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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惜,没事了!别怕,我们已经回家了!”
厉恒希看她满眼是泪的坐在那里,知道她又是做噩梦了,他连忙跑到她身边拥她入怀,连惜靠在他肩上,有些失神的问,“家?”
这个家对她来说很陌生,连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这些天反反复复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以前的那些画面,全都是那些不好的片断。
“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连惜,瀚瀚下个月就会回来了,你一定要好起来!”
最近发生的那些接二连三的事对她的打击太大,她生命中最在乎的人,瀚瀚和封景衡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她又饱受失子之痛,厉恒希看着她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陪在她身边,在她需要他的时候,给她一个肩膀依靠。
“瀚瀚……”
一想到瀚瀚,连惜的眼睛又忍不住红了,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保护不了瀚瀚,还拖累了封景衡,现在连个孩子也保不住,她还能做什么?
见她的表情又忧伤了起来,厉恒希连忙安慰她,“别想了连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下午的时候苏落又来了一趟,厉恒希怕连惜这个时候见到她心情会更糟,所以就没让她们见面。
“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想再来看惜惜一眼!”
苏落抹着眼泪说道,人果然是不能贪心的,这辈子她全部的爱都付出给了连弘文,没有得到任何回报,所以她才会鬼迷心窍的受人诱惑,走了一条歪路,还连累了连惜。
心里真的很懊恼,想要为她做点什么,可是突然间发现,她或许就应该离连惜远远的。
过去的她们曾是比母女还要亲的亲人,是她亲手毁了这一切!
听到她要离开的消息,厉恒希也没有挽留,人都是自私的,是连弘文先辜负她在先,其实她并没做错。
“惜惜心里一直都有你,哪天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去接你!”
厉恒希给了她一张支票,可是苏落没收,只是站在门外看了连惜一眼就悄悄的离开了。
她也想再回来的时候她们还能回到过去那样亲密无间的关系,只是苦了她的孩子,她心里有愧!
连惜的情绪稳定之后,厉恒希去了一趟医院,封景衡虽然醒了,还是还没能开口说话,因为胸口被缝合多针,现在吃饭说话都不能由自己控制。
他要恢复,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他和柏旭通了电话,瀚瀚的手术定在下个月,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他想给连惜请个心理医生,她的心理压力太大,对很多人和事都很抗拒,厉恒希想到了他曾娶的第一任妻子,因为忧郁症自杀,一个说重不重的病因,却让他莫名的害怕。
刚准备启动车子回家,厉恒希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厉恒希,我们见一面吧!”
陌生的号码,陌生的声音,厉恒希的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几天前见到的那个女人。
他驱车前往她说的那个地方,一个他记忆中已经很陌生的地方,a市前任市长的家里——
厉恒希来过这里两次,第一次是秦佩茹安排的相亲,另一次是他和他的第三任妻子姚瑶婚后回门,自那之后,厉恒希已经忘记了姚家——
进去之后,他什么人都没有看见,因为不放心连惜一个人在家,他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尽管已经见过她两次,但是当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厉恒希一眼道破玄机,“你不是姚瑶!”
哪怕她们有着相似的脸,那位前妻的脸在他脑子里也已经模糊了,但是他还是那么坚信。
温婉的女子有着非常犀利的眼神,突然间朝他伸出了手,“你说的没错,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我叫云馨!”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忧郁症
厉恒希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姚瑶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其中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也不想去探究,只是这个女人,还有姚家,终究跟他没有关系。
厉恒希象征性的伸出了手和她握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领会。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找你,对不对?”云馨笑起来很好看,只是那笑容里却隐藏着一丝苦涩,想必厉恒希也清楚,当年姚瑶死的很蹊跷,姚家的关系也太复杂,她虽然和姚瑶是一胞生出来的姐妹,但却是分开扶养的。
厉恒希不想掺杂姚家的浑水,皱了皱眉,反问道,“那你为什么找我?”
“我妹妹当年是怎么死的,现在追究也没什么意义了……”云馨突然坐了下来,直视着厉恒希的眼睛说道,“我找你也不是因为她,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厉恒希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对她做了个动作,又听到她继续往下说道,云馨似乎对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犹豫之后,她还是缓缓道来,“两年前我生过一个孩子,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抛弃了她……”
“所以呢?”厉恒希见她一脸苦恼的样子,直接说出了她想说的话,“你想让我帮你找到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父亲的身份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厉恒希只是用猜的就可以猜得到。
云馨咬着唇点了点头,放在腿上的手也有些紧张的握在了一起,“事实上我才回姚家不久,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把孩子接回来,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a市说大不大,如果诚心要找到一个刚丢失不久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件难事,厉恒希觉得,就算她不找人帮忙,也一样可以自己查到。
“我已经找到她了,可是她已经被别人收养了……我请你出面,是因为收养我女儿的人,是你前妻……”
厉恒希直接就想到了柏雪收养的那个孩子,思思……
原来思思是她的女儿!
他也知道思思对于柏雪的意义,柏雪在她身上花了很多的心血,可是现在她的生母找来了,却要他出面把孩子给要回来!
