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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木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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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扎尔道:“这里少汉人到来。我们吃羊肉是用手来抓的,你们江南人好用筷子,他们未曾见过,觉得好奇而已。大侠不以为怪。”

  祁天书道:“难得老伯想得周到,备好筷子让我们用。”

  喀扎尔道:“当初我随军时,亦不曾习惯用筷子。归来后因避战乱,带村人到此安居已三十多年。天山脚下水草肥美,村以放牧为生,少与汉人来往。大侠既然来到,即可好好在这住下,明年雪化再上飞来峰吧。”

  余飞与柳露莹听了,都望着祁天书。祁天书不由得一阵心酸,这些月来,为避木棉教人的追杀,东躲西走,居无定所,食无定餐,日于荒山野岭度过,自己可以过这种日子,无奈却苦了余飞与柳露莹两个。祁天书即使是铁的汉子也会心软了,说道:“既然老伯不嫌弃,祁某只好打搅些日。如有什么,老伯即管开口便是,不必客气。祁某是粗人,不懂照顾小孩,这两个是我侄儿,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我只想让他们可以好好过些日子,却因一些不可告人的原因与我一起浪迹江湖。在此承蒙老伯热情款待,在下只好不再推迟了。”

  喀扎尔爽朗笑道:“能住下来就好,住多久都可以。我通知大家准备一下,今晚好好庆祝一番。”

  当晚,全村人与祁天书三人欢聚一堂,开怀畅饮。祁天书与村人一一认识,余飞性情乖巧,柳露莹知书达礼,举止娴静,深得村民喜爱。那些小孩更是围着余飞二人,用不太熟练的汉语交谈,不亦乐乎。宴后喀扎尔为祁天书安排一个房间,余飞与柳露莹也各安排一个小房间。安置完毕,已是深夜。余飞与柳露莹早已睡熟,祁天书轻轻走进去,分别为他们盖好被子,再轻轻出来,此时感慨万千,是夜久久不能入睡。

  祁天书与余飞、柳露莹在这个小村里住下来后,所有人像对待自己村的人一样。祁天书乃一个独行侠,多年来孤身一人闯荡江湖,却从来没有像这样和村民一起,此时亲身体会,心里极是欢愉。或与喀扎尔饮酒,或与村里的壮年一起打猎,乐在其中,一些村民还要祁天书教学武功。

  余飞与村的小孩更是玩得开心,要么堆雪人,要么打雪仗。独柳露莹自三岁开始学文,平时少出房间,都在读书。喀扎尔为此把多年所藏之书全部搬到柳露莹的房间里。原来这些书都是汉文,村民多有不懂汉文的,竟无人借阅,今次柳露莹极爱读书,喀扎尔索性把书都给柳露莹读。小孩们玩够后,吵着要柳露莹教书。他们年龄相仿,不分你我,坐在厅里听柳露莹念书。柳露莹竟十分像个教书先生,她念一句,那些小孩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念。回人的小孩不甚懂汉语,只顾摇头晃脑,也不管念起来并不太像,余飞则坐在一旁窃笑。看着柳露莹认真的样子,余飞也不好意思了,自己亦找来一本书来念。很快,读书成了村里小孩每天要做的事。喀扎尔特意把平时村民公用的大厅当成学堂,任由小孩们用。村里的人把余飞与柳露莹当成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两人也穿回鹘服。

  每天晚上祁天书总把余飞叫到自己房里,一是让余飞记住血海深仇,二是教余飞依照《开山排水心经》里的心法学开山排水神功。柳露莹不好习武,还说“文有我武有余哥哥” ,祁天书只好让她习文。祁天书早年把余飞托付给守山老人,守山老人早已让余飞把开山排水神功学到第二层了,因守山老人知道这开山排水神功到最高境界是在于无意之中,所以告诉祁天书不要让余飞知道。祁天书这次要余飞学第三层,教余飞如何运气。余飞还以为祁天书也只是让他学习心法,只顾按祁天书说的做,他并不知道自己已无意中达到当初余腾的三分之一的功力了。祁天书心里暗喜,但喜不露于形,更喜的是余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习武奇才,当年守山老人说得并不假。原来小孩心境最为清静,毫无杂念,独具灵性,教的是什么就能学什么,记得牢固,学得神速。余飞五岁开始学开山排水神功,且居在清静之境,不受任何干扰,基础的东西已深深印在心中。正如柳露莹那样,三岁学文,故一直喜好读书,知书达礼,举止娴静,并不好习武。但习武之人最好文武双修,以文修心养性,培养武德,武方能正气凛然,达到最高境界。只武而不文,仅武夫而已;只文而不武,书呆子也。余飞于守山老人处时乃以习武为主,间中修文,因他天资聪慧,文武都能学好。(1)

