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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梅山吧!”很突兀间,袁洪便直接说出了他的要求。
“何必呢?”声落,而人现,在这漫天的月华星辰之下,却就在这突兀之间,就在袁洪的面前,突然现出一个人来。
三十一二的年纪,带着淡淡的胡茬子,一脸的刚毅,只是,他的眼神却充满了虚弱的伤。只如梦幻般,迷离而闪烁着丝丝点点的别样韵味。
“呵,你终究是肯现身来见我了。”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之间出现的汉子,袁洪,却是没有了半分的惊讶,内心之中,有的,却只是一片的淡然。甚至于他还有心思快乐地寻思着找个什么地儿坐坐。
“看你耍了许久的棍,你似乎是喝醉了……”带着丝丝的不确定,眼前这汉子的声音,却只如他的那双迷人的眼睛一样,让人丝丝迷醉。
“哦!”袁洪的声音不置可否,却只依然顾我。
“因为我也是使棍的。”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处擎出一支铁棍来。轻拿捏在手上,耍出了个棍花,却是一脸郑重其事的向袁洪说道。
“呵,原来你也是使棍的呢……却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唤你?”袁洪的思维话语,间隔跳脱的却是有些快,但这却并不妨碍什么。至少,眼前的他们都不会不明白什么的。
“我本妖属,遂自比妖姓。”此时的这一位三十余岁的汉子,原本甚至于还有些如乏力的身躯,却在这一刻,道出自己名姓时,却是充满了力量与骄傲。
妖姓,一个已是脱去本体而化为人,去不忘记自己是什么的妖,却实是值得骄傲的,因为,已经有着太多的妖,自他们化出人身后,却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妖的事实。
“妖姓,名又几何?”袁洪微撇了撇嘴,只道这家伙也不是个爽快人,我在问你姓什名谁,你却只告诉我个姓妖,也不说个清楚明白。
姓什名谁一并而说了就是,空留下麻烦,还死赖我要再问一遍。
“我本天生地养,自当无名。”骄傲的男人,却是有着无比的豪情。
一个名字而已,那只是个代号,何必呢。袁洪,却是不得不感叹于这男人,已经骄傲到无以附加的地步了。
“嗯,那便还是叫你六耳吧。”他总觉得对于一个男人,特别是像这种满脸的刚毅,却充满了忧伤的味道的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而让另一个同样亦是三十好几的男人喊上他一声妖某某,或者小妖……
其它人或许不觉得什么,袁洪也管不着,可是,就袁洪身上那个灵魂,一准是不会同意袁洪这般喊的。
“我自姓妖,你可以唤我为风妖王便是。”显然,这位自称风妖王的男人,讨厌别人喊他六耳。
他本妖姓,又属风体,称一声风妖王,却也是错不到哪去了。
“也罢,那便喊你风妖王吧,还是那句话,随我回梅山如何?”只是个名字而已,名字只是一个对应的代号,只要不是很离谱,离谱到那种让人喊不出口来的那种,袁洪却也不会再去偏执的计较些什么。
此时的袁洪,自然是再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来。郑重其事的道了声:“随我回梅山去吧?”
深遂的双眸中,此刻,早已是又变得一片迷离之色,就如他本体的风一样,扑朔而迷离百变,始终让人无法捉摸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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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第十一位妖王】………
“去梅山吗?去梅山做什么,做山大王吗?或者……”却见得风妖王一脸的讥笑着指了指山脚下的空地处,那一堆篝火旁,正在围着那一只烤全羊而大口大口地喝着美酒的金大升,离娄,师旷他们道:“随着你们这帮酒鬼兄弟一起去喝酒吗?”
