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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踪-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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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无咎与陆正说话,似乎没把陆正当作一个小孩,陆正也渐渐不把他当掌门了,反倒更像是跟自己差不多的伙伴一般。



  渊无咎想不到陆正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陆正不解道:“怎么,难道我的话说错了吗?你自己很想做掌门,对吗?”



  渊无咎摇摇头道:“你对这些事还不懂呢,这天宗掌门的位置是师尊传授给我的,哪里是想不做就不做的,如果是那么简单,我早就不做啦,宁愿在这不及天里种田放牛呢。”



  陆正道:“既然这个掌门的位置你是不想做也得做,那我看其他人想做也未必做得成。你还担心什么呢?”



  渊无咎一愣,深思陆正的话,越想越是有道理,一拍掌道:“你说的对啊!他们既然想去争,那就由得他们去争吧,本来我就懒得理会这些事,那这回我索性就什么也不管啦。”他看着陆正,笑道:“我可得多谢你提醒呢,你这一句话,让我心里好过多啦。”



  陆正摇摇手道:“你不也教了我那么多的东西嘛。我不过是陪你说说话而已。话说回来了,那我拜师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渊无咎经他提醒,道:“差点就把正事忘了,那你说说。你愿意拜破虚为师吗?”



  陆正想了想道:“说实话,我只见过他一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不怎么想拜他为师。你这样说是有办法帮我吗?”



  渊无咎笑道:“这可太简单了,你忘记了。天宗规矩,牧牛未成,是不能拜师的。那些黑牛都是我变化出来的,我给你变一头永远不会变白的黑牛,那不就成了吗!”



  陆正刚要叫好,忽然又摆手道:“等等、等等,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永远拜不了师,学不了神通法术啦!”



  渊无咎一指自己的鼻子,道:“你忘记我了吗。有我在想学神通法术还不简单吗?”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一直聊了许久,渊无咎绝口不再提岸无涯和齐无用之事,好似真的已经放下了这件事不再操心。陆正心思单纯,也从不觉得做掌门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接下来,两人之间谈得最多的倒是陆正在人间的日子,偶尔便插一句渊无咎平时做些什么。两人辈分悬殊,但同是性情真纯之人,聊到最后也不分大小。到最后就是你我称呼,就跟朋友一般。



  渊无咎走时是凭空消失在原地,陆正知道这是他收回了这道寄念化身。接下去两天,那些记名弟子没有再来陆正这边吵闹。想来应该是被陆正那天的声势吓住了。陆正白天勤练小炼形和入真诀,子午时分则依照渊无咎所教的办法采取天地生机灵气。



  这两天里,陆正还去找过慎虚两次,但慎虚和三鲜竟是一个也没回来。陆正不由暗暗担心,心想这事渊无咎应该知道,但是自己也没办法去找他。只能等他什么时候来了,再好好问一问。



  还有一个也消失的人便是那个骑牛的锦衣少年,这两天六辩都还是如往常一样帮着陆正整理水田,然后吃一条烤鱼就走。陆正烤鱼的时候,已经习惯了烤出给那少年的一条,但是这次却居然没有等到他,心道,难道是他吃烤鱼吃腻了?



  第三天一大早,陆正刚从定境中醒来,门口便传来一个声音叫他的名字。那声音洪亮威武,陆正听出正是破虚真人,急忙起身出门,果然见破虚长身立在门外,但是这回却没有背对着他,而是站在了岸无涯的身侧。



  这还是陆正第二次看见岸无涯,自从上次元台一见之后,岸无涯本来说要跟破虚一起来见他,但之后却是破虚一个人来了。



  陆正赶紧上前行礼,刚要开口称呼,却不由一愣,他在元台之上已经给岸无涯磕过头叫过师祖了,但是后来破虚真人单独来见他,却不让他叫师父,只说一切要等他牧牛之后再说,那现在自己可怎么称呼他们呢,想了想,便说道:“陆正拜见前辈,拜见真人!”