第二回  雪山遗恨(2)
然而,祁天书还是担忧着。天山飞来峰又高又险,余飞与柳露莹毕竟还小,带他们上去是不容易的。如果像喀扎尔说的那样,把他们留在村里,那么是无法可以让他们学武功的。最终祁天书还是决定带他们上山。如今在村里已生活半个月了,余飞二人几乎把血海深仇给忘记了。再在村里呆下去的话,恐怕不是办法了。但村民热情好客,祁天书竟不知如何向喀扎尔辞别。喀扎尔要祁天书待冰雪融化后再上山,而天山雪化起码要到明年三月,而且山顶积雪更是终年不化的,时间太长了。因而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开口。看着余飞与柳露莹二人生活得如此快乐,祁天书如何忍心继续带他们走呢?如果再过十天半月,余飞二人更是不愿意走了。

  喀扎尔早已察觉祁天书的心思,只是笑而不说。有时与祁天书策马雪地,有时与祁天书对饮通宵,并故意迟迟不说飞来峰的位置。祁天书知是喀扎尔的一番好意,也不好意思追问,为此他有时有点闷闷不乐。如此光景,不觉又过了半个月。一天夜里,喀扎尔拿着一壶酒过来找祁天书。几杯过后,喀扎尔道:“大侠最近所思,老朽已猜到几分了。”

  祁天书道:“既然老伯已知,祁某实不相瞒,去意已决。一个多月以来,老伯相待甚厚,我不胜感激,乞望告知飞来峰的去向。”

  喀扎尔呵呵笑道:“老朽早把飞来峰的地图画好,今晚特意把它带来。”喀扎尔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纸,把纸摊开,上面画出飞来峰的所在。祁天书大喜。喀扎尔指着道:“这飞来峰50多年前曾有一异人到此客居,武功极高,走雪山如履平地。曾有人见到他数次到山下的村庄来,用黄金向村人换了许多粮食衣物。这些粮食与衣物足够一个人吃上几十年。那人全身用布蒙着,头上只留两个孔来看路,从不说话,无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此后无数武林人士到飞来峰寻找,却无法找到。大侠此去,按图上所示。这飞来峰并非最高,在我所画众多山峰之中,但见山形同飞鹰的便是。至于那高人所在,老朽无从得知,你到后再找。不知大侠何时动身?”

  祁天书道:“得了地图,找起来容易多了。时不宜迟,两日后起行。”

  喀扎尔道:“那老朽尽快准备些衣物干粮,容大侠路上用。”

  两天后,祁天书带上余飞二人,备足衣物干粮,也不用马,径自上山。村民送了很远才停下。

  天山上的雪,有的终年不化。常年堆积,山上的草木已极少能生长。但见四周都是雪白的山峰,更有无数的悬崖绝壁,寒气逼人。偶有山风吹过,冻得刺骨。余飞有武功底子,爬起山来不算太难。柳露莹娇弱一点,行得很慢,祁天书只有把她背着走。他们走了一天,到达山脊,天色已晚。祁天书找到一些干树枝,用幔布搭了个篷,把篷里的雪清理掉,又在篷旁边燃起一堆火。三人坐在火旁,吃些干粮,就这样过了一晚。第二天继续赶路。二十多天后,祁天书按喀扎尔图上所示终于在巍巍群山中找到飞来峰,三人到达飞来峰顶,异常兴奋。高峰林立的天山上,要是没有地图,是无法找到飞来峰的。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掉到悬崖绝壁去。

  余飞兴奋道:“祁伯伯,我们找到了,可以去找那个世外高人了,学好武功后可以找木棉教主报仇了。”

  正在祁天书高兴之际,却听到一个极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祁天书,你终于到了,老夫在这等候多时了。”接着“哈哈”的大笑着,笑声在山谷中反复回荡。

  祁天书大吃一惊,从声音可以判断,这是个内力极为深厚的高手,在这人迹罕至的飞来峰出现,更是非比寻常。祁天书忙叫余飞二人躲起来,叮嘱他们无论什么事都不许出来。不大一会儿,一个人影倏的一下已站在飞来峰的巨石之上了。祁天书定眼一看,那人也是全身用布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人道:“你就是祁天书么?”

  祁天书道:“正是在下。阁下是谁?”他还以为那人就是飞来峰的高人。

  那人并不答话,大声笑道:“真不亏是天下第一神剑,果然气宇非凡。连伤我三大护教,怪不得要我亲自出马了。”

  祁天书大吃一惊,道:“你难道就是木棉教主?”

  那人道:“不错!祁天书,老夫自创教以来,要杀的人,没有要老夫亲自出马的,你是第一个,算你是十分荣幸的了。”

  祁天书冷道:“早闻木棉教主武功天下无敌,今日见识一番,不知是真是假。却不知教主也来飞来峰,只为要杀我祁天书么?”

