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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意义?不,那是对前辈您才毫无意义,对于我可是生死之别啊!”千巫女摇着头道,“难道一条性命在前辈眼中就这么没有意义吗?前辈,您刚才说在您那里只能如此了,以我的领会,这句话有一个意思就是,您想做的和您真正能够做到。未必是一回事吧!其实另外应该还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是您能够做到的,但您并不想这么做,相比之下您宁可选择牺牲我这条不相干的小命,是不是?”
白衣人轻声咳嗽一声道:“巫首,是不是将我想得太坏了。我说了,我们之间并无任何的冲突,我又何必跟你过不去呢?”
千巫女笑容一敛:“如果是为了那件法器呢?那冲突不就来了吗?”
白衣人脸色顿时一变,千巫女看在眼中,心中顿时明白自己所推算的是正确的。立即道:“看来我猜的一点儿也不错,前辈果然是个不忍心之人啊!你有一个办法可以取出法器解开这结界,同时也不需要我的性命,但是因为有些你无法接受的原因。所以才让你不忍心告诉我这个办法,对吗?”
“哈哈!”白衣人忽然笑了起来,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巫首你啊!又或者说,任何事情琢磨一千年,也的确会让人看得透透的。根本一点儿也隐瞒不了。巫首,你说的不错,除了让你自行了结之外,的确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令你不用死就能取出法器打开结界!”
千巫女听得对方证实,也忍不住大大松了口气,好像是刚从生死边缘之际吊回一口气一样,她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既然这件法器因为我而成了有灵之器,不能御之,导致前辈无法收起。那么只要让我来收起这件法器不就行了吗?这样一来结界就能打开,我也就不用死了。”
白衣人道:“但是我不会……”
千巫女抢过话头:“但是前辈是绝对不会做这个选择的,因为这样一来,我就会成为这件法器的主人,这是前辈所不能容忍的!”
白衣人回答得极为干脆道:“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千巫女之前一直克制自己,此时见白衣人仍旧是如此云淡风清的口吻,完全不将自己的性命当作一回事,终于忍不住愤然道:“难道我的一条性命,还比不上一件法器吗?”
没想到白衣人这一次回答的更为干脆,他道:“实话实说,比不上!”
“前辈!”千巫女大喝一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白衣人一摆手,凌空盘坐的身形落在,站在玉石台上,道:“我没有什么安慰你的心情,你的命就是比不上这件法器。但你稍安勿躁,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一条性命和一万条性命,哪个重要?”
千巫女虽怒意未退,也不明白白衣人为什么要这么问,冷冷道:“请恕我愚蠢,看不出一条性命和一万条性命怎么比较轻重。一万条性命是性命,一条性命也是性命!”
没想到白衣人却点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道:“你说的不错,一条性命和一万条性命的确没有轻重之分,事实上性命也是不应该如此比较的。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在你面对这样一个选择,你有一个救人的机会,但是你必须选择救一个人,或者救一万个人,你会选择哪一个?”
千巫女见眼前的陆正的面容上神色郑重,似乎并不是在故意戏弄她,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道:“如果要选,我当然会选择救一万个人。这不是一万个性命比一条性命更为珍贵。也是救一万个人比救一个人有更大的善意,而是……而是……”
千巫女而是了半天,始终而是不出个所以然。这时候,那白衣人接着她的话道:“而是一万个人的哭声。会比一个人的哭声更大,会更让人感到不忍,会让你的元神受到更大的冲击。”
千巫女不得不承认,对方前辈说出了她想说而没说出的话,她道:“的确是这样没错。但如果将两者拿来对比……如果我是在放弃了一个人之后去选择救那一万人,就算成功救了那一万人,我也不会感到一点儿的快乐,我的内心只会充满对那一个人的内疚!”
白衣人道:“所以你在面对这个抉择时候,让你做出决断的不是救助一万人的快乐,而是甘心承受那一份内疚的勇气,是吗?”
千巫女点点头道:“不错,我衡量的不是一个人和一万个哪一方更重要,所面对的是我内心是否能够承受一个人的怨恨还是一万个人的怨恨。我仔细想了想,自问相比承受一万个人的怨恨。我宁可选择一个人。前辈,你的问题太刁钻了,让人感到心冷和绝望!”
白衣人听了这话,目光重新落在了千巫女身上,千巫女吃惊地发现,对方前辈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忍和歉疚,随后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这个问题的确很不好,没有人愿意面对。但我想让你体会这份心冷和绝望,因为唯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的明白我。此时此刻。我所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种承受!”
千巫女一惊:“前辈,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您炼制这件法器究竟是作什么用的?”
白衣人的回答很简洁:“救人!”
千巫女立即追问道:“救什么人?”
白衣人转过身,背对着千巫女,叹了口气。道:“千千万万的人!巫首,之所以这件法器比你的命要重,是因为这件法器干系的不仅仅只是一条性命,毫不夸张地说,甚至是千千万万条性命!”
千巫女心中一沉,她第一反应是觉得白衣人是在欺骗她。但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对方根本没有撒谎,完全就是在说一个事实。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问自己那样两个问题,他这是对自己袒露心中的不忍。为了要救千千万万的人,所以不得不牺牲她一个!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了千千万万的人,自己该不该选择牺牲呢?