  岸无涯今天自然不像那天那样穿着内服,星衣道冠,周身有淡淡的紫气绕身,一派师祖的架势。日前他刚刚走了一趟走得日月庐,到昨日才回来,来之前他已经听破虚回报过了,这十几日来,陆正的练习小炼形和入真诀,已经到达了元气循经的境界。骤然听闻,岸无涯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吃惊马上就转为了惊喜,暗暗自得,自己当初将陆正争取在自己门下是多么的睿智。



  记名弟子练习小炼形和入真诀,最高成就不过是元神化显,陆正能在这么短的日子里突破到元气循经的境界,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乐先生早在陆正身上打下了基础,而同时也证明陆正的天资必然大大超出众人之上,看来日后必成大器。



  怀里揣着在日月庐中乐先生递给自己的那一瓶二十枚的神华丹,岸无涯早早的就叫上破虚一起来来到溪山灵谷,由破虚带着来到陆正的木屋前,却发现陆正在行功采取生机灵气。想不到陆正竟然如此勤奋,岸无涯不愿惊动他,便在屋子外等了一会儿,等到陆正行功完毕,又急忙让破虚把陆正叫了出来。



  见到陆正从屋子出来行礼,毫无怠慢,正笑眯眯的准备上前扶起陆正。并夸奖一番陆正这些日子的用功,好好展示一下自己这个师祖对徒孙的关爱,却听见陆正叫了他一声前辈,登时笑容整个僵在了脸上。



  当日在元台之上。分明已经定下了辈分,陆正怎么突然叫了自己一声前辈,岸无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么一个措手不及,让他肚子里那几句准备好夸奖的话却是接不上了。心里登时闪过一丝恼火,原本伸出去要扶陆正的手也顿时僵在半空。



  岸无涯当即看了破虚一眼,破虚躬身解释道:“师尊,是弟子曾经和陆正说过,牧牛之前,不得以师徒相称!”



  岸无涯气得差点没当场一记掌心雷劈过去,他一心想通过陆正与日月庐拉近关系,却没想到破虚竟然还在陆正面前摆起了架子,若不是知道他平日里就是这样的个性,他早就一掌劈下去了。



  但转念一想。若是对陆正一味讨好照顾,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还需得让他有些敬畏才好。破虚处事认真,极有做师尊的威严,这样也好,就由他去唱这歌黑脸。自己则可以大大方方的以师祖的身份去对陆正做出些关心,他毕竟就是个小孩,在师尊那儿得不到宠溺,自然亲近我这个师祖。



  于是岸无涯干脆哈哈一笑,收回伸出去的双手。转而对陆正道:“看来你师父对你十分严厉,我虽然是你的师祖,但也没办法说什么,否则他就不知道怎么教你才好啦!”



  破虚见师尊并无责怪之意。当下对岸无涯躬身行礼,说道:“多谢师尊,弟子僭越了。”然后对陆正道:“陆正,所谓牧牛的考验,其实便是天宗御天诀第一层境界入门,只要能够化显元神便能将黑牛驯化成白牛。而你可不止元神化显。已经到了元气循经的境界,虽然还没有牧牛,但事实上已经通过了。师祖在上,还不快改口!”



  他怎么知道自己已经是元气循经的境界?难道是他看出来的?陆正心中一惊,转念一想,即便他看不出来,岸无涯就在旁边,以他的眼力,自然瞒不过他。他不知道当晚渊无咎给他发出那道心念的时候,破虚就在渊无咎的身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的境界。不管怎样,这么一来,渊无咎原本说的用黑牛瞒过他们的办法是行不通了。



  本来陆正在元台之上,听见了岸无涯心中的那些话,知道他想要篡夺天宗掌门之位,更想将渊无咎手中的神器天境占为己有,让他油然而生一种厌恶和排斥。但是当时乐先生在场做主,他还是勉强认下了这个师祖,心想反正他是师祖不是师尊,至少还好些。



  然而等到他见到了破虚,破虚一见面就给了自己一个背影,接着又说要等到他通过牧牛考验之后才会收他做弟子。语气态度,让他心中也是隐隐不乐。不过对方既然是自己未来的师父,是无可改变之事,他也只好默默接受了。



  但是前几天与渊无咎一谈,将心中的真实想法吐露之后,渊无咎却说可以帮助他摆脱这个局面,他自然一心只想着用黑牛瞒过破虚,就跟这渊无咎学习神通就好。事情既然出现了转机,他心中便难以再如之前一般接受这种安排了,



  但陆正万万没想到的是,岸无涯和破虚师徒两人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而且点破了牧牛的秘密,以及自己现在的境界,马上就要他改口拜师。



  陆正顿时大感为难,如果自己改了口,师徒名分已成,那可就注定一辈子就是破虚的弟子了。但是如果不改口,分明就是不想拜师,自己可连一个适当的理由都没有,却是怎么才能说出口呢?眼前这样的情况,自己却是该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 机心
  陆正受老师李仪约束言行之戒,言无遮言,自然不能遮蔽其心而改口拜师。但是之前已经在元台上叫过岸无涯师祖,如今不想认账,便是毁弃前诺,这可也算是遮蔽其心啊!



