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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响声更猛了,好似在众人耳朵擂鼓一般,
柳月儿置若罔闻,又问孟公子道:“如果此刻在这船上的不是我,而是叶姐姐,你也会像牵着我的手一样牵着她么?”孟公子不料她忽然问出这话来,沉吟道:“这个,嗯,不会的,如果她的话,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碰到她身的。”柳月儿俏脸一扬,撇嘴道:“又骗人了,谁信你话。叶姐姐他被那个什么云中飞龙掳了去,你千里迢迢地将她救下,一路悉心照料,回到姑苏来。那时叶姐姐她不是身中奇毒么,一路上都是你解她驱毒,那个驱毒手法,嘻嘻……回来之后,你们便情意绵绵,天天都呆在一起,把叶庄主那个外甥气的七窍都生出烟来了。可见你们之间的关系已非同寻常了,你说在这种情形之下,不会像牵我手这样牵着她,谁信?”孟公子待他说完,一笑说道:“我说了一句实话,没有想到你竟有这么多报怨。”因耳边响声过巨,他说话不得不渗以内力,气发丹田,道:“叶姑娘他是一个娴静文雅的姑娘,十分羞涩,你说像他这样的女孩子,怎会随便去牵别人的手。”话锋急转,道:“你呢,与她不同,十分开朗活泼,好动不好静,性情挺随和的,嗯,这待人随和,这一点是你们的相同之处。”微一沉吟,又道:“你们还有一个截然相反的性格,就是她是外柔,实则内刚,而你恰恰如此,你外刚而内柔。你倔强虽是有点,一旦遇事,你可没他坚强。”说话之际,但觉后方一股凉意逼来,呼呼阵风。二人已知潮水到了。柳月儿幽幽地望着孟公子,喃喃地道:“你竟这般了解叶姐姐!”他这话在巨响声中,谁也听不见。
在这生死关头,船上已乱成一片,这些和尚毕竟修为尚浅,定力不足,不是有道高僧,哪能参透佛家所说的生死关。
只听那船家大喊道:“各位抓牢,大潮水来了!”柳月儿与孟公子面西背东,对冲来的大潮,并不回身去看,听这巨响声与船上僧人发出的惊叫声,柳月儿知道这潮定是十分猛巨的,不禁要转头去看,孟公子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去看,因为看了只会徒自惊怕。柳月儿便不去看了。二人两掌紧握,都闭上了眼睛,静待大潮冲至。忽听孟公子的声音在巨响声中响了起来:“月儿,牢牢抓住我的手,不要放脱。”
这一潮十分巨猛快疾,涌起的浪头约七八尺来高,顿时便将这船艇覆没。浪涌前推,船艇半浮半沉,随潮涌动。
孟公子身在水中,眼不能视,气不能呼,一手紧抓船舷,一手紧紧握住柳月儿。他二人将头冒出水面,忽闻一声霹雳,便有大浪劈头盖脸打来,打在脸上,极为疼痛。浪潮相挤相叠,直往二人脸上打去,柳月儿吃痛不过,大吸了口气,紧紧握住孟公子的那只手,二人双双藏头水中。
忽然船身急旋,柳月儿在水中一惊,不禁吃了口水,这一呛,抓住船身的那手已放脱了。孟公子抓着她的手,觉得她似乎在颤动,忙将他托上水面,却见她不住咳嗽。这时又一浪扑打在柳月儿面颊之上,又灌了她一口水,如此一来,柳月儿咳得更加急了,虽在潮浪之中,亦可见她憋气憋得满面通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孟公子一手紧抓船身,一抓牢握她手,虽见他因呛水而难以喘息,满是痛苦之色,虽是心里难受,却无他法。