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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刻钟过去,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不过就在他们心中稍有些松懈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凄厉绝望的惨叫声,这让他们稍有和缓的心神立刻又绷地紧紧的。
当徐清等人穿过重重迷障,看清楚情况时,不由地齐皱眉头。
前方的小道变得极宽,足有数十丈宽的‘黄泉路’上,一柄柄极其锋利的剑气由天而降,犹如剑雨一般,迅速钉在地面上。不过它们在地上往往只能存在十息的时间,十息过后,它们便会消失,然后又是一轮剑雨。
这剑雨分布地极不均匀,有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剑气,而有的地方却一道剑气也无。不过,想从这一轮剑雨中分析出剑气分布的规律可行不通,因为在下一刻,剑雨的分布可能会完全颠倒过来。
在这剑雨大阵中,两具冰冷的尸体已经彻底变形,鲜血流了一地。可是即便如此,一道道剑气依旧无情地将他们洞穿,似乎非要将他们剁成肉泥才肯罢手。
“这两个人自恃防御卓绝,想要生生走出这剑雨大阵,可惜…”
附近有人主动向风笑天解释。
咻!
当这一轮剑气停歇时,一道残影突然冲入剑阵中,让人奇怪的是,他竟然连他的护体灵光都未释放出。难道他真的对自己这般有信心,即便徐清等人,此刻也惊奇不已,想看看他究竟有何手段。
十息已至,这道身影立时血箭四shè,可是他不但没有倒下,身形反而变得愈加飘忽。他像是一团血雾在剑雨中穿行,即便剑雨将他连连洞穿,他依旧坚定地冲向对面。
“血河真经,果然是名不虚传!”当这道血sè残影穿过剑雨大阵时,无相轻声感慨,似赞叹又似惋惜,他转身看向徐清等人,带着淡淡的笑意:“诸位,小僧便先行一步!”
“大师想把我们抛在身后不成?”
羽公子将玉琴抱在怀中,目光平淡地看着剑雨大阵。
“我们也不想被甩在身后!”
徐清和宋思思也同时踏出一步,对这剑雨大阵,他们也都显得信心满满。
咻!
又是一轮剑气停歇,四道光芒shè入剑雨大阵中,惹来一阵错愕的目光。
“这些家伙都疯了不成?”
风笑天几乎看得目瞪口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一幕。稍稍犹豫片刻,他也撑起护体灵光,冲入剑雨大阵中。
剑雨袭来,无相宝相庄严,几十尊朦胧的身影立刻显化在他的四周,异口同声地诵念佛经。禅唱响起,无相身边到处都充斥着古朴的金sè佛文,它们灵动有神,像是一尊尊古老的神灵在诵经祈福。
当剑气斩在这些金sè佛文上时,立时被染上一层庄严的金sè,同时,它的锐气似乎也被削去不少。剑气如雨,难以计数,可是无相身边的金sè佛文更多,因此,当剑气纷纷扬扬地落下时,全都化作一道道金光,照shè在他的身上,使他更具佛韵。
相较于无相的宝相庄严,佛法无边,羽公子则显得缥缈许多,带着浓浓的仙韵,犹如谪仙行走在红尘中。他怀抱玉琴,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地拨弄几下琴弦,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可是他是如此地悠闲,即便剑气如雨,也休想伤他分毫。他像是一个仙灵,凡是靠近他的剑气都会在一种莫名力量的牵引下,shè向他的身后,仿佛这无情的剑气能感受到他的尊贵,不忍亵渎于他。
宋思思此刻的表现和羽公子倒是有些相像,都带着仙的神韵,像是九天仙子入凡尘,美得让人心旌神摇。她的手中拈着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在剑雨大阵中漫步而行,只是一旦有剑气接近她,莲花便会立刻光芒大绽,让数之不尽的剑气都不由自主地没入其中,彻底归于沉寂。
无相、羽公子以及宋思思的手段都极其玄妙,让人弄不清楚其中的玄虚,而徐清的手段,异常地简单,谁都能看清楚他的做法,只是想要模仿的话,估计很少有人能够办到。
每次剑雨袭来,徐清站立的地方都极少有剑气降落下来,即便有,也会被徐清轻易地击散。当剑雨停歇时,他便再次冲出,重新占据一个有利的地点,而这个地点必是附近剑气最稀疏的地方。
羽公子等人都是在用各种手段克制剑气,而徐清依靠的则是绝对的计算,在下一轮剑雨还在酝酿时,便将大阵局部的变化都在心中推演出来。本来这对他来说也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不过先前的脱胎换骨,让他心中的灵慧更胜以往,这才让他的推演变得可能。
其实,徐清完全可以依仗冥铁战衣和强横的肉身,直接穿过剑雨大阵,不过他有他的骄傲。这样的做法虽然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可是无疑会让他狼狈许多,看着潇洒随意的羽公子等人,他的心中自然难免会生出一点争胜之心。
