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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落在六龙佩,以及日月庐之中的两位先生上。当然其中内情。应该还与当年玄黄和蚩尤缔约转世的情形有关。但陆正并没有在命镜之中看见这些,只能是猜测了。
荒未央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陆正道:“当然不会说,我又不是刚刚开始修行,还不至于如此糊涂吧!你眼前是我,他眼前也是我,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
哪知荒未央却道:“我可不是问你这个打算怎么办,而是问你要拿那个人怎么办?”
荒未央故意隐去名字,只说是那个人,陆正愣了一下才明白荒未央说的唐小九。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无比坚定地道:“今生今世,我就是陆正,他就是唐小九,是我的九哥。不管他是人还是妖,我该怎么对他,就会怎么对他!”
荒未央一听,不置可否,道:“嗯,既然是这样,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他也来了,就在佛山之上!”
陆正一惊:“什么?”
荒未央却撤回了神念,没有继续说下去。陆正心中犹如掀起了万丈波澜,九哥,他真的就在佛山之上吗?要上佛山,可是精纯的佛心,或者是莫大的机缘,他是怎么上来的?现在又在哪儿呢?为什么自己一点儿也感觉不到!
陆正在佛山之上不敢放肆,并没有展开神念查探四周情形,但他是天地之主,只要是天地之间的一切变化,在他立身之处,他总是有所感应的。但是现在他却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这样说来九哥是故意藏匿起来了吗?他来佛山是要做什么呢?
金刚神仍是看着陆正不说话,陆正也始终不回应,平时最爱闹事的荒未央也出奇的一言不发,连个笑容都没有,只有一双眼珠滴溜溜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场中气氛渐渐尴尬起来,终于有人忍不住亢声道:“尊者,这是该问的吗?”
陆正循声望去,正是听泉和尚,他为苦行僧化作石像之遭遇伤怀,语气很有些不客气。
灵王和尚也出声道:“尊者此问确实不该,还请收回才是!”
随着这两个和尚一说,凝滞的气氛松动。其余众僧也纷纷附和起来。但金刚神仍是毫不理睬,反而追问道:“天地之主,莫非是不愿意告诉老僧吗?”
听泉和尚登时开始直接大声斥责起金刚神来,言语甚为不恭。嗔心和尚见状。只得强自反驳道:“尊者境界,天地之主机缘,岂是我等所能窥测,其中玄妙在其自身。贫僧以为,诸位师兄弟还是不要妄意干关为好。就让天地之主和尊者自行应对才是!”
“嗔心!”听泉和尚听得大怒,大声直呼嗔心法号,喝道,“你究竟是何居心!金刚尊者所问分明就是违戒之问,确凿无疑,这与修行境界何干?你偏偏要巧舌辩说玄妙,按照你说我等不识玄妙,难道偏偏你就知其中有什么玄妙了吗?若真有,便请道出;若没有,就请闭嘴!”
听泉和尚这一问令嗔心自悖。难以圆说,一时无法争辩,只好闭口。这时一凡命和尚也道:“听泉师弟所言不差,贫僧也想请问尊者,尊者既言己愿未成,请问脱天之神通法力何来?”
此言一出,大部分的和尚都向金刚神望去。嗔心和尚大是着急,刚才这些和尚一个个都是闷声不吭,现在却一个个接着争锋相对而来,看来局势已悄然变化。若再不想办法,他们可就要联合一道针对过来的。到时候,那些私下里投靠过来的三僧们,不仅不会在暗中相助。只怕也要为势所屈,倒戈相向了。
当前就是一个节骨眼,必须逆转其势,否则往下之情形绝不容乐观。嗔心和尚看了一眼金刚神,却见金刚神对周围一切都是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看着陆正。见金刚神如此成竹在胸。想起还在恐怖挂碍小路上的那位,登时镇定下来,扬声道:“各位师兄弟,且听嗔心一言。刚才听泉师弟和灵王师兄所问,一为金刚尊者之言,一为金刚尊者之修行,都是尊者自身之事,并非眼下急务。大家别忘了是为何来到佛山,是因当下修行界之危乱,需要先再立佛门世间尊,统帅佛门以对抗妖物。众人应先决定此事才对,岂能取小舍大,本末倒置呢……”
嗔心和尚说到此,那边九心和尚插口道:“嗔心师兄所言极是,但话虽如此,八苦师兄已然坐化,倔师弟更是身陨不测,不知凶徒为谁,眼下十山三僧不齐,依照佛门之戒,是不能选立世间尊的。”
嗔心和尚慨然道:“九心师弟说的不错,但佛门立戒是护恒常,以正修行。如今妖物将兴,劫数将至,乃是变乱非常之时,贫僧以为不可拘泥故规,当效仿当初昙华尊,兴大雄之力,舍戒就变,行非常之举!众师兄弟以为如何?”
