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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申若!你以前老是不管不顾也就算了,但你现在是代国夫人,不是当年那个未嫁的屈突家大小姐!贤儿老是冲冲杀杀的,你身为妻子就应该多劝着他,而不是陪着他一起冒险!你……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全都是冒险的胚子!”
这前头的训斥听上去声色俱厉。但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连武后自己都笑了起来。这急风暴雨般的声音一停,李贤和屈突申若同时松了一口气,甚至还彼此对视了一眼。看到李贤那幅嬉皮笑脸地模样,屈突申若恨不得在他身上某处肉多的部位狠狠掐上一把。
要不是为了这个死家伙,她用得着风里来雨里去地冒险?
对于底下两个小辈的眉来眼去,武后自然全都看在眼里。虽说偶然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但更多的笑意却无法阻拦地显露了出来。只不过,如今亟待处理的是公务而不是私事,因此她只能打断了这两人的含情脉脉——与其说是含情脉脉。其实还不如大眼瞪小眼更为恰当。
对于素有能干之名的越王李贞,武后确实有所注意,但也仅仅是有所注意而已。在她看来。一个在民间颇有声望的贤明藩王,甚至还不如刘仁轨或者郝处俊这种固执老头来得难对付。既然是藩王,在京城的影响力就极其有限,对朝堂地影响力就更有限,更不要说掀起什么风浪了。
但这回,确实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某人险些闹出了一场大乱子。若是真的让人围了大明宫。哪怕最后镇压下去了,必定有人会攻击她地执政合法性。虽然她丝毫无惧,可毕竟是麻烦。而且,让她最最恼火的是,处心积虑引蛇出洞,最后引出的居然是越王李贞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倘若让李贞知道,自己在武后的心目中居然被归为微不足道的人物,那绝对会让他暴跳如雷。
只不过阶下囚和失败者没有质疑的余地,他就是知道了也是白搭。
于是。她微微蹙眉之后,旋即冷笑了起来:“这么说。明崇俨之死。郭行真失踪,都是越王李贞地手笔。好。果然是好极了!你父皇若是知道他有这么一个锐意进取的好哥哥,想必会惊讶得很!”
听到武后连口供都不问,直接就把这么两件事直接联系到了李贞身上,李贤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明崇俨之死固然肯定和李贞脱不开关系,但郭行真……
这是一件最让他想不通的事,那个该死的郭行真居然到现在还是下落全无,那座宅子里头困住的,根本就只有苏毓和李焱娘!难道这位神神鬼鬼的东岳先生真的飞升了?那简直是笑话,这真要飞升,首先轮到的也应该是袁天罡,而不是那个神棍!
武后也没有期待儿子儿媳在这种问题上提
意见,忽然词锋一转道:“世人皆称纪越,李贞既然王李慎和李贞交情莫逆,总不成这么大的事情连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况且他们俩一块‘感染风寒’留在长安,未免就没有互为援助地意思,照我看……”
这话还没说完,李贤看到老妈眼睛发亮,立马知道坏了。
武后是什么人?那是把斩草除根奉为金科玉律的角色,不趁着这个机会大搞株连,那就不是让不少人畏惧到骨子里地天后陛下了!只不过,他虽然不喜欢假惺惺地李贞,对于纪王李慎这位叔父的观感却不错。而且,那是临川长公主一母同胞地弟弟,他不说话实在说不过去。
“母后,这事情我看和十叔没多大关系。”看到武后拿眼睛瞪他,他却并不畏缩。从小到大,难道这种有若实质的目光他还见得少么?而且,他已经熟悉了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就比如说我想谋反,那么我会跑去和七弟说,你和我联合起来,推翻了五哥之后,江山你我对分一半?”
这话一说,不但武后愣住了,就连屈突申若也被噎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知道李贤大胆,可大胆也得有个限度,这既便是亲生母亲,可武后岂是一般为人母亲的女人?果然,她立刻看到武后刚刚尚可的脸孔一下子变得雷霆大怒,随即更是噌噌噌地冲到了她的面前。
确切地说,武后是一个箭步来到了李贤正前方,倘若说刚刚是恼火,现在就是雷霆大怒,盯着自个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甚至想把人吞下去:“纪王李慎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在书房里头看书的书呆子,犯得着用你和你七弟打比方?还有你,成天就知道找借口偷懒,这次若是再让你用避嫌躲到一边去,我这个天后也不用再当了!别以为你父皇传位的事情就是铁板钉钉,就是传位给你五哥,你也休想给我悠闲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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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贺兰烟是武后的嫡亲外甥女,但相比之下,屈突申若和武后单独相见的机会还更多一些,然而,武后和李贤这种面对面的情景,她还是第一次领教。尤其是最后这番气急败坏的训斥,听着非但不觉得惧怕,反而有一种暴笑的冲动。
难道,这母子俩一直都是这样的?倘若真是如此,传扬出去那可就是莫大的奇谈了!
