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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侠侣-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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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寒青依样伏在屋脊上,向下瞧去。 
  过了片刻工夫,两扇木门,忽的呀然大开。 
  林寒青隐身之处,正好可以瞧见木门,果然未见有人开那两扇门,心中暗道:“又被那西门玉霜猜对了,这木门果是另有机关操纵。” 
  转眼望去,只见西门玉霜聚精会神的向下瞧着,若有所见一般,暗自奇道:“难道真的又被她瞧出什么可疑之事?” 
  心念转动,瞥见人影一闪,一个长发披垂,直达腰际,身着蓝色衣服的人,缓缓走向大门。 
  林寒青心中一动,正待招呼西门玉霜,耳际已响起了西门玉霜的声音,道:“不要声张。” 
  只见那长发蓝衣人,出了庙门,东张西望的瞧了一阵,才转过身子,随手掩上大门。 
  这时,那长发蓝衣人和林寒青对了面,凝目望去,不禁一呆,几乎失声而叫。 
  原来那长发蓝衣人生的奇丑无比,一张脸有如被鸟儿啄破一般,满脸不平的红色疤痕。 
  林寒青心中暗道:“这人是男、是女,也看不清除,难道他当真在这天女庙中住了几十年不成。 
  付思之间,突然那长发人目光一抬,直向林寒青藏身处投注过来,冷冷喝道:“你们藏在殿脊之后,难道老夫就瞧不出来么?” 
  林寒青吃了一惊,暗道:“这人的目光,当真是锐利的很,一时间倒不知是否应该答复于他。 
  正自为难间,突闻西门玉霜应道:“不错。” 
  一翻身,有屋面上疾飞而起,直落庙内天进院中。 
  林寒青摸摸怀中的参商剑,紧随西门玉霜飘身而下。 
  只听那长发人枭鸣一般的连声怪叫,道:“可就是你们两位向老夫挑战么?” 
  林寒青目光一转,只见西门玉霜原本十分美艳脸儿,此刻却变成了一片血红。 
  不知何时,她已戴上了人皮面具。 
  但闻西门玉霜说道:“还有一位,怎么不肯露面,难道是丑得见不得人么?” 
  林寒青想到适才他们隐身在夹壁中时,骂自己生的丑怪,想不到这人的丑,恐怕尤过自己,忍不住微微一笑。 
  只听那长发人怒声喝道:“她虽然年纪老些,白发萧萧,但也将使天下美女失色。” 
  西门玉霜笑道:“你叫她出来瞧瞧,我才能相信。” 
  长发人两道冷森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阵,道:“你们两个人,生的也不比老夫好看,叫她出来,你们瞧瞧也不识。” 
  声音微微一顿,叫道:“老伴儿,你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 
  林寒青心中暗道:原来是一对老夫妻住在此地,此人年纪如此之大了,还对老妻赞不绝口,夫妻之情,可算是十分深厚了。 
  但闻佩环叮噹,大殿后,缓步走出一个艳装丽人。 
  林寒青转眼望去,只见那女人发挽宫髻,满头翠珠,一袭彩衣,闪闪生光,也不知是何等质料所做,但彩衣、翠珠,却无法掩饰去那无情岁月刻下的痕迹,只见她眉眼角间,皱纹隐现。 
  西门玉霜淡淡一笑,道:“这身彩衣,倒是无价之宝,那满头翠珠也值上数十万金……” 
  要知那西门玉霜已用了易容药物,掩去那天姿国色,是以看不出她的美艳。 
  那长发老人接道:“彩衣、翠珠,衬托着她的美艳容色,足可和那天女神像相映成辉。” 
  西门玉霜笑道:“如若她再年轻三十年,倒也算得有几分姿色。” 
  这几句话,说得刻薄尖酸,只听得那长发老人和彩衣艳人,一齐变了脸色。 
  但闻那彩衣女子怒喝道:“你这女娃儿,难道长得比老身好看么?” 
