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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侠侣-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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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她们忠心为主,只怕其志之坚,在我林某之上。” 
  西门玉霜道:“你不肯说出她藏身何地,难道我不会找么?”大步在向小楼行去。 
  林寒青心知拦她不住,索性跟在她身后而行。 
  香菊、素梅,早已退回那小楼之内,两人研究了半晌,仍是想不出对付西门玉霜的法子,策还未定,西门玉霜已大步向小楼中冲了过来。 
  素梅横身拦拦在门口,道:“你要干什么?” 
  西门玉霜陡然伸出手去,抓住素梅左臂,道:“闪开!”随手一挥,竟把素梅摔出了七八八尺远,跌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香菊看那西门玉霜出手一击,如此威势,不禁骇得一呆。 
  西门玉霜行如飘风,就在香菊一呆间。人已冲入厅中。 
  香菊神志清醒,欲待出手拦阻时,那西门玉霜已然直登楼上,失去了踪影。 
  林寒青右手疾出,抓住了香菊的衣角,低声说道:“香菊姑娘,不要追了,咱们挡她不住,快去把素梅姑娘救醒再说。” 
  这香菊心地纯洁,本无主意,想了想,救素梅也是一件紧要的事,立时奔了过去,抱起素梅,道:“素梅姊姊伤的很重么?” 
  素梅摇摇头道:“没事,香菊妹妹,林相公说的不错,咱们决不是她的敌手,她怕的只是姑娘一人,她如是找不出姑娘下落,必将严刑迫咱们招出姑娘的藏匿之处,这一点咱们万万不能说出。” 
  香菊道:“妹姊放心,她杀了我,我也不说。” 
  一双俏目望着林寒青,满脸怀疑地说道:“就是怕林相公……” 
  素梅接道:“不许胡说,林相公是大英雄大丈夫,岂会陷害姑娘,唉!香菊妹妹,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她有很多非人就够忍受的手段,只怕非咱们所能忍受。” 
  香菊接道:“那要怎么办呢?” 
  素梅探手入怀,摸出了一个玉瓶,倒进了一粒红色丹丸,道:“把这个含入口中,万一西门玉霜严刑迫供时,就把它咬碎吞下。” 
  香菊伸手接过,瞧了一眼,张开樱唇,放入口中,问道:“吞下去很快就死么?” 
  素梅道:“很快,由一数到十,药性即会发作。”言罢,又倒出一粒,自己含入口中。 
  林寒青道:“请给在下一粒如何?” 
  素梅微微一笑,道:“林相公不用陪我们吞毒而死了,我们以身殉主,死而无憾,林相公大可不必。” 
  林寒青笑道:“我林寒青如若一定要找个死的籍口,就叫作殉情一死如何?” 
  素梅眨动了一下大眼,道:“这些话,你可告诉过我家姑娘么?” 
  林寒青道:“白姑娘聪慧绝伦,什么事都难逃过她的料断,还用在下说么?” 
  素梅喜道:“如是姑娘知道你很爱她,那就增大了她很多生机。” 
  只听香菊接道:“西门玉霜来了。” 
  林寒青迅快的接过一粒丹丸,含入了口中。 
  素梅还未藏好玉瓶,西门玉霜已然如飞而至,目光一掠林寒青道:“你吃的什么?” 
  林寒青道:“毒药,快效毒药,眨眼即可死亡。” 
  西门玉霜缓缓伸出手去柔声对素梅说道:“什么药品,给我瞧瞧。” 
  素梅摇摇头,向后退了两步,道:“不给你看。” 
  西门玉霜目光转动,四下望了一阵,道:“这一块山谷盆地,不过百丈方圆,你们纵然不肯说,我也是一样可以找出她藏身之地。” 
  香菊道:“你当真敢见我家姑娘么?” 
  西门玉霜笑道:“他病的快要死了,我为什么不敢?” 
  香菊冷冷说道:“你如打搅她的清修,当心她杀了你。” 
  她有着满腹委曲,无处发泄,口含速效毒药更是存了必死之念,想到这西门玉霜的可恨,就不禁想骂她几句,但自己实又想不出有什么骂人家的理由,只好借重姑娘身份,代骂几句,消消胸中之气。 
  她接着说道:“你可是瞧我家姑娘身体不好,就想咒她死么?须知她无所不能,她曾经告诉过我们,原本不想活了,但想到你为人之坏,留你在世上,怎么得了,因此又该变了主意,要多活几年,先杀你之后,她才能放心地死去。 
  她心中有气,随口胡诌,言来牵强附会,难使人相信。偏巧是遇上了聪明绝世的西门玉霜,心中揣摩道:“她如要存心欺骗我,心然会想出一套动人的谎言,使我深信不疑,似这幼稚可笑的话,定然是不假了。” 
  素梅深知香菊为人,胸无城府,再说下去,必将破绽百出,急急接道:“香菊妹妹,不用和她说了,说了她也不信,岂不是对牛弹琴?” 