眼见柳月儿双目微闭,似要昏厥,又一大浪扑至,孟公子急忙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以脸抵在他的口鼻之上,防她再次喝水。过了一会,柳月儿咳出水来,便顺了气。二人相握之手依就紧紧连在一起,船身在涌潮的带动冲压之下,或正转,或反转,也不知转了多少圈,其间孟公子有几次也是险些脱手船身。他向别处望了望,已不见其他人,不知他们是否还附在这船身之上,还是已给这大潮冲走了。眼下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心中只想能够保得柳月儿无事方为当务之急。也不知过了长时间,猛觉那船身猛地一荡,似是撞在礁石之上,紧接着那船便破裂开来,折为数截。
第六十一章 身赴少林
瞥眼间,只见离岸已无多远,二人心中都是一喜,但眼下他二人所依附之物只是几块连一起的木板,在此怒江之中,实属可虞。孟公子叫道:“月儿,我们躲在这石块之后,待回潮之后,我们再游到北岸去。”二分牢牢握在一起,牢牢抓住这石块,过了半晌,大潮回头,虽不如来时另人触目惊心,却也让人心颤神惧。回潮从这礁石旁呼啸而过,柳月儿身体被水冲击,附在石块上那手不由自主的滑脱了,身子飘了出去,孟公子紧紧拉住,已觉身子有些疲软。柳月儿被拉了回来,二人望着已远远离去的回潮水,此时江面上又恢复平静,二人回想方才险难中不离不弃,双手从始至终紧紧握在一起的险中得生,幸庆之余,却也百端交集。
站身江中礁石上,望眼望去,不见一人,柳月儿叫道:“方老先生,方老先生,你在哪里?”可是叫了半天,杳无回讯。孟公子也纵声大叫,声音在江面上传至数里开外,亦是无人回应,说道:“月儿,你会浮水么?”柳月儿点了点头,二人当即向北岸游去,好在二人水性甚好,大潮回头后,江面上平静了半天,二人用了约莫一顿饭的光阴,回到岸上。
方振原本可在龙腾山庄好好的呆着,因孟公子之故而来,此时生死不知,这让孟公子觉得十分内疚,好生对他不起,向柳月儿说道:“不论如何,也得找到方老先生,便是尸首,我也得找到。”
二人在江畔寻找船只,在几里外一处方找着一只渔船。他二人细软包裹全都放在已没的那船上,此时身上空空如也,没有一分银两,柳月儿从头上拔下一只金钗,给了那渔夫,这才赁得船来。孟公子生怕江上仍有大潮,不让柳月儿陪着同去出江涉险,可柳月儿说什么也要与他同去江中寻人,孟公子无奈,只得答应。二人撑船向江中划去,在江面上来来回回的寻了半日,好在此刻江面上波澜已小,二人直至天色昏暗,也没寻着一个人,只得无功返还。
第二日,孟公子也不与柳月儿说知,便早早地到来江岸,独个划船入江,又寻了半日,连一具尸首也没见着,午饭也没上一口,又到傍晚之时,他才凄然而回。将到岸边之时,远远望见柳月儿抱着双膝坐在江岸。柳月儿见到孟公子摇船归返,连忙站起身来,向他摇手。孟公子一上岸,柳月儿便从身旁的一竹篮中取出了食物。孟公子心中极为感动,虽是食不下咽,却也不能拂了她一番心意,胡乱地吃了些。柳月儿待他吃完,又从篮中取出水来,让他喝了。从言语中,孟公子才知道,原来柳月儿从辰时便来到这里,一直坐在这等,直到现在。
二人回到渡江客栈,孟公子心中一片迷茫,一时没了主意,本是要去少林澄清事实,可现在莫不凡与陪他同来的少林僧众都已是杳无音讯,生死不知,想来已是凶多吉少了。他一想到方振威,心底又悲又愧,想到回龙腾山庄时,实不知如何交待,心中不由得更加乱成一团。