  西门玉霜望着林寒青微微一笑道:“她自称老身,那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那彩衣女子大怒道:“不识抬举的女娃儿,今日非得让你点苦头尝尝。” 
  一伸手,抓了过去。 
  西门玉霜轻轻一闪,避了开去。 
  那彩衣妇人一抓落空,陡然停了下来,不再向前逼进。 
  西门玉霜是何等人物,看她盛怒之下,一击之后,竟然肯停手。不禁心中动了怀疑。 
  留心看去,只见那彩衣女人双腿之上,各有一条细小的白线,直通壁中,心中一动,暗道:原来这女子是被人囚禁于此,这长发人夫妻情深,特地赶来这荒凉的天女庙陪她,而且一陪很多年,在此悠长岁月中,不知他何以竟不肯设法救她,其行虽愚,其情可悯了。 
  但闻那长发人说道:“夫人不要生气,请回室中休息,我把这两个小子抓住,给你发落就是。” 
  西门玉霜冷笑一声,道:“就凭你那点能耐吗?” 
  长发人怒喝一声,陡然伸手,抓了过去。 
  西门玉霜觉出他指风强烈,手未近身,暗劲已经逼上身来,知他指上练有特殊武功,倒也不敢轻视,娇躯微闪,避开正锋,右腕一翻,拍向那长发人右腕之上。 
  长发人右手一挫收回,左手却疾快的拍出了一掌,直击过去。 
  西门玉霜暗提真气,左手推出,硬接一掌。 
  双掌接实,两人各自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那长发人呆了一呆,道:“好雄浑的内力,可敢再接老夫一掌。” 
  呼的一招“飞钹撞钟”直击过去。 
  西门玉霜屈指一弹,一缕指风,袭向那长发人的脉门。 
  长发人似是已知道遇上了劲敌,疾退两步,避开一击,双目中神光暴射,盯注在西门玉霜脸上打量了一阵,冷冷说道:“这弹指神功,绝传江湖已久,你从哪里学得?” 
  西门玉霜见他一开口便说出了武功的来路,不禁心中一动,暗道:他能认出这“弹指神功”,自非平庸之辈,看来今日一战,定将是激烈绝伦的一搏,如若能把此人降服,收归己用,倒是一个大大有用的帮手。 
  念转意定,当下说道:“你能瞧出‘弹指神功’,足见高明,那就该知难而退才是。” 
  长发人怒道:“弹指神功虽是武林绝传奇技,但老夫却是不怕。” 
  西门玉霜冷笑一声,道:“你是想自寻死路了。” 
  她心有所图,希望激怒于他,使他全力出手,好以武功折服于他,收为己用。 
  长发人怒道:“好托大的口气!” 
  双掌连环劈出,眨眼攻出八招。 
  这八招一气呵成,速度之快,直使人目不暇接。 
  林寒青暗暗叹道:好快的掌法。 
  西门玉霜身躯疾转,让开八掌,竟是一招末还,口中却冷冷说道:“你服了吗?” 
  长发人道:“七斗幻星步,是南海妙音庵上的绝门奇学,那也难瞒过老夫双目。” 
  西门玉霜一耸柳眉,暗道;此人见识之广,武林中倒是少有。 
  当下接道:“如是我的看法不错,你用的该是擎天十八掌。” 
  长发人道:“不错,想不到你能瞧出老夫的掌法。” 
  西门玉霜道:“不要夸口.七斗幻星步,比起那擎天十八掌孰易孰难?” 
  长发人突然仰脸大笑,道:“两种大不相同的武学,如何能够拿来相比?”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这些年来,老夫一直未曾遇上过一个可和老夫匹敌的高手,今日遇上你这女娃儿,或可和老夫一战。” 
  西门玉霜道:“你是必败无疑!” 
  长发人道:“那倒未必。” 
  西门玉霜道:“你可敢和我赌个东道?” 
