然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感激之情从黑亮的双眸中悄悄流露。
泽悦耸耸肩:“谁叫我是个闲人,而你却肩负家国重任?你我之间没有谁欠谁的,若要谁回报谁,那就不是好朋友了。”
“是,是我俗了。”萧然微笑,也有些调皮,“我向你道歉。”
“你别急,等你得空,你也来泽国看我吧,到时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多着呢。”
“哦?需要我帮忙?那我真是荣幸之至。”萧然的笑容越发灿烂。
????????????????? 第十章 承诺
靖王府,听风馆,竹影婆娑,阳光洒下一地斑驳。秋若水坐在女儿的摇篮边,出神地看着女儿熟睡中粉嘟嘟的小脸,目光柔若春水,眉间却露出淡淡的愁容。萧然又要起程去边关了,短暂的相聚竟然是为了疗伤,那样生死边缘的徘徊,令秋若水不堪回首,更痛彻心扉。
萧郎啊萧郎,你也是血肉之躯,如何经得起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重创?满身伤痕,是否连心上也布满伤痕?亲密如我,却只能看到你温润如玉的笑容,那样优雅淡定,仿佛什么事都可以从你指缝中滑落,不留痕迹。
可是,真的如此么?你毕竟是人,不是神啊!
战争,永无止境的战争,塔萨、浚国、雍国,接下去还有谁?可悲又可笑的是,这次战争的起源,竟然是因为自己在无意中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
秋若水,你何“德”何“能”,竟成为两国交兵的导火线,红颜祸水是否就是你这种类型?苍生何辜,惨遭屠戮,而那些所谓的帝王,为江山、为美人、或者为任何一个他们认为的理由,就可以将百姓弃若敝屣、推进火坑。
岂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没有百姓,何来高高在上的君王?叶漫天,你真是一叶障目,是非不分。明明是聪明人,干出来的事却昏庸之极。迟早有一天,你会害了自己,害了你的臣民……
秋若水轻轻叹息,喃喃自语:“烟儿,你知道么?爹爹又要去打仗了,又要将我们母女抛在家中。可是,这次的罪魁祸首是娘亲,是娘害了爹爹,害他受伤……”
“不许这么说。” 一身白衣的人走进来,带进清新的气息,淡淡的温柔与宠溺悄悄萦绕到秋若水耳边,“与你无关,叶漫天绝不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帝王,他是早有逐鹿之心。何况,战场上负伤是因为我轻敌,所以,我不许你自责。水儿,你要永远开开心心的,好么?只有你快乐了,我才会快乐。”
俯下身,轻轻吻上妻子的发梢,萧然的声音宛如轻风拂过琴弦:“水儿,我会很快回来的,我想,等我回来之时,烟儿肯定已经会唤爹爹了。我会看着她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等她再长大一点,我就会教她写字、弹琴、练剑……”伸手揽住妻子的肩头,语声更柔,唇边露出戏谑的笑意,“还有,一个烟儿远远不够,我要你为我生一群孩子,我要看着他们绕膝欢笑,我要让这靖王府热闹起来……”
秋若水回眸,眼波流转,嫣然一笑:“你啊,越来越没正经了。”
萧然连忙投降:“冤枉,我一直很正经的。若是我不正经,我大哥还不早把我的皮给扒了?”
秋若水笑得打跌,唯恐惊醒了女儿,站起来往外推丈夫,娇嗔道:“去去去,编你的兵法去,别在这儿妨碍女儿睡觉。”
萧然苦着脸,大叫委屈:“不公平,你怎么可以这样?有了女儿就不要我了?可怜我的伤才刚好,你竟然不照顾我,只照顾女儿。太没天理了……”
两人正在说笑打闹,侍卫来报,说明妃娘娘求见。萧然有些困惑,赵凝儿来干什么?说声有请,侍卫将赵凝儿引到书房。还未等萧然施礼,赵凝儿已抢先一步跪了下去。萧然大惊,连忙伸手去扶她:“娘娘快快请起,这是干什么?折煞臣了。”
赵凝儿缓缓站起来,目注萧然,双眸中渐渐盈满泪光,唇边却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前日因王爷求情,皇上已将华儿还给我,我对王爷感激不尽,故请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出宫来拜谢王爷的恩情。凝儿身为浚国奸细,屡次羞辱、陷害王爷,而王爷却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此等胸襟,非常人能及。”
萧然微笑,令人如沐春风:“娘娘说哪里话?娘娘是华儿的母亲,是大哥的妃子。如今穆、浚两国已言归于好,我们自然便是一家人了。望娘娘不要顾着自己的身世,只需放开怀抱,保重自己,教导好华儿,便是穆国之幸、大哥之幸,也是华儿之幸了。”摆一摆手,做出请坐的动作,“娘娘初次光临,令臣顿觉蓬筚生辉,娘娘请坐。”
“不,我不能多耽搁。”赵凝儿微微摇头,“我只是来谢过王爷,顺便说几句话便走的。”
“娘娘请说。”
赵凝儿抬头,原本明净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眉心微蹙,心事重重的样子:“王爷,穆国有王爷在,江山坚如磐石,谁也无法撼动分毫。我主实是不自量力,所以自取其辱。幸得皇上与王爷宽宏,化干戈为玉帛。只是……凝儿不知将来,也不知天下还有多少战事。只希望王爷念在天下百姓,尽力止风云、净烟尘、永保太平……”
萧然听得心中一动,赵凝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已料到子攸并不甘心失败,还会再兴刀兵,所以婉言希望自己减少杀戮?这个赵凝儿,真是聪慧之人,难怪子彦会派她来当奸细。以前只看到她如花笑靥后暗藏杀机,今日却见她目光磊落,坦诚相对。
她今日来的态度好象已将自己当成了朋友,不称“本宫”,却说“我”、“凝儿”,语气相当随和,让人不觉对她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