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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玉弓缘-相爱于江湖-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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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我磨出那本书的下落来!”
  地上的那男人笑了,越笑越大声,一点也不像个失血过多的人,他任由人处理他肩上的伤口,赖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哈哈,那本书没有藏在我的骨头里,你磨碎了也找不到。哈,哈哈,”他的笑声都大得有些狰狞了,“你要不要试试剥皮削骨?说不定能找到呢。哈,哈哈哈哈……”
  阳赤符微恼:“把他拖回去!”机灵的手下立刻向前,想要拖起这个只有半条命的男人。这男人还死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他发狠用力,不顾那血人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拽起他的两支胳膊就要往上提。还没在手上用上力,他就觉得锥心之痛从胸口传来,低头看时,一把硕大的铁剑将他当胸穿过。在他和此生说再见之前,他来得及听见自己的头儿诧异而惊慌地叫出口的三个字:“金世遗!?”金世遗?前任丐帮帮主,少侠金世遗么?呵呵,自己这样一个小喽罗,竟然能死在一带大侠手中,让他亲自解决掉,这个际遇,不是谁都有的啊。
  金世遗?前任丐帮帮主,嫉恶如仇的少侠金世遗么?自己红色的血雾蒙住了自己的眼,地上的男人抬起没受伤的手将血水用力抹掉,从地上强撑起半个身子,看着眼前雪地的混战。是的,一定是金世遗没错儿!那把硕大的铁剑和他野人样、未曾替过的头发,还有他以一敌十的身手。铁剑可能有假,但那样的头发没有三五年是蓄不起来的,还有那顶尖的身手……他又抹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雪地上除了金世遗和与他同来,一直冷眼旁观的面具人之外,再也没有站着的人了。他自己?他自己当然是坐着的。
  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迟疑地开口:“金大侠?”
  拿重铁剑的男人已经将剑收了起来,转头对着他:“我是。”
  金世遗掏出金创药走向那个坐在雪地上的男人:“你是商大夫的儿子商隐之?”那男人的眼中闪过诧异和询问,不待他开口,金世遗又说:“我们来迟了,赶到镇上的时候……商大夫只来得及告诉我你往这边走了。”
  虽然一早知道,虽然他带着书逃走的时候药店前面就已经杀声震天了,但亲耳听人证实了这消息,他的眼眶仍是止不住的湿润了。
  金世遗将他慢慢扶起来:“商兄受伤不轻,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让你养伤吧。”
  商隐之眨了很久的眼睛,终于把眼泪眨了回去,开口阻止道:“等等。”看着金世遗问讯的目光,他续道:“离开之前,能不能先帶我去拿我爹的医书?”
  金世遗克制住体内狂喜的冲动,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他面皮不动,仍是一副傻傻的好人形象:“在哪里?”
  商隐之指一指不远处的山洞:“我就放在那个山洞里面。金大侠能不能代劳一下?我,我不方便……”他行动不变,代劳自是应该,金世遗努力熄灭眼中灼灼的焰火,正待答应,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中却有一人猛然跃起,不顾满身鲜血,疯也似的往山洞里跑去。
  那人,是阳赤符?他显然已经受了致命的伤,活不久了。这样算不算回光返照?虽然如此,金世遗的眉头仍是微微皱了起来,刚刚他经过他身边时,他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种疯狂,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他该不会?
  已经进入山洞的阳赤符似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想,他疯狂的话语伴着他的狂笑从山洞里飘出来:“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外面的三人都是一楞,商隐之还没缓过身,就见自己已经被金世遗扔回了地上,而金世遗自己,也往那个山洞冲了去。温和的金大侠竟然也会这么失控?他又楞了一下,才又想起,于是大声冲着里面喊:“金大侠,不要进去,里面有冬眠的熊瞎子!”按阳赤符刚才的动静和他满身的鲜血,绝对能让那发狂的禽兽从冬眠中醒来,就算是大侠,最好也不要招惹此时的这个畜生啊!