佛门历来重戒,佛祖更是留下戒刀以示。而到了第七代世间尊昙华藏之际,戒刀虽失,他却以极大魄力开创佛门佛山刑塔,使无相之戒,化为有形之刀,内则约束弟子,外则护法降魔。
嗔心和尚此言一出,一凡命和尚立即反驳道:“嗔心师弟此言差矣,想当初昙华尊设立佛山刑塔,乃是为了护戒,并非为了舍戒。佛门之戒,传自佛祖,以佛祖之智慧,怎能不知后世之变,但仍传下戒律,正要弟子以戒自守而应变,其意深矣。我等乃是佛门弟子,岂能做出违背佛祖之事。此外,嗔心师弟言为因变而舍戒,此论尤为不可。应变者是人非戒,人不自戒,反舍戒以行。如此一来,只怕不出百年,佛门已无戒可守矣!变乱之中,更需人守戒以立,否则,还不如废戒。”
半月和尚一听,当即大声喝彩道:“一凡命师兄说得好,就是这样!有戒不守,等于放屁不认。”
知缘居士失笑问道:“师弟,你这类比是怎么个解法?”
半月和尚道:“这还需要怎么解,屁是不得不放,但要是不认,该让谁脸红去!”
“哈哈哈!有趣有趣,佛门还有这样的妙人!”一直不吭声的荒未央笑着冲半月和尚点点头,随后一闪身,瞬移到了陆正的面前,挡住了金刚身的目光,笑嘻嘻地道,“尊者,刚才让你向天地之主请教得失一问,怎么都问到人家的前生了,你可跑题跑的太远啦,说了那么多废话。不行,该罚!不过我这人从来都是慈悲为怀的,不像你那么坏,挑个简单的,就罚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我这个问题也没你的那么复杂,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就行了,很方便吧!”
荒未央刚才可是被佛门大阵困住的,没想到短短时间他就突破了。金刚神叹了口气,不得不开口道:“未央天请问吧!”
荒未央嘻嘻一笑,伸手一指地上的倔和尚尸身,道:“我只问你一件,这和尚是被你所杀,是或不是?”(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魔罗
荒未央居然会指认金刚神才是杀害倔和尚的凶手,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众僧都是吃了一惊,但神色之间却都是将信将疑的。荒未央的不才子之名在修行界是出了名的,他的话可没有那么容易取信于人。但是陆正却露出深思之色,他知道荒未央说的肯定是真话,这倔和尚一定就算不是被金刚神亲手杀死,也必定是死于他之授意。只是金刚神为什么要杀倔和尚呢?这可有些说不过去啊?
荒未央刚说完,嗔心和尚神情一凛,上前一步就要为金刚神斥辩,不料前方的金刚神淡淡一抬手,止住了他。嗔心和尚着急道:“尊者!”
金刚神不理他,平静地对荒未央说道:“不错,倔和尚的确是死在老僧手上!”
金刚神居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语气之淡,好比是在说一件自己刚刚念了一遍经那样平常的事。佛顶之上顿时一静,众僧大多愕然不知如何反应,随后知缘居士、火首龙、大如知藏三僧不约而同地念起了佛号,声透悲悯,隐含淡怒,冲开静谧的流风。
“不对!”嗔心和尚大喊一声,仓皇解释道,“尊者,分明不是你做的,你何苦要认?”
九心和尚一听,也道:“嗔心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可将师弟搞糊涂了,贫僧也不相信是尊者所为。同为佛门弟子,双方既无怨恨,也无旧怨,而且倔师弟素来与尊者交往甚少,要说是尊者杀了他,贫僧实在是难以置信?再者说来,尊者召集十山三僧乃是为了再立世间尊,如果他杀了倔师弟,岂不是反而使得立尊之举不得而行,如此自相矛盾,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陆正听得这话,暗暗点头。他心中所感到疑惑的也正是这一点。正如九心和尚所言,杀了倔和尚,再立世间尊之举便不得而行。若金刚神真是与断慈山有所交易,必是通过再立世间尊之举来分化佛门。应该不至于做出这样有损自己目的的事来。
九心和尚的话看似只是说出心中质疑,但言语之中隐约也有为金刚神辩解的嫌疑,引得其他和尚多看了他一眼。九心和尚丝毫不为所动,一副心安自在之状,显示自己并非是为金刚神辩解。而是秉公而言罢了。嗔心和尚趁机道:“对对对,九心师弟说极是。”又道:“尊者,究竟是什么苦衷,让你要担下如此恶名?”
