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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是势在必得,不似刚才方振威那般存有比斗之心,因之一上来,便不容情。他挥掌斩向郑婆右臂,掌未至时,掌风先到,郑婆只觉手臂一麻,急忙侧身避开,接着黑衣人一掌倏然又至,掌风强劲,只迫得她手臂酸麻难当,只听啪的一声,郑婆一个闪避不及,右肩上已被擦了一下,她顿感上半身微一麻木,一时之间,竟失知觉,青龙玉便在此时从她手中摔落。她哎呀一声,急忙弯曲身子向前,左手快捷抓出,兔起鹘落,又将青龙玉接在手中。但青龙玉尚未拿稳,猛觉手上一轻,她心中不禁一凉,只见左手上空空荡荡,刚接到到左手的青龙玉已不见了。眼光瞥处,光彩青碧,正是青龙玉之光,这时已到了黑衣人的手中。郑婆大急,叫道:“还我青龙玉!”情知不敌,却又扑身又上。黑衣人道:“如此冥顽不灵。”当即接住她的掌势,手上一动,倏地转变成擒拿手,扣住郑婆手腕关节。郑婆稍感疼痛,再欲抽回,哪里还能?黑衣人紧紧扣住他的手腕,见他另一只手和两腿向己攻来,手上当即又一用力,那郑婆吃痛,便不敢动了。黑衣人心想如是就样把她放开,她定会再来纠缠,于是手中稍一用力,只听喀的一声响。郑婆一声痛呼,手腕软软垂下,却是右手关节脱臼了。
黑衣人放开她手,道:“我不想伤你,你走吧。”郑婆额角已出了几滴汗珠,左手捏住右手腕,一咬牙,格格两响,将脱臼部位自行兑回。
这次方振威中的是迷魂散,倘是一般人闻了此药,至少也得昏迷半日方醒,但他内力精纯,此药对他竟无大效。这时清醒过来,见黑衣人手里拿着青龙玉,心中登感一宽,又见郑婆精神不振,满脸颓废之色,又是奇怪又是惘惑。原来他迷糊之时,虽然只是片刻而已,但于迷糊期间的情形丝毫不知,便问师兄道:“师兄,这……”
后黑衣人将青龙玉交还萧明望师兄弟两后,匆匆离去,各人均自离开。此时丑时将过,星光之下,师兄弟两用那块布再次将青龙玉包裹了,但亮光依就隐隐透出。他二人往回走时,偶尔可见三五成群的蝎子正向山上爬行,师兄弟两这才想起这些毒蝎都是郑婆那一笑的“引蝎术”引来的,萧明望曾听过,在西域有一种邪功可以驱使虫豸禽兽,但在中原武林中却没有人懂得这门功夫,因之他对郑婆这人充满了好奇和诡谲。
第二十五章 财迷人性
次晨,旭日东升,孟公子起床洗漱完毕,遥遥望见孟萍宋波搀手嘻笑而来,打了问讯,三人直奔双香楼的方向去了。大街之上,早已人山人海,但见贩夫走卒,穿街过巷,道侧小商,吆喝招徕,铺门大张,俟客行卖,另有行人,游街赏物,行客颜笑眉开。
孟公子当先独行,风雨情侣情意绸缪,遥坠于后。孟萍问宋波道:“我们要去哪儿?”宋波自昨夜回去之后,因孟公子说要送他双香楼,他心底自是十分欢喜,只稍稍休息一会,天色未明便已急不可待,要去双香楼把那掌柜交接事宜办了。虽是一夜未眠,仍是精神焕发,无丝毫困倦之意。他道:“咱们去双香楼。”当即拉了拉孟萍的手,加快了脚步。孟萍问道:“去那做什么啊?”宋波笑道:“去了你就知道啦。”
不多时,三人已来到双香楼前,只见那掌柜站在门外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什么人。那掌柜一见他三人到来,立即转焦为喜,连忙引入店内,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递给孟公子,笑着道:“这是本店的房契,您收好了。”孟公子接下,塞到宋波手中,向那掌柜道:“请跟我来。”二人遂出了双香楼,径奔大发钱庄而去。
