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事出寻常即为妖,这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进自己的腰间,握住那一丝冰凉,心中方才安定了几分。
“这鬼地方,还是快快离开为妙。”李路心中忽然有几分不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在接近村中心之时,他不由自主地让他停下了脚步。在如此破落的村庄之中,竟然坐落着一座辉宏的寺庙,那匾额之上书写着“神龙”二字,却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邸。
李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方才发现,整座寺庙之上刻画着的赫然是由大蛇修炼成就神龙的整个过程,那图案惟妙惟肖,极富神韵,仿佛刻画者亲眼所见一般。在最后一幅图案上,众生献祭,大蛇化龙,腾空飞天,其势直欲穿墙而出。见到此图,李路心中的不安更是添加了几分。
他回过神来之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了浓雾,将整个村庄都给吞噬了,目光能及的,不过周围一丈之远。李路紧了紧手中的缰绳,继续向前走去,不过每多走一步,心中的不安之感就增添几分,跨出十步之后,他心中隐隐有了预感,若是再走下去,恐怕便会迷失在这浓雾之中。此时,那马儿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嘶鸣一声之后,也便僵持着不再踏前一步。
“退回去!”李路迅速退身,当退到神龙庙之前时,心中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总算是散去几分了。
“小兄弟,你能感应到前方的凶险,倒也有几分灵性,何不进庙一叙。”神龙庙中陡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莫要疑心,我等在这鬼地方已经困了几天。只要一进庄,你便会陷入迷雾之中,轻易是出不去的。”
李路略一迟疑,见这迷雾有渐渐浓厚的趋势,不由得推开寺庙的大门,牵着马走了进去。
诡异的是,这寺庙虽然与外面仅仅隔了一道墙,但在这院落之中却没有丝毫的迷雾,李路转身看去,便见那重重迷雾似乎被虚空之中的一道无形结界给阻挡住了,无论迷雾如何翻滚,都打不破那道结界。
“小兄弟,赶紧把门关上。”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路寻声望去,见那寺庙的大殿之中有些昏暗,有几个人盘坐在蒲团之上,嘴中似乎在念叨着什么。他看向大门,发现外面的迷雾竟然开始从大门中挤了进来。
“挤”是李路唯一的感受,因为他意识到大门的那片虚空似乎也有结界,但是比较脆弱,产生了缝隙,让迷雾拼命地往一个角落涌动。他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道并不沉重的大门给关上。
“咣啷”,随着这一声关门声,李路听到坐在蒲团上的四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大家都出来吧,是个凡人小子,虚惊一场。”那道沉重的声音响起,李路心中暗暗留意,却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在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从大殿的各个角落里面冒出了十几个人,年纪最大的看上去已近古稀之年,年纪最小的,只是刚刚走的利索的小孩而已,他们热切地打量着李路,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打量马上的包裹。
李路看到他们几人干吞了几口唾沫,一种不好的气息正在慢慢弥漫着,他想起在门外之时,那人说已经被困了两天,心中已经了然。他顺手将马上的包裹解下,扔了过去,自己却是退后靠在大门上,私下暗暗将腰间那保命之物藏到了衣袖之中。
“小兄弟莫要紧张,他们不过是肚子饿了,并没有什么歹意。”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路总算是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此时,整个大殿之中,其他人地眼光都集中在那包裹之上,唯有一人,仍旧端坐在蒲团上,眼睛微闭,似乎对包裹中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古稀老者听到这话,诧异地看了那人一眼,而后像是意识到李路的不安一般,连连拱手道:“老夫古月天,府主大人亲命的县官,本是带着家人前去上任,不想却被困在了此处。方才倒是我的家人莽撞了,还请小兄弟勿要见怪。”
