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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又是叹了口气道:“天罪,你何必固执呢。若是宫主知晓你此番说辞,你今生休想在有生之年出得这寒池洞。”
天罪略一沉思,言道:“好吧,老六,我知你也是为了本座着想,本座就出去吧,那梁云到底是何许人?你还没告诉本座呢。”
鹦鹉淡淡道:“那梁云听闻是当今武林最负盛名的三大年轻高手,最近风头正盛,且是那曾经搅得我天宫不安宁的黄玡的徒弟,其他的我也是概不知道……………。”
天罪道:“好吧,本座就看看他是何许人,在人间去擒拿一个年轻高手又有何难。年轻高手中,这世间除了地府的无常公子,又有何人是本座对手,哈哈哈哈哈…………”
鹦鹉道:“天罪你也勿要轻敌,想想那黄玡是何许人,他的徒弟应该不会太差。况且我听闻那三大年轻高手俱不是简单的人物,听闻其中的慕清风,便食得万年朱果。所以以慕清风推之,那梁云亦是难缠的敌手,否则宫主亦不会要你出马。”
天罪也是极为惊讶道:“黄玡扰我天宫之时,本座当时年纪不大,且不在宫中,也不知他功力到底如何。而这世上居然还有万年朱果?本座做梦也未曾想到吃了那万年朱果身体会如何变化,如此说来,此次出宫也未必是坏事,嘿嘿。”
第十二章 雪中轻语
梁云已经陪着霍七小姐在城隍庙逛了一个时辰了,和上次一样,天空依旧不作美,鹅毛般的雪花缓缓的从天空中飘落,落在霍七小姐的黑色披风之上,长久不化。
霍七小姐一身白袄,外面一件黑色披风在风雪中轻轻摆动,貌若天仙,梁云竟然看得痴了。今日霍七小姐也竟然一反常态,默默的行走在青石甬道之上,梁云亦是无语,默默地走在一旁。
“你真要与那南诏国师比剑?”霍七小姐终于打破了这沉默的局面。
“或许会,或许不会,侯爷和青衫应该不会胡诌,我只要见得他的剑法便行,其实勿需比武。”
“哎,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对上皮丘洛,你可有胜算。”霍七小姐幽幽道。
梁云叹了口气道:“真不知该如何跟你说才好,若他不是天下第一剑才好。我也不瞒于你,我功力最近虽然又精进一层,不过若他真当年能与苦难大师战得平手,如今的功力怕是几近天下无敌,我根本就没有胜算可言。”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否是智者所为,难道你就不为你着想一下么?”霍七小姐道。
梁云淡淡道:“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逃也逃不掉。”
霍七小姐也叹了口气:“梁云,我真怀疑这世间是否仍有你留恋的人或事。”
梁云笑言道:“如若这世间当真没有我留恋的人或事,我亦不会如此执着地寻那皮丘洛,亦不会陪七小姐风雪游这城隍庙。”
霍七小姐嫣然一笑,言道:“你可告知于我,你去寻那皮丘洛,可是因为江南秋家灭门案?”
梁云点点头道:“正是,秋家尚有后人在世,托我详查此事。”
“千手仙子秋若兰是否是那秋家后人?江湖中姓秋其实的屈指可数。”
梁云言道:“正是千手仙子。”
霍七小姐眉头一蹙,缓缓道:“江湖上传闻千手仙子天姿国色,想来定然不负盛名。却不知你又如何怀疑是皮丘洛所为?”
“秋家被灭门案已然能确定是雾中楼所为,这点毋庸置疑,慈行的师傅苦难大师可以做证。不过如今线索全无,苦难大师怀疑当年雾中楼被灭楼和秋家一案细细相关,而当年斩尽雾中楼的那位高手以苦难大师所言,剑法奇快,兼之狠辣异常,可为天下第一剑。”
霍七小姐淡淡道:“所以你便怀疑这南诏国师皮丘洛?”
“正是。”
“当日真不该告诉你问我的问题,可惜我始终不能拒绝于你。你可知便是撇开南一鹤、天山上那位绝世剑手以及天宫地府的高手不论,江湖上的快剑也是不计其数,你这样又是否太过武断。”霍七小姐心内一阵焦急。
梁云略一沉思道:“我也知如此断言的确武断,不过我有一种直觉,我也很难以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我的直觉告诉我,皮丘洛便是当年灭掉雾中楼的那位剑客。”
霍七小姐点了点头道:“天生异人,必然有奇异的事情,或许你是对的吧。你是否还记得你尚欠我两件事情?”