  西门玉霜一颦柳眉儿道:“你家姑娘约我来此,想来定然有什么重要之事,在未见你家姑娘之前,我只好留在此地了。” 
  香菊道:“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西门玉霜笑道:“等候白姑娘啊!” 
  香菊道:“你这厚脸客人,强留强住,可没有人管你饭吃!” 
  西门玉霜脾气变的出奇的好,微微一笑,道:“不要紧,我修过禅宗,瑜珈,一打坐,三五日不吃饭。” 
  香菊道:“我们没有空房子,供你安歇。” 
  西门玉霜道:“那也不要紧,贱体寒暑不侵,只有尺地让我歇息也就行了。”香菊怒道:“哼!看来你是想赖定在这里了?” 
  西门玉霜道:“不错,未见看白姑娘之前,我决不会走。” 
  素梅心中暗急道:“她分明是猜想姑娘病势沉重,是以才这般发赖下去,有她在此,行动受制,又不能进那密室去通知姑娘一声,如何是好,难道当真要和她僵持下去不成?” 
  林寒青默察着眼下的情势,心中暗自担忧,西门玉霜心中虽然料定白惜香病势沉重,奄奄一息,但她未见到白惜香尸体之前,始终放不下心来,不敢乱逞凶焰,出手伤人,但又不甘心就此而退,这般对耗下去,终是要被她洞悉真象。 
  一旦她确信白惜香已经死亡,或是重病难愈,只需举手之劳,立可取自己和素梅、香菊等人性命,必须要在她心中疑怀未消之前,设法把她逐离这埋花居。 
  但那西门玉霜武功高强,机制过人,智慧武功,都在几人之上,这办法,实是难想的很! 
  只见西门玉霜就在一处花丛旁坐了下去,说道:“三位尽管休息啦!不用管我。” 
  林寒青暗施传音之术,说道:“两位姑娘,请退入厅中,咱们得想一个对付她的办法。” 
  素梅已偿过西门玉霜的厉害,举手之间,就可以取自己性命,当下缓步向后退去。 
  林寒青暗中留神,只见西门玉霜对三人离开之事,浑如不觉一般,连眼皮也未睁动一下。 
  三人退回厅中,研究了半天,仍是想不出一个对付西门玉霜的法子。 
  林寒青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瞧咱们是想不出法子,只好请示姑娘了。” 
  素梅道:“不行,我和香菊妹妹,都不能擅进室中,要去还是林相公你去的好。” 
  林寒青道:“我不知暗门开启之法,如果我去,两位之中,必然要有一人陪我进去,一人行动已是危险万分,两人行动,如何能逃过西门玉霜的耳目?” 
  素媒、香菊沉吟不言。 
  林寒青眼看二婢,已将为自己说动,急急接道:“眼下时机迫促,就算你家姑娘规戒森严,也只好从权一次了,日后她如责怪下来,由在下承担就是。” 
  香菊突然站了起来,道:“好,我去一趟吧!” 
  林寒青道:“在下去和西门玉霜胡扯几句,打扰她的耳目。” 
  香菊道:“我从楼上窗口溜下去。” 
  行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道:“如是姑娘睡了呢?” 
  素梅呆了一呆,流下来两行清泪。 
  林寒青叹道:“那就叫醒她吧。” 
  素梅叹道:“如是姑娘长眠了,咱们应有什么好留恋的?西门玉霜不杀咱们,咱们也不要活了。” 
  林寒青听得呆了一呆,才意会出两人言中之意 
                  第七章
第七章 
  素梅、香菊二婢心知姑娘病势沉重,死亡不过是早晚之事,但两人又不愿说出一个死字,却用睡眠之称,代替死亡之意。 
  香菊那红里透白的粉颊上,不觉间也淌下两行泪水,低声说道:“要是姑娘睡着了,我就留在那里陪她了。” 
  素梅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尽量的拖延时间,直到不能拖,如若那西门玉霜万一离去,我就到石室中去留看你和姑娘。” 
  这几句听来平淡之言,但却是人性最崇高、最纯真的友爱表现。 
  林寒青虽然是默默无言,但他内心中却是感慨万分,只觉巾帼中情操友爱,万胜须眉千倍。 
  香菊举起衣袖,拂拭下脸上的泪水,嘴角泛起了一个平静的微笑,没有畏缩,没有留恋,那该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笑容,充满了真和美。 
  她微微的摔动了一下衣抽,柔和说道:“梅姊姊,林相公,我去了,你们多多保重。” 
  缓步登楼而去。 
  素梅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此刻的言语,已然多余,生离死别之苦,无声胜有声。 
  林寒青黯然叹息一声,站起身来.道:“我去和那西门玉霜扯谈几句。” 
  他很想安慰素梅几句,但觉世间所有的言词,都无法表达他的心意。只好忍了下去。整整衣冠,缓步对西门玉霜行去。 
  西门玉霜端然而坐,微闻双目,目光下只见那粉额泛红。娇艳如花。 
  她似是已入了忘我之境,林寒青行近了她的身侧,她仍是若无所觉。 
  林寒青停下脚步,缓缓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低声叫道:“西门姑娘。” 
  西门玉霜睁动了一下微闭的双目,笑道:“嗯!有何指教?” 