李路点了点头表示谅解,但是心中却是更是警惕,他见到古月天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仿佛这风烛残年的老者,才是整个大殿中最为恐怖的存在,他开口道:“包裹之中是一些肉干,加些水煮食,够诸位吃上好几天了。”
古月天微微眯着眼,露出一丝微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水烧起来,莫要辜负了小兄弟的一番好意。”
其余几人早就按耐不住,摄于古月天而不敢动,听到这句话,哪里还有犹豫,刷的便将李路的包裹给提了起来,跑到大殿之中。
古月天迈着缓慢的步伐,慢慢走向李路,似乎方才的尴尬并不存在一般,他笑眯眯地看着李路,犹如邻家慈祥的大爷,打量着顽皮的孩童。
越是如此,李路心中的警兆更甚,他感觉自己被一只狡猾的猛兽盯上,而且这只猛兽隐藏起自己的爪牙,露出无害的一面,正在慢慢的接近他。李路袖口中的冰凉之物随着古月天的步伐,也慢慢地往下滑,直到被暗暗握紧在手中。若是古月天有任何的异常举动,迎接他的将是凌冽地一击。
“古老,你也一整天没有进食了,还是先过来吃点肉羹吧。”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知何时,此人已经到了古月天的身后,一只手正搭在古月天的肩膀上。
“原来是吴承一侍卫,看到你能起身,老夫便放心了。如此甚好,甚好!”古月天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他缓缓转过身,满意地看了吴承一一眼,迈着他那独特的步伐,缓缓地走向大殿。
李路紧扣住手中的利器,心中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在那一刹那,他感受到,这只猛兽的目标忽然之间发生了转化,从他转到了吴承一身上。
“古老是个智者,无量府数一数二的智者,智者永远会做他们理智中认为最正确的事,所以,智者有时候很可怕。”吴承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给李路解释,“此次府主大人派遣古老过来,事关重大,所以我不能让他出事。”吴承一双眼看向李路微微握起的手,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李路淡然一笑,“我倒觉得他更像是一个综合体,既有蛇的阴冷,狐狸的智慧,又有猛虎的力量。与这等人相处,可要小心被反噬才是。”
吴承一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智者不是贤者,智者是利器,需要出鞘伤人方才能体现价值,贤者是柱石,岿然不动方才能稳住社稷大业。”他看了一眼李路,“我等府中侍卫,便是剑鞘,链锁,确保利器和柱石能够在恰当的时候发挥出恰当的作用。至于我们自身会如何,这并不重要。”
李路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位修行之人会将自己的人生定位得如此死板,如此义无反顾。虽然心中感觉吴承一有些傻,但却并不妨碍对这种原则性的敬意。修行,其实也是一个修心的过程,追随着心中最为原始的想法,不断地去找寻,去认知,去突破。
李路将紧握的手缩进衣袖之中,道:“虽然你我追寻的东西不一样,但是追寻的信念是一致的,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只能保证自己不会先出手,仅此而已。”他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够很容易感知到我的真正实力才是,为何会确认我能够对古月天造成伤害。”
吴承一指了指腰间悬挂着的奇异剑形铜牌,“我没有像你那般敏锐的感知能力,但是我相信她的指引,毫无保留的相信,哪怕是荒唐至极的结论。”
李路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吴承一这类人,只要能够不断地成长下去,不中途夭折,显然便会成为极度可怕的存在,他们对信念的执着已经大于生命。
“呆会等他们用过食物,恢复点气力,我便会想办法将他们送出这鬼地方,到时候你跟着他们一起走便是。等出了这地方,你们分道扬镳,从此陌路。”吴承一最后嘱托了一句,便不再言语,回到大殿之中默默盘膝打坐。
李路默默感受着手掌心传来的冰凉,心中隐隐有些明白,吴承一所谓的方法必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方才能实现,否者他们也不需要在此地耽搁了几天。而这代价,可能便是吴承一的性命。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 ; ;
第七章 大蛇