孟萍望着宋波手上的房契,讶然道:“房契……掌柜的怎么把这房契给你了?”那掌柜未走之时早已向店内一干人等交待了清楚,几个店伙计趁闲之际,正在擦桌抹椅,等待新掌柜的到来,现在见了眼前这等情景,此时不向新掌柜打招呼问好,更待何时,便一个接一个笑嘻嘻的道:“掌柜的好!”“掌柜的您好!”宋波以前处处遭人白眼,被人轻视,如今忽生大变,身价自是今非昔比,但他一时也难以习惯别人对他如此敬重,反倒觉得心慌,忸怩着身子,忙向店伙计还礼,讪讪地道:“好……好……”孟萍一头雾气,好生奇怪,只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来?”宋波遂将他这些日来的种种际遇一一细述,从他与孟公子相识,再至相知,又有山庙之中,黑衣人教他武功诸事。孟萍闻言又惊又喜,兴致盎然,聚神而听。后又提到孟公子,宋波说道:“孟公子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我和他相识虽只短短数月,但如今已对他是深知深晓,知根知底的。他说他曾有个心爱的人,最后还是离开了他,所以他不愿再见到天下有情人因无奈而劳燕分飞。唉,你说能成为他的心的人,不知是多大的福气啊!”孟萍笑道:“既然身为他的心上人是莫大的福气,那你去做他的心上人好啦。”说着嘻嘻而笑,宋波将嘴一撇,道:“我可不要那个福气!”伸手从她腰间环抱,道:“我已经有心上人啦!”二人相视而笑,心意相通,绵绵密密久久对目,看得几个伙计吃吃地笑出声来。二人闻声惊觉,自知失态,撇下几个伙计往楼梯上走去。
上得二楼,只见通道如昨日一般暗淡无光,昏蒙蒙的,连悬在廊壁上的大红灯笼中烛火也没有半点,只是通道两侧包房内的竹帘挑起,外面的亮光才照进包房来,透过薄薄的窗纸,映得廊道不甚明亮。宋波见此情形,不由得对此处心生厌恶,因此没看几处,便不耐烦起来,孟萍见貌辨色,知他因自己在此陪酒之故,不喜此地,微微一笑,挽着他的手走出,随他奔上了三楼。宋波放眼四顾,如今眼光到处,无一不是己物,不由得一转心境,喜不自胜。他极力按捺怒放心花,似梦非梦地向前缓行,轻轻抚了抚携龙镂凤的粗大镶铜大柱,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乍经此变,狂喜之下,心智迷糊,仰面朝天,大叫大嚷起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我的了……哈哈……”孟萍从与他相识以来,从未见过他这般无状过。这三楼乃是客人留宿之处,她生怕宋波惊醒了别人,柔声轻叱,道:“好了,好了,看把你高兴的,别惊了别人!”宋波喜不自禁,心怀激荡,冲到孟萍跟前,将她一把拥起,大笑不止,叫道:“你看看,这都是我们的了,你不开心么?”孟萍被他高高抱起,脚不着地,伸出纤柔细嫩的手来,轻按在他口唇之上,向他嘘了一声,粲然笑道:“开心,当然开心!”宋波当即便压低了嗓声,眼神中充满了各种神色,似自信,似贪婪,似狂傲。孟萍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一抖,只觉这眼神与曾陪过酒的人太相似了。
正在这时,忽听一男子粗重声音骂道:“他妈的,什么人大叫大嚷的,扰了老子的清梦,活腻了么?”紧接着,只听“哐”的一声,门已开猛地拽开,一个满脸胡须的魁梧大汉正和着衣衫大步踏出,衣难蔽体,把宋波吓了一跳,急忙放下孟萍,将她挡在自己身后。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六章 财迷人性
只听那大汉又骂道:“他妈的哪来的狗男女,竟在这里搂搂抱抱的,要亲热给老子滚一边亲热去,搅了老子美梦,当心老子剁了你。”
宋波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心中不由得胆怯,哈了个腰,图个息事宁人,拉着孟萍的衣袖便走,忽听那大汉叫道:“等一等……”宋波心中一惊,打起鼓动来,见他恶狠狠,凶巴巴的,唬得他不敢说话。
那大汉一瞧见孟萍,忽得咧起嘴来,笑嘻嘻的道:“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春兰姑娘。”孟萍站出身来,说道:“是胡爷啊!”
那胡爷将腰间丝带紧了紧,道:“是我,是我。”说着向宋波怒目打量,眼神中大有敌意,只把宋波看得心惊肉跳。那胡爷将他瞪了一番,才转头向孟萍笑道:“春兰姑娘,你啥时又姘上这么一个小白脸了?”
