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正平时在老师都十分谨小慎微,说话从来不敢抵抗李仪,没想到今天却有这样的勇气,出口争辩。乐中平眼中露出讶异之色,但一旁的李仪却仍是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正,言语如冰,道:“你很怕我吗?”
陆正本以为老师会继续出言指责自己各种无礼,却没想到老师居然问了这么一句话,一时有些不明白老师的意思,想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回答。
李仪见陆正不语,加大声音又喝问了一遍:“陆正,你怕我吗?”
陆正吓得一耸肩,他猜不出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想起李仪平时的习惯。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学生不明白老师的意思!”一旁的心儿暗想:“糟糕,看样子,笨蛋小哥哥又要挨戒方了!”
但是没想到,李仪今天似乎极有耐心,又问了第三遍,道:“为师问你,心里怕不怕我?”
陆正这回是明白了,老师就是很直接的问他是不是怕他。只不过老师的意思虽然是搞清楚了,但是该怎么回答才好呢?说怕,那不是摆明了说老师很凶吗?这样说话是对老师的不敬啊。可是大大违礼啊。老师是不是会用戒方来让自己觉得以前的他根本不算凶呢?
但要是说不怕,以老师的精明,那一定是要好好收拾这个撒谎的学生了。怕和不怕都不好说啊,而且回答慢了。那也是无礼的啊,老师都问了三遍了。陆正焦急发愁怎么回答,忽然想起唐小九,想着如果是九哥会怎么回答,灵机一动,赶紧答道:“我怕自己惹老师生气!”
此话一出。不仅李仪一愣,连乐中平都忍不住多看了陆正一眼。陆正这句话,不仅说了实话,自己是真的怕老师。但又对这个怕做了一个巧妙的解释,他并不是怕老师凶狠严厉,而是怕自己犯错惹老师生气,把老师生气的原因给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两人知道陆正说话向来憨直,没想到也竟然说出这样的巧言。他们哪里知道,陆正这是从唐小九那边学来。唐小九经常一边谄笑着,一边对癞痢七说:“怕怕怕怕怕怕,我怕七哥为小九操碎了心呐!”
但李仪并没有因为陆正这句话感到满意,反而面露不悦之色,道:“陆正,为师问你,你想学神通法术,为什么不好好跟为师说明,而是要在此时突然去跪在地上说?”
陆正一呆,他可不是故意挑选的这个时候,而是刚才看见老师露出一手神通,激起他一直以来暗藏在心底已久的愿望,一时冲动才做出了这样的行为。之前乐先生对此事回避的态度,虽然没有去李仪那里亲口提过,但他几次想去拿木架上佛道的书籍,都被戒方打了回来,心里自然认为老师也是不会教自己神通。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心中报仇之念越来越盛,才会在今天情急之下跑出亭子跪求老师。
但此刻听老师问话中透露的意思,好像他并没有故意不教他神通的意思,那为什么自己一去拿书,就被老师用戒方抽回来呢?陆正呆了一呆,脱口回答道:“我是怕老师不教我,因此才……”
李仪反问道:“为师什么时候说过不教你了?”
“学生几次想去看书架上的佛门典籍,都被戒方打了回来。而且平时偶然问及老师一些问题,老师都不作回答……因此才觉得老师是不想教我神通法术,至于为什么,学生就猜不着了。”这时候陆正也豁出去了,干脆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李仪道:“你学业未成,所问言不及义,为师自然不作回答。虽然不回答你,但为师有告诉你以后不许来问吗?我再问你,你想学神通,可曾有亲口问过为师?”
陆正一愣,答道:“没有。”
李仪端坐着,又是淡淡一问:“那为师有没有明白告诉过你,不会教你神通?”
陆正只好回答:“也……也没有。”
“啪”地一声,李仪一拍桌子,唰地起身走出亭子,就在李仪走出亭子的刹那,那随风飘散的小雨正好就停了。
李仪站在台阶上,面对着陆正,严厉喝道:“那你凭什么事先认定了为师不会教你神通!想学神通,为何偏偏要如此下跪磕头?以此极端之举,在此做出如此违礼之事!下跪于人,看似恳求,实带强迫,这便是你的尊师之礼吗?
为师问你怕不怕我,你心中明明怕我,却口出巧言回避讨好,这不是遮言是什么!你想学神通,却因为害怕而不开口向我询问求证,凭着自己心里的怀疑做出这样偏激之举,这不是疑行是什么!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还准备要长跪不起?还敢说什么无遮言,无疑行!言戒无遮言,行戒无疑行,这两条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敢口口声声说不想欺瞒老师,用心如此不正,枉你的名字里还有个正字!哼!”