酉牌时分,柳月儿来到孟公子所宿房间,见他神色忧郁,不禁叹了气,去吩咐了店小二,准备了酒菜,摆在孟公子房中,陪他喝了解忧遣闷。孟公子心中有事,知道徒自忧虑亦是无益,便喝了。只是他酒量甚豪,柳月儿量浅,近戌牌时分,柳月儿已醉了,伏在桌上,不省人事。孟公子将抱回房中,又回房独饮。他心中清楚,无论如何,南少林还是要去的,须得说明此次钱塘潮忽来之事卷走众人之事。
第二日,柳月儿也醒了酒,孟公子跟她说了后,二人又来到江边。只是这一带的船夫见这几日潮水说来便来,好生奇怪,都不愿渡江。二人只得沿着江滨向西而行,到来十数里外的一个渡口。此处南北两岸相距离甚近,已不出七八里之遥。这两日来江上又已如以往一般,不再见有怪潮发生,此处船家已正常渡客。二人上了船,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渡到江南岸。上岸之后,二人也不耽搁,直奔福州。一路上早行晚歇,二人也不计时日,忽一日问一路人,才知已到了福州莆田县境内。二人问明路向,便向九莲山而去。
在两条大峡谷中,一条名叫西莲峡,路尽谷穷,九潭相连,高约四十丈的瀑布终年流水潺潺。峡谷尽处的另一端,是通往绝壁之上的九百九十级石制台阶,苍莽群山之上、悠悠碧空之下,台阶顶端便是西莲寺和西莲村共处的九莲台,站在九莲台远望,逶迤有九座山峰,犹如九朵莲花盛开,故名九莲山,这几莲山属太行山南麓。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十二章 身赴少林
二人来到山下,拾级而上,一路上也不停歇,登山也十分迅速,这几莲山倒也不是甚高,约一顿饭的光景,便已来到林泉院前。
只见远远走来两个小沙弥,一胖一瘦,朝柳月儿看了几眼,神色异常,挡住二人道:“少林佛门清静之地,数百年来规矩,女子入不得,女施主且请止步。”柳月儿便停步不前,孟公子向二僧道:“在下姓孟,有事前来拜见心鉴、心海两位禅师。”这两个小沙弥脸上一变,齐问道:“你说你姓什么?”柳月儿听他二人方才叫自己停步,心中已微微有气,这时又听他二人直问孟公子姓氏,嗔道:“两个小和尚这般不懂规矩,哪有你们这般询问别人姓名的,你们应该这样问:‘施主高姓?’而不是什么‘你姓什么?’懂了么?”言讫,朝二僧白了白眼。那两个小僧不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突然教训起自己来,一时怔了怔,但一想她所说的也无可厚非,都道:“是,是,女施主说的是。”那瘦僧向孟公子道:“施主方才自言可是姓孟公?”孟公子道:“正是。”胖僧向瘦僧看了一眼,道:“莫非阁下就是近段时日江湖上传闻的孟无名么?”孟公子听他称自己叫孟公名,虽然不适,但如今江湖中人都已这般称呼自己了,当下点了点头。二僧当即面现愤色,瘦僧喝道:“好呀,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杀害莫师伯独子的‘无名公子’来啦。”转头向胖僧道:“师兄,无须跟他客气了,先将他拿下了,解去见掌门方丈。”胖僧叫一声好,二僧当即便拽开拳脚,直扑孟公子。
孟公子眉头微皱,向左滑开,稍一侧头,身形快疾,只见他一晃,便已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直击而来的两拳。那二僧见他动作之快,身法之敏,从所未见,不自禁地都是一惊。
