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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子,你没想到吧?抹除了老夫晚辈的灵智不说,还将他的未婚妻抢了,哼哼,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灰袍老者说完,打了一个印决在这座名叫落雷阵的法阵之中,顿时,法阵之中雷声大作,落雷落下的速度和威力都增加了数倍不止。
薛青山的神色已经恢复到了淡然,他没有理会灰袍老者,而是不停的辗转腾挪,躲避着仿佛无穷无尽的落雷,不时也用真元之力抵消一些,在他眼中,灰袍老者完全就是小人得志。
看到灰袍老者有些得意的神色,他另外两个同伴隐藏在斗笠下的眉头都是一皱,过了数息,紫袍人淡淡说道:“这里交给我,你们去办正事。”
“这……”
灰袍老者有些犹豫起来,他看着陷在阵中的薛青山,终于,一咬牙道:“不,我要在这里等着他被轰杀成渣!”
“哼。”
那紫袍人哼了一声,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本座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灰袍老者脸色一变,眼中隐有怒气闪烁,他盯着紫袍人看了许久,最后怒哼一声,放出飞剑往叶城去了。
那黑袍人对紫袍人点点头,脚下显出一柄飞剑,也往叶城去了。
外面的情况薛青山都看在眼里,灰袍老者似乎对这两人非常忌惮,眼神撇向两人的时候都有惧意闪过。
紫袍人盘膝坐在地上,脑袋微微抬了抬,有些歉意的说道:“今日之事还望道友见谅,他日若有机会贫道必定登门道歉。”
薛青山停止了闪避,说实话,这个落雷阵完全威胁不到他,他刚才那般模样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
薛青山盘膝坐在地上,任由落雷劈在身上,带来丝丝酥麻的感觉,同时抬手向紫袍人的方向打出一道淡红色的真元之力。
薛青山源源不断的将真元之力输出,紫色屏障之上立刻开始出现一些细密的裂纹。
紫袍人的气息似乎滞了滞,摇了摇头道:“道友道法高深,贫道不及也,为了能够困住道友一晚,贫道只好得罪了。”
紫色的真元之力从紫袍人手上亮起,然后注入落雷阵中,薛青山的眼神一凝,一丝凝重闪现出来,这个紫袍人居然是变异灵根之一的雷灵根拥有者,而雷灵根,正好克制他的血煞之力。
在雷系真元之力注入落雷阵中后,落雷的威力便不再是先前所能媲美的,每一道都比先前粗了三倍左右,而威力也从原来练气中期的全力一击提升到了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
一层又一层的淡红色护盾出现在薛青山的头顶,每一次和落雷接触都会和落雷同时消散,然后在下一道落雷出现的时候再次凝聚出来。
紫袍人隐藏在斗笠下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此人虽然是魔道血修,但不像自己以往接触的那些魔道修士,他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负面的情绪出现,一直都是淡漠的,看起来心智非常坚定,而自己以往接触的那些魔道修士,心理阴暗异常,受不得撩拨,稍稍有什么地方让他们不顺心,就会搞些烦人的事情出来。
遇到这样的对手不知道是好是坏啊?虽然属性克制他,但是这家伙心智坚定,不好对付。
此刻已经转变成真元之力雄浑程度的比拼了,虽然此人实力还比薛青山高一点点,但是薛青山并不惧怕,要知道他的真元之力可是压缩到了极限的,如果当初不是刻意压缩了的话,现在起码是金丹八层的实力。
这样做其实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呢就是持久力远远超过同级别的其他人,打个比方,如果说金丹三层修士的真元之力可以连续不间断的使用十二个时辰的话,那么薛青山就可以使用四十八甚至是五十六个时辰,这个比较适合持久战,就比如现在这个局面,而坏处也很明显,这样的极限压缩让他拥有了远超同级的真元之力,但是境界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的真元之力在多又有什么用?储量就是储量,每次使用也只能使出金丹三层的力量。
这就好比一座大炮,金丹三层的境界就是这个大炮的装弹量,每一次他只能装这么点炮弹,每一次发射他只能打出这么一点炮弹的伤害,总不能说我们准备了一百次的装弹量,打一次出去就可以打出一百次装弹量的伤害吧?那人家还混个p啊?
