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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符秘咒-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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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才能看出个好赖来。”

    我感觉屈言修是在有意识的教我这些东西,因为我不觉得屈言修是一个碎嘴的人。

    我转头去看病床头上摆着的那束奇怪的花,阵阵香气就从它的身上不断的散发出来,但我却从心里感觉到恶心。

    屈言修走到永生花的旁边,仔细的看了看说:“啧啧,这真的是命,如果是普通人身边摆上这个,用不了一刻钟就能吸走供血人的魂魄,使永生花彻底绽放,可偏偏这又老又丑的女人身体里的魂魄强度因那两道灵符变得异常强横,居然能借助永生花的气息离体化灵。”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屈言修思忖了一下,绕着舟太太的床铺走了一圈,嘀嘀咕咕的说道:“她没问题,看来这次的事情只是一次偶然的带有针对性东西,怪了,谁知道我的动向呢?肯定逃不脱那几家!”

    我凑上前去,好奇问道:“什么那几家?”

    屈言修白了我一眼,摆摆手跟赶苍蝇一样说:“去去去,不该知道的不要问。”

011节、注定会死()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翻着白眼扭过身去。

    屈言修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舟太太,对我说道:“我会封住这倒霉女人的魂魄在身体里,让她在死之前不会再出来生魂化灵。”

    我连忙点点头,什么生魂化灵的太可怕了。

    接着我看到屈言修把刚才咬破的手指伤口再次挤破,滴出血来。

    他把手指抵在舟太太的额头,然后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血痕。

    随后屈言修双手团在一起,十指交叠,双手之间就好像抱着一个球。唯有拇指相对,撑在下面。

    他口中念道:“天灵地灵,无私神明,驱邪祛怪,白虎金星!求先祖正气,中岳落天灵。急急如律令!镇!”

    我亲眼看到一道白色的光环从他的手心中散射出来,然后顺着舟太太的身体往下压了过去。舟太太身体随之一抖,不再有别的动作。

    紧接着,屈言修没搭理我,再次走到舟先生的面前,屈指压在舟先生的眉心,说道:“这倒霉蛋,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我不太明白屈言修说的意思,但也不好再随便的开口询问,说的难听点,我跟他不熟!

    只见屈言修拇指压着舟先生的额头,双脚摆出一个‘丁’字的形状,先后左右移动了几次,拇指继续压住眉心,小拇指则顶住舟先生的天灵,低声喝道:“阴阳秩序,极作怒声。汝被镇者,罪之当鸣,随风入手,大作怒音,吾奉天罚令,雷音入耳惊。醒来!”

    咔嚓!

    我隐隐听到从屈言修手心里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声音,紧接着一股子无名而起的风吹动屈言修的衣袂猎猎作响,长发乱飞。

    紧接着,舟先生闷哼了一声,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我看到就在那双眼睛张开的一瞬间,舟先生眼睛里的红色就跟退潮的水一样向着四周退散去,最后变得黑白分明。

    他先看到我,露出在我看来极为虚伪的笑容,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于大夫来了,不好意思刚才有点累睡着了。咦?你是谁?”说完他发现了收手回去的屈言修。

    屈言修眯着眼睛,问道:“第一,你命不久矣。第二,告诉我教你养小鬼、种永生花的人在哪里。”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舟先生猛然坐起来,一脸警惕的看向屈言修。

    我忽然发现屈言修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触,他只是好像缺少了一些与人交道的情商。我连忙打圆场,道:“舟先生,你刚才根本就不是累着了,而是被您太太的魂魄给迷晕了过去。”

    舟先生脸色一冷,对我道:“于大夫,你竟然相信这种鬼鬼神神的东西?”