随着风妖王的指向,袁洪抬起有些醉意朦胧的双眼看去,便是连袁洪这种号称脸皮厚的人,亦是忍不住脸色有些发紫。
山脚下,那金大升,师旷,离娄三人,寻了一个下午,去寻那个大耳朵下有着三对小耳朵的猴子,可是,便是再给他们一万年,一百万年,怕他们三人也是寻不着这个大耳朵下有着三对小耳朵的猴子了,因为,此刻,那一只猴子,却已经化成了人身,却就这般站在了袁洪的面前。
他们自搜寻了一个下午,没得什么收获后,便也就那了个避风的地头,三个大妖,猎了数只肥美的山羊,却就在这山脚下弄起烤全羊来。
明月光空,星河妙曼万里,微风洵洵吹过,又是在花果山上这如仙境一般的地方,这一份意境,金大升,师旷,离娄他们不懂,可是,这却并不代表着他们不会欣赏,
随处去摘上些山野水果,就着美酒,和着味美的烤全羊,这一番感觉,却也是别样的精彩有味。
“喝酒……做山大王?哈……哈哈哈……”山顶上,袁洪听得风妖王的话,却仿佛是突然之间听到什么最好笑的事情一般,仰天狂笑出声,却只笑得满脸泪如雨下,笑得空剩一腔哀鸣般的长音。
许久,许久……或许是笑够了,亦或者是泪也流够了吧,更或者是心里的郁闷也是发泄得够了,袁洪,却是轻抬起头来,双眼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一脸无所谓的风妖王。
嘴角处,轻轻地扯过一个弧线来,以此来告诉风妖王,这,是他的一个微笑。
“是的,能喝喝酒,做做山大王,白天晒晒太阳,晚上又可以出来晒晒月亮……”看着漫天的星空,袁洪满脸的自嘲道:“你不知道,这其实,一只是我想要过的生活,我甚至于还想着,就这般找一个我心爱的,能够跟我生活在一起的女妖,最好还是只猴母妖,然后,让我们快乐的过上日子,再生上一大堆的小猴崽子出来。然而,我再教他们修炼,看着他们成长。守护在他们的身边。”
“说实话,我开始有些讨厌你的幻想,这不是一个妖应该有的想法。”风妖王的声音,永远都是这般的清冷而淡薄。却并没有让人会产生呱嗓的感觉。
“讨厌我的幻想,呵,这确实只能算是我的幻想吧,而且你说的很对,这却实不是一个妖所应该有的想法的。”袁洪狠狠地深吸了口气,夜里的山风,甚至于已经开始有些森冷,更或者阴凉了吧。只是袁洪却觉得,这一口山风,吸入口中,在瞬间,穿过他的肺叶,涌进他的胸腔内,却能让他的心,感觉得到丝丝的平静与安然。
缓缓的吐出内心中那和着太多郁闷与不甘的一口浊气,袁洪轻叹了声,却是仿佛包含着万分的无奈般,哼声道:“只是,我的一切想法,只是想活着,好好的活着。”
呵……到了此刻,袁洪,才发现,自己突然之间似乎是想明白了许多许多以前所不明白的事情。
想起在桐柏山上太白顶的小淮井内,想起那个时候的无支祁,那种为了生命不息而斗志昂扬,却又深藏着太多的无奈与痛苦的话来。
袁洪却像是突然之间就豁然开朗了般,他突然有些明白了无支祁当时的心情,那为了活着,甘愿舍弃自己一身的法力道行,这一切只为了活着。
是啊,只为了活着,活着却又是多么的不容易。
“活着……一切都是为了活着……”风妖王有些喃呢的咀嚼着袁洪的话,迎着山岚的清风,在这一片寂静的夜色里,袁洪,风妖王,二人却都没有说话。
二人的眼神,却只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块仙石。
为了活着,他甘愿受那千百年之苦而让女娲娘娘困在这一方补天石内。
感受着那山风吹过那九窍八孔中而响起的阵阵或如咆哮或如呜咽的回声,他们亦只有轻叹一声,兄弟,,好男儿,自有顶天立地之时,只待来年云开雾散处。
保重,我先去也,只待你出得这一方仙石,你我兄弟再相聚之时,再狂影三百杯。
“二弟,八弟,九弟,过来见过风妖王。”夹杂着阵阵的如雷鸣般的声间,袁洪,朝着山底下的金大升,离娄,师旷三人喊道,却是让他们上得山岚来。
“见过风妖王……”上得山顶来,金大升,离娄,师旷三人,轻一抱拳便也算是见过礼了。
却也无怪乎他们如此,他们个个俱是太乙金仙境的大妖,而眼前的这所谓的风妖王,却只是个区区的九天玄仙,妖族以实力为尊,若不是袁洪这位大哥的话,他们如何会去理会这区区个九天玄仙。
在他老窝梅山上,光九天玄仙就近四千之数,只要再过个几百年,相信这个数字还会再涨,眼前这一位,说实在话,金大升他们,还真的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没有人会去怪罪于金大升他们眼中那丝丝的不善,因为,他们都是妖,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的。
“今夜,你我且做酒喝上三百杯,明日再回梅山吧。”袁洪,甚至于都没有再去问一问眼前这风妖王的意见,却只顾着轻笑了一声,抬手间,也不知道袁洪是从何处虚空中摄得来数坛美酒来,轻摆在这山间空地上,又点上熊熊篝火,寻了一二头肥羊来,就着火光,正慢慢的烤起全羊来。