眼看丈夫和婆婆的对峙仿佛才是刚刚开始,她便小心翼翼地朝旁边横跨了一步,见两人谁都没注意便继续第二步第三步……直到悄无声息地最终消失在侧门。这种水深火热的关头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去体会,她可敬谢不敏!
而在那侧门,她还碰到了另一个和自己抱持着同样目标的人——刚刚侍立在武后身旁的阿芊,此时也已经悄悄溜出来了。
在那边的大殿中,李贤并不是有心和老妈玩对峙,他正因为武后的异常态度而目瞪口呆。要知道,他说这话确实有那么一点推搪的意思,这不是担心招人忌讳嘛!
这眼看朝中就要上演父子和平过渡的时候,他把军权死死捏在手上,然后放掉政事权,这不是很好的事情么?枪杆子里头出政权,他倘若枪杆子笔杆子一起抓,这迟早有哪一天必定是要出事的。这种苦心,他那个看问题入木三分的老妈怎么会看不透?
没等多久,似乎是怒气在等待中消磨殆尽,武后最后没好气地一挥袖子,背手冷冷地说:“看在你的面子上,纪王李慎我就不追究了,你父皇对这个书呆子也还算印象不错。不过谁让他和李贞合称纪越,少不得要受一点连累!你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肠该硬的时候就要硬!”
既然保下了纪王李慎,接下来老妈唠唠叨叨的教训李贤便唯唯诺诺都听了,至于听了之后会记得多少,他当然绝对不会在乎。而由于今天的事变,延福门外少有地停了一辆豪华马车,他和屈突申若联袂上车后没多久,上头就传来了阵阵按捺不住的呻吟,驾车的车夫只当作没听见。
虽说充耳不闻,但车夫并不是不奇怪——这呻吟怎么听上去更像是雍王李贤的?
至于留在紫宸殿的武后,在儿子儿媳离开之后,原本阴沉的脸色却骤然之间大放阳光。重情重义对帝王来说兴许是缺点,但对儿子来说那就是最大的优点。这样看来,她真的可以放心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 我就算死了,也不让你好过
为大唐第三任皇帝的李治最近一直还算悠闲。他自从善如流的人,正因为如此,遵医嘱这种事甚至不用太医多费心。太医署那一堆名医们更需要费心的,反而是这位天子太遵医嘱,到时候失明治不好他们怕是要全体倒霉。好在一切都朝着顺心的方向发展,随着日子的推移,李大帝的眼睛似乎一直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照这样看来,皇帝的复明指日可待!
这是一个让太医署上下群情振奋的消息。一直以来,当太医的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这一次,因为医治皇帝和太子有功,有些太医前前后后受嘉奖的次数几乎高过他们前半辈子的总和,更不用说林林总总的赏赐了。当然,李大帝平和的心境对于医治工作也很有帮助。因此无论崔元昌还是秦鹤鸣,在治病的时候都没忘了时时刻刻提醒皇帝放宽心。
然而,这一天的李大帝却破天荒再次大光其火,那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蓬莱殿,然而却谁都不敢劝。这种铁板钉钉的谋反事件,能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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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李治即位之后,这国家确实还算太平。但是,在这种好似太平盛世的光景下,却仍然免不了发生谋逆事件——长孙无忌当初为了除去吴王和某些政敌,编造了谋反的罪名,人头落地何止上百颗,但那一次李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那是构陷。至于南边那个冒称文佳皇帝谋反地女人。不过只是一介村妇,根本没有掀起多大风浪。
可这一回卷进去的又是他的亲哥哥,而且谋反事实清楚,罪证确凿,试问他缘何不气?而且根据可靠消息,倘若真的能够号令金吾卫围大明宫,李贞甚至准备打出清君侧的口号,也就是要除掉他那位“劳苦功高”的妻子!
“混账……真是混账!”
良好的教养使得李治只能够骂出混账这样的话,没法再深入下去,但心头的怒火却空前高涨。
虽说他对于两个庶出的儿子和公主都不怎么理会。但是对自己地兄弟,他自问一直都还算照拂有加,尤其是越王李贞。没想到他这位兄长竟会在背地里动这种脑筋,这对于他高傲的自尊心绝对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这气急败坏之下,他竟是骤然间感受到眼前大放光明,可这个节骨眼上,他竟是顾不得这许多,招来王福顺便声色俱厉地吩咐道:“把越王李贞带到蓬莱殿来,朕要亲自问他!”