这一番话说到后来已是声色俱厉,尤其是最后那重重一声哼,更是让陆正心里轰得一下,一时间觉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句句打在他的心头,让他脸上发烧、浑身直冒冷汗,自己心里千真万确就是害怕老师,所以每每只敢去揣摩、猜测老师的意图,却从没敢想去询问。所以今天才想着用跪求的方式来表示自己想学神通法术的坚定信念,另外如果不是这种豁出去的行为,只怕他还不敢说。而且正如李仪所言,刚才他就是在心里默默打算好了,如果老师现在不答应的话,就选择长跪不起!
哪知老师却根本不管自己下跪来干什么,而是直接就斥责他下跪求法本身就十分无礼。接着又指责他居心不正,用自己对人的怀疑去决定自己的行为,而不是选择去询问、去证实。
陆正这才明白老师刚才为什么首先就问了一句,自己是不是怕他?老师的眼光锐利无比,可谓是一眼就洞穿了自己的心思!自己不敢去问他,可不就是心里一直对李仪有所畏惧嘛!
李仪的喝问,一遍遍的在陆正的耳边心头回响。陆正心里除了紧张羞愧,竟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心里反复问着自己,原来这也算是遮言和疑行吗?
陆正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行为是这样的鲁莽、草率,对老师是多么的不信任,之前怎么就没有勇气去问一问呢?老师虽然严厉但自己明明知道他对自己是极好的,难道还怕老师吃了自己吗?自己这样的举动,得让老师多么伤心啊!
羞愧之下,心里是一个劲的懊丧悔恨,陆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才好,只是眼泪一下子充盈了眼眶,马上就要啪啪的就掉下来了。
李仪见陆正泫然欲泣的样子,眉头一皱,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竟然一甩袖子走了,看也不看陆正一眼。一边的心儿叫了一声:“老师!”李仪也不搭理。
心儿没有办法,又转头去对乐先生道:“乐叔叔,你帮忙劝劝老师吧,陆正哥哥知道错了。”李仪刚才如此严厉,心儿在一边可不敢说话,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陆正。现在老师居然拂袖而去,只好来求乐中平了。
乐中平嘿嘿一笑道:“我听说人间有一句俗话,叫‘六月债,还得快’,心儿啊,刚才是谁不肯让陆正陪我进去见你老师的啊,现在想起来要乐叔叔帮你求情了,嘿嘿,门儿都没有!”(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人皆有好恶
心儿一听,上前拉着乐中平的衣袖道:“哎呀,乐叔叔,我之前跟你闹着玩呢?你是不会与心儿一般见识的哦!”
乐中平一个劲的摇起脑袋,道:“不不不,我是大坏蛋,大坏蛋最小气。我决定将我的名字改成乐坏蛋,我要以做坏蛋为乐,所以我是不会帮你的。”
心儿继续笑道:“谁敢说乐叔叔是坏蛋,在心儿眼里,乐叔叔又大度、又好说话,最能热心帮助别人啦。不但本领高强,在十大高手之中排名第四,第四呢!而且还会做衣服。乐叔叔,这个可不是心儿说谎了吧,在这十大高手之中,乐叔叔做衣服的本事绝对是第一呢!一个会做漂亮衣服的人,怎么会是坏蛋呢,绝对是好蛋,一个大大的好蛋!”
乐中平听得忍不住笑出来,却见心儿正瞧着自己,当即又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道:“你这小丫头不必那花言巧语来迷惑我,我是不会上当的,你之前不帮助我,我现在也不会帮你的。”
心儿歪着脑袋道:“乐叔叔,你是不是跟小哥哥一样,很怕老师啊!所以根本就不敢去劝老师,因为你根本劝不动。如果是这样,你就直接说出来嘛,心儿不会瞧不起你的,你还是心儿的好叔叔呀!”
乐中平笑道:“小丫头,哪里学来这么多心眼儿,还想激将我,没门!”
心儿原本一直拉着乐中平的衣角,闻言将手中的衣角一放,脸色一沉,道:“乐叔叔,你真不帮?”
乐中平果断摇头道:“不帮!”