    我耸耸肩膀,虽然我能理解舟先生此时的态度和做法,但是在我听到屈言修说他命不久矣的时候,我的想法是或许可以让屈言修救一下舟先生。

    所以,我开口再次说道:“我觉得您应该说实话。”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如果没事的话,还请出去吧,别打扰我太太休息。”舟先生对我们下了逐客令。

    屈言修环抱双臂,哼道:“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诸事不顺?每天午夜都要吃一份东西才能抑制住你的头疼?”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听到这里,舟先生再也坐不住的跳起来,瞪着屈言修叫到。

    屈言修摇摇头,一根手指着舟先生,哼道:“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么?你喝了太多的尸水,中毒太深,又养鬼为祸,害人害己。有害人之心更有伤人之实,三衰已成,天减福、寿、禄,根本无药可救。”

    说到这里,屈言修‘啧’了一下嘴巴,看了一眼在一旁含苞待放的永生花:“这东西没用了!永生花也只是针对普通人的东西,你太太比你想象中厉害多了。”说完,他转头对我说:“走吧。”

    我惊讶,连忙问道:“那舟太太怎么办?”

    “等她死了,我来收魂。”屈言修笑着说道,说的极是轻松。

    说完直接就走,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没有停留的意思。

    我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了,身为一名医生,我特娘的总不能在这里说跟舟先生说,你信他吧,他能救活你。

    看着屈言修走出去,我只能叹息一下,对舟先生说道:“您好自为之吧。”遂转身去追屈言修。

    在走廊的时候追到了屈言修:“等等。”

    我叫住了他。

    屈言修回头看我,说道:“还有事?”

    我说道:“那个,舟先生夫妻的事情就这么不管了吗?”

    屈言修盯着我的眼睛,问我:“那你想怎么管?现在有人在针对我,唔,也许是针对本城内的任何一个符咒师,我只是倒霉的冲到前面而已。现在我没危险不赶紧溜,干嘛要无缘无故的跟人对上?”

    我微微蹙眉,思忖了一下问道:“那这种的你就真不管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有家训来着。”

    “靠!!!”屈言修很郁闷的拍了一下脑瓜皮,脸色温怒:“能不提这个么?现在他们俩的事情我无能为力。”这货转身就往楼下走。

    “我只觉得舟太太很可怜。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吗?”我问道。

    屈言修止住脚步,欲言又止,但最终叹息了一声,回头看着我说道:“你知道这个世界每天有多少事情在发生?活的死的多了去了。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真相?无外乎那个舟先生找了个邪门的巫师而已!”

    “那你呢?被人算计就心甘情愿了?”我再次逼问。

    屈言修哼道:“这个不用你操心!”

    我真的不明白屈言修此时此刻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冷血,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屈言修根本就不想我卷入进来,可我还是卷进去了。

    看着屈言修的身影融入在医院外面的黑暗之中,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一样。

    我大声的喊:“如果舟先生不再继续害舟太太,她还有救吗?”

    远远的传来屈言修的声音:“没救了,他们两口子注定会死。”

    我在医院的大门口沉默了很久。

    ……

    当晚,除了三楼所有的病人都不知原因的睡了一个安稳觉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再发生。

    第二天晚上,我再次回来上班的时候,林师兄忽然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去跟着他做一趟手术,让我给做助手。

    我当然欣喜若狂,这种事情在实习生的身上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到了手术室后我才知道,这是一起枪伤事故,受伤的是一名警察,但是听说打伤他的也是一个警察。

    “血压……”

    “脉搏……”

    “止血钳……”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抢救,这名伤者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死亡。

    林师兄叹息了一声,我也跟着挺难过的,警察虽然在很多时候有着不好的负面信息,但不否认这座城市之所以晚上可以一个人逛大马路,依旧是离不开这些警察同志。

    林师兄地给我一份材料,对我说道:“小于,这是伤检和术检结果,一会儿你出去跟外面的警察沟通一下。”

    “啊?我?”我再次惊讶,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这种事情通常代表着一个医生才拥有的权利,而这份权利通常不会轮到实习生。

    “去吧,今天人手少,不然也轮不到你。”林师兄倒也说出了实话。

    我连连点头,看着死者被蒙上了一层白色的床单,做了简单的消毒和洗漱后,我带着两份单据走出了手术室。

    手术外面比刚才我进去之前多了很多人,看到我出来连忙围上来:“大夫,大夫,怎么那样了?”

