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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玉弓缘-相爱于江湖-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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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很熟么?你这么快就下判断了?”龙一挑了挑眉毛,“未免太武断了吧?凭什么?”
  谷之华又不吭声了。
  就在龙一习惯了她的不吭声,自顾自地玩弄火堆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凭我的直觉。还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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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世遗捧着药碗,一脸的为难:“我不是大夫呀,不怎么懂医术啊。”
  厉南星两手一摊,更加为难:“医人者不能自医。她可是我的亲姑姑啊,关心则乱,还是你去吧。”
  金世遗求救地望向商隐之,对方正很仔细地用小剪刀修理手指甲,连头也没抬一下:“我答应过我那个死鬼老爹,这辈子都不从医的。”
  金世遗低头看着药碗,继续为难。厉南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我姑姑无亲无故,又没有死鬼老爹逼,是唯一可以做这样事的人了。你总不能让我姑姑自己来动手吧?”
  “去吧。”厉南星抱起趴在桌上睡觉的小狐狸,在“清炖还是红烧呢?”的自言自语中走了出去。金世遗预待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没有说。
  商隐之也站了起来,向金世遗走过来,手伸向金世遗手里的药碗,在金世遗的眼中渐渐燃起希望的时候,他摸了摸碗壁,说:“药快凉了。”然后也转身走了。
  金世遗叹气,终于,端着碗最后一个走了出去。
  他来到玉海烟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仍是敲响了房门。里面果然传出来那把懒洋洋的声音:“谁呀?”
  金世遗清了清嗓子,正正经经地说:“玉姑娘,南星让我过来帮你疗毒。”
  门“吱呀”一声打开,匆忙带好的面具也没能掩饰掉她匆忙的眼神:“他告诉你我中毒了?”
  “是的。”金世遗一边回答一边开始观察起她的细节来,这之前,金世遗从来没有观察别人细节的习惯。在玉海烟眼中的匆忙开始带上忧虑的色彩前,金世遗赶忙自动解释了:“他说你自幼就中了一种不知名的奇怪的毒,这些年来一直余毒未清。”
  她终于镇定了下来,闪身让开:“进来吧。”
  金世遗看见自己握刀的手在悄悄发抖。他把手背到身后,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握一握,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一点,心里仔细回忆南星刚刚的一言一语——姑姑中毒已经很多年了,而且毒性特殊,稍微处理得不好就很容易余毒未清、功亏一篑。你先把药碗里的药给她喝,碗里的药足够清楚掉她体内的大部分毒素。待到药性发作,中和掉她体内的大部分毒素后,你再照着纸条上写的顺序依次用银针插入那些穴位,将余毒全部引到她的右臂,然后用这把浸过药的匕首划在她手臂上,让余毒顺着血液流出。这匕首上沾着的毒和姑姑体内的毒生性相克,能将余毒都引到伤口这里来。但是……伤口不要划得太深,太深了,毒还没流尽姑姑就该失血过多而……也不要太浅,太浅不足以让余毒排尽。
  金世遗深吸一口气,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交换地握了会儿匕首,腾出手来在衣服上擦掉手心里满满的汗。紧张地看着玉海烟端起了药碗。
  玉海烟看着坐立不安的金世遗,搁到嘴边的碗停了下来,好笑地逗他:“你好像很紧张?”
  金世遗再偷偷地擦擦手心的汗,一个劲儿地摇头:“没有啊,真的没有。”
  有撒谎撒得这么容易让人看出来的么?玉海烟憋着笑:“真的?可是我看你特别紧张啊。难道说……”面具上露出来的眼睛眨巴眨巴顽皮的样还真的很像那只快被红烧了的小狐狸,“这碗里装的是砒霜?”
  “不是!”金世遗差点就跳了起来,他被人冤枉得多了,如此急于辩白似乎还是第一次,“玉姑娘,你……你的毒不容易解,我只是担心……”
  在金世遗看不见的面具下,玉海烟的眉毛扬了扬:“担心把我医死了?”话音刚落玉海烟就将药碗里的药一饮而尽,调侃道:“你曾经不是很希望我死掉么?”故作戏谑调侃的眼神深处,紧紧地藏着些不易让人察觉的落寞。也不知她这曾经,是她身为“玉海烟”的最初,还是她作为“厉胜男”的前世结束?