瘦僧喝道:“好利落的身手,难怪江湖上‘后辈之秀’之一的莫公子会死在你的手里。”口中说话,手上不停,呼呼连攻,直往孟公子身上招呼。孟公子只是闪避。柳月儿在一旁大声叫唤,劝二僧停手,这两个小沙弥哪里听他的话,又一阵狂风暴雨般抢攻孟公子之后,已累的满头满脸大汗。他二人看孟公子时,见他双手负后,立在当地,气定神闲,浑似无事人一般,不由得又气又恼,苦于连敌手的衣襟也碰不到一下。当下二僧又齐发一声喊,一个挥拳,一个踢腿,又往孟公子身上招呼。柳月儿见他们死缠烂打,徒劳费力,索性在一旁的石块上坐了,双手支颐观战。
二僧枉自费气,所得却是满肚怨气,一番拳脚之后,眼见敌方始终或是趋行而躲,或是纵跃而避,未还一招半式,瘦僧喝道:“只会躲躲闪闪,算不得英雄好汉,真有本事的,露一手出来瞧一瞧。”这胖肥见战不效,已知对手强悍之极,好在对方只守不攻,自身这才保得周全,倘若把对方惹急了,回攻过来,那可大大的不妙,便生了撤身而去,回寺报知之念。这时,他见两方战势稍缓,忙抻手在瘦僧衣背上扯了扯,示意他不可意气恋斗,可那瘦身性情颇悍恶,气恼之下,哪里理会,挥拳又上,口中连叫:“快还手了……”又去缠上了孟公子。孟公子见他一再缠斗,若不出手将他制住,不知何时方休,当即迅出一指,后发先制,那瘦僧不及回避,立时点中他中脘穴上。此穴乃人生要穴,那僧一经被点,立时僵着不动,挥出击向孟公子的拳头也收不回来了。
胖僧见师弟被制,心中更惧,战战兢兢地道:“你,你快解了我师弟的穴道,不然……”柳月儿离坐而起,笑道:“不然怎样,小和尚?”胖僧道:“不然,待我少林寺中的师叔师伯们知道你们在此闹事,他们来了,你们两可要大大的麻烦了。”这话说的口气虽硬,但语音间早怯。孟公子伸手在那瘦僧前胸连拍三处,便解了那瘦僧穴道,说道:“在下前来并非生事,而是有事要向贵寺方丈大师交待清楚,另外还有一事,便是贵宝刹中前去苏州众僧已在钱塘江遇险,此刻生死不知,还请二位师父早早禀明贵派方丈。”瘦僧穴道被解,早已退到胖僧身旁,这时听了孟公子这话,他二人都是一惊,胖道:“什么,你说我那许多师叔伯们此刻生死不知?”孟公子道:“还请二位快入寺禀报贵派掌门方丈,说知此事。”胖僧知此事不小,道:“你既敢与这位姑娘前来敝寺,那便随我二人进寺吧。”说罢,与瘦僧对望一眼,转身便走,瘦僧忽回头道:“少林寺素来不接待女客,姑娘请留步。”转身又去。柳月儿向孟公子道:“你此去要小心在意了,我看这两个和尚神色怪异,一准就没怀好心,我就在寺院外等你出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十三章 身赴少林
孟公子随着二僧来到寺中,早有人去报了掌门方丈心鉴及其他僧人。正行之间,忽见前方拥来一群和尚。当先那老僧身披大红袈裟,左手单掌,右手捻着佛珠,身形矮小,光头锃亮,头点十个戒疤,双目烔烔有神,料想便是掌门方丈心鉴了。他左侧立一僧又高又瘦,形空枯槁,双目微闭,甚是无神,白眉低垂,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他看向何处,对眼前之事又似漠不关心。右侧那老僧人高马大,七尺身材,脸面凶狠,直瞪着孟公子。这三个老僧身后僧人齐齐站在他们之后,都是中年僧人,或是带发的俗家弟子,看这模样,应该是朗字辈僧人(少林七十二字辈中有“心朗照幽深,性明鉴崇祚”的排行)。
在前带路的那两个小沙弥见了那三僧,双双上前,都行了礼后,道:“掌门方丈,这人便是那害死莫公子之人。”中间那老僧双目似电,在孟公子身上一扫而过,沉着嗓音道:“阁下便是近日来江湖上名声甚响,人称‘无名公子’的孟无名么?”孟公子道:“正是在下。”问道:“大师可是心鉴禅师么?”那老僧道:“老僧正是心鉴。”接着他左侧竹杆也似瘦削老僧微上一步,道:“老衲心览。”言罢退回。右侧那粗壮老僧也上前一步,粗沉着声音道:“老和尚心阅!”言罢也退回。孟公子朝三僧抱拳施了礼,只有那又瘦又高的老僧心览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心鉴、心阅却立着不动。