嗔心和尚言语恳切,神情甚为动人。但荒未央丝毫不为所动,嘿然一笑,道:“事主都亲口认了,你们两个和尚还要如此为他张目,真是慈悲热心,还是自己别有目的?嘻。如果你们两个憨人真是不相信是金刚尊者所为,何不一起来承认是你们两个合伙杀了倔和尚,这样一来,不就可以为你们的金刚神洗脱嫌疑了!”
“未央天!”嗔心和尚受此讥讽,忍不住大喝一声,道,“此地乃是佛山,不是道海。贫僧等敬你是一代道尊,却不容你在此拨弄是非,血口喷人!纵使你修为高超又如何。贫僧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让你染上杀孽因果!”
嗔心和尚如此悲愤怒语,却遭到荒未央全然无视。本来如荒未央这般脱天高人,最忌讳的就是染上杀孽。对修行极为不利,但只见荒未央仍旧不改笑容,口出轻噫一声,如对一片焦枯败叶一般,丝毫不理会嗔心和尚,转而对着金刚神道:“哈。尊者,看来你承认的不是时候啊!你一身金刚神通,倒是不惧任何后果,但是跟从你的这些个光头憨人就未必了。料想他们此刻心中正忧心忡忡、疑虑重重,不解你为何将他们置于险境呢,所以气急败坏了!”
嗔心和尚和九心和尚听得更是怒火填膺,嗔心和尚心中着急万分,这荒未央根本不理会他,即便是他想要施展辩才诘难之,趁机将水搅混都不可能。且正如荒未央之言正是点破了他的内心,他正不知道金刚神为何如此坦然承认杀了倔和尚,自招其祸呢。金刚神修为绝高,自然不惧,实在不济,还有逃走保命的机会,但是自己可就不一定了。
金刚神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而是旁若无人一般自顾自说道:“老僧眼光不坏,嗔心,你的心性的确是比八苦差得远了。你也不必再嫉妒八苦得我金刚神通,而你却不受我所传。老实告诉你吧,就算老僧真的传你金刚神通,你也只有走火入魔,沉沦万劫的下场,是绝对不可能修成的!”
嗔心和尚的脸刷地一下涨的通红,陆正曾与他同行一路,见这和尚遇事都颇为镇定,但此刻明显已方寸大乱。嗔心和尚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尊者不曾传我神通,如何知道嗔心一定会沉沦劫数!”
金刚神知他不死心,轻轻叹气,道:“刚才你看见飞往九霄的那只鹰了吧!你可知道那只鹰是怎么回事嘛?”
嗔心和尚脸上又红了几分,过了一会儿才不甘心地道:“弟子不知!”
金刚神又问:“那你可知八苦为什么会突然化成石像?”
嗔心和尚道:“难道不是……”他说了一半突然掩口不语,他以为八苦化为石像乃是金刚神施展神通法术所致,这话可不能当着所有人说出来,但情急之下差点失口,好在终于没说出来。
金刚神也不等他猜测,便自己说出道:“八苦化为石像,是因为那日老僧找到他,欲借他之心一用。他不肯答应,又不愿老僧取走他之心,所以才自行化为石像的!老僧本以为他既已化为石像,那心也必然石化,自然无用。没想到,他人虽化为了石头,但是心却还是活得,看来他真的修成了金刚心!”
金刚心?嗔心和尚完全愣住了,金刚心乃是金刚神通修到极致才会形成的,事实上就连创出这门金刚神通的云叶尊者本人,都没有修成金刚心。没想到八苦和尚居然修成了,那也就是说刚才那一只惊动九霄的苍鹰,就是他的金刚心所化而成了!
借心一用,天地之间,万物可借,但怎么可能借心?人若失心,焉能得活!陆正听得这话,忍不住怒哼一声,七窍之中有火光喷出,他一步踏前,冲着金刚神喝道:“什么?你向大和尚借心?是你逼死了大和尚?”
金刚神一抬眼皮,陆正便感一股无可抗拒之力袭来,将他踏出的一步生生逼了回去。他感到这股力量并不是来自金刚神,而是来自整座佛。金刚神用整座佛山的法阵之力,将他推了回去。在如此强大力量之下,即便是天地之主,哪怕是知天之境,也是毫无还手之力!好在金刚神只是将他推回,并没有出手伤他,否则他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不过陆正受此雄力,一步后撤,余力不得完全化消,幸亏赤灵在身后用身体一顶,否则他就当场要摔倒出糗了。
荒未央见状,取笑道:“哈哈,人家才瞪你一眼,你就站不稳了!”