  他这话刚出口,一直远远站着冷眼旁观的面具人竟然也往那个洞口冲过去了。这些人都是怎么了?对自己的武功太自信还是太不要命啊?还有,谁来扶他一把,他是个伤患呢,再这么坐在这冰天雪地里,不流血而死也会冷死的。
  金世遗应该庆幸,前面那个疯子在疯狂到这样的地步时,还不忘点亮火折子照路,他刚跟进来不远,浅淡的月光就已不能照入了。还好,他可以跟着那个疯子手里半明半灭的火折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造成了巨大的不安全感,以至于他无法走得更快。但他又不敢走得太慢,要是让这个疯子比他更早找到那本书……后面的事他连想都不敢想了。前面的疯子走得很快,但金世遗还是在慢慢地赶上他。这个山洞其实不深,但也不浅,金世遗就快要追上阳赤符的时候,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见这个洞突然宽了起来,似乎到底了。
  等他从一恍神中再回神的时候,他前面不远的阳赤符手中已经多了一本书。书!那个疯子竟然把那本书往火折子上递!在阳赤符疯狂的狞笑声里,金世遗腾空而起,来不及细想这山洞够不够高,他的眼里心里,现在只有阳赤符手上的那一本书。
  “乓——”他果然撞到了洞顶,然后屁股着地,他不及揉一揉就翻身而起,翻身的同时耳旁突然传来阳赤符的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本就微弱的火光更显微弱,火折子,掉在了地上。
  在最后一丝火光消失之前,金世遗扑向那本书,将它牢牢抱进怀里。下一刻,整个山洞里面一片黑暗。在适应黑暗之前,他努力将书往怀里塞,最深处塞……那书页上有着淡淡的味道,以金世遗野人般灵敏的嗅觉,似乎……是鲜血?阳赤符的血?

  第十三章(二)

  这个念头刚飘进他的脑海,他的耳朵就听见的袭来的劲风,伸手不见五指,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凭着感觉想侧身躲过。但他估错了劲风袭来的速度,虽然侧了些身,但劲风仍是斜斜地拍在了他的左肩,巨大的力道随风而来,他被这劲力抛向了一边,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他的铁剑也一并被震飞了出去,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
  左肩火辣辣地疼,黑暗中他用手去捂,触手间却是一片粘稠。仿佛能看见他似的,黑暗里又有劲风向他袭来,这一次,同时两股,都直冲他的脑门而来。他费力地低头躲过,努力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敌明我暗,似乎很是不利啊。劲风又来,他闪动下盘远离了墙角,继续调整呼吸。举目四望,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出口呢?出口在哪里?
  他的耳力毕竟不弱,在确定眼力此刻完全没有作用后,他静心倾听,有物体在移向他这里,动作笨拙,幅度却很大,刚近他身,那物体上就传来破风的劲击声,原来是这个东西偷袭他。这样庞大的物体,不像是人类,这是……
  “世遗哥哥,小心黑熊!”厉胜男没有帶火折子就闯了进来,进来才发现这洞有些深,里面漆黑一片,让她有些举步维艰。唯恐错迟了提醒的最佳时间,连声音都来不及修饰,她才惊觉自己已然用原本的声音出口提醒。
  胜男的声音?金世遗再一次险险地避开袭来的劲风,一瞬间,有一丝惊诧。
  那巨大的,据胜男说是黑熊的物体似是听见了她的叫喊,终于,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放弃了金世遗,迅速朝声音的来源冲去。
  “当心!”金世遗出口提醒,同时凭着听风辩位揣测的大概位置,铆劲全力,用没受伤的右掌,朝那头巨熊拍去。
  这一掌之力,若是拍在一个人的脑袋上,足以让他当场毙命。但他只拍在了巨熊的背上,金世遗只觉得触手是又绵又厚硬邦邦的感觉,巨熊根本没有应掌而倒,反而震怒地啸叫起来,回手就给了金世遗一掌。他这一掌,金世遗却断然承受不起,“咔嚓——”他听见了自己右臂骨头断裂的声音。
  剧烈袭来的痛楚让他一时间都忘记了如何去思考,那巨熊也容不得他缓神思考,下一掌,它直接拍向了他的脑袋。金世遗直觉地挪身闪躲,却也直觉明白,虽然那巨熊拍来的一掌朴实无巧,但依他现在笨拙的身形,恐怕是闪不过了。反正也看不见,他索性闭上了眼镜,等死好了。
  就在闭上眼的那一刹,他听见了物什破风的声音。这声音……胜男的银针,她出手了么?
  是的,胜男出手了,她袖内的银针倾囊而出,全数没入了巨熊的体内,针针见血。每根针上,都还浸染了蛇毒,足以使普通人当场送命。可惜,这样细小的伤口,这样份量的蛇毒,对于一只刚从饥饿的冬眠中被吵醒、被浓厚的血腥味刺激得更加饥饿的熊瞎子,无疑是火上浇油。
  巨熊放弃了即将到手的金世遗,转而怒奔胜男而去。以它的判断,它放弃的那个“猎物”已经对它构不成威胁了,他的生命活力,显然已经开始流失,而新闯进来的那个,随着蛇毒在它体内随血液蔓延,它大怒,它一定要把“它”撕成碎片!