  第十四章(三)

  厉胜男的小腹开始隐隐作痛,不多会儿,就痛得让她冷汗直冒了。她自认忍功都快天下无敌了,可是现在,她也已经忍不住了。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双手捂住了小腹,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狂吐不止。在她残存的记忆片段里,除了无休止的痛苦就是无休止的痛苦,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看见了金世遗一直以来单纯的面孔上,难得的露出复杂的神色。可过分痛苦的感觉让她已经分不清这看到的一眼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的梦幻了。晕过去的时候,她的脸上挂着自嘲的笑容,这样的体验,这样的痛苦里闪过一丝若隐若现光明的景象,还真的很像她前半生的写照啊。
  金世遗眼看着玉海烟将药喝了下去,对她戏谑他的话欲待辩解些什么,喉咙刚动了动,却发现玉海烟故作轻松地动了动喉咙,双手也不着痕迹地慢慢像小腹移去。他忙走过去,才迈出一步,就发现自己现在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只好尴尬地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金世遗进退两难的时候,玉海烟已经忍受不住,黑色的药汁混着鲜红的血液倾泻而出,泼溅得四处都是,有些甚至溅到了金世遗的衣襟和腿上。毒液溅到金世遗身上的时候,他像是被火星灼到了似的全身一抖,一直生根于地上的脚拔地而起,顾不得避开玉海烟再一次吐过来的毒血,一把扶住了她的双臂,而已经有些失去意识的玉海烟仿佛抓到了根救命稻草般,顺势抓住及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两只手。下一口毒血出口的时候,也是金世遗的胳膊被十指戳破的时候。
  金世遗任由玉海烟的十指深深地嵌进自己的皮肉里,而且越嵌越深。他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玉海烟,拧紧的眉头不知是因为胳膊疼还是因为心疼。他自己胳膊所受的痛苦,怕是没有她现在痛苦的万分之一吧?
  在玉海烟有些失神的双眼看到自己的时候,金世遗艰涩地开口了:“你每个月毒发的时候,都是这么痛苦么?”玉海烟没有回答他,他也明白她很可能根本就没有听到。在玉海烟吐尽最后一口黑血,合上双目之后,金世遗从怀里掏出一袋银针和一张纸条,依着纸条上的顺序,将银针一一扎进玉海烟的穴位里。这个穴位是……金世遗的脸突然变成了火烧云,略一思考,他轻手褪去玉海烟的外衣,将一枚银针扎进玉海烟后背的天宗穴,扎针的时候,他的眼睛忍不住偷偷瞄了眼前面。只这一眼,金世遗拿针的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最后,他不得不用双手拿着银针,刺完剩下的穴位。
  在握住玉海烟右手的时候,金世遗一直不稳的双手竟渐渐地平静下来。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眼“熟睡”中的玉海烟,对她说:“这一次,我们同生共死吧。”语毕,他闭上眼睛,让手中的刀随着自己的心,划落在玉海烟的右手腕上。
  厉胜男明白,自己一定是做梦了。在梦里,世遗哥哥很温柔地对待自己,这种温柔,不同于以往那种有礼的客气。这样温柔的世遗哥哥看着自己的眼里有着以前从未有过一种的情绪,这种情绪,她从未在他看其他人的时候看见过,包括谷姑娘。上次看见,好像是在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
  梦里为什么也这么困?困得人睁不开眼睛,那就在梦里睡一觉吧。可是世遗哥哥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吵醒?他轻轻晃着自己的肩膀,用略带些焦虑的声音温柔的一遍遍呼唤:“胜男,别睡着,醒一醒。胜男,胜男,别睡着了……”
  好吵。从来没觉得世遗哥哥有现在这么吵。她真的困得很想睡呀,为什么吵得她睡不着?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温柔的世遗哥哥,埋怨的小声咕哝:“好吵。”
  世遗哥哥被埋怨之后竟然开心的笑了,他不再摇自己了,轻轻地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反而整个人包住她,把她放进自己的怀里,极温柔地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那你睡吧,我不吵你了,睡醒了就没事儿了。”
  “嗯。”她又低低地咕哝一声,把头钻一钻,更深地埋进世遗哥哥的胸膛。这个胸膛好暖和,还有种安心的味道,跟上一个长长的梦里一样的味道。
  这样的梦是不是都很费神?厉胜男醒来的时候,被这个梦累得一点也不想动了。她皱了皱眉,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急忙说:“你醒啦。”奇怪,难道自己还在做梦么?她疑惑地睁眼,正看见一张梦里见过了很多次的脸带笑看着自己。