火光,忽而明亮大涨如燎原星火,忽而暗淡无光如萤火低唱,就着这忽明忽暗的火光,却见得对面处的袁洪,正满含着专注的紧盯着手上的全羊肉,正在细细的翻转着。
火光闪烁于其间,映衬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随着火光的噼啪跳跃,却显现出无数个面孔来。
他们或喜,或悲,或癫狂如着魔,或平淡如水,或清宁如昨夜花开,或痴缠如离林的比翼。
一个个,只如走马灯般,在他们眼中闪过。最后,却只显出一片清宁来。
肥美的烤全羊,夹着淡淡的香酥脆味儿,裹着一点点油腻的感觉,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还温了酒,温了一大坛酒。
纵情,只需这一次。
夜色里,山岚处,伴随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他们或起舞于青云之上,或狂笑于山幽之间。讲一段伤感,回忆一些往事,说一回陈年经历,道一场百转千愁肠,有或纵言他一次风平浪静,亦有他年贤者话一章海阔天空。
陈平阙,引吭高歌,却只做这一回山野狂人。扯掉面具,卸掉负担与责任,逍遥得这一夜。这一夜,你我再不分彼此,过了这一夜,你我便是兄弟。
我自有凌云大志,却苦无处诉话长。今有兄弟话别夜,自当美酒伴漫长。
我自有玲珑心窍,却苦无大才相帮。今有花果山妖王,自当引以为贤良。
我若为妖,自当擎天立地,仗我脊梁,为我儿郎,撑起一片青天。
我若为妖,自当为妖中王者,庇得一方清平,护得一方安康。不求名传千古,亦要他万世流芳。
我若为妖,自当为妖中皇者,亦当学学那上古先贤,创一片天地,立一方大律,重现妖族盛世。
篝火早已熄灭,山岚处,早已是一片狼籍,昨夜醉酒狂歌,昨夜癫狂舞弄,却只换得今日心中的一片安宁。
梅山顶上,当袁洪,带着金大升,师旷,离娄,风妖王数人回来后,众梅山大妖,亦是相继而出来,把个诸人给迎了进去。
只是当风妖王看到在那隐藏天机的大阵内疯狂修炼的那漫山的大妖。
九天玄仙……太乙真仙……太乙金仙……
一个个,一堆堆,回过头去,看看袁洪,这,却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我这有肉身成圣法门一部,名九转金身诀,一会我便拓印一本与你。你却自行寻个洞府修炼便是了。”来到梅山,袁洪第一个向风妖王推荐的,仍然是他的那一本九转金身诀。
这一本法诀,却已经是成为梅山系的一种标志。
“嗯……”当风妖王看到这漫山的大妖之后,内心中,早已是充满了一片的火热。
他的心,本来就是火热的,他的志向,更是比天还高。可是,他却一直空有着比天高的理想,却没有半点能动手的可能。
可是,当他看到这漫山的大妖的时候,他能感觉得到,袁洪的内心中,那一份只属于他的凌云壮志,怕早已是充塞于他整个胸腔内。
………【石破而惊天】………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WENxueMI。cOm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
会须一饮三百杯……
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
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
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
惟有饮者留其名……
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
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声声,一烁烁,转见高吭,直如穿金烁石般,响彻于九宵之上,穿透于九幽冥府之间,这一首原本平淡而无奇的清平乐府,在此时此刻下,却被袁洪声声怒吼而出。
一声声……一次次……一遍遍……直至漫山遍野的大小妖们,嘴中,亦自随着节拍,轻轻的哼着这一首乐府……
直让他们沉醉于其间。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天生我才必有用……会须一饮三百杯……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争相和……