  巨熊凭着气味很快判断出了厉胜男的位置所在,而胜男也凭借耳力知道了那个迅速向自己袭来的巨熊。她怎敢和这畜生硬拼?敏捷地侧身闪过,拍来的熊掌扑空,她却也在漆黑一团间撞上了洞壁,她本就避得急,这一撞,直撞得左臂火辣辣的疼,壁上凸起的碎石在上面平添了几个伤口。
  她忍痛滑出左袖内的玉管,熊的弱点该是鼻子,她得凝神细听它粗重的鼻息。来了,在下一个巨掌拍落之前,她的玉管抢先一部敲上了浊重呼吸的来处,霎时间,山洞里只听得见黑熊不停的惨叫声。蓦地,这惨叫却随着一声利器刺肉的声音停止了,随着一声巨响,巨熊倒地不起。巨熊的身后,金世遗的左手放开了手中一直握着的剑,护着自己重伤的右手,一点一点向前面摸去,焦急地呼唤:“胜男,你没事吧?胜男?胜男?”
  他就快要撑不住了,不过没关系,熊已经死了,他现在只要能确定胜男安然无恙就好了。在没确定之前,他不能倒下,不能晕过去。
  一双手摸到了他的伤口,他还没来得及痛叫出声,就听见一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声音对自己说:“世遗哥哥,我在这里。”
  “胜男,”他费力的用左手从怀里掏出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医书,像个孩子似的献宝,“胜男,书,医书。”
  在确定她的手牢牢接住了那本书之后,他心防一松,终于无所顾忌地昏了过去。昏倒前,他听见自己最爱听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焦急地唤着他“世遗哥哥”。他很想安慰她两句,却已经无力开口,只得最后奋力挤出一丝微笑来,在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他才想起,黑漆漆的,她根本就看不见自己安慰她的笑容啊。他真是有够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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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世遗做梦了。梦里面,胜男狠狠地给了他两巴掌,因为是梦,他已经记不清她打他的原因了。梦,总是模模糊糊的,教他记不清晰。可他记得,梦里面,当胜男的巴掌重重地打在自己脸上时,他没有诧异、没有伤心,反而有种释然的高兴。
  她要是给了他两巴掌,那他从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一掌时就开始有了的愧疚感,也许,能够稍微地减轻一点。是的,愧疚,还有后悔。因为那一掌,从此,那个视他为天,以他为地的女子开始悄悄地走出他的生命,也许,她仍是视他为天,以他为地,可是那一掌,却似乎扇掉了她对他所有的希冀和憧憬,她好像认定他的生命里再也不需要她的存在了,于是她走了,而且,好像不愿再回来。要是她能够回心转意回到他身边,别说两巴掌了,就算是给他两刀,金世遗也会从心里深处笑出来。两巴掌之后,他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生气了?”生气是好事,他情愿看着她气呼呼地嘟着嘴,拧着眉,就像那回他给她吃了蜈蚣和爬虫炼成的止泻药时她的表情反应,他也不愿看到她木然无波,转身离去的决绝。
  真是个好梦啊……这个梦要是不醒,该有多好啊。可是……痛死了痛死了,怎么会这么痛,而且还有越来越痛的感觉,越来越无法忽视的痛感让他被迫醒了过来,他生气了,赌气地不睁眼,要是这会儿继续睡下去,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做刚才的梦呢?
  “你醒啦?”有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在一旁凉凉地让他直面事实。他没好气地睁开眼看过去,谁呀这是?谁这么聪明猜到我醒啦?
  朦朦胧胧的视线里,是一张没有眉毛的脸。鬼?!他一惊,完全清醒,再看时,清晰地映入他眼帘的,是带着面具的玉海烟。“是、是你?”他慢慢平缓有些急的心跳。
  “不然是谁?”她转身从桌上端药过来,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过去把他扶到床柱上靠着,将舀了药的勺子递到他嘴边,“喝药吧。”
  他不好意思伸嘴去接,小小声的反对着:“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玉海烟挑衅地瞄一眼他那被木棍和布条固定住的右手,“你打算用脚握勺子,还是用脚捧碗?”
  他这才模糊记起,昏迷之前,自己的右手臂似乎已经断了。嗯,昏迷前自己似乎还遇见了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是见到了一个自己魂牵梦绕的人,那个人……他急急地避开玉海烟送过来的勺子,出声问道:“胜男呢?”

  第十三章(三)

  面具上那双一直没有情绪泄露的眼睛极快了闪烁了一下,又恢复破平浪静后,她平静地开口:“她走了。”明知他会问,明明在他昏迷时她就想好了答案,没想到他真的开口问的时候,她还是差点泄露了心绪。
  “走了?”金世遗似乎被这个事实所惊,就要从床上挣下来,“她为什么走?走多久了?往哪里走的?”