  木棉教主道:“一半是,另一半是因为老夫和飞来峰有几十年的渊源。”

  “几十年的渊源?”祁天书问道,“敢问教主是何渊源呢?”

  木棉教主道:“老夫每十年都会到飞来峰一趟,今年刚好是十年之期,而你也刚好送死。老夫要一统江湖,像你祁天书这样的人是留不得的。老夫念你也是一代高手,允许你临死前把要说的话说完。”

  祁天书冷道:“我祁天书从不喜欢说废话。你要下手尽管来吧。”

  木棉教主道:“你身为一代剑客,死了太可惜,不如你加入我木棉教,助老夫一统江湖,你也可有一番大作为,这样总比你老死于山林强得多。”

  祁天书道:“你木棉教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我祁天书虽然是一介武夫,绝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木棉教主大笑道:“大丈夫生于世上,不为功名,所为何事?即使不能名垂千古,却也可遗臭万年。我笑你也别太迂腐了,说什么正邪善恶,那是一派胡言。说不想一统江湖,那是因为自己乃无能之辈。江湖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谁不是在明争暗斗?所谓的武林联盟,不正是一统江湖的另一种说法吗?祁天书,老夫劝你别太顽固了,趁早加入我木棉教,功成名就之时指日可待,再说老夫实在舍不得要杀你。”

  祁天书冷笑道:“我看你才是一派胡言。今天谁胜谁负还不清楚呢。”

  木棉教主道:“老夫并非自号天下无敌,而是当今武林,老夫确实没有对手。你的剑法也刚刚和梁仪天战成平手,又怎会是老夫的对手呢?老夫可以让你五十招。”

  祁天书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木棉教主的对手,然而,他死则已,还有余飞和柳露莹怎么办?唯一希望木棉教主不发觉余飞二人,然后等喀扎尔来救。于是“唰”的一声抽出剑,不与木棉教主说什么,挥剑而出,直取木棉教主。木棉教主道一声“好”,身体如幽灵般一飘,轻轻避过祁天书这一剑。祁天书毫不怠慢,一剑比一剑快,而木棉教主则一直没有还手,无论祁天书怎样出招,他还是站在那块巨石之上。祁天书到第十招时,剑锋再变,这一剑比前面更加变幻莫测。木棉教主又叫了一声“好”,身子飞飘而下。祁天书的剑砍在那块巨石上,“啪”的一声,巨石被砍去四分之一。

  木棉教主落在一旁,道:“果然不亏为天下第一神剑,好功力。”

  祁天书也不答话,直逼木棉教主。直到祁天书第四十九招时,剑落之处,木棉教主的一个衣角被祁天书割下一块。木棉教主“哈哈”大笑,道:“祁天书果然厉害,武功决不在梁仪天之下,能割下老夫的衣角,当今江湖再不会有人有你那样高的剑法了,死了真是可惜,不过,让你死在老夫的手上,亦不枉此生。看招!”说罢一掌拍出,重重地压向祁天书。祁天书凝神于剑上,只往木棉教主的掌心刺出。木棉教主武功确实高深莫测,祁天书生平第一次遇到武功出于他之上的绝顶高手,使尽生平绝学应付。

  余飞和柳露莹躲在离祁天书较远的一块被雪覆盖的大石后面,只听到祁天书与木棉教主交手的声音。余飞一直担心着祁天书的安危。柳露莹低声道:“不知祁伯伯会不会有危险?我们是不是去帮一下祁伯伯。”

  余飞道:“伯伯叫我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再说我们又不懂武功,出去等于送死。你先在这儿,千万不要出声,也不要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等我回来。我过去看一下。”他把《开山排水心经》掏出来交给柳露莹。

  柳露莹拉着余飞的手,轻轻道:“余哥哥,我好怕。”(2)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回  雪山遗恨(3)
余飞小声道:“我很快回来,你不要怕。”

  余飞悄悄地靠近祁天书,但见祁天书与木棉教主正在搏斗,地上的积雪四向纷飞,两人打得天昏地暗。余飞更加担心祁天书。此时祁天书与木棉教主已过一百多招,木棉教武功显然要比祁天书高出一筹,祁天书已渐渐处于下风。不久,祁天书“啊”的一声,身子飞了出去,用剑支撑着身体站在地上,吐了一大口鲜血,把雪地染得鲜红。

  “祁伯伯!”余飞大叫一声,也顾不了这么多,一下子冲了出去,直到祁天书的身边。

  “飞儿?”祁天书声音有点嘶哑了,“你,怎么跑过来了?怎么不听伯伯的话?……”

  余飞哭道:“祁伯伯,你怎么了?你不能受伤呀。”

  木棉教主愕了一下,厉声问道:“祁天书,这个是余腾的儿子吧?”

  余飞大声道:“不错,我就是余腾的儿子,你杀了我爹,我要报仇!”