剑雨大阵不是很大,徐清等人花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全都安全出阵。紧接着,风笑天也异常狼狈地冲出大阵,虽然他的衣衫上多有剑痕,不过真正见血的剑伤倒是一处也无。
对面的人似乎受到他们的影响,全都变得信心满满,踌躇满志,呼啸着冲向剑雨大阵。可惜事实往往都是残酷的,徐清等人能够闯过剑雨大阵,不代表他们也都能闯过。最终只有五个人成功闯过这剑雨大阵,其他人全都化作阵中的血sè雾气,神魂永寂。
崔鹏已经不在此地,想必早已经在前往洞府更深处的路上,他可不会好心地等待徐清等人,即便真的在此等待,他也一定是抱着报仇雪恨的目的。
不过让徐清意外的是,元婴中期的季川竟然在穿过剑雨大阵时陨落,似乎他在闯阵时,便已受伤不轻,只是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竟然带着伤强行闯阵,以致最终惨死在剑雨下。
“咱们还是立刻上路为好,否则等迷雾再起,可就真的糟了!”
风笑天担忧迷雾之事,急急地催促道。
“好!”
徐清等人也不敢多耽搁,只是稍稍休息片刻,便又再次上路。
前路幽幽,不知几人能归?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古怪石门】………
() 剑雨大阵、弱水大阵、离火大阵。。。
徐清等人闯过一个个玄妙大阵,终于来到一个古朴的石门前,至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只剩下六个人,徐清、羽公子、无相、宋思思、风笑天,以及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元婴初期修士。''
这道石门像是镜子一般,中间有着淡淡的如水一般的涟漪,让徐清等人无法直接窥视门内的天地。它极其地古老,无情的岁月已经在它的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让它显得有些斑驳。
石门,通向未知的神秘的天地,让徐清等人兴奋的同时,也有些不安。未知处有大恐怖,某种意义上来说,神秘完全等同于恐怖,因为未知,所以恐怖。
“小僧有种直觉,这道石门,很不寻常,慎思慎思,似乎说的就是这道石门,而非先前我们穿过的几个大阵。”无相在石门前来来回回地观察,最终做出一个让人惊惶不已的判断。
“我也有这种直觉,这道古怪的石门,似乎带着一点掠夺的味道,擅闯的话恐有大祸。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它明明就有可能掠夺我们身上的某种东西,却又一点都不显得邪恶,反而透出一种堂皇的大气。”羽公子微微皱眉,神sè也变得异常凝重。
“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呐?”徐清在心中暗暗惊叹,这些‘仙苗’的直觉简直恐怖地要命,他看向宋思思,果然,他在她的眸中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谨慎。
“呵呵,简不简单,试上一试便有分晓。”无相和羽公子的猜测让风笑天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缕异sè,不过这缕异sè也只是一闪而逝,谁也不曾注意到。他笑了笑,正对着这道古怪的石门,弹指shè出一个小石块。
嗡!
石门上光芒一闪,小石块瞬间没入石门中,消失地无影无踪。
“石块刚被吸进去,我附着在其中的神念,便已经被强行切断,不过这石门似乎带着一点传送阵的影子。”风笑天的两条长长的眉毛都快拧到一起,好似他对这结论,也不是很放心的样子。
“疑神疑鬼的,这不过只是一扇传送门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那名不知姓名的元婴修士冷笑道,说完,他便径直向着石门冲去:“想得到机缘,却又不敢冒险,真是可笑!”
“砰!”
石门上光华一闪,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男子已经倒shè而回,七窍都在流血。
“咳咳,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千辛万苦才闯到这里,几个友人也死得干干净净的,可是这道该死的石门,竟然不让我进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挣扎着爬起,冲着石门就是一阵狂吼,像是一个醉酒的人在耍酒疯。
“章秋道友,你先冷静点,你这样也无济于事,不妨静下心来,好好地想想对策。”
风笑天只能上前拉住他,不让他继续耍泼。
“冷静?你让我冷静?若是不能进这石门,等迷雾一起,我们几个唯有死路一条,这时候你让我如何冷静?”
