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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小砧的踪迹,她去了哪里?
屈还山当然不知道蔺小砧去了野人谷,蔺小砧的戏已经不是戏中戏了,而是戏中戏中的戏了。
戏已经被演到第三重了。
只是,还是不知道蔺小砧是不是真的背叛了自己。因为,事情发展到这里,至少有这样几种可能:
一、如果此时蔺小砧出现在西蜀山,说出真相,她会得到西蜀山最大限度的信任,比她直接逃亡到西蜀山更有效果。或者这就是她的好戏,并没有背离自己为她量身写就的戏本。
二、她要自己去找千佛寺的天源剑法的秘密,和九个银子仙女合为绝世剑法,自己称霸武林。
三、蔺小砧本来就是一个任性胡来的女子,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然后让我屈还山在这里胡猜一气。
让屈还山生气的就在这里:他不知道这个自己一手栽培的干将现在在哪里,要干什么?
简单一句话,屈还山不知道蔺小砧是否背叛了自己,这比知道蔺小砧背叛了自己还要让人生气。
因为这一个棋子落不稳,屈还山的下一步棋就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蔺小砧本是他最得意的棋子,现在成了棋局上最大的破绽。
举棋不定,乃江湖之大忌。
屈还山只有容忍这个随时会毁掉全局的棋子,果断走出下一步。
2、“蜀山武林躲不过的劫。”
藏舟山竹西寺前院第一殿共济台上,屈还山一声浩叹。又坐回他的剑形回纹大方椅。
台下大殿上,左侧九大门派的掌门,右侧竹西寺四大执事和五大监事,相向而坐,各自面前一张小几,几上清茶点心,还有一盘名闻蜀山的藏舟山特产——佛手梨。
只是现在怎么还有六月的佛手梨?莫非是六月摘下来,藏在后山的雪山冰窖里?
建昌邛湖飞刀门掌门祁羽很是好奇,想拿个二月的佛手梨来尝尝,只是现在的气氛好像不适合吃梨。毕竟,这是东蜀山的七百武林门派的大会,只有在讨论事关全东蜀山武林的安危大事时,才会召集各派掌门齐聚这竹西寺前院第一殿。
上一次开这样的大会还是七年前,那次是商讨如何新开一条建昌通往云南的商道,以便东蜀山的特产,尤其是茶山的茶叶,能绕开成都府官府的重税,更便利地从云南输送到两广,从而缓解蜀中江湖开支入不敷出的危机。最后屈还山在众多方案中,果断地决定在石凳山绝崖上开辟栈道,又在蛇皮河上架索桥,事后证明,屈还山选择了一种最佳的方案。那次大会气氛很融洽,因为商讨的事情终究不是和西蜀山开战,这样的百年生死大事。
九大门派掌门和执事会等人以下,就是七百门派的代表,左侧三路,右侧三路,也相向而坐。
大殿外三百三十级台阶上,七十二剑负剑而立。
那些小门派的掌门人甚至不敢直视这七十二剑,虽然排资论辈,七十二剑终究只是竹西寺的弟子辈,只能站着,但蜀山江湖谁都知道,这当中任何一剑,地位都远高于那些小门派的掌门,因为他们是东蜀山的精英,是屈还山的心腹,更因为他们都是屈还山杀人的工具,个个武功极高,冷血无情。
自然,大家还会想起七十二剑中叛逃的那个人——蔺小砧。今天的大会想必她也是主角。
只是是不到场的主角。
七十二剑以下是竹西寺、九大门派和各派的一代弟子中的精英代表,也按门派大小依次肃立于台阶两侧,最后的一级台阶上站着东蜀山江湖最小的一个门派——槐溪剑派的女弟子唐晓悦,她是槐溪剑派唯一的一个一代弟子了,这是一个就要被时间湮灭的门派,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武林中。
江湖就是这样,不断有门派被时间淘汰,又不断有门派在岁月中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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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东蜀山的武林大会
唐晓悦透过密密的人头,仰视藏舟山的前院十三殿,只见朱甍碧瓦,殿阁参差,再看大殿里的那些对于她来说只存在于江湖传说中的神秘的大人物,她能隐隐看见大殿高台上的那个人的剪影,他就是东蜀山的盟主屈还山么?