  林寒青道:“你守在埋花后,坚不离开,可是想看看白姑娘的尸体?” 
  西门玉霜眨动了一下大眼睛道:“怎么?她已经死了么?” 
  林寒青故作轻松的笑道:“还没有,她说过,要为你多活几年。” 
  西门玉霜道:“我相信她是当代武林第一才人,但我不相信她真能改变变死亡命运。” 
  林寒青心中暗道:她武功、才智.无不强我甚多,如是没有一些根据,和她胡诌,只怕要露出马脚,必得说出事实才是,当下说道:“你既然料定那白惜香非死不可,可知她患的什么病?” 
  西门玉霜怔了一怔,道:“不知道,但那总归是一种绝症,无法救药的绝症。” 
  林寒青道:“这未免太笼统了,如是姑娘想知道,在下倒可以奉告。” 
  西门玉霜道:“好吧!我洗耳恭听就是。” 
  林寒青道:“白姑娘患的是’三阴绝脉’。” 
  西门玉霜双目圆睁道:“‘三阴绝脉’与生俱来地绝症,纵然华陀重生,扁鹊还魂,也是难以疗治得好。” 
  微微一笑,接道:“前日我瞧她气色,已然浊透华盖,正是寿限已尽已证。” 
  林寒青冷冷接道:“西门姑娘的见识来免太过肤浅见了。” 
  西门玉霜笑道:“你胆子很大.就不怕激怒我么?” 
  林寒青道:“在下据实而已,有根有据,纵然激怒姑娘,亦是在所不计。” 
  西门玉霜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倒要听听你的高见了。” 
  林寒青道:“姑娘说的不错,在所有使书药胁之中,都无疗那“三阴绝脉”之法,但姑娘却忘怀下一件大事。” 
  西门玉霜道:“什么大事?” 
  林寒青道:“姑娘何以不肯从武功上去揣摸疗治之法?” 
  西门玉霜道:“什么武功。” 
  林寒青道:“有一本武功秘籍,不知姑娘是否读过?” 
  西门玉霜道:“不用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完吧。” 
  林寒青要放意造成她的气慎、惊异、焦急,以分散她的心神,掩护那香菊的行动,但又知她才慧超人,太过拖延,恐她生疑,当下接道:“‘九魔玄功录’姑娘可曾知晓?” 
  西门玉霜柳眉耸扬,凝思片刻,道:“未曾瞧过。” 
  林寒青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来,姑娘可算是孤陋寡闻了。” 
  西门玉霜脸色一变,似想发作,但却又突然忍了下去,淡淡一笑道:“就算我孤陋寡闻,就教相公的高明。” 
  林寒青道:“好说,好说,姑娘顾名思义,就该知晓那九魔玄功录,是由九人合著的一本秘籍,九人各录记一种绝技,但却环环相扣,自成一家,只是那武功太过阴毒,白姑娘且知其密,不愿修习,宁可让病势蔓延而死,但她此刻却又改变了主意。” 
  西门玉霜道:“为什么改了主意?” 
  林寒青道:“为你!她不愿让你造劫武林,为所欲为,才决心修习魔功,以疗绝症,准备留下性命。观察你的作为,你如敢放手造劫,她就出山卫道,置你死地!” 
  这些话,都有所本,林寒青说来自然是下场直气壮。 
  西门玉霜听其言词,察其神色,那是确无半点虚假之情,不由心中不信,心中虽然暗暗惊震,但表面之上,却有能保持着镇静之害,淡淡一笑,道:“白姑娘千算、万算,却有了一处失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如若我把握她这一失之机,纵然她巧计千余,你将付之东流化作泡影。” 
  林寒青吃一惊,心中暗道:不知我那里讲露了嘴,被她听出破绽,这女魔头当真难以划付的很。” 
  心中念头转动,口中扣是忍不住问道:“白姑娘从来算无遗策,她让你不能证实她死亡之前,决不敢随便害我们,这话对是不对?” 
  西门玉霜淡淡一笑,道:“你和那两个丫头,联起来也难挡我十招,杀之不武。留之无害,杀与不杀,也不用费我心思。” 
  林寒青原想避开白惜香失算之事,但他终又忍耐不住,说道:“不论你心中想法如何,你不敢下手伤害我们,总是事实,白姑娘那里失算了?” 