对于这种出乎意料的要求,王福顺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可瞧见天子一脸怒色浑然不似开玩笑,他亦不敢拒绝,答应一声便匆匆往外走。这一出蓬莱殿。他却没有直接前往御史台,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会便匆匆奔去紫宸殿。
以往二圣临朝的时候,武后大多还是在含凉殿处理政事,但由于现在独掌权柄,紫宸殿几乎成了武后一人拥有——这若是晚上不去陪伴丈夫,她多半就是在紫宸殿的偏殿中睡上一觉。那种对待政事无比勤勉的态度,足以让古今多少皇帝为之汗颜。至于李贤那种懒鬼和李治那种不负责任的天子就更不用说了。
听说丈夫要见李贞,武后便皱起了眉头,但最后还是吩咐王福顺依言照办。根据她的认识,在丈夫盛怒地时候,还是应该遂着他的心意,以免触怒了他作为皇帝的尊严。是否要规劝则大可等待之后,反正不管李贞说什么辩解地话,她都有法子扭转回来。
这种谋逆的罪名要是还能让他逃脱,那她也就枉称天后!
有了武后的批准。王福顺很快就在御史台见到了那位此次谋逆的主谋越王李贞。他此前见过李贞无数次,知道这是一位头等风流倜傥的亲王。因此看到身为阶下囚的他一身白衣显得落拓颓唐。不禁在心里叹息不已。
好好的都已经是亲王了,犯得着谋反么?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和李贞保持距离。生怕人家有话问他。结果他这担心全都白费了,李贞竟是好似行尸走肉一般目不斜视,一个字都不曾吐露。等到了蓬莱殿,他正想向天子禀告此行经过,谁知道李治竟是丝毫没给他说话地机会,盯着李贞的那双眼睛好似在喷火。
“八哥,朕自忖从未薄待于你!你的官职朕即位之后屡次加封,你的儿子朕也给了最好的封地,就是你自己霸人妻女的事,朕帮你压下去多少!没想到居然是你,居然是你杀了明崇俨意图嫁祸于人,居然是你想要抰持六郎,居然是你煽动金吾卫羽林军试图谋反……”
李治怒气冲冲的话还没说完,李贞就忽然抬起了头,刚刚还苍白若纸的脸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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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通红:“没错,都是我干的!陈胜一介莽夫,尚可宁有种乎,我身为帝冑,为什么就不能坐上帝位?你当初能当太子,不过是因为有长孙无忌那个愚蠢地老家伙撑腰,如今你能够稳稳当当坐着皇位,不过是因为有几个好宰相,有一群好将军,别的还有什么!”
看到李治一下子气青了脸,周围地人全都是呆若木鸡,他顿觉心头无比畅快,竟是索性更把话说开了:“封禅泰山古今明君尚不敢为,就是父皇昔日在世时,最后也没有能够封禅泰山,尔有何功,居然敢行此之举?内受困于妇人,外受蔽于小儿,你这个皇帝当得这么窝囊,居然还敢称什么天皇大帝!居然还想异想天开地传位给你那个病恹恹地儿子,只怕大唐江山就要葬送在你手里!”
这话已经是骂得极狠了,旁边的宫人内监个个吓得目瞪口呆,谁都不敢有任何举动。倒是王福顺知道再让李贞这样骂下去,只怕天子会气出毛病来,顿时上前一步喝道:“罪人李贞居然敢辱骂天子,罪不可赦,来人,将他……”
“老阉奴,此地哪里有你说话地余地!”李贞一口骂了回去,面上更露出了一种病态的潮红,“我乃太宗之子,高祖之孙,我是大唐功臣,不是罪人!李治,我告诉你,你那个太子的病治不好了,你就是勉强把他扶上皇位,那也是扶不起的刘阿斗!你居然想让李贤辅佐他,你也不想想,李贤向来以文武兼通著称于朝,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屈居于人下!什么重孝,那都是做给你看的!我这个太宗庶子尚且想要皇位,他是你的嫡子,受阿武熏陶多年,怎么会没有野心!”
“皇族之中没有野心的都是庸才,但凡才干之士,绝对不会自甘平庸!”
道出这一句话之后,李贞忽然仿佛泄了一口大气一般,终于闭上了嘴,胸口却仍在剧烈地起伏,仿佛刚刚那一通话耗费了太大的气力。而李治早在一开始就从御座上站起,此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连喘了好几口气才迸出了一句话。
“把……把他带下去,一切……一切事情交给天后处置!”