唐晓悦心情激动,我竟然能见到他?虽然只是一个剪影。
深邃的大殿中,他在说什么?唐晓悦听不清楚,就算她听清楚了,她也不会懂得那些话背后的深意——那些江湖永不谢幕的阴谋和血,那些用别人的血写在江湖历史中的冠冕堂皇的对话。
唐晓悦其实更应该关注在台阶以下,方圆三里的竹林后的练武场上,正在屠宰的牛羊,那里正在准备今晚的武林千人大宴,那时,唐晓悦也有一个最角落的坐席。
大殿中的人自然可以听见屈还山的说话:
“蜀山躲不过的劫,”屈还山一声浩叹,坐回他的第一把交椅,“我屈某人,忝列东蜀山执事之位,二十年了,二十年只一个心愿,东西蜀山永无战事。即便西蜀山寻衅,我们也可以忍,忍之又忍,忍无可忍,就把我屈还山的人头奉上,还可以继续再忍。然而,蔺小砧带过去七个银子仙女,据我竹西寺的密探密函,西蜀山已经把蔺小砧藏在千佛寺??????”
大殿内外一片哗然,众皆惊骇。
虽然这是东蜀山江湖人预料中的事——蔺小砧带着七个银子仙女投奔西蜀山,西蜀山自然要笑纳这份厚礼,不过屈还山亲口说出,大家实在想不出不哗然吃惊的理由。
祁羽终于决定伸手去拿那佛手梨来看看,这一哗然,他又把手缩了回来。
唐晓悦听清了屈还山的每一个字,因为这时屈还山是丹田运气而说,他要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他的话,包括唐晓悦这样站在最低一级的东蜀山最边缘的人。
屈还山的手往下压了压,好像他的手掌下有一个不安份的无形的人需要他去安抚。大家立时肃静了。
“??????七个银子仙女和千佛寺的千佛剑法合二为一,会怎么样?”屈还山扫视殿下,“会怎么样?那就要看西蜀山了,如果西蜀山的顶尖高手练成仙女剑法和千佛剑法合二为一的天梯寺剑法,他们想怎样就怎样了,那时,西蜀山就为刀俎,我东蜀山就是鱼肉,试问谁能阻挡?蜀山江湖便成他们一家的江湖,那时,我屈还山就是把人头奉上,只怕西蜀山豺狼之心不足,尚要诸位的人头,要我东蜀山的江湖!这便是无从再忍,东西蜀山之战,一个月前,我屈还山致信西蜀山说过这话,那时不过是威胁之词,如今,看来当真不可避免??????”
屈还山声音低下去了,看看殿下那些小门派掌门的神情,心中已经有数。就算蔺小砧退出这场戏,自己也可以借天梯寺剑法为由,挑起东西蜀山江湖的战事。
其实,三天前,屈还山已经和九大门派的掌门会面,陈述利害,开战已经得到九大门派的支持,至少是表面的支持,这就足够了,只要战事一开,局面就不可逆转。
而今天的大会,则是要得到诸多小门派的认可。
屈还山深知,任何一个门派都不敢违抗竹西寺的命令,他一声令下,东蜀山不得不战。但人心向背却是战之胜败的关键,他要的是一个师出有名的仁义之师。
“诸位掌门,东蜀山江湖不是我竹西寺一家的江湖,更不是我屈还山一人的江湖,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事关重大,还要听听诸位的高见??????”
“屈先生,”一个中年儒者模样的人起身道:“屈先生刚才所说极是,如果西蜀山将天梯寺剑法合二为一,东蜀山危矣。只是战事一开,东西蜀山便成横尸之地,这是有前车之鉴的。据在下想来,此事或有转圜之地??????”
话未说完,人群中九大门派一人立即反驳道:“如何转圜??????商先生怕是书读多了,脑袋反倒读糊涂了,现在西蜀山已经得了七个银子仙女,与千佛剑法配合,我们还等他们慢慢练成剑法再来教我们么?”
“正是,天梯寺剑法的厉害,蜀山江湖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屈先生能抵挡,我东蜀山不知还有几人能??????”