“自是记得,梁云一直记在心上哩。”
“如若我叫你不要去寻那皮丘洛,你当如何?”
梁云颇为为难道:“七小姐应当知道,我答应千手仙子查探此事在前,而答应七小姐于后,七小姐如此吩咐,我当真为难得紧。更何况我与那皮丘洛也未必会刀剑相向,只要在旁一窥他的剑法即可,七小姐是多虑了。”
霍小姐淡淡道:“算了,我不过是跟你说笑而已,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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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已然到得青云道长的阁楼之前,那副“旦夕祸福胡言乱语,天地乾坤难以道来。”清晰的印在二人的眼帘。
梁云笑道:“旦夕祸福胡言乱语,不知那日青云道长给七小姐卜得是否准确无误。”
霍七小姐道:“这对联上虽是如此写来,不过道长的话却是一句也没有错,你是否想知道我要青云道长帮我测得是什么?”
梁云叹道:“女儿家大多测的是姻缘,七小姐你亦不例外吧。”
霍七小姐神情黯然道:“梁云,我如何对你,你是应当知晓的。”
梁云叹了口气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七小姐待我情深意重,梁云又岂是不知,不过梁云现在游历天下,偶然间还插手江湖中的事情,有时候性命危在顷刻之间,可谓朝不保夕,何敢言儿女之情。”
霍七小姐眉头低蹙,眼神一阵迷茫,良久才淡淡道:“这个我也不怪于你,只要你能明白就好。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能不能不与那南诏国师比试?”
“可是梁云早已答应了那位朋友,不可半途而废,若然梁云当真闲得下来,定当实现对七小姐的承诺。更何况梁云答应千手仙子于先,而承诺七小姐于后,这个道理我刚才已经向你说过了。”
霍七小姐道:“随你吧,走吧,回去吧,天气这么寒冷。”
梁云点了点头道:“好吧。”
天空飞舞的雪花越来越多,地上已然铺盖着厚厚的一层,两人行走在雪地之上,只余得一路清晰可见的脚印。 。。
第十三章 计策
风雪已然铺满了整个长安城,冬天已提前到来了,这个冬天想必会寒冷异常吧。长安城内已有的不少商铺关门大吉,这么寒冷的天气,又有多少人来购买自己的物品呢。剩下的店铺已经有不少人在不停的打扫着门前满地的积雪。
侯爷府内众仆人更是忙得热火朝天,铲雪、推雪的人络绎不绝,梁云已是第二次入得侯爷府邸,周围忙碌的众人都不由得对梁云偷望几眼,因为这年轻人竟然由侯爷府的卫管家亲自引入内里。俗语有云“宰相门前三品官”,这卫侯爷世袭侯爵,更与当今皇室联姻,与众王侯将相亦是关系匪浅,可谓错综复杂,这侯爷府的管家亦不比那宰相府门前的管家相差多少。更何况这卫管家得蒙三代世袭侯爷的喜爱,得以赐姓卫,众仆人都称他为管家老爷。
近些年来卫管家年事已高,除非身份特殊的人物外,他早已不在门前接引。此番这少年年纪如此之轻,竟然由管家老爷亲自接引,上一次有如此待遇者,则是金科状元王青衫大人第一次来侯爷府。此后纵然王青衫贵为少尹,来到侯爷府邸时,管家老爷再也没有接引过。众人望着这年纪轻轻的少年,均猜测这少年是何许人物,有个别人等甚至怀疑梁云是皇室贵胄。
梁云望着众人的疑惑的眼神,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侯爷府时,竟然被拒之门外,与而今自是天渊之别,不由得尴尬的一笑,便随着管家大步向前。
古亭旁的那片梅花上次已让梁云倾心不已,如今更是傲立于雪中,兀自散放着扑鼻的芳香。不过不同于上次的是,那片梅花前的小道之上,如今却多了一个如真人般大小的雪人,而古亭里正坐着一个身着蓝色棉袄的秀丽少女,似乎不惧于这风雪,不过眉头却是深蹙,显然心内正为何事而郁闷。
那少女听得有人前来,看到了白发苍苍的卫管家领着梁云走来,当即上下打量梁云,然后起身站起,双手一拦,大声对卫管家道:“白叔,这人是谁,竟然由你亲自接引?”