  厉胜男眨眨眼,意识渐渐地完全清醒了:“嗯。”语气依旧冷冰冰懒洋洋。
  带笑的脸一愣,立刻收敛起什么,转而温柔而有礼的开口:“玉姑娘,把这碗药喝了吧,补血养气的。”
  “谢谢。”厉胜男想要伸手去端,却觉得双手乏力得厉害,尤其是右手,腕上似乎还疼得厉害。
  金世遗轻轻闪过她伸过来的双手,单手将她扶起,稳稳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后腾出手来一勺一勺的给她喂药,口中说:“玉姑娘,你刚刚解了毒,身体还很虚弱,还是我来吧。”
  厉胜男这次并没有和他争,乖乖地张开嘴喝药。虽然现在的金世遗没带着梦里才有的那种情绪,但是这个温暖的胸膛,还是足够让她怀念和回味自己的那个美梦的。
  金世遗又一次在玉海烟的门口矗立了很久,调整好了心情和表情,才敲响了厉胜男的房门:“玉姑娘。”
  “进来吧。”
  他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推开了门:“玉姑娘,喝药了。”
  看着厉胜男不再需要他帮忙一口一口的喂,而是自己拿着碗一饮而尽,金世遗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你好好休息吧。”金世遗拿了碗就要往外走。身后却传来那个一如既往懒洋洋的声:“我刚刚收到消息。”
  在金世遗回头后,厉胜男懒懒地用手肘撑着桌子,唉,虽然毒解了一段日子了,但还是感觉有些乏力,不知道还要养多久啊,“邙山掌门谷之华谷女侠有危险了。”
  “什么!?”厉胜男看着预料之中的金世遗激动的样子,原本以为已经麻木的内心还是不小心翻起了一点点波澜,她不动声色地把波澜压了下去,“我已经让南星打点包袱去了,金大侠不用太担心。”她是不是该庆幸,他紧张的神色里,依然没有在她的梦中才有的那种特殊情绪。
  金世遗稳一稳心神,进一步打探:“她到底怎么了?”
  厉胜男又困得想睡觉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不过是被人追杀而已。”
  在金世遗又一次绷紧神经之前,她又懒洋洋地添了一句:“放心,和她一起的那人可不是吃素的。”金世遗还想询问和谷之华一起的是谁时,却见厉胜男已经慢吞吞地走到了床头,对自己说:“金大侠,我要歇息了。”
  金世遗愣住,小心地开口说出疑惑:“玉姑娘不是已经让南星收拾包袱去了么?”
  “对啊,我让他收拾包袱去了,好在明天一早出发。”
  金世遗被噎了一下,他踌躇了一番,最后只得生生的压下自己的焦躁不安,对厉胜男说:“那,玉姑娘好好休息吧。”然后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厉胜男摘下面具放在床头,只一会儿便已进入了梦乡。熟睡中,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小得意,他刚才竟然没有因为着急而和自己翻脸、争论,这也算是自己自我安慰时可以拿来炫耀的小得意了吧。不知道万一最后赶不及,他会不会因此爆发而怪罪自己呢?上一次是左边的脸,这一次会不会是右边的脸?然后再加上一剑?

  第十四章(四)

  谷之华紧紧的贴着岩壁,等待着这场“石雨”的结束。她困难地转头,看着旁边一样和自己贴在岩壁上的龙一。真不知他是不是存心的,刚好走这条狭窄的山坳就碰见了埋伏,刚好这山坳的岩壁上有仅够两个人勉强栖身的凹坑。
  龙一蜷缩着身子贴在岩壁上,这个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让他在心里不断地催促着这场“石雨”快点结束。虽然姿势难受了点儿,还好昨天晚上睡觉时起来,摸黑查探过前面的地形,不然自己早就变成肉酱了。
  “石雨”终于停了,龙一对谷之华使了个眼色,两人马上躺下,扒拉些碎石头在自己的身上装死。不多时,果然山顶有人下来查探。来人有两个,他们走到这两具“尸体”前,先用脚踹了踹,以确认他们的死活。踹过之后,却还是没有放下心来,便先后抽出自己的刀,举刀往“尸体”们的脖子劈去。就算你是大罗神仙,被砍了脑袋还怎么活?砍了脑袋,他们才能完全安心。
  不过,他们大概永远也没有安心的机会了。地上的“尸体”突然起身,几乎同时间,原本准备劈“尸体”的这两人都已经被长剑穿胸而过。
  在确认尸体的人成了真正的尸体后,谷之华和龙一往山上飞掠而去,在两具尸体倒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山腰。山顶上的人此刻才反映过来,迎接他们的,是一阵密集的箭雨。
  如此密集的箭雨让人避无可避,直把人往山下逼去。正在龙一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想要不再护着要害而冒险加速前进冲上山顶的时候,箭雨突然停了。龙一抬头,看见一个久违的身影带着熟悉的面具站在山顶上。面具下的脸肯定在奸笑着:“好久不见啊,远走高飞的高飞。”
  被叫做高飞的龙一愣了一愣,对着厉胜男的笑容温和有礼:“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厉胜男的身后,有两人提着剑走过来。剑尖的鲜血,顺着他们走的路,一路滴过来。这两人,正是金世遗和厉南星。他二人提着剑走到厉胜男身边,金世遗疑惑的看了看站在下面的龙一:“他是高飞?”