心儿:“那就做你的乐坏蛋吧,我再也不理你了,以后你自己一个人改衣服好了!”说完,转身出了亭子,对陆正道:“小哥哥,老师都走啦。你先站起来吧。”
乐中平见心儿真的不理自己了,自己以后岂不是没人讨论衣服,赶紧转过身来,道:“哎。小丫头,你真不理我啦?”
心儿背对着乐中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过身却是一脸生气的盯着乐中平,一句话也不说。
乐中平被她这两道目光一激,有些不自在的道:“心儿。你干嘛这么看着你乐叔叔?”
心儿恨声道:“哪有乐叔叔,心儿眼前分明只有乐坏蛋,乐意做大坏蛋的乐坏蛋。”
乐中平被呛得一噎,其实他哪里是不愿意帮忙,在场只有他最清楚不过李仪今天心情有多么不好,不过还好刚才两人在天圆地方阁喝了一顿酒,差不多已经舒缓了下来。
要说起来其实李仪是最想亲自教陆正神通法术的那个,但是偏偏涤玄览和莲华不灭因为那个原因,一开始就极力阻止李仪和自己教陆正神通,现在又逼着李仪要将陆正交给他们带走。李仪不郁闷才怪呢!
在老道士和老和尚那里已经够窝囊了。偏偏陆正竟然为了求李仪教他神通,突然做出这样莽撞的举动。不要说李仪,就连一边的乐先生也感到陆正在心里怕李仪,不敢亲近他。两件事加在一起,郁闷失望,假如换了另外一个人,不因此大发脾气才怪呢!但是乐中平却明明白白知道,李仪却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因为一个让人劝不动的原因?
所以这根本不是劝不劝的问题,刚才只要是谁帮腔,估计李仪火会更大。
要是往常。心儿这么柔声软语的求他,乐中平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这件事的确不是谁来劝解就行的。
乐中平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脖子喝干。放下酒杯,拿袖子一抹嘴巴,走出亭子,走到陆正前面,说道:“陆正,你知道错了吗?”
心儿开心道:“乐叔叔。你肯帮小哥哥啦!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乐叔叔是大好人!”
乐中平冲心儿吐出舌头,做个鬼脸,鼻子一哼,不去理她。心儿缩缩脖子,吐出小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刚才李仪甩袖而去,陆正原本盈眶的眼泪早就不争气的啪嗒掉了下来,心儿让他站起来,他却一直跪着。此时听见乐先生问话,陆正轻轻点了点头,抽泣道:“我知道错了,的确不应该有刚才的言行举动。”
乐中平蹲下来,在陆正耳边道:“如果你还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在这儿跪到天亮好了!”
这话说得很奇怪,陆正一愣,还没开口,心儿就抢先道:“乐叔叔,你的话心儿都听不懂啊,难道小哥哥都没有错吗?老师都发了那么大脾气呢,心儿从来没见过老师这样生气,刚才可吓死我啦!”
陆正也道:“刚才老师也是说我把言行两戒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遮言疑行,说我用心不正。而且我自己反省,刚才的行为的的确确是因为心里有太多畏惧,不明白该怎么做才会导致这样的鲁莽无礼,看似诚意恳求,实际上却是胁迫老师,所以老师才那么生气……乐先生,难道我想错了,不是这个缘故吗?”
乐先生哈哈一笑,摸摸陆正的脑袋,道:“傻小子,你今年才多大,言语当中有些讨巧卖乖算什么;心里面对老师有些畏惧,一半也是你老师为人古板、对你又比较严厉的缘故。这些地方你虽然也有些不对,但直接用戒方打你一顿不就够了?身为你的老师,就是要慢慢教你的道理,如果你什么都做好了,还要老师做什么。中规又怎么会为这个真正发脾气呢,难道你觉得你的老师气量如此狭窄吗?
再说了你想学神通,为你的朋友报仇,如此重情重义,你老师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即便是为此做出一些违礼之事,只要自己能够承担下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你忘了,你老师还教过你无礼之礼吗?那几句话你忘记了,我却还记得,情急之下,危难之时,轻重之分,是人所以不能自己者,当自承其责,以无礼为礼。”
乐先生平时一副散漫无礼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对老师所教的礼有这样深刻的认识!这一番话说出来,陆正也有些明白过来,按乐先生所说的意思,自己不过刚刚跟着老师学习,有些遮言疑行也是正常的,老师是绝不可能发这么大火。
仔细回想刚才的情形,陆正自己也感到,刚才老师的火气好像特别大,自己以前也有不少言行失当的时候,虽然每次都会被戒方好一顿胖揍,但老师也只是淡淡的教训几句,讲清楚道理,绝不会像刚才这样生气。
那他可想不明白了,今天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老师发那么大火!陆正越想越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求助的看着乐先生。心儿忽然原地一跳,拍手道:“啊,我猜到了,原来是这样!”