这胡爷叫作胡万财,是这苏州城里的豪富,虽谈不上无恶不做,却也不是好人。他有家财万贯,良田千亩,自少年时就喜欢去那寻花问柳之地,挥霍潇洒,贪欢好色,当真是吃喝嫖赌,无师自通,挥金如土,毫不心痛。他出手大方,孟萍也曾从那他多次捞得不少银两,后来胡万财要纳孟萍为十五房妾。孟萍见他粗鄙,不依,胡万财大怒,强逼,孟萍宁死不从,这才让胡万财知难而退,留了个玉瓦皆安。此刻他看到昔日所求而不得的佳人跟一个年轻男子如此亲密,如何不生敌意,在言语之中,心存讥讽,说孟萍姘上个小白脸,有意羞辱谩骂于她。
孟萍听他口无遮拦,又怕他胡说一通,担心宋波听后会当真以为自己已成*不俭之人,当即敛笑容,生怒色,道:“胡爷,你可别胡说八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是我的未婚夫婿,我是他快过门的妻子。”说着,一挽宋波的手。
宋波的手被她这么一握,先前心中的几分猜忌立即冰释,甜蜜之感登上心头,两人对望一眼,默默而笑。一旁的胡万财见了,心中酸溜溜的,极不是滋味,一时气得吹胡子瞪眼,险些将地板踏破。他虽是粗野霸道之人,对女子向来十分怜惜,家中虽是妻妾成群,他却从未出手打过任何一人。他知道眼前的春兰性情刚烈,有百折不挠之风,若想以强硬而屈之,实属不能。他无奈之下,只是气咻咻的愣在当地,过了半晌,叹了口气,将手一摆,道:“罢了,罢了。我虽算不上什么好人,却也懂得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婚的道理。”
房内之人听得胡万财踏板之声,娇滴滴的道:“这是怎么了?是谁惹得我们胡爷生这么大的气?”说着,一个妙龄少女从房中盈步而出。
宋波一瞧,大吃一惊,只见那少女十六七岁,身穿亵衣短裤,婷婷玉立映入眼帘。那少女肚脐,臂膀,大腿往下尽数露出,肌肤若雪似玉,慌得他连忙转过身去,双目紧闭,不敢去看。
那少女见宋波羞窘状,噗哧一声娇笑,扭着纤身上前两步,媚笑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这般害臊!”瞥眼见孟萍站在他的身旁,招呼道:“春兰,是你啊。”此时局面已是极为尴尬,孟萍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怕她亦是没遮没拦的胡说一些不像话的言语出来,以致宋波听了心中生梗,只应了一声,便不说话。宋波岂会不知,这女子也是如孟萍一般,是这双香楼陪酒女子,想来她起初也是守身如玉之女子,但在此地经时一处,出于各种原因,终是落得如此境地,无可自拔,再也不去自珍自爱了。正是一步错,步步错,回首翘望知错时,荏苒光阴已万日。
胡万财心中正自不乐,见这少女衣不罩休地走出放浪形骸,朝她笑骂道:“小贱胚子,还不滚进去,在这卖什么风****。”
那少女也不惧他,凑上前去,双手攀在他的脖子之上。胡万财只感她双手柔软油腻,好似无骨,听得她贴在自己耳畔轻轻呼气,不禁心神大荡。那少女娇柔无力的道:“我不要滚进去,我要你抱我进去!”胡万财当即将她横抱而起,狎笑道:“你这淫婢,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抱她入进房去,用脚带上房门,口中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毒鸠子给我的这‘阴阳合欢散’的药性竟如此强劲。”片刻间,里面便传出“吧叽”“吧叽”亲吻的声来。。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十七章 妓馆奇事
忽忽数日,已到了家历二月初十。早早赶到苏州城的各路人物,凑了几日热闹,也把苏州的山山水水游玩了个遍。今日东方甫晞,几家小面馆,小吃铺早已忙活开来,过不多时,光顾的客人断断续续的到来。原来今日是龙腾山的主持的“观玉大会”,各路人物在苏州等了这么多天,为的就是今日的到来,因此不少性急之人起了个大早,随便吃点便要赶去龙腾山庄,好早点目赌青龙玉的风采。
如今盛会,可说得上少有,五年前陇西五魔倨傲江湖,武林中的各门各派曾在苏州举行英雄大会,商讨对付五魔的计策。自那之后,中原武林中便平静下来,一直无甚大事。直到近段时日,青龙玉复出,才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动大江南北。