章秋冲着风笑天吼道,他也顾不得风笑天的修为比他高了,此时此刻,他只是想着好好地发泄一番。
“你觉得,他有什么变化?”
羽公子盯着章秋,向无相小声地询问道。
“他的伤势倒是没有大碍,只是被石门震伤而已,可是他似乎…突然间便厄运缠身,恐怕短期内有杀劫。”
无相盯着已经陷入狂怒中的章秋,沉思许久,才语气犹疑不定地答道。
“不错,就是这样,我知道这石门掠夺的是什么东西了。”羽公子眸光一闪,道:“原来这道石门掠夺的是气运,不对,不该说它在掠夺,被削掉气运也只是它的一种惩罚手段,惩罚一些不听劝谏的人。”
“原来是气运,难怪!”
一直都在关注着徐清等人的风笑天闻言,喃喃自语,露出恍然的神sè。
“又是这个东西!”
对于这个云皇整天挂在嘴边的东西,徐清也只能苦笑,任由心中翻腾不已。
“小子,你可别不相信他们的话,本皇向来只相信绝对的力量,对于这些旁门左道,自然是一点也不了解。可是这些小家伙,对什么都有涉猎,他们知道的肯定比本皇多,你相信他们的绝对不会有错。”
出了灵境后,一直都沉默着的云皇,突然对徐清说道。
“你对仙苗这么了解,是不是你曾经也是仙苗?”
仙苗,仙之幼苗,资质超绝,只要能够成长起来,将来注定可以成仙,起初徐清对于仙苗,是这般理解的。可是随着接触时间的越来越久,他越是觉得仙苗神秘莫测,绝不是将来必定可升仙这么简单的。
“仙苗啊,嘿,本皇也不知道我算不算是仙苗,管他呢,这些事都过去无数年了,不想再提起。哦,对了,你的漂亮师姐,你的便宜师父,现在都在外面等着你呢,哈哈,要是让他们看见你和宋思思,嘿嘿,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真是让人期待呀!”提起过去的事,云皇就会兴致不高,他怪笑着,将话题转移,想让徐清出洋相。
“咦?你和我师姐他们汇合了?”
对于如此尖锐的话题,徐清也只能刻意回避。
“本皇的分身可是你师父他老人家的‘亲传弟子’,弟子和师父在一起,很奇怪?”云皇yīn阳怪气地说道,一点都不顾及他的皇者气度和威严:“哦,险些忘了提醒你,等你进入石门中,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不能联系本皇,绝对不能。”
“这里面能有…”
徐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错愕不已地问道,可惜云皇再也没有回答。
“胡说八道,如果这里不让通过的话,留着这道石门又有何用?慎思慎思,难道闯过大阵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实力?既然我有实力,便不是狂妄自大,更不是不听劝谏,可是你却说我不听劝谏,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又是什么?”
章秋指着羽公子,骂道,他已近乎疯魔,理智早已丧失,只知道怒骂呵斥。
“人生下来便有气运相伴,气运丰余的将一生顺畅,气运稀少的将一生命途多舛。慎思慎思,其实指的是这道石门,洞府主人希望气运不济的修士,不要擅闯此地,否则将会被化掉一身气运,从此以后将多灾多难。”
想到他随时都会到来的杀劫,羽公子看向章秋的目光中不由地带着几分怜悯。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想祸乱我的心神?我看你这是找死!”
章秋的眸中闪烁着血光,他的掌心中出现一柄短匕,光华闪耀,咻地一声,便shè向羽公子的眉心。
徐清的目力极强,穿过闪耀的光华,他分明看见这柄短匕上裂纹遍布,想来是在大阵中造成的,它现在已不堪重负,难以承受真元的灌注。
“砰!”
半道上,短匕上的光华突然黯淡下来,紧接着,便莫名其妙地碎掉,化作漫天的灵光。终于,这柄短匕,走到了它生命的终点。
“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施展的邪法,我要你不得好死!”
对这突然而至的变故,章秋显得有些难以接受,已经半疯半傻,骂完羽公子,他的身上便灵光闪耀,风一般地扑向羽公子。
“噗!”