    一下子手术室的门口就跟菜市场一样的嘈杂。

    我连忙摆手,示意都不要吵。

    在声音小了以后我问道:“有患者的家属在这里吗?还有他的领导。”

    “他家属没来,我是他……他的队长。”有一个壮汉站在我的面前,好家伙,这哥们好高,居然比我高出接近一头,那就是接近两米的巨大身高。

    我抬起头对他说:“来办公室说吧。”

    那个队长点头说道:“好。”然后吩咐那群人:“都在这里别动。”

    在办公室里,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手术情况以及伤势引发的后果导致死亡的原因。

    我以为会像电影里那样,当领导听说自己的同事死亡的时候,愤怒暴躁,甚至都准备好了要挨揍,结果……这位熊一样的家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只是叹息一声,对我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去了。

    这时候,跟着一起手术的护士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看到那么老高的队长走出去,低呼一声‘好高呀’紧接着就笑容甜美的对我说:“于大夫,帮个忙呗。”

    小姑娘是去年来这里上班的,因为是卫校毕业,所以年龄比我还小,再加上长的不错嘴也甜,在医院里人缘一直很好。

    “什么事?”我问。

    小护士说道:“林大夫让我去送尸体到负二,我不敢……”

    负二,实际上就是我们医院的停尸房所在,只不过总不能每天推着死掉的病人去太平间,停尸房之类的挂在嘴上,未来避讳这些词汇,通常我们会将去那里叫去‘负二’。

    我笑着说道:“好,那我去送吧。”

    “谢谢于大夫!”护士跑过来拉我的手,忽然她‘咦’了一声,问道:“于大夫,你这是什么?”

012节、停尸间() 
听到小护士的问题,我这才注意到她拉着的是我的左手,而我左手的中指上还缠着昨天屈言修弄的红绳‘戒指’。

    我连忙缩回手,脸色不自然的笑道:“啊,啊,这是我们家那面的风俗。”

    小护士也没有太过纠结,只是嘟囔了一句:“这风俗真奇怪。”

    我没有去接这种话头,看到办公室大门口的墙边上就停着放着尸体的轮床,鄙视了一下小护士的不靠谱行为,推着它就往电梯间赶过去。

    但就在我刚出了电梯,进入负二层的那一瞬间,我左手的手指忽然觉得一紧,就好像有人一下子掐住了我的手指一样。

    我连忙低头去看,却发现手指上的红绳正在微微发光。

    “怎么回事?”我停住脚步,举起手来看向手指上那道红绳,它的光很微弱,但是却束缚住了我的手指,我尝试着把手往前送,发现越向前手指就勒的越紧,红线上的光也比刚才亮上一些。

    我缩回来,就感觉好了点。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当初巧遇屈言修的时候,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你最近会倒霉,三天之内不要去墓地、鬼宅这样的地方。恩,这里是医院,那太平间最好也不要去!

    我抬头去望向负二的停尸间,在那里只有一盏微弱的橘黄色的光在门口上方闪烁,原本我记得门口有个打更的老头来着,却隐隐约约的看不到人。

    再联想昨天晚上碰到的事情,我已经从一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就感觉这里忽然阴森冰冷起来,再也不是之前来这里毫无心理压力和顾忌了。

    慌乱中我翻出手机,找出屈言修的号码就按下了拨通的键。

    可忙乱中我竟然没有发现负二层这里的手机信号弱到只能断断续续的闪烁一格。

    叮!

    一声脆响让我惊觉,这才注意到身后的电梯门关上了。

    我连忙回头去按,想要打开它。

    可该死的,电梯的指示灯竟然灭掉了!

    “妈的!”我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唯一的光就来自我的手机和前面停尸的门上。

    而我更不淡定的是负二因为停尸房的缘故,安全通道是关闭的,这是因为这里有停尸间的关系,为了防止外来人员误闯进来而特地封闭的。

    手机没信号,电梯门关闭,连防火通道的楼梯都被封闭,我,我特娘的欲哭无泪。

    如果没有手指这条红绳传来的‘异常反应’,我还不会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可现在我发现自己腿儿都软了。

    老天爷这是要玩死我的节奏吗?

    现在我要么留在这里,不停的按电梯,希望它能赶紧下来。

    要么硬着头皮把尸体送入停尸间。

    当然,我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找个信号还可以的地方跟屈言修救助。

    可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阵我感觉似乎是阴风的那种冷冷的气流从我的身边吹了过去。

    我发觉这里有些不正常起来,为毛要这么说?或许有人会以为我是自己吓唬自己。我特么当时也这么想的,好大的一个老爷们,虽然不说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是学过十几年的广播体操的。

    我这样说,完全是因为我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能明白这种概念么?在这种阴暗的环境中,地下二层的密封环境里,我竟然隐隐约约听到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争执着什么。

    声音的来源恰恰是我眼前那个闪烁着橘黄色灯光的……太!平!间!