卫管家言道:“二小姐,你还是去堆你的雪人去。老仆没空和你瞎胡闹,这位梁公子是你大哥指定要我接引的。”
梁云暗道此人竟然是卫顺成的妹妹,这卫管家在这侯爷府的地位也当真特殊,竟然对这位二小姐,也是毫不客气。
那少女向卫管家把嘴一撇,言道:“哼,莫不是我大哥和青衫大哥经常提起的梁云,他们都说你是什么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看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嘛,肯定赶不上我的青衫大哥。”
梁云无奈地笑了笑,暗道王青衫博学多才,自是得这少女的欢心。
那少女又道:“大哥老是叫着青衫大哥陪着他,我叫青衫大哥帮我堆雪人他也不肯。希望你得我大哥的欢心才好,这样子青衫大哥就可以多陪我一会儿。”
梁云笑道:“梁云不才,不若青衫兄般心怀天下百姓。我只在意游历天下,自是不会在侯府长呆,小姐恐是失望了。”
那少女又是将嘴一撇,显然很失望,然后道:“游历天下,看你倒像个无用书生一般。那你说说,天下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梁云面色无奈,言道:“譬如在东海之滨观看日出东方的美景,那种壮观非是任何地方的日出可比;又或是华山独有的险峻,非要亲身攀登,否则不能体会登顶时的喜悦;又譬如隐世秘谷之内的雨夜,那雨滴滴落在谷内小溪所起的涟漪,又或拍打竹叶、房顶瓦片的声音,不比任何天籁之音逊色分毫。哎,这世间美好的事物数不胜数,又岂能一一道来。”说罢又想起了那辟尘谷内的雨夜,心内一阵唏嘘。
那少女听着梁云如此讲述,竟然脸色也颇为向往,良久才淡淡道:“要是青衫大哥能陪我去见见这些美景,那该多好啊。”
梁云暗道此女定然早已对王青衫倾心不已,当下道:“青衫兄将来定然封疆一域,域内自有该处的风情,到时小姐央他前去,他又岂有不去之理。”
那少女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很对。你会堆雪人吧,你来陪我堆雪人,好不好。”
正在梁云左右为难之际,只听得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顺心,不许无理,梁兄弟是我的贵客。”
正是卫成已然来到古亭,王青衫也跟随他的身后。
那少女见到自己的大哥和王青衫都来了,便道:“你们成天都不陪我玩,天天都讨论些国家大事,都不理睬我……………。”说罢又轻步走到王青衫面前道:“青衫大哥,我亦知你心系朝廷,我亦不愿打扰于你,不过呢,在你闲暇时也要多些时间陪我玩。”
王青衫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
卫顺心听得此言,开怀一笑道:“好吧,我回房去了,这里冷得紧,我也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便望了王青衫一眼,随即离开。
卫顺成哈哈笑道:“我这个妹妹,刁蛮任性惯了,看来只有青衫能够降服于他,须知我对她亦向来是素手无策的。”卫顺成话语之中大有撮合二人之意,梁云听罢望了望王青衫,又望着卫顺心那远去的倩影,这卫顺心虽是刁蛮,可是相貌也极为秀丽,身材修长,对王青衫更是百依百顺,当即也为王青衫开怀一笑,言道:“青衫兄好福气,所谓久旱逢甘雨; 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将来青衫兄一人独占鳌头,当真可喜可贺。”
王青衫面色一窘,随即笑言道:“这里诚然冷得紧,我们还是到侯爷书房详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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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得书房,只见那书房倒也不大,藏书也仅仅千余册,不过却极为精致。书房内十分温暖,一扫室外的寒冷。
卫顺成坐在书桌正前方,然后一摆手,示意梁云和王青衫二人坐下,然后淬了一口早已泡好的香茶,言道:“南诏过使团已然知会于我,皮丘洛和他的随从稍后会到这里来。此处会面并非公事,此点早已言明,否则亦不会在本侯府邸会面。”
王青衫点了点头道:“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仍是惧于小猛,小猛威名已盛,不比之前的将领,南诏若再想大的侵边,首先要考虑的便是守护于旁的小猛。只要小猛用兵,摄于太子与侯爷的权威,周围的戍边节度使也会跟着小猛多多少少用兵。一旦发生起战争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南诏毕竟国小,各民族部落众多,内部矛盾日益凸显,定然比我朝更加艰难。就算求助于吐蕃,也是与虎谋皮,徒损自身实力。”