  玉海烟放下药碗,将他强行按回床上,不回答他的问题,转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用局外人的语气开口:“她让我交给你。”
  金世遗用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抢过去。纸条打开,上面俊秀的字迹只有一行: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金世遗迷茫地抬头,向玉海烟求救。唉,早该想到,这么文绉绉的话,他一定看不懂的,当时应该写的更直白一些。厉胜男做完内心反省,重又用玉海烟的身份开口解释到:“这句话讲的是一个故事。而她的意思呢,是说与其你们像被困在小水洼里的两条鱼一样,嘴对着嘴地吐泡泡来痛苦地活下去,不如让潮水把你们带回江湖河流之中,各自自由自在地活着。”见他仍是一副半懂不懂,似懂非懂的样子,她又好心地解释道:“她希望你们以后不再相见了,让你忘了她,而她也会忘了你。就这样。”
  半响,金世遗终于完全懂了,他单手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它。就连玉海烟重又递过来的勺子到了他眼前,他也是没有动。拿勺子的人手都快举酸了,开始开口哄他:“先喝药吧。”没反应。“她不理你也无所谓呀,你可以去找谷掌门嘛。”这样调侃的话耶,还是没反应?不对,有反应了,她就知道,谷之华就是他所有不愉快的解药嘛。来来来,乖乖地舔勺子喝药。
  他虽然抬头了,却仍是避开伸过来的勺子:“她的毒解了么?”切,你以为服了十几年的三尸脑神丹是那么好解的呀?她婉转地避开回答这个问题:“你给她的书她拿了。”她是拿了,现在就躺在她的怀里呢,至于解药么,商隐之一个人好像还弄不出来,还是把南星找来帮忙好了。
  “拿了就好。”他松了心神,软躺在床上,他的耳际,不断响起那个算命老头儿说过的话——你一日觉得亏欠她,她便一日不会让你找见。你一日觉得亏欠她,她便一日不会让你找见。你一日觉得亏欠她……
  是这样么?因为他觉得亏欠了她,她才不见他?可是,他是真的亏欠了她啊,而且还亏欠了许多许多,多得也许此生都还不完了。
  一片静默中,玉海烟开始慢慢喂金世遗喝药。后者犹豫了一下,终于乖乖地开始吞药,很认真地吞药。仿佛只要他乖乖地咽下这碗苦药,就能马上药到病除,重新生龙活虎似的。
  玉海烟停了下来,憋住了笑:“一碗药就能把你治好?”
  金世遗顿了一下,慢半拍地回答:“不能。”也许,他开始慢慢地聪明起来了,不等玉海烟再次发问,他就自己解释道:“我想快点把伤养好,然后去找她。”他不必解释,玉海烟也明白这个“她”是谁。“虽然……虽然她已经拿到了解毒的书,可是……可是我还是想去找她。”『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把毒解了,不亲眼看见她很好,我不放心。我还想当面对她说——对不起。我还想,还想一辈子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玩耍时带着童真的笑颜,在她赌气堵嘴的时候想办法逗她笑,在她做噩梦的时候心甘情愿地被她抓住自己的手……』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心口那种丢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又一次清晰起来。他的心,大概丢过两次东西,一次是在蛇岛上师父逝去的时候,一次是胜男在他怀中微笑着闭上眼睛的时候。第一次的东西,丢了也没办法找,第二次,他原以为也找不回来了,却又一次看见了胜男,会走的,会说话的,会耍心眼儿的胜男,不再是在他怀中面色灰白、毫无生气的胜男。可是即使他再一次看见了胜男,他心里的东西似乎也没有找回来,每当想起她,他仍是觉得那里空荡荡的难受。这样的难受,随着认识了玉海烟,对以前的胜男越来越了解了之后,难受也越来越加深了。
  玉海烟又一次用冷水把他从回忆里浇醒了:“你找她干什么?她躲着你,自然有她的理由。你去找她,说不定她反而会不高兴呢。”
  金世遗的耳朵“嗡”地一响,一个清朗的女声响起:“要是有一天,我和谷姑娘都不见了,你会去找谁?”他现在才明白,她当时问的,到底是什么。喉咙紧了又紧,他轻声却又坚定的低喃:“你。”
  “什么?”第一次,玉海烟没有及时明白过来金世遗所想和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刚刚好像就说了一个字——“你”?你什么?根本前言不搭后语嘛。
  “没什么。”金世遗发现自己又走神了。他直直地看向玉海烟:“你说得对,她要走,自然有她的理由。”在玉海烟露出一副她早就知道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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