其实说白了,薛青山现在也就只能同级别无敌,现在来个金丹四层的修士绝对可以解决它,还是那句话储量多有什么用?用不出来一切都是白搭。
当然了,也不是说他就不能越级战斗,只能说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才能爆发出远超本身实力的力量。
薛青山这边的真元比拼我们暂且按下不表,咱先将视线转移到叶城中来。
却说在夜深人尽的时候,东街之上突然亮起了一个黑色的光芒,这个光芒在暗夜的衬托下完全发现不了。
黑夜之中,一队人马从太守府中悄悄溜出,来到太守府门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初略一看竟是数百人之多。
在前方是一个身穿青色甲胄女子,看起来三十来岁,她腰间挂着一柄宝剑,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此女正是王家大妇张氏,在张氏的身旁还站着两个黑袍人和一个灰袍老者,如果薛青山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那个灰袍人正是那个王家的老鬼。
本来,张氏打算按照自己先前的计划行事,利用樊烟仪来无限凌辱樊家,但是,就在半个多时辰前,这几个黑袍人找到了她,说他们打算将叶城世家全部抹除,需要张氏的配合,张氏对此嗤之以鼻,准备将他们轰出去,这个时候两个黑袍人表露了身份,张氏惊讶的发现其中一人居然是自己家族的一个老怪物,这个或许对她没什么说服力,但是另一个人却是自己的爷爷,亲爷爷,既然到了这个份上,那还说什么?非常干脆的就答应了下来,同时她也知道了另一个灰袍老者的身份,正是王家本代家主王瑾生的爷爷。
张氏非常恭敬的站在三人身后,大气都不敢踹一个,别看她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但是在自家长辈面前她还是要塑造一个乖乖女的形象。
这时,另外一个黑袍人来到太守府的广场上,恭敬的说道:“三位大人,阵法已经启动,不但可以完全隔绝东街的声音,同时也封闭了东街的道路,除非阵法消失,不然的话没有一个人可以离开东街。”
“好,敏君,你下令吧。”
说话的是张氏的爷爷,张氏的全名就叫张敏君。
张氏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玉手一挥,就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下了广场,而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正是樊家。
第六十四章 杀戮盛宴(一)
夜,如墨的夜,樊哙站在后院中,抬头看着与黑暗融合在一起的天空,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烦闷,似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樊烟仪的闺房之中。樊烟仪端坐在一张琴前,一手按着琴弦,一手托着香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嘎吱”
房门裂开了一个小縫,声音很小,纵是在落针可闻的此刻也没有引起樊烟仪注意。
一根细小的管子悄悄插了进来,下一刻,一缕缕青烟飘进樊烟仪的房中。
樊烟仪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妙目忽闪忽闪的,三分钟后,樊烟仪的双目完全闭上,细微的呼吸声在房中响起。
五分钟之后,房门再次“嘎吱”一声打了开来,这一次是全面的打开,而不是如先前哪般只开了一条缝。
房门打开,一个黑袍人走了进来。
黑袍人在门口看了看里面的情景,见樊烟仪趴在琴前,它又看看门外的世界,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那个计划居然会在今天开启,真是让人意外啊。”
黑袍人喃自语,她的声音清脆,很显然是一名女子,而且年纪不会很大。
头上的斗笠被她轻轻摘下,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俏脸,如果樊家有其他人在这里的话就会震惊的发现这个女子正是樊家大少樊成的妻子,蒋氏!