“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西蜀山的高手练成了,只怕屈先生也难以抵敌了。”
“那是,我还不想开战呢,只是现在你说了算么?那要拿着天梯寺剑法的人说了算。”
“屈先生,当断则断,不可受其乱啊,请屈先生早早定夺,一声令下,我逍遥谷甘愿做先锋,杀他娘西蜀山片甲不留。”
“对,东强西弱,蜀山皆知,难道还怕西蜀山不成,如果贻误战机,坐等对方高手练成天梯寺剑法,后悔晚矣。”
??????殿下三百门派掌门一时吵嚷。屈还山摆摆手,示意众人暂时安静。屈还山这时已经心中有数,看来东蜀山江湖的门派大致为三种:一是不想打。二是不想打,却愿意相信情势所迫,不得不打。三是想打,此等人多是希望借此一战,扬名立万,就势做大。
“诸位掌门,方才商先生所言,实是出于侠者仁心。诚如商先生所说,战事一开,便是蜀山浩劫,不可不慎之又慎。还是听听商先生有何转圜之法。”
那最先说话的商先生此时向众人拱手道:“诸位所虑,何尝不是在下之所忧。只是刚才刘掌门也说了,东强西弱,此事皆知。大家都是学武之人,自然也知道夜雨大师留下的天梯寺剑法这样的绝世武学,要想练成,也非朝夕之功。如今开战,西蜀山并无胜算,在下的意思是,不如先礼后兵,先迫使西蜀山交出蔺小砧,把天梯寺剑法公诸于东西蜀山,不为他一家之所有,如此,战祸可免。如若西蜀山还不从,那时再战,则蜀山若水,也知孰是孰非。”
“只怕商先生的这番迂腐之论,正中了西蜀山的缓兵之计。”浣花剑派掌门梁燕客冷冷道。
“不错,这东郭先生般的言论,只怕正合西蜀山之意。”
“你不会是西蜀山的细作吧?”六剑堂堂主讥笑道。
“你??????”那石马山地躺刀掌门商先生气得指着六剑堂堂主,“缓得一时而可免战祸,又有何不可?”
“不是说,今天有西蜀山的使者来么?不如听听那使者如何花言巧语,再议不迟。”飞刀门掌门祁羽朗声说道,借着这说话之势,便顺手将那佛手梨拿在手中,细细看来,果然如刚从树上摘下的一般,反正此时殿上你说我说正乱作一团,也没人注意,干脆吃了一口。旁边极云楼楼主见了,笑着小声道:“何不用你的飞刀削了皮再吃。”
“你带了兵器进殿么?再说,飞刀杀人我倒会,飞刀削皮却还没练过。”祁羽笑道。
屈还山这时缓缓说道:“诸位,适才商先生之意,其实是望我蜀山武林化干戈为玉帛,诸位不可错会了商先生的好意,”那商先生甚是感激地看着屈还山。
屈还山又道,“我竹西寺和九大门派也是这种想法,如果使者往还,斡旋之际可以化解干戈,那还是最好不过,今早使者已到山下,只怕就要来了,那时我们再听听他们西蜀山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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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东蔺西唐
1、
大家的议论开始转到这使者身上了。
毕竟,东西蜀山武林百年来,没有使者往还,武林中人老死不相往来,双方只是暗中打探对方的消息。
如今可以看看西蜀山武林的杰出人物,自然是十分好奇。而且大家都知道了,这位神秘的使者便是西蜀山四公子之首花满楼的三公子唐静之。
据东蜀山去西蜀山贩卖杂货的,见过这唐公子的人说起,当真是丰神玉朗,才过宋玉,貌胜潘安。
又据西蜀山的武林人自己吹嘘说,这唐公子武功博采众家,杂而不乱。文采方面,诗赋百家,熟读于心,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就是那蹴鞠打弹喝花酒,也是一把好手。总之,就是天上有,地下无。当然,如果要将他的种种传说一一说来,却是要写成一部史记也写不完。
只是东蜀山都知道四个字:
“东蔺西唐”
西蜀山都知道四个字:
“西唐东蔺”
西蜀山的客商过来,吹嘘起他们西蜀山的唐三公子如何一表人才时,东蜀山的人就会说我们的蔺小砧如何貌美。
西蜀山的人就会说唐公子武功如何之高。
东蜀山的就会说,蔺小砧如何让东蜀山江湖闻风丧胆,谁敢违背竹西寺之令,蔺小砧飞剑一出,人头落地。
西蜀山的人就瘪嘴,你蔺小砧难道是剑仙么?
东蜀山的人就会说,你唐公子难道是潘安么?
比潘安还潘安。西蜀山的人说。
比剑仙还剑仙。东蜀山的人说。
总之,比人才比武功比聪慧,这两年来,东西蜀山武林中的最大的口舌之争是天梯寺剑法,而不习武的民间最大的口舌之争则是蔺小砧和唐静之孰优孰劣?
其实,大家知道,这或许是蜀山双壁。只是因为历史的原因,东西永不相见,也难以比较了。
蔺小砧叛逃西蜀山后,东蜀山的人再没有底气争论这个问题了,而随着东蜀山的镇山之宝七个银子仙女的蒙尘,心中也蒙上一层阴霾。挥之不去。
唐静之作为西蜀山长老会的特使要出现在东蜀山的武林大会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期待的?