    我抬手看了看那微微发红光的‘戒指’,再看看身后根本就没动静,不想下来的电梯。

    或许这就是屈言修跟我说的霉运当头,三衰将至。

    虽然我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了,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我决定去太平间看看,这地方又不是第一次来,凭啥现在就出了问题?打更的陈大爷哪儿去了?这老头据说在这里看了十年的太平间,为人古板,不苟言笑,从来不迟到早退,甚至听说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天天都在这里。

    吞咽了一下口中的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虽然腿肚子依旧有些打颤,额头上也见了汗珠子,可我却在心里庆幸昨天自己并没有摘掉这‘戒指’,貌似还有三次救命的机会。

    但同时心里也在不断的告诫自己,等放假了一定要回家一趟,弄一个屈言修口中说的‘护身符’挂在身上。

    轮床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觉得那么刺耳,‘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好像尖锐的针在刺痛我的耳膜。

    越靠近太平间,那股子嘈杂却越来越小。

    “陈大爷?”我推着轮床站在门口,看到旁边平日里总是坐在凳子上的陈大爷没了踪迹,他那老式的收音机也没有了往日的动静。只有凳子上的狗皮垫子还在那里。

    这时候,那种声音全都没有了,周围安静的吓人。

    只是一阵阵从脚底略过的凉意让人幕拧�

    用自己的工牌打开停尸间的房门,里面的日光灯嗡嗡作响,闪烁出一片惨白来。

    现在的停尸间和以前的不同,早已经脱离了一张张床上躺着尸体铺着白布的年代。现代化的设备让尸体都冷冻在一个个的小单元间内,有点像大润发、家乐福超市中的储物柜,有没有空置的一目了然。

    正当我准备将尸体推入冷冻箱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脑袋上面响起:“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出去。”

    马上又有一个声音跟上来:“我也想出去!”

    “谁?”我惊恐的叫了一声,慌乱中我连连倒退了几步,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一排排金属柜。

    因为我清楚的听到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与此同时,我左手中指上的红线勒的更紧,连温度都让人觉得灼热。

    一瞬间恐惧急速的在我的身体和周围蔓延。

    “这里,这里,你能听到我说话?来帮我把这个该死的东西打开,我想出去!”那个声音快速的说道。

    而另一个也跟着说:“还有我,还有我!哥哥帮帮我吧,这个门好重,我推不开。”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第二个声音很年轻,像个小孩。

    而第一个声音则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是谁?”我再向后退去,背抵在门前。心中慌乱的难以描述,这种直面灵异事件让我充满了恐惧,更是不由自主的再次想起屈言修的警告。

    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嘴唇子不断的跳动,牙齿开始哒哒作响。这种恐惧竟然比昨天来的更加强烈和刺激,我甚至有了……尿意!!

    我尽量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还没等我再次出声,就听到有那种砸门的声音从停尸柜上爆响!

    咚咚咚!!!!!

    那是一连串的敲击声,明明声音不大,可我听起来就跟炸雷一样。

    “我要出去!!”那第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停尸柜的后面传来,带着怒意。

    “去你妈的!出你大爷,死都死了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呆着吧!”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可怕的刺激,一边怒骂一边转身想要打开停尸间的大门。

    咔哒!

    不知为什么,停尸间的大门竟然在外面被反锁,紧接着我看到好几道虚虚晃晃的人影站在外面,我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我肯定这些人都穿着医院统一的病号服,那种蓝中带着白的条纹衣服。

    猛然将背抵在门前,举起左手握拳对准前面,怒道:“都他妈的闭嘴!你们死都死了,别在这里装鬼吓唬老子,告诉你们老子也是有道行的人。”

    左手中指上的红光越来越盛,渐渐地包围住我的拳头,就好像带着拳击手套一样朦胧胧的。

    这是昭示着我即将遇到危险?就算是昨天晚上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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