蒋氏神色非常复杂,自她十六岁就按照家族的安排嫁入了樊家,嫁入樊家之后,每日小心翼翼,以免露出破绽,坏了家族大计。
九年,人生能有几个九年?特别是女性,九年前,她嫁给樊城得时候对樊家不但没有一起感觉,甚至还有一些怨恨的情绪,而九年后的今天,她已经习惯了樊家儿媳的身份,也喜欢上了和樊成,樊烟仪在一起的日子。
本来,她以为家族放弃了那个计划,可是谁曾想到,九年之后的今天,蒋家开启了那个计划,而家族让自己做的第一件事却是……
蒋氏缓缓走到樊烟仪边上。她的眼睛不停在樊烟仪身上打转,数息之后她的目光停在了樊烟仪腰间的位置,哪里挂着一块翠绿色的玉佩。
蒋氏眼中闪过一丝喜意,伸手就往那块玉佩摸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她的手掌即将摸到樊烟仪身上得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危险的感觉。
也就在这一刻,蒋氏侧移了小半步,在侧移的同时,蒋氏一抹腰间,将束身的腰带扯了下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打而出。
只听“叮”的一声,一柄三寸左右的黑色匕首被蒋氏抽飞,插在了旁边的桌子腿上。
短暂的交锋之后,偷袭者没有在发动攻击,而是冷冷说道:“真是让人意外啊,蒋家的二小姐,樊家儿媳居然是个卧底。”
蒋氏回转过身,冷冷的看着那个偷袭者。
那也是一个黑袍人,和她有区别的是他带的不是斗笠,而是面罩。
蒋氏冷冷一笑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樊家卧底了三十多年,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对不起樊家的事情。”
黑衣蒙面人的气息紊乱了一下,然后,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蒋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嘲讽说道:“怎么?钱大管家想要动手了?”
黑衣蒙面人身体一震,眼中杀意暴涨到极限。
如果先前只是怀疑蒋氏的言语得话,那么现在就是确认了,蒋氏果然知道他是谁,只是,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身份的呢?
黑衣蒙面人摘下面巾,果然是管家老钱。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钱管家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艰难的将心中的震动平复下来,沉声问道。
蒋氏轻笑一声,道:“五年多前吧,那次我意外的发现了你的身份,自那以后我就一直关注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包括你那天偷听樊成和樊烟仪讲话,之后和两人碰头的事我都知道,唔,本来我还在猜测你们那天说的计划是什么,直到今天,我接到家族密令得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你们的计划以及目的。”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们的计划和目的是什么?”
钱管家现在反而不急了,抱着膀子戏谑的说道。
蒋氏的眼神一凝,然后笑道:“王家,蒋家以及林家都已经联合起来了,计划和目的都是相同的,这个我就不多说了,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拿到樊烟仪手中那块翠绿色的玉佩,你说我说的对吗?”
钱管家点点头,道:“不错,你说对了,只是没有想到你的目的也是那块玉佩,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得话……哼!”
“哦?真的是这样吗?”
蒋氏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不知为何,钱管家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虽然如此,但钱管家并没有在意,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无用的。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钱管家冷冷问道。
蒋氏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说你不打算回头看看吗?”
“回头看看?”
钱管家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转过身。
在他身后,一个青年男子抱着一柄长剑依靠在门边,表情难看到了极点,身体微微颤抖着,双眼之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其中还夹杂着不可思议和失望。
“大,大少爷?”
钱管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似乎自己进了蒋氏设下的陷阱了。
樊城深吸了几口气,摆了摆手,说道:“不要叫我大少爷了,你没有那个资格了,呵呵,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卧底,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是王家那边的人吧?”
樊城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心里不好受才变成这样的吧。
钱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走吧,跟我去见父亲大人。”
樊城轻声说道。
钱管家的身体震了震,表情非常复杂,他盯着樊城看了一分钟左右,又转头往樊烟仪看去。
樊烟仪依然还是趴在那里,到现在为止或许都不知道自己闺房中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吧。
樊城的眼神冷了几分,再次说道:“跟我去见父亲大人。”
钱管家转过头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到了淡然,淡淡说道:“呵呵,既然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就留不得你了,唔,蒋小姐如今你我是一条绳的蚂蚱,还不与我一同出手杀了这厮?”