听到这一句话,李贞面色微微一变,随即用一种嘲讽的目光斜睨了李治一眼,轻轻拱了拱手:“陛下,兄弟一场,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此次别过后会无期,你就请自己保重吧!”言罢他也不等周围那些内监上前,自顾自地转过了身子,竟是大步往外而去。
他心中恨恨地想道,李贤,就算我死了,也绝不让你好过!
李大帝原本是打算找人来质问一番,也好消解心头之气,谁知道反而把自己气得半死。望着那个飘然而去的身影,他气得身子直打哆嗦,忽然眼前一黑脚底一软,竟是倒了下去。所幸旁边的王福顺一直都在盯着天子,一看到这光景立刻眼疾手快地上去扶住,旋即连声吩咐去请太医。
既然惊动了太医署,自然难免也要惊动武后。
当别人原原本本告知了李贞在蓬莱殿大放厥词的经过,纵使是平素镇定如她,亦是气得面色铁青,深悔自己不该松口让李治见李贞。那该死的家伙分明是生怕自己死一个不够,硬是要拉上一个垫背的。这洋洋洒洒一大篇若是在李治的心里种下什么影响,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不该那么大意的!
咬牙切齿之后,她的心底不由动了深深的杀机。但此时此刻,这非必要的事情都得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便亲自带人赶往蓬莱殿,当从太医口中得知,李治只不过是被气得不轻,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吩咐众人退避。
早就悠悠醒转的李治茫然看着屋顶,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转头望着自己的妻子:“媚娘,朕真的像他说的那么没用?”
武后面露笑容地坐在榻边,轻轻抓住了丈夫的手:“陛下是明君还是昏君,自有天下百姓和朝臣明断,岂容一个罪臣胡说八道?陛下登基以来征东平西,完成了太宗皇帝都没有完成的伟业,这封禅泰山并非一己之私,更有告慰太宗之意,如此大仁大德大孝,天下尽皆感怀,又岂是一个罪人的话能够抹煞的?”
李治对武后的感情之所以历经数十年不变,正是因为妻子这种恰到好处地劝说,此时此刻心情渐渐平了。可即便如此,另一个大疙瘩却依旧未解——他想要传位给李弘的想法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 儿女都是爸妈的心头肉
贤的耳目比不得自己的老妈那样灵通,但是,也仅仅午,他就得知了李贞怒斥自己那皇帝老子的经过。
暂且不说李贞自己的私心,平心而论,那番话至少有一半是比较有道理的,就比如说他老爹耳根子软如此等等。但有贤臣名将辅佐,能把这一点说成君王的缺点,他不得不说李贞是头壳坏掉了,这能用贤臣名将的,即便不是明君,至少也不是昏君?
当然,这一切都可以不算,最最可恶的是,李贞这死到临头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他不就是粉碎了李贞的谋反阴谋么?那是因为李贞自己笨,没事情非要亲自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否则哪会给他对峙反击的机会?
“唉,人算不如天算,大不了我辞去所有权柄安心做个富家翁,哼!”
听到李贤这抱怨,贺兰烟扑哧一笑,当即抓起一个松子往李贤脸上一扔:“呆子,一切有母后呢!母后最宠爱你,不会让李贞那个反贼那些挑拨离间的话得逞的!做什么富家翁,你难道能忍住闲居山间,不往人家家里串门子?”
李贤没奈何叹了一口气,许嫣看着他那意兴阑珊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忽然想起今儿个回去看祖父时的交待,连忙开口说道:“六郎,再过两个月就是祖父的寿辰,虽说不是整寿,但他想请上三五亲朋好友好好聚一聚。这几天因为国史终于修完了。所以祖父很高兴。”
许敬宗地国史……李贤想到这个就觉得头痛。许老头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对于搂钱的兴趣也大到了偏执狂的地步。虽说他曾经提醒过,但谁知道这老头会不会仍然按照明码标价修国史?上回把他编得那样英明神武,那就已经很离谱了!
“好了,到时候我一定去就是!”
李贤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忽然记起上回是屈突申若把李焱娘送回家的,连忙开口问道:“申若,这焱娘的身体养得怎么样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屈突申若的表情就变得似笑非笑。她斜着眼睛瞥了瞥李贤。懒洋洋地说:“她被那么一吓当然不好,回去之后就病了一场,这两天还在躺着呢!”
病了?不至于吧,李焱娘那么大的胆子,被毒蛇包围的那会动弹不得也就算了,至于回到家里还要大病一场?于是,李贤满心疑惑地问道:“什么病?请过大夫没有?”
然而,屈突申若微微一笑,轻飘飘吐出了三个字:“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