  左右为难之下,陆正心道,之前自己在元台上是听乐先生的吩咐叫岸无涯师祖,并不是自己的本意,如果当时不叫,便是不尊师长。而现在不愿意拜破虚为师,的的确确就是自己心中的想法,如果现在叫了,不仅是违心的遮言,更是对眼前岸无涯前辈和破虚真人的欺诓,欺诓也是不尊。两相比较而言,与其这样,不如就直接承担下不尊师长的过错吧!



  其实世事之难决,往往不在心中不明白如何选择,而在于选择之人总是惧怕于承担选择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与后果。现在陆正既然想明白这点,决意承担,心中自然明白该如何做。他跪在地上,朗声道:“前辈、真人,弟子有事禀告!”



  破虚听他仍旧不改称呼,隐隐感不对,眼中精光一闪,双目如电,衬托眉心那颗细细的朱砂痣鲜红如血,他正要开口呵斥,却被一旁的岸无涯拦住。



  只听岸无涯呵呵一笑,道:“陆正,你是有什么事想说吗,不要怕尽管跟师祖说,师祖为你做主。”他一意要让陆正亲近自己,因此仍旧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陆正道:“前辈这样爱护,陆正心中感激,更加不敢欺瞒前辈。还请前辈恕罪,陆正,不想拜破虚真人为师。”



  “哦,你不想拜破虚为师啊,这个好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你不想拜破虚为师,这是为什么?”岸无涯哪里会想到陆正竟然敢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听清陆正说出的话,又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旁的破虚当即厉声喝道:“陆正,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陆正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心中反而大定。他不慌不忙先向两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才挺直身子,说道:“启禀前辈,当日在元台之上,弟子是听从乐先生的吩咐。所以才叩拜前辈口称师祖,但其实弟子心中并无此念。承蒙前辈抬爱,还望前辈收回成命,弟子在此给前辈磕头赔罪!”



  破虚这才明白过来,陆正竟是铁了心不想拜自己为师,一个小小记名弟子竟然敢如此折辱尊长。这要是传了出去,堂堂天宗一代高人岸无涯亲自来认徒孙,居然还被拒绝了,这可真是古往今来没有过的笑话,连带着自己。自己师徒二人的脸面可往哪儿搁才好。



  破虚一生最敬重的便是师尊岸无涯,自己的脸面倒是小事,但是他怎可容许陆正这样伤及岸无涯的面子,当即怒不可遏,喝道:“大胆孽障,竟敢如此目无尊长,口出悖逆之言,还不速速向你师祖磕头忏悔认错!否则,我便一掌将你这孽徒劈死当场!”



  说着,抬起右手。掌心隐现雷电流窜,正是一记掌心雷。以他的修为,若是劈在陆正身上,只怕陆正当即被雷电劈成焦灰。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岸无涯心中也着实羞怒交加,不知道陆正何以如此大逆不道、目无尊长,修行人素来崇敬师尊如父母一般,陆正此举实在是狂悖之极,让他如何不感到恼火万分。



  但他素来城府极深,却按下怒意。想到陆正这么一个小孩子,决不至有这样的主张。一定是有什么变故让他对自己师徒有所误会,更有甚者,可能是什么人在背后挑唆,让自己无法收下这个徒孙,失了与日月庐这层关联。



  可不能中了他人的离间之计!一念及此,他当下立即喝住破虚,自己上前温言道:“陆正,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究竟是什么缘故,让你不想拜我的弟子破虚为师呢?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此话一出,破虚登时也冷静了下来,的确陆正前后变化着实太大,自己刚才一时情急气愤,却是险些忽略过去了。此时他也明白过来,师尊这是在从陆正嘴里套话呢,听师尊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有人从中挑拨,又会是谁呢?他明白了岸无涯的意图,自然不敢再随意打岔。



  其实岸无涯心中猜测也对,陆正的的确确是听了某人说的什么才不愿拜他为师,但是他又怎么可能猜得到,这个某人就是他自己呢!所以陆正听他这么问,倒是十分犹豫起来,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是因为听见你心里的阴谋想法,所以瞧不上你了吧!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如果这样说出来,可是损人之极了。他一时心中踟蹰,倒不知怎么样说才好了。