看着大殿内狼吞虎咽的众人和静坐在蒲团上的吴承一,李路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按照自己心中的指引去走,即便这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毕竟自己的道路,只有自己能够选择。一切外物的干扰不过是梦幻罢了,你的世界中,有的只是你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抉择。”李路脑海中响起这一段话语,这是父亲临走之前对他所说的话,他一直以来皆是似懂非懂,但是他知道一点,“按照心的指引。”
大殿之中,古月天说了一些话,引来众人的一阵惊呼,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连进食的姿态也一下子变得优雅起来,不时地会有人互相聊几句,说说笑笑,与前一刻的狼吞虎咽简直是判若两人。
李路大致能猜测古月天说了什么,在绝望之时看到希望,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惊喜的了。人们常说,绝处逢生会让人变得更加理智,宽容。的确,当食物不再是彼此竞争的必需品之时,是可以表现优雅宽容的一面。但是生命,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拿出来施舍宽容的。他们在惊喜于自己能够逃生的同时,却选择性地遗忘了吴承一所要承受地代价。
“为了这样一群人做这样的事,到底值不值得?”李路心中不断地问自己,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遇到这样的抉择,或许直到那时候,他会得到答案,也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吃饱喝足,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一群人无论容貌,气质还是举止,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源自于人本能的动力,比任何的修行和灵丹妙药都要管用,这种神奇之处,没有亲身见识到绝对体会不到。
“这位小兄弟,谢谢你的食物,等会吴侍卫会设法送我们出去,你跟在我们后面便是,也算是对你一饭之恩的报答。”古月天带领众人走到李路的面前,此时的他那股蛇的阴冷之气已然隐藏在最深处,表现出来的是猛虎一面的霸气和力量,是强者的宣言和对弱者的施舍。
李路微微一笑,“多谢古老仗义,我自会跟随在吴大哥身后的。”
人群之中发出一道嗤笑之声,“不知死活的家伙。”
古月天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道:“既然你有了决断,老夫也不会勉强,你跟在吴侍卫身后,想来也是安全的。”
只见古月天掏出一件巴掌大小的甲胄,甲胄通体赤红,似乎还冒着丝丝热气,他细细欣赏了一会,对着仍然盘坐再蒲团上的吴承一拱了拱手,“吴侍卫,老夫便先行一步了,等到了任所,老夫会备好酒宴,等候吴侍卫前来。”
吴承一点了点头,“古老莫要再延误了,速速离去,记住沿着进村的方向走,一直走出这片阴雨之地,莫要再回头了。”
古月天闻言之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地拉开寺庙大门,那庙门外翻滚地浓雾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而后,那赤红的甲胄陡然发出耀眼的红光,将周围的浓雾消融得一干二净。
古月天见状,脸上表情稍缓,将体内的那口浊气渐渐呼出,“你们紧紧跟着我,千万不要跟丢了。”他手持甲胄,当先走出庙门,后面的人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其后。
只见门外那浓雾,仿佛有了灵性一般,早早地散了开来,以古月天为中心,留下一块丈许方圆的清明之地。随着古月天的移动,那块清明之地也渐渐移动着,一直沿着道路通向村口。
几人不过走了百丈的距离,在他们身边的浓雾忽然之间开始收缩,朝着寺庙的方向涌聚而去,不多时,在他们周围重新显现出了被细雨笼罩的破落村庄,而在寺庙方向,那浓雾渐渐有了发黑的趋势。
“古老,赶紧离开此地,我们从别道绕行,虽然多走个一两天,却都是康庄大道。”后面的人群之中走出三个侍卫打扮之人,他们看了一眼寺庙方向,眼中有着浓浓的忧虑之色。
古月天紧紧握着手中的甲胄,迟疑道:“以吴侍卫的能力,走出着浓雾应该不是问题吧。”
那三人脸上露出沉重之色,却是道:“吴大哥乃是府主府中的侍卫,能力非同小可,他既然让我们离开,肯定是有保命的手段的,古老还请放心才是。”
古月天露出恍然之色,“三位说的是,我等只要摆好酒席等待吴侍卫到来便是了,其他多想无异,还是抓紧赶路要紧。”他最后瞥了一眼浓雾深处,心中有股莫名的烦躁。
李路见到几人渐渐远去,待到那赤红甲胄地光芒消失不见,这涌动的浓雾一下子便恢复了活力,开始涌向寺庙之中。李路心中微惊,赶紧牵着马退到大殿之内,站立在吴承一身旁。