毕竟盛会难逢,宋波昨日就与孟公子约好,今日早早赶去。光是龙腾山庄上那飞瀑流泉,奇石怪峰,就已是让人流恋忘返的人间仙境,二人讲定,先是好好赏玩一番,其后躬逢盛会。
此时将近辰时,红通通的旭日悬在东方,光线和蔼,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上几眼,目赌它的绚丽,感受它的亲切。宽阔的大道上车马骈行,人烟辏集,极其热闹。
孟公子去找了宋波,孟萍不愿去龙腾山庄,只有他二人去了。他二人在大街上,东张西望,尽向热闹地方而去。来到一脂粉摊前,宋波不识货品良莠,地摊贩的指点下买了几瓶水粉,放在怀中,待回去送给孟萍。两个华服白衣年轻男子,走在路上,只惹得道旁妓馆同的龄少女连连招手,格格娇笑。宋波见了心中慌得砰砰而跳,向孟公子看去,只见他神色自若,对眼前的情形竟是视若无睹。
正行之时,忽然闪出一个老鸨来,但见她四十来岁,粉面浓妆,手中捏着一块丝帕,拦在路前。那老鸨娇嫩地道:“呦!这不是孟公子么,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云雨楼来坐坐。”他二人只是打此经过,这老鸨倒也眼*快,识得一人是孟公子,知他家中殷实,立即闪出挡住他二人的去路,口中搭讪言语倒似说他二人存心到来一般。平常有人经此,被这老鸨这么一拦,便是对此无心也成有意了。
宋波尚未反应过来,见那鸨向馆内一招手,一吆喝,转瞬间,已拥出云鬓红颜七八人,个个身形婀娜,笑面如花,白色淡纱束胸,红色丝衣蔽体,一阵接一阵的馥郁香水气袭鼻而来。老鸨回头向众妓吆喝道:“姑娘们,还愣着干么,把两们公子迎进去呀!”众妓嘻嘻咯咯,齐声应是,上前就扯拉二人。宋波心中大慌,被几个少女拉拉扯扯,羞得满脸通红。孟公子忙摆手道:“我们今日有事,改日再来光顾。”说着从另几个*手中挣脱。老鸨一扬手中丝帕,甜甜地道:“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事重要。”说着将跟前一妓向孟公子怀中推去。那*见孟公子英俊洒脱,不由得心生好感,就着老鸨轻轻一推之势,嘤咛一声,扑到孟公子怀子。孟公子不料她竟会直扑到自己怀中,待要避时,已然不及。他性格宽厚温和,与人说话向来和气,便是那日在双香楼里与钱塘江“无双拳”莫不凡对峙时,仍是不急不怒,最终笑笑而去。此时面对众妓老鸨纠缠不休,他虽是心中不喜,却也不愿冷脸相对,只盼她们莫再纠缠。孟公子被那*抱住,伸手要将她从怀中推开,不料那*手上又加了几分劲儿。他怕自己挣脱之力大了会伤了她,挣了几挣,不脱,不禁皱眉。那*待他稍稍消停下来,俯在他怀中低低的道:“烦忧心中有,借酒来浇愁。酒家何处妙,*****云雨楼。”声若银铃,婉转清悦,让人听在耳中极感舒服。孟公子不禁莞尔,只得手上加力,将她从怀中推开了,回头再瞧宋波,见他一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呆在那里,任由那几妓扯着,向他笑道:“兄弟,这些姑娘可难缠的紧啊。”宋波怔了一怔,连连点头。孟公子向刚才伏首在他怀中的那*道:“姑娘你说得好啊,我也回你四句。”缓缓地道:“男儿心中忧,解愁莫用酒,愁烦如何去,妙法在心头。”他言下之意是说男子汉有烦恼的事,用酒消愁也是枉然,最终解决办法却是在心里面,他这两句倒是依着那*的四句作了婉言谢绝,说罢,去拉着宋波,转身便去。
这时一旁已有几人驻足观看,显是看热闹的。他刚迈出两步,忽听一男子声音阴沉沉地道:“真是冤家路窄。”循声一望,身侧立有四人,两个年轻男子并肩而立,一个身穿青色衣衫,赤手空拳,另一人窄袖黄衣,手摆摺扇。两名短袖袒臂大汉,各提大刀,垫后并肩。 。。
第二十八章 妓馆奇事
宋孟二人一眼便已瞧出,说话之人身穿青衫,正是几日前在双香楼里见过的莫云,他身边那黄衣男子看上去比莫云稍大,面目威猛,却不知是谁。后面那两名彪形大汉料想是他们的随从。孟公子向他们瞥了一眼,道:“是你!”只见莫云面罩阴云,冷声哼了一声,转头向他身旁那黄衣男子道:“唐兄,你看这人怎样?”那黄衣男子问道:“什么怎样?”莫云沉着声音道:“他的武功!”黄衣男子不明其意,合了手中摺扇,向孟公子随意瞅了几眼,神色间颇有轻蔑之色,回头向莫云道:“当今武林中后辈之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