心鉴问孟公子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我寺中其他人呢?”那引路的胖沙弥道:“回禀掌门方丈,这位孟施主言道,莫师伯与众位师叔伯们都已罹难钱塘江上,此时生死未知。”众僧都吃了一惊,粗壮老僧心阅向两个小沙弥喝道:“什么?你说他们都罹难了。”二僧不禁低下头去,嗫嚅道:“太……太师叔,这是这位孟施主说的。”言下颇有惧意。心阅指着孟公子道:“众位师侄已遇难之事是他跟你们说的么?”两个小沙弥连连点头。
心鉴大皱眉头,向孟公子道:“这是怎么回事,施主快说清楚些?”孟公子尚未答话,心阅抢先道:“掌门师兄休信他人胡言,前去苏州众师侄个个武艺了得,师兄座下那位莫师侄扬名江湖,名震一方,自创一套‘无双拳’凌厉霸道,沉猛之极,武林中谁人不知,他们前往苏州又是人数众多,便是这个孟施主武艺再高,有三头六臂,说难听点,又岂能敌得过他们众人一体,罹难之说,我看纯属子虚乌有之事,定是这小子瞎编出来的鬼话,不知他打什么坏意思。”孟公子心道:“少林寺中怎会有蛮横僧人?”毅然道:“在下所言字字无虚!”心阅冷笑一声,道:“你说他们已生死不明,意欲何为,难道想开脱钱塘江莫师侄的公子之死之罪责么?”孟公子道:“我本身无罪无责,又何须开脱,大师既提到这钱塘江,可使人前往打探,近段时日,钱塘江可曾起过一场大潮么?”心阅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在孟公子耳边嗡嗡直响。孟公子心道:“这粗壮和尚好深厚的内力。”只听他说道:“一派胡言,你说近段时日钱塘门起了一场大潮,这可不是笑话么。‘八月十月潮,壮观天下无’连我不通文墨的和尚都听过这话,施主一副书生模样,想必也是知道这话的,钱塘江不到八月,何来大潮?施主方才所言,岂非胡说八道!”孟公子苦笑一声,道:“如不信,可使人去打听。”心阅道:“没来由得去打听那是不是有场大潮做甚?”孟公子道:“钱塘江无双拳莫大侠与众僧便是被这钱塘江的潮水给卷了去,自是须得贵宝刹查明在下所言是否属实,不然他们遇难之事,岂不又是我的干系!”心鉴动容道:“我莫不凡徒儿与陪他同去的子弟们当真已遭遇不测?”孟公子道:“在下方才已经说过,在下所言一字一句纯属实情,此事关乎重大,岂敢相瞒。”众人见他说的认真,已半信半疑。
第六十四章 水落石出
心阅哈哈大笑,向方丈心鉴道:“钱塘潮卷人之事自古以来,那是有的,我可从没听说过在潮期未至之时,这钱塘潮便来卷人,再说这潮水便是来了,也未必次次都能卷得着人。这小子这般说法,定有他意,岂可相信。”心鉴点了点头,向孟公子道:“此事太过匪夷所思,眼下不谈此事,至于我徒儿莫不凡之子枉死施主手中之事,该当如何了结?”孟公子道:“此事确与在下无关,在龙腾山庄之时,叶庄主之女已替在下澄清,向令高足莫大侠说明了实情,只是莫大侠他犹自不信,非要将在下带到这南少林来向方丈你当面说清。”心鉴道:“你说莫公子不是你所害,那么害他之人又是谁?”孟公子道:“害他之人在下不知,听叶姑娘说,乃为一黑衣之人。”心鉴道:“此乃施主一面之词,老衲年事虽高,心底可空明的很,若施主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