樊城又将目光转向蒋氏,看着她的眼神比看向钱管家的眼神还要冰冷几分。
蒋氏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樊城的眼神,依然是一脸的微笑,她摇了摇头,道:“我就算了,小女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钱管家的气息一滞,然后冷冷说道:“怎么?蒋二小姐要违背蒋家的命令?”
蒋氏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道:“不知道钱管家听过这两句话没有?”
“什么话?”
钱管家冷冷问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蒋氏轻轻吐出这两句话来。
钱管家的脸色猛然一变,蒋氏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樊城眼中的冰冷减轻了少许。
钱管家看了看樊城,又看了看蒋氏,最后在看了看樊烟仪,他的神色缓缓变得阴沉下来,冷冷说道:“看来我只能将你们全部留在这里了,嘿嘿,大夫人本来想将樊烟仪抓去调教一段时间,然后再送到百花楼里去,不过我现在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啧啧,要是樊家大少和樊家大小姐发生点什么的话,大家会怎么想呢?”
“混账!”
樊城的面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手中佩剑瞬间出鞘,也不答话,直接往钱管家胸口刺去。
蒋氏的神色也沉了下来,她可是樊城的妻子啊,怎么能够看着樊城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而且那两人还是亲兄妹,于是,她也怒了,手中的腰带舞得“嗖嗖”作响。
后院之中,樊哙突然听到一阵刀剑交加的声音,他循声望去,脸色大变,哪里居然是樊烟仪的闺房。
樊哙抬脚就准备往那边走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前院的地方传来更大,更密集的刀剑交加之声。
樊哙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眼中杀意暴涨,他犹犹豫豫的看了樊烟仪闺房的方向,最后一咬牙,回到住处取了兵刃,直接往前门取了。
在王家进攻樊家的时候,薛青山那边基本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困住薛青山的落雷阵已经在两人真元之力的碰撞下崩溃了,一红一紫两道真元之力接触到一起,核心部位不时出现能量暴风。
薛青山一脸淡然的盘坐在地上,真元之力已经是最大输出了。
那个紫袍人也是盘坐在地上,情况和薛青山比起来有些不同,他的真元输出也达到了极限,不过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一滴滴汗水从脸上划落,神色也有些泛白。
紫袍人的斗笠再一次能量碰撞中被掀开了,露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庞。
第六十五章 杀戮盛宴(二)
狂爆的能量风暴以两道真元之力碰撞的中心席卷开来,在紫袍人的头顶之上,悬挂着一个圆轮,每当能量风暴席卷过来的时候,圆轮就会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来自能量风暴的冲击抵御下来。
薛青山就直接多了,没有用任何法器,没有释放防御术法,直接就用身体挡下了层层冲击。
当年散功之后,薛青山就将原来的真元之力融入了血肉骨骼之中,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金丹三成的一下的攻击轰在身上也就和挠痒痒没区别。
薛青山抵御着能量风暴冲击的同时,也在观察这对面叶城的情况,大约十分钟之前,他发现东街亮起了属于法阵的光芒,这个法阵虽然是黑色的,但是薛青山依然可以看出来。
“道友还是专心点吧,叶城那边就不劳你费心了。”
紫袍人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
薛青山剑眉一挑,淡淡说道:“尔等皆是金丹期修士,为何要对凡尘势力动手?”
紫袍人沉默了一下,道:“要怪就怪他们惹到了不该惹得人,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薛青山沉声问道。
“不错。”
薛青山沉默了下来,心中有些明白了,看来他们的目标是樊家,刚才那个灰袍老者是王家的老鬼,既然和他们在一起,那么他们的目标不可能是王家,至于其余两家,这些年安分的很,自己收到的情报来看并没有惹到什么人,也没有得到什么能让修士看上眼的东西,不论是和王家的明争暗斗,还是樊烟仪手中的那块翠绿色的玉佩,他们的目标都会指向樊家。
“樊家和爹娘有旧,不可坐视不管,另外,那块玉佩的来历也没有搞清楚,那必然是娘亲的东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