“云馨小姐……”厉恒希生疏的叫着她的名字,颀长的身影已经站了起来,谦冷的说道,“那个孩子我也见过,她有自闭症!你能保证她跟着你生活要比她现在生活得好吗?”
厉恒希没有义务和权利帮她,云馨知道,所以现在是她在请求他。
“我知道突然找你帮忙会有些唐突,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前妻对思思很好,可是我才是她的亲生母亲呀……”
“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我就一定做好准备了!厉恒希,我希望用一种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请你帮帮我,好吗?”
坐在车内,厉恒希有些头疼的想着刚才云馨对他说的那些话,柏雪可能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她已经把思思当成了自己的亲骨肉,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把思思带走,她会有多难过?
可是云馨说,如果他不帮她,她就用采取别样的手段把思思给抢走,柏雪的性格他也了解,她一定不会放手,那样两败俱伤的结果只是会伤到孩子。
一直到回到家后,厉恒希还在思考该怎么跟柏雪说,她才最容易接受。
新家里又请了两个帮佣,唐茉莉的生活需要人照顾,而且连惜现在的状况也离不开人,可是她又很惧怕看到陌生人。
厉恒希回到房间后看到连惜不在房里,他随手脱掉外套扔到了床上,就去了顶楼的花房里。
他在这幢别墅里专门建个了花房,因为唐茉莉喜欢,连惜也喜欢。
去阁楼找她,发现她也不在,厉恒希找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连惜,心里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听楼下的佣人说,桑榆下午的时候来过,她和连惜应该谈的很愉快,因为连惜今天笑容比以往多了一些。
“连惜!”
正要去院子里再找的时候,一转头,就看到她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他刚脱下的衣服。
“你去哪里了?”厉恒希连忙走过去,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连忙伸手靠近她,“你怎么了?”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衣服脏了,好脏……我要去洗洗!”
连惜发现他的衣服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她突然间就想到了那一晚他没有回来,第二天带着女人的长发回来,她觉得衣服脏了,而且很脏很脏。
“不脏啊,连惜!你到底怎么了?”她的眼神有些飘缈,而且他看着她的时候,她浑然不觉的只是盯着手上的衣服,厉恒希知道她的病情可能更严重了,怕她情绪会突然激动,他连忙安抚着,“好,衣服让阿姨洗就行了!我们先回房了好不好?”
连惜不依,坚持要自己洗,一件衣服足足洗了六遍,厉恒希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胸口像刀割一样疼,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一定要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厉恒希碰她的时候会躲,而且也拒绝和他睡在一起。
厉恒希深觉疲惫不堪,可是现在除了迁就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隔壁的房间睡到半夜,等到她睡着的时候,才又偷偷的回到房内,抱着她入睡。
*********
第二天一早,他约了柏彦琛谈事情,柏彦琛已经搬到了柏雪的公寓,厉恒希去找他的时候也看到了思思,虽然不会开口说话,但是她现在有自己的思想,柏雪说的话她都能听懂。
“连惜怎么样了啊?”见到厉恒希的时候,柏雪关心的问着连惜的情况。
她患了忧郁症的事,厉恒希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柏雪只以为她流产在家休息。
“她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柏雪,你暂时就别过去找她了!”厉恒希不想让连惜再受到一点惊吓,还是别让太多的人去打扰她。
“知道了!”见他这么护短,柏雪冲他吐了吐舌头说道。
吃完早餐柏雪就带思思下了楼,柏彦琛和厉恒希继续研究他们之前的那个上市公司。
第二百二十五章 错乱
两个小时后,柏雪带着思思上楼,柏彦琛已经不在客厅内,柏雪见厉恒希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她走过去不客气的赶人,“你怎么还不走啊?”
厉恒希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柏雪,我跟你说件事。”
看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柏雪放开思思让她自己去旁边玩,她坐到厉恒希旁边问道,“什么事啊?说吧!”
厉恒希转过头来看她,这件事早晚她都会知道,还是不要再拖了。
“如果思思的妈妈找来,你会把思思还给她吗?”
厉恒希问的这个问题,柏雪当初收养思思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她坚定的摇了摇头,“既然要她,当初为什么又要抛弃她?思思跟着那样的女人能有好日子过吗?”
“如果她是有苦衷的呢?”
听他这么说,柏雪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她睁大眼睛瞪向他,“厉恒希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关心起思思的事来了?是不是你知道些什么?”
以厉恒希对她的了解,如果他告诉她实情,她一定会跟他急,所以他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就随便问问。柏彦琛在书房,你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啊!”
他走的时候还摸了摸思思的头,柏雪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怎么都觉得他话里有话。
厉恒希回去的时候连惜还在睡,感觉到家里来了个陌生人,她连忙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是谁?”看着面前突然站着一个温文尔雅的陌生男人,连惜防备的往后退了退。
“厉太太别害怕,我是厉先生的朋友,我没有恶意的,我们来聊聊天好吗?”