  长发人道:“如何一个赌法?” 
  西门玉霜道:“我如败在你手中,终身为你们两人之婢,听候差谴,你如败了呢?” 
  长发人道:“老夫……” 
  突然转过脸去,望着彩衣妇人,往口不言。 
  只见那彩衣妇人轻启樱唇,缓缓说道:“输了咱们就搬离天女庙,把此地让给她就是。” 
  那长发人道:“好!就依夫人之见。” 
  西门玉霜一皱眉头,道:“千金赌一文,两位的赌注未免是下的太轻了吧?” 
  长发人道:“如依你之意呢?” 
  西门玉霜道:“公平的赌法是,我与两位作婢,两位亦该给我为奴才是。” 
  长发人又回头望着那彩衣妇人,道:“咱们赌是不赌?” 
  彩农妇人道:“你可有把握胜得了她?” 
  长发人道:“自是能胜她。” 
  彩农妇人道:“好!那咱们就收个女婢吧!” 
  西门玉霜听他们两人对答之言,忍不住微微一笑,回头对林寒青道:“我如收了这两个武功高强的老奴,武林霸业,或可提前一些时日。” 
  长发人突然欺身而上,呼的劈出一掌,击向西门玉霜左肩,口中大声喝道:“老夫要试试你七斗幻星步和弹指神功两种武林奇学,能否胜得老夫的擎天十八掌。” 
  就这一阵说话的工夫,已连续劈出了八掌。 
  西门玉霜施出七斗幻星步的身法,右手屈指连弹,缕缕指风袭向那长发人的腕脉要穴。 
  那长发人一直反复施用擎天十八掌,西门玉霜却专用弹指神功,两人都是心高性傲之人,不肯施用别种武功对敌。 
  林寒青看看两人攻拒之间,各具威势,虽是局限于两种武功,但变化却是各擅其妙。 
  那长发人的擎天十八掌,虽只有一十八个招式,但用来却是变化万千,看上去,招招都似未曾用过。 
  这是一场武林罕见的搏斗,只看得林寒青全神贯注,目不暇接。 
  不大工夫,双方已拼搏百招,仍是个不胜不败之局。 
  那长发人双掌一紧,呼呼攻出三招,人却倒退两步,道:“住手!” 
  西门玉霜停下,退了两步;道:“什么事?” 
  长发人道:“咱们这等搏斗下去,只怕是难以打个胜负出来。” 
  西门玉霜道:“阁下之意呢?” 
  长发人道:“老夫不局限于擎天十八掌,你也不必限于七斗幻星步和弹指神功两种武学,咱们各尽所能,痛痛快快打上一阵,唉!老夫已有数十年来这般畅快淋漓的和人动过手了。” 
  西门玉霜道:“就依阁下之意。” 
  长发人哈哈一笑,道:“痛快!痛快!想不到你一个女娃娃儿家,竟有如此豪气。” 
  突然大吼一声,击出一拳。 
  西门玉霜右手一挥,并起食、中二指点向那长发人的脉门。 
  长发人一挫腕,收回拳势,大喝一声,左拳又劈了出来。 
  他每出一拳,必将大喝一声,刚猛的拳风,挟带着一片呼啸之声,震飘起旁侧观战人的衣袂。 
  林寒青暗暗村道:这老人发出拳风,如此猛恶,武林中极是少见,纵然是有着深厚的内功,只怕也难以支撑多久。 
  西门玉霜似是不愿和这老人硬拼掌力,双手施展出突穴斩脉的手法,迫得那长发人拳势常在半途中收回。 
  这是一场巧和力的恶斗。西门玉霜那疾快的指法,和长发人猛恶无论的拳势,加上那不绝于耳的厉喝,构成了一副激烈绝伦。生死一发的险恶画面。 
  看那长发人拳势的凶恶,只要西门玉霜中了一拳,决难有活命之望,但她那变化莫测的指法,总是能及时面至的封开那长发人的凌厉拳势。 
  片刻之间,那长发人已然劈出了一百余拳,西门玉霜封档开了一百余拳。 
  但闻他吼声念来愈响,拳风也愈来愈见强猛,似是他有着无穷无尽的内力。 
  双方又恶斗二十招后,西门玉霜突然娇叱一声,道:“小心了。” 
  指法陡变,右掌左指,展开反击。 
  她快速的指风,逼开那长发人的拳势之后,右手立刻趁势拍出了一掌。 
  她拳势并不见如何凌厉,也不闻有强烈的掌风,但却迫得长发人步步后退。 
  旁侧观战的林寒青只看得暗暗赞道:这西门玉霜确有过人的武功,如若今宵真被她收服了这一对来历不明、武功奇高的夫妇,有如锰虎添翼,武林中又多了个煞星。 
  付思之间,突闻那彩衣妇人说道:“喂!丑小子,你可敢和老身动手吗?” 