  木棉教大声笑道:“好,好,小毛头,果然有志气。上次在老夫不防备的情况下让守山老人救了你,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你的小命的了。”

  祁天书擦了一下嘴边的血,道:“木棉教主,请你积一点功德,别连小孩也要杀。你已杀了余腾,你真的要灭口么?”

  木棉教主道:“老夫杀人想杀就杀,连我都讲仁慈了,那我还做木棉教主干什么?我杀余腾,为的是开山排水神功,留下一个,日后学成神功要来对付老夫。你们一起受死吧!”说罢一掌拍向余飞。

  祁天书一提气,再次把剑使出,竭力挡在余飞面前。木棉教主用尽全力,双掌拍出。要是余飞不在,祁天书完全可以避过去,然而余飞就在身后,同时祁天书知道,自己不是木棉教主的对手,最好的方法还是能够同归于尽。眼看木棉教主的掌已近,祁天书有意不反抗,待木棉教主最近的时候,祁天书竭尽全力,一剑向木棉教主的腹部刺出。木棉教主竟然也不避,双掌齐出,重重拍在祁天书身上。“啪”一声,祁天书与余飞两人都被拍飞。祁天书的剑却已穿过木棉教主的腹部,木棉教主猛地后退二丈,血从剑柄流出来,滴到雪地上。

  祁天书捱了木棉教主这两掌,五脏六腑俱碎。可怜一代剑客,话都来不及说一句便死在大魔头木棉教主的手上。余飞因祁天书在前面挡住,再加上有开山排水神功护体,但已深度受伤,人处于极度昏迷状态。

  木棉教主把剑拔出来,血一下子喷到雪地上,他急忙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把血止住。再看看躺在雪地上的祁天书,身子一飘,便消失在雪山之中。

  柳露莹等了很久,还不见余飞回来,自己跑了出去,却见祁天书与余飞躺在雪地之上,大叫道:“祁伯伯,余哥哥!”她连跌带爬的到了祁天书身边,一边哭一边用力摇着祁天书,一边叫:“祁伯伯,祁伯伯,你怎么了?你快醒来呀。”无论她怎么叫,祁天书还是一动不动。接着又走到余飞身边边哭边叫:“余哥哥,你醒来呀!你不能不理我呀……呜呜……”哭声凄凉,泪水涟涟,好不伤心。

  忽然,余飞的手动了一下,柳露莹摇得更用力了,“余哥哥,你没死,快醒来呀,雪地好冷的,不能躺在上面,快起来呀,快起来呀……”她用手试一下余飞的鼻孔,还有微微气息。然而,无论柳露莹怎么叫,余飞还是没有反应。柳露莹用力地把余飞拉起来,不让他躺在雪地上,再慢慢地拖到祁天书身旁;又试着把祁天书扶起来,哪知根本扶不动。她也试一下祁天书的鼻孔,已无气息,摸摸祁天书的额头,已是冰冷。这一回,柳露莹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四下雪山巍峨,大雪纷飞,柳露莹搂着余飞,失声痛哭。

  雪几乎把祁天书的尸体覆盖了,柳露莹和余飞也将变成雪人。天越来越冷,雪越下越大,柳露莹知道这个时候哭是没用的,她吃力地把余飞背到巨石下,解开行囊,将带过来的几件厚衣服裹在余飞身上,再去找一些树枝干柴,依靠着巨石用幔布按祁天书的做法搭了个篷,取出火折子在旁边点燃干柴。火熊熊地燃烧起来,柳露莹不再感到寒冷,她把余飞放在火堆旁,要去拖祁天书。此时祁天书身体早已僵硬,柳露莹泣道:“祁伯伯,你不能丢下我与余哥哥不理呀,余哥哥现在昏迷不醒,我不知该怎么办。我们要是不来天山多好,那样你就不会死了,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我宁愿不要武功,只要你醒过来,呜呜……”她边哭边把雪堆到祁天书身上,不大一会儿,雪堆得高高的,以此作祁天书的坟。她再回到篷里,又搂着余飞痛哭一场。柳露莹想到喀扎尔,然而不知道回去的路。当时天色已黑,柳露莹非常害怕,吃了些干粮,搂着余飞,在寂静的雪山上过了一夜。

  待柳露莹醒过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一夜下来,余飞的身子依然温暖,呼吸也正常,就是没有醒。柳露莹大叫数声,余飞毫无反应。她走到祁天书的坟前,磕了几个头,泣道:“祁伯伯,你在天之灵要保护我和余哥哥,我要背余哥哥走,如果能够走出去这雪山,等余哥哥醒来后,我们再一起来拜祭你。”停留片刻,回去把东西收拾好,系在腰前,然后吃力地把余飞背上。此时的她心里极是茫然,要回去不知回去的路,真的没个方向,才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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