  西门玉霜霍然站起,道:“我在她魔动未练成之前,可以搜杀于她。” 
  林寒青道:“白姑娘早有防备,藏了起来,你如何能够搜得着她?” 
  西门玉霜道:“埋花居弹丸之地,我就不信搜她不着。” 
  林寒青道:“不信你就试试看、反正在下和素梅、香菊两位姑娘,已知非你之敌,口含速效毒药,随时可以死亡,你却存心在我们身上逼供,那是白费心机。” 
  西门玉霜脸上一片严肃,两道税利的目光,四下投注。 
  林寒青大为提心,暗道:如若被她瞧出香菊的身影,那就完了。 
  西门玉霜仔细打量了四周形势之后,突然微微一笑,道:“林相公,你可想恢复原来的英俊面貌么?” 
  林寒青突然纵声大笑道:“怎么?姑娘可是觉得硬来不行,改用软功么?可是我林寒青顶天立地,软硬不吃。” 
  西门玉霜接道:“我要和你一起离开此地。” 
  林寒青奇道:“为什么?” 
  西门玉霜道:“我要运集无数水柴,堆满这埋花居,烧它个三日五夜。” 
  林寒青吃惊,暗道:这办法果然恶毒,如若浓烟由那洞口透入石室,白惜香柔弱之躯,岂不要活活被那浓烟熏死? 
  西门玉霜毁去了林寒青的面貌,想不到却为自己带来了一个极大的难题,加她无法从林寒青脸上,瞧出他神情变化,这也是西门工霜始料未及。 
  但她究竟是聪明绝世之人,良久不闻林寒青讲话,立时冷笑一声,道:“这办法很好吧?” 
  林寒青道:“好什么?你烧焦了这埋花居的山石,也烧不着白姑娘。” 
  西门玉霜说:“我不信烧她不死,难道藏在湖水下面么?” 
  林寒青道:“你……” 
  突然警觉,住口不言。 
  西门玉霜笑道:“怎么?我猜的不错吧?” 
  林寒青心知和她多说一一句话,就可能多泄一点隐密,索性住口不言。 
  西门玉霜微微一笑.道:“我要调集一百只,一千只木船来,满载石灰,把这埋花居四周的湖水,烧成沸滚,看她还能在那里逃命?” 
  林寒青心中暗道:“那石堡厚,纵然烧滚了湖水,也无法烧到那白姑娘。” 
  西门玉霜不闻林寒青答话,心中暗自发急,冷笑一声,接道:“我一面烧山,一面烧湖,不论藏在何处,习练那九魔玄功,也得三五日以上时间,才有小成,三五的时间,已经足够我西门玉霜用。” 
  林寒青轻轻叹息一声道:“白姑娘对你处处宽大,你为什么这样恨她,非要置她死地而甘心?” 
  西门玉霜道:“改一个字,你们从就说对了。” 
  林寒青道:“改一个什么字?” 
  西门玉霜道:“置她死地而后甘心。” 
  林寒青道:“你很怕白姑娘?” 
  西门玉霜道:“为什么这样问我?” 
  林寒青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声震长空,荡漾在山谷中。 
  西门玉霜眨动了一下大眼睛道:“你笑什么?” 
  林寒青道:“白姑娘当真是料事如神,这些事都在她预料之中。” 
  西门玉霜道:“什么事外?” 
  林寒青道:“她告诉在下,你表面对她愈尊敬,杀她之心愈切。当时在下还为西门姑娘解说,唉!想不到此刻在下都亲耳听到姑娘要杀她之言。” 
  西门玉霜一跃而起,怒声喝道:“你胆子不小,竟然在我面前施诈!” 
  放腿直向那小楼所在奔去。 
  林寒青默算时间,那香菊早该进入石室,如若自己随后追去,反将露出马脚,索性坐在地上不动,暗中却留神着那小楼内的举动。 
  西门玉霜奔入厅中,只见素梅一个人,手捧长剑,当厅面坐,不禁心头火起,冷笑一声,道:“那丫头那里去了?” 
  素梅缓缓放下手中长剑,道:“去见我家姑娘去了。” 
  西门玉霜道:“白惜香现在何处?” 
  素梅道:“天涯海角,天上人间。” 
  西门玉霜道:“你要作死,还是觉着我不敢杀你?” 
  素梅道:“不用劳驾.我随时可以咬碎口中毒药。” 
  素梅、香菊、林寒青这等不畏死亡的勇气,却把个智计百出的四门玉霜,闹的毫无主意,暗中运集功力,准备突然出手。 
  因为,她只有极短暂的一刹机会,必需在一出手,就点中素梅的要穴,使她没有机会咬碎口中的药物。 
  素梅似是已瞧透西门玉霜的心意.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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