可惜,只是两三丈的距离,半道上竟变故又生,章秋突然栽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先前闯阵时,他便已受创不轻,有多处暗伤在身,此刻,这些暗伤竟同时爆发了,让他连稍稍动弹一下都疼地冷汗淋漓。
“嘶!”
徐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也…太邪门了。
“唉!”
无相和羽公子叹息一声,将目光转向石门。
“这石门?”
徐清皱眉看向石门,心中着实有些没底。
“这道石门只有气运足够的人,才能通过,气运不济者,不但不能通过,而且会被削掉一生气运。不过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在我们的身后,已经开始起雾。”羽公子走到石门前,信心满满地说道:“其他人,我不敢说,我对我们四个倒是有信心,这道石门,绝对拦不住我们!”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道路渺茫,迷雾四起,真的没有退路了。
嗡!
光华一闪,羽公子冲入石门中,消失不见。
“徐施主绝非短命之相,无须忧虑,只要相信自己即可!”
无相对徐清说道,随即他便化作一道金光,冲入石门中。
“不,你们不能抛下我,带我进去,求求你们,带我进去!”
章秋对羽公子冲着石门凄厉地大吼,绝望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生悲泣,可惜他此刻连爬起来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冲入石门中。
“生死一瞬,有趣,有趣!”
风笑天大笑一声,化作一道灵光冲向石门,他,也通过了。
“徐师兄,咱们一起,若生,便同生,若死,便同死!”
宋思思拉着徐清的手,一双璀璨的星眸,深情地凝视着他。
“我知道,你和他们都是同样的人,你一定能通过的,虽然我和你们不一样,不过我对自己也有信心,我是绝对不会在这里殒落的,否则我如何对得起寄托在我身上的期望?”
徐清微笑着挣脱宋思思的玉手,然后以他最强大的速度冲向石门,要么生,要么死,绝不退缩。
嗡!
光华一闪,徐清没入石门中。
………【第三百九十四章 无暇尊者】………
() 青灯石台,玉棺横陈,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石室,长有十丈,宽约三丈,普通至极,也冷清至极。
天地灵珍、神兵利器、仙丹神药,这里一样也没有,有的只是永恒的寂寥和万古的沧桑。这里的时间似乎已经凝滞,短短一瞬间,也漫长地让人觉得可怕。'。。'
“桀桀,又来了一位,不错不错,这样才好挑选!”
光华一闪,徐清出现在这间石室中,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阵得意的怪笑。他向石室深处望去,只见风笑天负手而立,背对着羽公子和无相,气度极其威严。
在石室的一个角落,崔鹏抚着胸口,神sè冰冷地依偎在墙壁上。他的身上时刻都在流血,可是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任由艳红的鲜血将地面染成鲜艳的血sè。
“这是怎么回事?”
徐清来到羽公子等人的身前,小声问道。
“藏宝图都是他画的,也不知道他千方百计地引诱我们这些人进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主意。”
羽公子指着风笑天说道,不过他的脸上似乎并无惊惶之sè,想想也是,只是一个元婴中期强者而已,他们联手,未必就怕了他。
“嘿嘿,又进来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光华一闪,宋思思也出现在石室中,可惜迎接他的却是这让人恶心的声音,惹得佳人连连皱眉。
“你把我骗到这儿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若是不说清楚的话,休怪我和你拼个鱼死网破,到时,我倒要看你如何和他们争斗!”
崔鹏此刻的脸sè已经有些苍白,想必是血流得太多了,不过即便如此,在面对风笑天这个元婴中期强者时,他也无畏无惧,依然冷声喝道。
“我想钓的是大鱼,而你只是一只小虾,本尊者压根就没想过把你骗进来,是你自己非要往里面钻,这又怪得了谁?只能说你命不好,命该如此,奈何奈何!”
风笑天转过身来,不屑地看着崔鹏,神sè高傲大像是九霄云外的仙神。
“就凭你也敢自称尊者,真是可笑,既然你不想找我麻烦,请你把这石门上的禁制关闭,让我出去便是。”
崔鹏撇撇嘴,冷笑着说道,在琼州,唯有出窍期强者才有资格称尊,区区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若敢在琼州妄自称尊的话,唯有死路一条,无数元婴后期强者会将他撕得粉碎的。
“小杂鱼一只,也想挑衅本尊威严,真是不知死活。收起你的小伎俩,即便这血将石室的每个角落都被你的血染红,你也奈何不了本尊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