陆正哪顾得上这些,虽从盛怒之中冷静下来,但眼前乃是逼死苦行僧的凶手,让他如何不悲怒异常呢?再者说起来金刚神还是苦行僧的师父,师父亲自逼死弟子,这更是耸人听闻。陆正双目已红,声音乱颤道:“你为什么要逼死大和尚,他是你的徒弟啊!”
“徒弟?”金刚神沧桑的面容上不露半分愧疚,他点了点头,像是才意识到这一点似的道,“没错,他得老僧金刚神通传授,的确是我的徒弟。啊,是了,既然他是老僧的徒弟,那做师父的向他借一点东西,可不就更天经地义了嘛!嗯,没错!”
陆正头发根根竖起:“天经地义?你要借的是他的心,这是要他去死,你知道吗?”
陆正已是咆哮了,但金刚神仍旧是一脸漠然,眼神越发地空洞了,他瞪着远处的天空,道:“老僧怎么会不知道他会死呢?但是老僧也没有办法啊!老僧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混沌祖气,可以成就我的大愿,留下历劫不朽的金身,让众生得以见证天地之间的佛,岂不是一场大造化,大成就,大功德吗?”
金刚神说到此,陆正骇然发现,金刚神淡漠如土的脸上居然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这笑容还残留一丝祥和之色,但此刻看来却是要多诡异就有多么诡异。但这一丝笑容一闪而逝,金刚神脸上开始出现丝丝愁苦之色,只听他继续道:“但是万万没想到,已经有了混沌祖气还是不行,以老僧的神通修为居然还是无法炼化融合,实在是让老僧徒唤奈何啊!眼看成就不坏金身就在眼前,老僧又怎么能够放弃呢?就只好去向弟子八苦借金刚心一用了。他身犯戒律,本是罪愆之身,若能帮助老僧成就如此大愿,不知多少众生将得饶益,可谓是无量功德,自然能抵消他的罪过。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天心
金刚神此言一出,在场不论是佛门的十山三僧心中都是咯噔一下,面面向觎,心中都生出了一个相同的念头,这位金刚尊者已经完全入魔了!
修行突破知心境,需要经历魔邪劫。其心稍有不正,即受魔邪。但魔邪劫之中的魔和邪乃是在交感之中内在躁动之欲和外在诸感之幻而生,导致内生六欲为贼,外感七情成盗,贼其心复盗其心,心忘其身,身常欺心,使修行人难以安处不动之境,变生有为之乱,所以丧乱清明。
但这与眼前的金刚神入魔可是完全不一样的,金刚神如此修为,自然早已有知心成就,不会受魔邪所扰。他的入魔,不从心起,而从愿生。
心和愿有分别吗?
当然有!修行从知身境、知心境、知道境、知命境,乃至于知天境此五境中,以知道境为界限,在知道境之前修行人面对的乃是身和心;在知道境之后,修行人的身心已变,所面对的乃是命与天。在此境界,已经完全与人间凡人不同,其中妙趣,不再是凡人之思可以臆测。
大愿起于知命之中,不离身心为本,但并非源出于心,而是观照万物变化而得。因此所谓的愿,即在不离万物变化之道时,体悟天道之际所产生的天心!破知命境界需渡过万物劫,一出此劫便是超脱万物,此时有天道映心,便是心与愿的不同!
天道在心,是修行人所领悟之天地之道。那么大愿是如何产生的呢?但是天道虽一,领悟天道之人却有不同。不是人不同,也不是所领悟的天道不同,而是修行人在天地之间、万物之中的位置不同!位不同,应对自然不同,因此纵然天道是一,修行人之行仍有冲突矛盾之处。而天道常行不息,修行人得此天心,也必有常行。所以在冲突矛盾之中,为求所行通达无滞,自有愿景产生,便是大愿!
因而修行人的大愿之心。首先便需要天道映心。但问题是映照于心的天道,便真的是天道吗?或者是说,修行人所感悟的天地之道,就是天地之道的全部吗?当然不是,修行人在知命境之中所见之天道。并非真正的天道。只有修行人道生一悟的出现,得以突破天心劫,成就知天境,才算是真正能够完整的体悟天道。
在知命境中,修行人所需要做的是在实行大愿之中一步一步地体悟天道,最终达成所愿。而在此过程之中,天道与人行将会出现既相辅相成,却又可能同时相互独立,甚至相互背离的情况。只要能够达成大愿,便自然而然意味着道生一悟出现的时机已经成熟。突破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