说话的男子是厉恒希请来的心理医生,不敢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就是怕她会抗拒,可是连惜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敏感的让自己躲了起来,“你走开,我没病,不需要跟你说!”
站在门外的厉恒希听到连惜的声音变得激动了起来,他连忙推门走了进来,连惜整个身子已经缩到了墙角,那名心理医生还在耐心的说着什么,连惜的双手已经捂上了耳朵,嘴里不停的呢喃着,“我没病,我没病!”
厉恒希觉得很揪心,他快速的上前抱住了她安慰着,“连惜,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厉恒希啊!”
“你让他走!我没病,你为什么要找他来?”连惜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他,厉恒希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转头就对那名男子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再给你打电话!”
“你太太这样的情况应该不是忧郁症,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精神失常,多给她一些关爱让她多点安全感……她会好起来的!”
厉恒希感激的冲他点了点头,刚才的那番话让他心里更加愧疚和自责,是因为他的疏忽才会让她变成这样,他一定会让她好起来……
“没事了连惜……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不用怕,再也不会有人会伤害你和瀚瀚了……”
厉恒希紧紧的抱着她,声音轻轻的保证着。
********
柏旭刚走进公司,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他办公桌前忙碌着。
“一个月的假还没到,你怎么来了?”
柏旭走到安宁面前,朝她下身看了一眼,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伤已经好了,不会耽误工作的,柏总,要看的文件都放你桌上了,那我先出去了!”
在公司,她向来都是公私分明,不会和他逾越半步,哪怕他私下让她照顾娇娇,她也没有因为这一层关系而得寸进尺。
安宁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哪怕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就是那么懂他,他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坐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桌面上放着的日历,再过十天……瀚瀚的手术就要开始了!
柏旭没有把握,甚至他请到的那个专家也没有把握能让瀚瀚苏醒,可是哪怕是百分之十的希望,他也会坚持下去。
在日历上又划掉一个日期,他不经意间拿起旁边的咖啡杯,温度正好,安宁连他每天进办公室的时间都拿捏得很准。
晚上有个应酬,柏旭带了戴维去参加,可是到那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拟好的合同没带,不得以,又让安宁送了过去。
安宁过去的时候只有戴维在包厢里,接过合同之后和恰谈公司的代表签了合同。
出来的时候看到安宁还站在那里,戴维就问她,“怎么还不走?”
安宁知道她不该问,可是没有见到他,她心里始终不安,犹豫了半天,见戴维有些不耐烦,她才拉着他问,”那个……都这么晚了,柏总呢?”
她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他是已经提前走了吗?
“安秘书,你不会那么不懂事吧?柏总现在在忙,我们先走吧!”
戴维的话一出,安宁就明白了,对方把地点订在了酒店,自然也会想方设法的给柏旭一个惊喜,可是他这么多年司空见惯,就这样收下了?
这一刻安宁有些生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是这样,对感情不负责任她可以理解,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真爱,可是有一些心怀鬼胎的女人,想要接近他一举成名,那样的露水姻缘难道他就不会拒绝吗?
心里憋着一口气,她快速的走出了酒店,下一刻,她做出了人生中第二个冲动的决定——
她自称是柏旭的秘书,来给他送东西,而且出示了工作证,前台才把柏旭的房间号告诉了她。
安宁一鼓作气来到十一楼,站在房门前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没关紧,她直接就推开了那扇门,出乎她意料的,房间内只有柏旭一个人!
“柏总,你怎么了?”看他躺在床上难受的蹙着眉,安宁连忙走过去,一靠近他就嗅到了他身上那股强烈的酒味。
她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给他倒了杯水,安宁刚要扶他躺下,他的长臂一伸,突然就抱着她一起滚上了床。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含笑的眸子波光粼粼,“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柏旭,你喝醉了!”安宁努力的推开他,他身上的温度很高,烫的她肌肤都疼了起来。
柏旭突然就笑了起来,伏在她的肩膀上不愿意再动,他嘴里呢喃着说些什么,安宁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清楚他说的那些话,“之晴,对不起……我快要忘记你了……”
安宁知道他和厉之晴那段爱恋,后来厉之晴死了,柏旭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她不知道他爱不爱厉之晴,但是她肯定他对厉之晴是有感情的。
没有嫉妒,这一刻她只是心疼他,所以当他像个受了伤的孩子一样趴在她身上呜咽的时候,安宁没有推开他,而是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第二次和他这么亲密的结合在一起,第一次他喝醉了,这一次他也醉了,可她是清醒的,清醒的记得他带给她的疼痛,那么刻骨铭心……
柏旭很久没有女人了,就是今晚恰谈公司的人给他安排了一个漂亮的模特,可是进入房间之后,柏旭还是将她赶走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倦了。
可是抱着安宁的那一刻,他没有放手,虽然喝醉了,但是他还是有感觉的,只是在醒来之后,看到那张脸是安宁,他吓了一跳。
安宁原来是想在他醒来之前就离开的,可是柏旭昨晚太疯狂,她承受不住就直接晕了过去。
听到他的抽气声时,安宁连忙睁开眼睛,对上他一双意味深长的眸子,她有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