屈还山这时再次止住大家的议论,“诸位同门,暂且休会,辰时三刻练武场大宴,错了,小宴,应该是小宴才对,无甚酒菜??????”殿上殿下众人都笑。
屈还山也笑,屈还山这时的心情好极了,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东蜀山开战看来是没有什么阻碍了,只要多数东蜀山的门派支持,他就可以走下一步棋了,至于那使者唐静之的到来,不过是此次大会的一个花瓶摆设而已。
2、“西蜀山实力远不如我东蜀山,那唐静之来不过是求和缓兵,”展予道,“屈先生,只怕他巧舌如簧,把刚刚鼓舞起的士气乱了,不得不防。”
竹西寺前院第二殿静心堂隔间里。
屈还山和七十二剑的前七剑。
屈还山笑道:“无妨。”说罢看着叶飘叶。
叶飘叶知道屈先生要听听自己的说法:“那唐静之来,不过要说西蜀山没有见到过蔺小砧,没有得到银子仙女,他却拿不出证据,他说得越多,就越加证实西蜀山想拖延开战时间,我东蜀山就越不能坐等他们的高手练成天梯寺剑法。因此,他来一说,倒还好了。”
“叶飘叶说得不错,就等着唐公子,来给我东蜀山武林火上浇油吧。”
辰时三刻。练武场上。九排二百七十张八仙桌排开,各派掌门弟子入座。正东的督练台上,两张翘头长案相对,一张略在下首,上首的一张自然是屈先生的坐席,下首的那张当是西蜀山使者,传说中的唐三公子的坐处。
槐溪剑派的唐晓悦和其他没见过世面的小门派的弟子一样,一直等着看唐三公子长什么样?
当真是传说中的那么风度翩翩么?
师傅一再叮嘱唐晓悦不要失礼,让那些大门派笑话。唐晓悦其实是一个矜持的女孩,自然知道不能给东蜀山江湖丢脸。
当她看见屈先生和唐三公子并肩出现时,只是偷眼去看,而那些大门派的人也在偷眼看,不过他们还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毕竟,唐三公子是敌不是友,东蜀山江湖怎么会在西蜀山的人面前,显得大惊小怪呢?
唐晓悦只看见一个白衣青年,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怎么好看呢?唐晓悦也说不清楚,反正很从容,在东蜀山千人之前,很自然。这就是好看了。如果要我唐晓悦在这千人面前经过,只怕走路就有些拘谨了。她这样想。
祁羽坐在最前排,他是九大门派之一的掌门,自然看得很清楚,他看见的唐三公子的确一表人才,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人才出众。不过,等唐三公子开口说话时,祁羽觉得唐三公子的风采又增添了几分。
到了督练台前,屈还山笑请唐三公子上台就坐。唐三公子向屈还山抱拳谦让道:“东西蜀山本是同源,今日诸多东蜀山的长辈,在下蜀山后进,如何敢越礼上座。”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传的很远,很好听,没有众人预料中的要力压群雄的浮躁气。这话也很谦逊,听得下面坐的人很舒服。
“今日我们都是主人,你是客,唐公子如若谦让,倒是拂了我东蜀山待客的一番好意。”屈还山笑道。
“如此,得罪了。”唐三公子向群雄一拱手,也不拘礼了,和屈还山挽手上了十八级台阶的督练台,又各自抱拳相请,屈还山待唐三公子坐定,方才入座。
只是这表面的谦和之下,台下众人都知道暗藏汹涌,这可不是真的吃饭喝酒。
但是台上屈还山和唐三公子果然只是喝酒谈笑,台下众人也就跟着喝酒谈笑,也好,吃饱喝足再谈正事。
唐晓悦和师傅也是半月没吃过肉了,像他们这样就要关门的门派,生计自是艰难。今天正好大快朵颐,起先还不好意思放开肚量,几筷子下去,唐晓悦见师傅终于挽起袖子,大开杀戒了。
这时九大门派的掌门一一上台向唐三公子敬酒,众人笑醉颜开,好不融洽。与唐晓悦同桌的也是小门派的人,一个弟子对他的师傅道,一会儿,你也要去敬唐公子的酒么?
唐晓悦一听,差点把饭喷出来。唐晓悦的师傅却已经笑得把酒都喷到桌上了,“你师傅只怕还走不到那台阶,就被人一脚踢回来了。那是我们去的地儿么?这武林大会请我们来,也只是江湖的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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