  林寒青抬头望了那彩农妇人一眼,道:“你可是要向在下挑战么?” 
  彩农妇人道:“这天女庙大殿之中,只有四个人,两个已在动手,我不是向你挑战,难道我向自己挑战不成?” 
  林寒青心中暗道:“那男的武功高强,这妇人想也不会很差,但我林寒青如若不应一个妇道人家的挑战,那可是大伤颜面,今宵纵然战死这天女庙。也不能对她示弱!” 
  心念一转,冷冷说道:“咱们比什么?” 
  彩农妇人略一沉思,道:“拳掌兵刃,任凭你选择一样。” 
  林寒青道:“兵刃太过凶蛮,咱们比试拳掌上的功夫如何?” 
  彩农妇人道:“好!咱们也来赌个东道如何?” 
  林寒青心中暗道:要糟,我如何能够和她赌呢?她只要有长发人一半的工夫,我就无能胜她了。 
  心中念头转动,口中却不自主地道:“赌什么?” 
  彩农妇人笑道:“咱们另定赌注,太过麻烦,不如来个连环赌约如何?” 
  林寒青道:“何谓连环赌约?” 
  彩衣妇人道:“咱们打赌,就以他们两人胜败作注,如是他输了,我也输了,我们两人齐败,那自是败的心服口服。” 
  彩农妇人目光一掠西门玉霜和那长发人搏斗的形势,接道:“那女娃儿败了,你也输在老身手中,自然你们输了。两人一对落败,为奴为婢,都该是心甘情愿。” 
  林寒青道:“如是咱们各输一仗呢?” 
  彩衣妇人道:“我如胜了你,但我那当家的却败在了那女娃儿手中,赌约作废,如再要赌,那就重行订过。” 
  林寒青摇摇头,道:“不行,咱们赌,归咱们赌,不用拉上别人。” 
  心中没有胜那彩农妇人的把握,不敢随口答允。 
  彩衣妇人冷笑一声,道:“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一点豪壮之气。” 
  原来,她已瞧出长发人和那西门玉霜长斗下去,长发人败多胜少,才想到林寒青的头上,想订下后约以解前约之危。 
  林寒青吃她激得剑眉耸立,道:“夫人,你可是觉着在下很怕你?” 
  彩农妇人笑道:“你应该伯些才是。” 
  林寒青怒声喝道:“胡说!”呼的一掌,拍了过去。 
  彩农妇人挥手挡开一击,道:“要赌吗?” 