吴承一微微叹息一声,挣扎着站起身来,在这短短时间内,他竟然变得异常虚弱,“小兄弟,你又何必为我白白送了性命。现在便是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李路笑道:“既然已经走不了,多想也是无异,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浓雾到底是什么来头。俗话说‘风从虎,云从龙’,今天不会走大运,真的碰到传说中的神龙吧。”
吴承略一沉思,掏出几颗丹药服下,整个人马上精神了不少,他嗤笑一声,“什么神龙,不过是乡间无知农夫以讹传讹罢了,还为它盖了这间寺庙。只不过是只冷血畜生,修行了几年,真当自己能够化龙不成。”
他双眼紧盯着浓雾翻滚之处,对李路低声道:“这是条妖蛇,误食了天地灵物,有了几分灵性。它不懂修行之法,只靠摄取血肉中的灵力成长。乡间农夫常以血食供奉,已经让它生出了几分灵智,懂得驾驭云雾的能力。先前它惧我灵甲的威能,不敢轻易靠近,只能靠云雾之力将我们困住。如今我灵甲离身,它便开始迫不及待了。”
李路想起古月天手中的赤红甲胄,没想到这小小的东西便是传说中的灵甲,他心中疑惑顿生,以那灵甲的威能,他们应该早就轻易离开才是,又怎么会困在这里。
吴承一轻喝一声,“小心,它马上便要出来了。”
李路不敢大意,紧紧握住手中之物,双眼扫视四周。
忽然,整个天地之间的浓雾陡然静止了,寺庙之中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刹那被抽得一干二净,让人无法呼吸。“轰!”浓雾突兀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条黝黑的神龙,冲向两人而来。
鹿角鱼须,还有那巴掌大小的鳞片,在李路眼中,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真的是神龙!”他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便显现出在玉璧中观想到的那个巨大的生灵,将脑海中的神龙念头冲击得烟消云散。而在他面前的神龙,落入他眼中,也变得毫无威势可言,便如同是一条凡间的爬虫,硬要装出神龙的神性。
“装神弄鬼!”身旁的吴承一丝毫不被这景象所摄,只见他手间闪过一道亮光,那亮光如同流星一般飞向龙首,将这声势浩大的巨龙从中间一分为二,斩裂开来。
“砰!”这条看似威猛的神龙竟然在这一击之下分崩离析,重新幻化为重重浓雾。
“好厉害!”在这刹那之间,李路根本没看清吴承一手中飞出的那道亮光是什么。
“小心点,这不是它的本体。”吴承一手腕微动,手中银光一闪而过,此时李路方才看清楚,这不过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柳叶飞刀罢了。
“嗡嗡~”吴承一腰间的剑形铜牌忽然剧烈地颤动着,并且发出阵阵警告之声。吴承一脸色微变,拉着李路一跃而起,踏足庙顶之上,“这畜生倒是狡猾,竟然藏身在地底,差点着了它的道。”
李路稳了稳身形,只见在院落之中,果然有一个土包微微隆起,并迅速的往上拱,在眨眼之间,整个院落之中土石纷飞,爆裂出一个大坑出来。
“轰”,从那大坑之中,探出一颗磨盘般大小的蛇首,覆盖着巴掌般大小的花色鳞片,两侧的竖眼便像是两只灯笼,散发出生冷的光芒。
“咝”那大蛇不断扭动着脑袋,似乎是在竭力从地底钻出,他对着两人吐着杏子,喷发出一阵阵难闻的腥臭之味。
“这!”两人被这庞然大物给吓了一跳,单单蛇首便如此巨大,那藏在地底下的蛇身又该有多长。
“这次甲卫的麻烦大了,在无量府中存在如此妖兽而未探知,是何等失职,千万不要让我活着回去,否者他们麻烦真的大了。”吴承一淡然的心境也被动摇了,先前他凭着这两天与妖兽的暗中交锋,心中还有几分把握能够击杀妖兽,离开此地,现在见到妖兽本体,顿时连脱身把握都没有了。
他手腕一动,手中银光闪过,弹指间银光出现在蛇首之上,没柄而入。
“咝”,那大蛇竟然对这凌厉的一击毫无反应,仿佛那柄飞刀是虚无一般,并没有对它造成丝毫的伤害,它依旧吐着杏子,极力扭动着,想尽早破土而出。
“不对!这畜生有些不对劲!”吴承一心中有些诧异,虽然他的飞刀有一定的火候,但是遇到这等鳞甲类的妖兽,能伤到它的本体已然是非常难得,万万不可能像这般没柄而入。他看了一眼李路,沉声道:“这畜生和我以前遇到的完全不同,我也摸不到底细,而且看这样子,似乎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束缚着它,呆会看准机会,能走便走。”
李路微微点头,握紧了手中之物,心中初时的惧意消失不见,这大蛇在他眼中变得与大树,小草无异。“既然事实已经存在了,惧怕也改变不了事实,唯有保持本心,方才能找到突破点。”他脑海中莫名地出现这句话语。
'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