乐先生冲着心儿一竖大拇指,又对着陆正道:“笨蛋!”说完,也是甩着袖子走了。
陆正一头雾水,赶紧问心儿道:“心儿,你猜到了,快告诉我吧。”
心儿一边发出哼哼哼的怪笑,一边举着小手指不断指着陆正,笑道:“小哥哥啊小哥哥,这回你可惨了,我看老师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哦!哎呀呀,我看老师的戒方又要辛苦好几天了,哎!”
她越是这么逗陆正,陆正越是着急,听刚才老师和乐先生说话,似乎都没有故意不教他神通法术的意思,。看来只要这次先让老师放过自己,说不定就可以开始学习神通法术的了,那给唐小九报仇就有希望了啊,他哪里能不着急呢!
陆正看着心儿一脸狡黠,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果然是个笨蛋,连心儿都能猜得到老师为什么生气,怎么偏偏自己就猜不到呢?当下道:“心儿妹妹,你就告诉我吧,我给你抓十只蝴蝶王好吗?”心儿最喜欢的就是看蝴蝶王在她手心扑动小小翅膀的样子,因此陆正拿出这个条件来诱惑她。
哪知心儿皱着眉头想了一想道:“但是小哥哥,就算我不告诉你,你还是会给我抓十只蝴蝶王啊!所以这个条件不好不好,让心儿想想其他的……”
心儿无比精明,平时陆正又对她千依百顺,对自己的要求,都会十分卖力的去做到,就算没有这件事,只要自己开口说要十只蝴蝶王,陆正只可能去捉来二十只、三十只,哪有什么拒绝的可能。
看着心儿一脸深思苦恼的样子,陆正求饶道:“心儿妹妹,你也不用想什么了,只要你开口,小哥哥哪有不为你去做的事。你还是先告诉小哥哥,老师为什么生气了吧!”
心儿看他苦着脸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算啦,说的也是。谁让你是我的小哥哥呢,换做别人可没这么便宜。”说着,看了看四周,凑到陆正的耳边道:“小哥哥,你被老师骗啦,他根本就没有生气!”
此言一出,陆正不由愣住了,道:“老师刚才明明发那么大的火……”
心儿眨着眼睛,冲着陆正神秘笑笑,然后伸手往亭子里老师李仪的座位一指。
“座位吗?老师的座位上有什么……啊,原来是这样!”陆正顿时恍然大悟。(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患不知人也
陆正顺着心儿的手指看过去,只见老师的案桌上,杯盏整齐,错落有致,中间是一个大盘子,里面是一条吃了一半的红烧鲤鱼,上面还插着一柄用来分开鱼肉和鱼刺的小叉子。大盘子前面是一个白色小碟子,小碟子里是一块正吃了一半的鱼肉,旁边架着老师的筷子,显然老师刚才正美滋滋的吃着这条鱼呢!
难怪老师发这么大火!
陆正登时后悔的要死,一拍自己的脑袋,在心里大骂自己笨蛋。老师最爱吃鱼,自然也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吃鱼。在饮食之时,老师之挑剔,这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事啊!不要说五义之中有任何一样出了差错,但凡是五味调和有一丝的不谐,他便不会再动一下筷子。
而除此之外,老师更讲过,饮食之道,最重要的是心情,既要吃的愉快,更要愉快的吃。自己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呢?光顾想着自己的事,便把老师的脾性给忘得干干净净了呢!
而且老师平常就经常教导自己和心儿要学会察言观色,然后再谨慎决定自己的言行。老师说过,不会察言观色之人,则如聋瞽无异。
陆正记得老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儿当时就问道:“察言观色?老师,那岂不是成了看人脸色做人啦,老师不是说最厌恶虚与委蛇、奉承讨好的人吗?怎么现在又要我们察言观色呢?”
陆正心中也有这样的疑问,只是不如心儿那么大胆敢向老师提问罢了。他在街头长大,看见的点头哈腰、阿谀拍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个个都十分能察言观色,最懂的巴结奉承,往往对方还没张嘴,已经麻利儿的将对方想要的东西送上来了。因此对老师所言也感到十分吃惊。
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