  林寒青道:“咱们各凭武功以决生死,优胜劣败,强存弱亡,什么也不用赌了。” 
  双拳连环推出,呼呼又是两掌。 
  彩衣妇人娇躯连闪,避开两击,冷冷说道:“你如肯赌,那可是自找苦吃。”说话之中,挥手反击两招。 
  林寒青心中暗道:这女人武功路数,只怕和那位发人相去不远,不能让她占主动。 
  心中念头打转,双手却连环劈击而出。 
  那彩农妇人林寒青迫得全力出手,和林寒青展开了一场抢制先机的快攻。 
  片刻之间,双方也战了四五十回合。 
  那彩农妇人初交手时,不见有何过人之处,全采守势,林寒青一昧抢攻,先声夺人,但战到了四五十回合之后,那妇人突然展开了反击,拳掌齐出,一招强过一招。 
  林寒青被迫的全无反击之力,由主攻变成了防守。 
  又勉强支撑了十余回合,那彩衣妇人的招数,更见凌厉,林寒青不但无能还击,而且被迫得险象环生。 
  这当地,突然西门玉霜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林兄,后退三步和她动手,她双腿被绳索所系,你如退到她索绳边际之处,她就运转不灵,十成武功,要减去五成威力。” 
  林寒青暗暗忖道:“任何一件事,只要揭穿了,都是十分简单,我和她一齐进入这天女庙来,一齐看到了那彩农妇人身上系有绳索,我如何就想不到呢?” 
  心中忖思,人却依言向后退去。 
  那妇人似是已窥出林寒青的用心,辣手突施,右手疾快的劈出一掌,左手五指半屈半伸,疾向林寒青抓了过来。 
  林寒青石手一招“孔雀开屏”,封开了那彩衣妇人的掌势,脚下横跨半步,避开那妇人左手抓来之势。只见那彩衣妇人半屈的五指突然一伸,几缕指风电射而至,击在了林寒青的左臂上。 
  林寒青觉出左臂一麻,心知不妙,一提真气,疾快地向后退出五步。 
  那妇人双足被绳索所系,林寒青一退之势,早已逃出了她绳索长度之外,自是无法再行追袭。 
  就在林寒青左臂受伤之际,西门玉霜和那长发人也分出了胜负。 
  那长发人闷哼一声,咚咚咚一连向后退了三步,才站稳身子。 
  西门玉霜面容冷肃,举手排拭一下头上的汗水,道:“阁下认输吗?” 
  长发人一张怪脸,变成赤红颜色,仰天长长吁一口气,道:“老夫是认输了。” 
  西门玉霜微微一笑,道:“其实咱们武功在伯仲之间,我只是侥幸胜你一招罢了。” 
  想把他收归己用,故而口气忽然一变,不让他恼差成怒,舍命再战。 
  那彩农妇人道:“你击伤了我那当家的,但我也伤了你那一口子,咱们扯平了。” 
  林寒青只觉臂上几处穴道隐隐作疼,口中怒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彩衣妇人道:“老身哪里说错了?” 
  西门玉霜笑道:“我们不是夫妇。” 
  彩衣妇人道:“不是夫妇,那是一对情侣了?” 
  西门玉霜道:“也非情侣。” 
  彩衣妇人怒道:“既非夫妇、又非情侣,孤男寡女的走在一起,成什么话?” 
  林寒青冷冷接道:“这个用不着你管,我已事先说明,咱们比试武功的胜负,和他们比试无关。” 
  彩衣妇人道:“纵然无关,但也未分出生死啊!你过来,让老身杀了你,以应约言。” 
  长发人摆摆头,道:“算了吧!我这些年来,想求一战,一直未能如愿,这位姑娘武功比我高强,我败的心服。” 
  彩衣妇人道“怎么样?难道你当真要履行承诺,为她之奴吗?” 
  长发人道:“你们妇道人家,说话可以不算,但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既然败了,自是遵守约言。” 
  彩衣妇人叹道:“我知道,你是想离开这理,唉!你把我囚禁于此度过了数十年,我早已习惯这安静淡泊的生活,想不到,你却不安于这份孤寂的生活了。” 
  长发人急得举起手来,直搔头发,道:“谁说我不习惯,我是比武输给了人家,难道你要我撤赖不成?” 
  彩农妇人道:“你去为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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