  但岸无涯眼见陆正低头沉吟,欲言又止,心中更是确信,这孩子必是受了他人蛊惑,这才做出这样悖逆之事,当下心念电闪,猜测是什么人在背后挑唆。



  他心里盘算计较,天宗之中能做出这样的事的,只可能是与自己同辈之人,四师妹芳无意性子平和、万事无争,六师妹梦无尘一心只知修炼,更不会来做出如此无聊之事,五师弟齐无用整一个废物,更是连也想都不用想了。排除了这几人,那就只剩下大师姐夜无痕和掌门渊无咎来。



  夜无痕行事、为人霸道,天宗上下对她都是忌惮三分,私下里都觉得她才是真正的掌门,天长日久,她岂会有没有取渊无咎而代之的想法?渊无咎为人宽厚,处事懦弱,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机察觉自己有心要谋夺他的掌门之位。如果他有这样的心机,断然不至于让夜无痕骑在他的头上,这么一来,看来应该只剩下夜无痕这个大师姐,嫌疑最大了。



  只是当日在元台之上,分明是夜无痕亲点的破虚来做陆正的师父,怎么可能又来做出这样的事呢,这可有些前后不一啊?



  岸无涯稍一沉思,却随即明白过来,夜无痕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之计啊!她一定是察觉了自己想要当掌门的意图,暗自已将自己当做对手,所以当日在元台之上,才故意让提出让破虚做陆正的师父。她这样做,一来是因为她自己的几个弟子皆无大成修为,不足以做陆正的师父,所以索性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给自己,好让自己对她失去戒心。



  二来,陆正既拜了破虚为师,必然引起渊无咎对自己的猜忌。陆正关联着日月庐通神二圣两大高手,即便两位先生不直接出手相助,单单是这一份威势,就已经不容小觑了。渊无咎纵使再大度,也不免觉得如芒刺在背。如此便可轻易挑起渊无咎与自己的干戈,她正好身居事外,看鹬蚌相争,从中得利。以她大师姐的身份,调停两位师弟相争,威望自然水涨船高,待水到渠成之时夺取掌门之位,已经是众望所归,名正言顺。



  这岂不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么!



  岸无涯随即又想到,夜无痕施下此计之后,本拟坐山观虎斗,但那日陆正元气循经,一啸惊动九重灵天,大大出乎她的意料,陆正的修为竟然如此精进。她一定是怕自己与日月庐关系更进一步,反而让自己坐大,她难以对付。因此促使她决意要来破坏陆正与自己师徒的关系,先把水给搅混了,不管陆正到时候拜谁为师,若是今日芥蒂已成,只怕陆正是决不会再拜入自己门下了。



  他又看了破虚一眼,想到要不是自己这个弟子如此心高气傲,一见陆正的面,就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说什么要牧牛之后才以师徒相称,只怕也不至于让陆正心生不快。但是话说回来,破虚的脾气说不定也是在夜无痕的计算之中。



  想到这里,联系种种细节,岸无涯心中不禁阵阵发寒,当日在元台之上,正是夜无痕率先提出陆正拜谁为师这个话头,又主动推举了破虚,自己当时心中还十分感激和庆幸,现在想来,那时候人家已经开始布下计策了,自己是早已中了她的奸计不知,反而还在沾沾自喜,只怕夜无痕在背后已经将自己笑掉大牙了吧!这女人当真是可怕至极!



  他几个闪念之间,便已经想到了这么多,却不知道自己是无中生有,全然想错了,只怪一味他以己度人,反而越想越对,心中还暗呼侥幸,若是今日莽撞行事,岂不是大大坏事。



  见陆正久久不语,岸无涯不愿让陆正觉得自己咄咄逼人,当下又和言细语道:“陆正,其实不管你拜谁为师,只要你能学有所成,师祖都是会为你高兴的。但你也说了,当日你拜入我弟子破虚门下,是乐先生与我当场说定的。你今天想要换一个师父,也不是不可以,师祖必然不会强求。却也不是急于一时,怎么也得跟乐先生商量一下,你说是不是?”



  岸无涯老谋深算,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而且将自己姿态放得极低。虽然知道是此人的心机城府,但陆正听他这么说,也不免有些觉得自己过分了。他心里正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当下脸上一红,脱口而出道:“前辈,我可真是对不起您,其实就算是听了那些话……哎呀,不管怎么说,您对我这样好,我是记在心里了。”他一激动,差点儿就想对岸无涯坦白自己听见他的心声了,好在话到了嘴边,生生憋住了。



  但岸无涯听得陆正说“其实就算是听了那些”,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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