夜常醉,心却醒,来日朝阳满天处,醒来又复漫漫人生路,怎一个愁字了得。只是这生活,却仍然是需要过下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就如此的打熬着一身的法力。只为了来年,那一场生死相搏。
袁洪,金大升,吴龙,常昊,戴礼、朱子真、杨显、离娄、师旷,无支祁,风妖王,三十九个太乙金仙,四百二十一个太乙真仙,三千八百个九天玄仙,一万六千余的天仙,还有八万一千五百名地仙,五十万余的人仙,百万的化形小妖。
整个梅山上,他们都在努力的修炼着,为了明天,为了明天能活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修炼着,努力地在打熬着肉身与法力。
三千三百丈深处的地底下,袁洪,却正在努力的汲取着梅山周遭一万八千里的地气,以滋养着肉身。
他需要尽快的修补好那受损的妖府,他需要大罗金仙的道行,或许,这样,他才能够更好地去做更多的事情。
这已经是他闭关的第几个年头了,或许是几百年,或许会更久远一点,这些,他却并不知道,只是,他能感觉得到,今天,当他如往常一样闭关修炼的时候,他的心却在剧烈地颤抖着,或许,已经有一件关乎着他生命的事情已经在发生或者将就要发生了。
他很想告诉自己,现在他需要冷静,因为,他经历了如此久的时间,只是刚把那受损的妖府给补了回来,他还需要稳固下来,他不能功亏一溃的。
可是,心的不安宁,已经告诉了他,他已经无法再继续,当这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的时候,那再闭关,却已经是成为一种毫无意义的举动。
轰然间,袁洪毅然选择了破土而出,他明白,若是他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话,他会永远也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的。
只是很意外的,当袁洪选择提前结束闭关而破土而出的时候,却见得后方,那汪冷泉处,此时,却正有一股的水柱冲天而起。
却见得在那水柱上,此时,正轻托着一紫膛脸的汉子来,尖尖瘦瘦的脸庞,身量却是并不高,也就八尺余,三十四五的年纪,批一身横卦儿,兀自威风禀禀的端坐在那水柱上。
当看到这个紫膛脸的汉子的时候,袁洪的内心中不由得一阵轻跳,却是驾着妖云飞也是似的朝着那口冷泉处跑去。
“无支祁?”带着丝丝不确定的口音,袁洪,开口轻声问道。
“大哥……”这一声大哥,却早已不是原本那沧桑而柔弱的声音,此时,却早已是中气实足,显得别样的洪亮。
“好……好……好好……出来好啊。”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有着一个紫膛脸的汉子,袁洪的眼角处,却是带着点点湿润。
嘴角颤抖间,早已是语无伦次,只剩下一片激动。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这一份狂喜,只像是拯救了一个生命一般,袁洪的心中,充满了快乐。
当初的舍命,如今终是功成,这一份快乐,这一份喜悦,又岂能是区区几个苍白无力的文字所能表达得出来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再牵强附会于其上呢,使得他失去了原本应有的色彩呢?
远处,就在山峦间,此刻,却正有一个飘忽的身影,只若如是透明般,站在那山峦处,淡淡地看着这个方向。
若是你能细看去,便能从他那已经有些半透明的身子里,看到他那嘴角处那一丝淡淡的微笑。
或许,是受到什么感召了一般,袁洪在有所感之下,突然选择了提前出关,而一直躲在冷泉潭下面的无支祁,和这一刻正处在山峦处的风妖王,他们却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同一时间出关。
或许,是因为无支祁出关的事情吧。
袁洪心里头如是想着,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无支祁一身法力已经开始在逐渐恢复的样子。
只是,他却有些不确定,因为,直到此刻,在见到无支祁后,他的内心之只,仍然是感觉到了丝丝莫名的颤抖。
这是心悸,是一种钻心的疼痛……
“来了,你就过来吧……”袁洪,轻抬起头来,向着远处的山峦处,轻喊了一声。
飘飘忽忽间,却见得自那山峦处,却正自飘过来一团几乎已经是有些半透明的人影来,若不是因着阳光的照射,怕是在夜里看去,你只会以为是见着了个鬼般。
这却是因为风妖王他本体乃是天先一丝风气得道,所以至他修为涨至太乙真仙之后,便就得了这么一门神通,一种能把人全部隐去身形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