  金世遗记忆中的高飞,平淡无奇的老实长相,平淡得金世遗还记得高飞的名字,却完全想不起那个叫高飞的人长的什么样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人,金世遗疑惑的打量了又打量,这明明是让人一见难忘的漂亮长相,怎么会是高飞?可是等他仔细的看了会,模糊中,确实能让他想起那个模样平凡的高飞。
  厉胜男笑一笑,不回答金世遗,还是对着龙一说:“我怎么会认错呢?远走高飞的高飞。或者说,远走高飞的高木龙一。”
  龙一的笑容这次彻底的僵住了,但又马上恢复了正常。他无奈的摊摊手,算是默认。然后走向厉胜男,边走边笑:“好久不见啊。”这句说完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厉胜男的面前,然后突然低下头,凑到厉胜男的耳朵边,极低的说了句悄悄话,“果然瞒不过你呀,玉海烟玉姑娘。或者说,厉姑娘。”
  厉胜男的眼神变了变,紧接着,就自己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她看着跟着上来的谷之华,假装刚刚发现的样子:“莫非,这位就是邙山派掌门谷之华谷女侠?”
  谷之华点一点头,然后看向高木龙一,等着他引见。高木龙一清一清喉咙,认认真真的说:“这位是玉海烟姑娘。”
  从刚才开始,谷之华就一直逃避着不看金世遗,反而时不时的看一看高木龙一。若是以前的金世遗,定不会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现在,或许他已经明白了,所以并没有傻乎乎的故意去问她。
  而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南星却开口了:“你叫高木龙一,你是东瀛人?”
  “是啊。”高木龙一抬起头,看着天空的眼神有些遥远,遥远得仿佛在看天空以外的另一个天空,“我是东瀛人。”
  如果时间隔得久了,那些生命里很深刻的记忆,大概也会慢慢模糊不清吧?
  高木龙一就记不太清楚在东瀛的时候,和同门们一起东躲西藏,摆脱被剿灭的命运的那些日子了。他甚至记不太清,同门们在一次次的埋伏、围剿里死难的先后顺序了。
  那样模糊的记忆里,结尾却是鲜明的。师父倒下了,在夜黑风高的山林里倒下了,身插万箭的倒下了。剩下的同门们也自此分散逃难,各自飘零。龙一不知道师门里现在还有多少人活着,他只知道,他要报仇!为师父报仇,为师门报仇!造成这样惨烈的结局,把他和他的同伴们一步步逼上绝路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武藏平城,你等着!
  师父倒下的山林里,他在黑暗里摸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于是和他交换了衣服,伪装成自己死亡的假相。他躲在去中土的船上来到了中土。师父是因为不满武藏妄图侵蚀中土的野心而被武藏视为异己诛杀的,那么有这样野心的人,迟早会来中土实现自己这样的计划吧?
  高木龙一在中土的沿海一带辗转,最后选择了崂山停下来。他判断,武藏的手下,迟早会从海上来到陆地,也迟早会来这里。他决定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虽然以一己之力,很难有机会接近武藏,但机会也不是没有。何况,老天爷也帮着他,在他第二次看见那个喜欢带面具的女人时,他就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第一次她在他面前使出血滴子的时候,久在中原的他就疑惑过她的身份,第二次,他便更确定了。这个女人,忍功一流啊,真是适合做忍者。龙一收回自己遥远的目光,又开始坏笑着看着厉胜男,然后凑过去跟她咬耳朵:“听说金大侠偷看过谷女侠洗澡?”厉胜男的银针划上龙一的喉咙前,他急忙又补充,“可是我好像也偷看过你一次?我和姓金的扯平了。”
  厉胜男的银针收了回去,眉峰紧紧的绷着,第一次在崂山的客栈里看到这个漂亮脸的男人时,她就留意到他虽然使剑,却是用的类似于刀又不全是刀的招式,和那些用东洋刀的海盗招式很像。
  厉胜男第二次在崂山的罗府看见这个漂亮脸的男人时,他化妆成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样子。可惜,看过他真面目的不是别人,而是厉胜男。当天夜里,厉胜男便找来了“诈死”的死士,查探这个人的底细。
  如厉胜男所料,这个并非池中之物的人混迹在这堆人里,果然有着自己的目的。他有他的目的,她也无所谓啊,正好,可以来个借刀杀人。可以干干净净的时候,她是懒得弄脏自己的手的。
  武藏大名死在了荒岛上,德川幕府却不好怪罪清廷。这个荒岛不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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