卫顺成点点头道:“青衫说得很对,除了小猛之外,姚州太守鲜于南方亦与本侯系属世交,理应与小猛共同进退。皮丘洛来我府邸的目的也是如此。”
梁云也点了点头,心道王青衫的分析确有一定的道理,这些都是涉及到朝廷与南诏国之间利益纷争,更涉及到周边百姓的旦夕祸福,梁云亦不好插嘴。
王青衫又道:“这几十年来,我朝大军数次*南诏,倾尽国力,甚至于掏空国库,将损兵亡者不计其数,虽然南诏的伤亡也很重,可是南诏的问题从根本上未能解决,时至今日更是成为严重的边患。这些其实都是朝廷体制上问题,非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得了。”
卫顺成道:“其实双方再一起商量一下甚好,只要南诏不太过分,将双方在边境上的摩擦尽量控制在较小的范围,牺牲下戍边的百姓也是没有办法得事情。至于牺牲到何种程度,只要小猛运用策略得当,才能将戍边百姓的损失降到最低点。”
王青衫叹了口气道:“确是如此,只有将来新君等位,改革朝政,运用贤臣猛将,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此事。”
卫顺成皱了皱眉头,言道:“此事暂且不提,皮丘洛来此亦不会明言此事,更何况他年事已高,心内怕早已将此类明争暗斗置之一旁,只不过受到南诏国的重托,不得已而为之吧。”
梁云疑惑道:“那皮丘洛是否能代表南诏国王的意思?”
卫顺成哈哈一笑道:“这点倒是不用担心,皮丘洛在南诏国各部落心目中的地位不啻于神明,纵然是那南诏国王亦要称呼他一声老师,这主自是做得。”
“倒是如何遂梁兄的愿反是艰难,毕竟他是南诏国师,地位超然,若然就此冒犯,便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战争,这一点都是我和青衫不愿看到的。”
梁云眉头微皱,言道:“若实在难办,我便一直跟踪他至南诏,再寻机会便是。”
王青衫哈哈一笑道:“将自身送入虎穴,此非良策,吾自有应变之策,梁兄休要懊恼才是。”
卫顺成也是开怀一笑。
梁云见得两人大笑不止,自然不知道二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即言道:“侯爷不是叫我暂时做你的侍卫么?”
正在此时,门外来得一护卫报:“启禀侯爷,南诏国师已将至我府邸大门,还请侯爷指示。”
卫顺成点了点头道:“知道哩,你且退下吧。”说罢又对梁云言道:“梁兄弟,你且在这书房暂避一会儿,一个时辰后你且在古亭等候我等。”说罢便与王青衫一前一后大步离开。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 南诏国师
梁云随手翻了翻书房的书籍,居然是兵书一类较多,随手翻得几页,便放回原处。
只见左侧偌大的书架之上只放得一本黄色书皮的书,这书颇为陈旧,一看便有许久的年份,梁云颇为好奇,拿起一看,赫然发现是《黄公兵法》。梁云翻开看了看数页,觉得这书见解确有独到之处,想来卫顺成定然喜爱此书。不过又转念一想,用兵之道岂非天马行空,受天时地利人和等诸般因素的影响,若一味执着于兵书,不能灵活变通,也未见得能百战百胜。譬如汉武帝时的骠骑将军霍去病,便是不喜好执着于兵书,放开手脚,才成就千古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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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一个时辰已然将至,当即向古亭慢步走去。不过越接近古亭,梁云心内却有一种莫名的心悸,多年来梁云的感知已越来越强烈,甚至能提早察觉到潜在的危险。
漫天的飞雪飘洒在世间,凛冽的寒风亦如刀般割在脸上,令人隐隐生痛。梁云斜倚在古亭朱红色的柱子旁,将双眼紧闭,然后便是一口深呼吸,将心灵控制在轻灵的状态,逐渐将这莫名心悸缓缓地压了下去。
突然,梁云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正向自己身处的古亭处缓缓而来,知是皮丘洛身上散发而出无疑。想来皮丘洛已然和卫顺成、王青衫会谈完毕,正朝大门方向行去,而古亭正是必经之处。
卫顺成、王青衫已然陪同皮丘洛等人快行至古亭,但见那皮丘洛童颜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