但白衣人之前是让她为了整个天巫一族解脱困局而牺牲,现在更厉害,搬出了千千万万的人,说到底还是为了让自己牺牲。千巫女心中百念浮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白衣人,内心激荡,久久方才平静下来,道:“前辈,您真的是要用这件法器救千千万万的人?”
白衣人知道她一时难以相信,道:“没错!”
千巫女声音一颤,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她嗓子异常艰难才挤出一句话:“怎么救?”
白衣人声音尽量柔和,道:“用这件法器杀一个妖物!”
千巫女道:“什么妖物需要您耗费千年来打造这样一件法器?”
白衣人郑重其事道:“毁天灭地,屠杀万物众生的妖物!”
千巫女:“这妖物在哪儿,千年之前就存在了?您又怎么知道能够在这妖物毁天灭地之前打造好这件法器?”
白衣人道:“很简单,因为天命之主出世之际,就是这妖物开始毁天灭地之时!天命之主出世,便能受到感应来此,到时候法器出世,落入天命之主的手中,才会在最后一刻真正完成,恰好便是斩杀妖物之时,这一切早在我的布局之中。”
千巫女:“这妖物是谁?”
白衣人:“能够毁天灭地的妖物会是谁?当初你们天巫一族投降的妖物又是谁?我既然说到了毁天灭地,难道你不应该比我更应该清楚的知道那妖物是谁么?”
千巫女喉间发出一声急速的喘息,一个近似呻吟般的声音从她喉咙之中冒了出来:“天妖蚩尤!”(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圣身残留唯一念
白衣人和千巫女对答如流,最后千巫女竟然问出了一个让修行人最为忌惮的名字,居然是天妖蚩尤。这一个名字一出,千巫女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前辈说要用这件法器救千千万万的人。如果真的是天妖蚩尤,而这件法器真的能够杀死他的话,所拯救的又何止是千千万万的人,那真的是保住了万物生灵乃至整个天地!
千巫女听见自己说出天妖蚩尤的刹那,顿时天巫一族内代代相传的许多关于当初人妖大战、天地双妖带领四圣四凶八大混沌之妖横扫天地之间的桩桩件件的惨事层出不穷地从她的脑海之中冒了出来。尤其是天巫一族的祖先更是为了保住性命,率领了族内老老少少投降了天妖,万幸的是被分配给了地妖,虽然自己一族侥幸,却也见识了不少人妖之战的惨况。天巫一族的历代巫首和族长并没有对后代隐瞒这些事,反而是口耳相传,让每一代都记住当初祖先所经历和承受的一切。
千巫女心中激荡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事,问道:“不对啊,前辈,天妖蚩尤不是被圣宗杀死了吗?为什么您还要炼制法器来杀死天妖蚩尤呢?”
白衣人却反问道:“是吗?你是从哪儿听见这个话的,是你们的先祖?你们的先祖又从哪儿听到这个话的,是从你们的地母烛九阴那儿吗?”
千巫女道:“当时修行界不是都在传说,圣宗以一人之力独斗十大妖物,最终杀死了天妖蚩尤和其他一些妖物,又将另一些妖物封印在了一些天地绝境,人间这才得以保存的吗?而且我们天巫一族的传承之中,祖先们也的确是提及了天妖蚩尤的确已经不在天地之间了。
为什么前辈现在却说炼制这件法器是为了斩杀蚩尤呢?而且前辈是在千年之前就开始做出这样的准备了,难道说……难道说蚩尤一直还活着?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圣宗和他大战,又是怎么一回事?莫非一切都跟传说的有所不同?”
千巫女虽然一口气问出一连串的问题,但实际上她心中的疑惑远比问出的要多。这当然是因为她有所克制,要先等白衣人回答了之后,再进一步问出自己想问的一切!
白衣人听了这些问题,也将身转了回来对着千巫女道:“传说……呵呵。我只能告诉你,天妖蚩尤不久之后就将重现在天地之间。而我让你们天巫一族炼制的这件法器,就是为了对付他,只要这件法器在天命之主的手中,这一次就一定可以真真正正地消灭蚩尤。让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天地之间!”
千巫女听他说的这样笃定,一时心中百问皆生,但其中有一个最为关键问题又从这无数疑问之中脱出,压住其他所有的疑问,只听千巫女沉声问道:“前辈,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您究竟是谁?”
其实千巫女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能够说出这样的言语,又对蚩尤这样的了解,还心心念念想要灭杀它。又能做出这样的布局和准备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只是千巫女刚一冒出这个念头,心中顿有一种不可置信之感,让她感觉无比的荒诞和不真实。那可是三千年前的人了,而且传说之中他早已下落不明,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天巫一族巫首的面前呢?
但是白衣人接下来的话,却完全肯定了她的猜测,几乎一下子将她冲击地站立不稳,要跌倒在地。只听那白衣人道:“我从未对世人暴露过自己的身份,甚至连你眼前所见的这位天命之主也没有。他虽然是我的弟子。但是我却不敢太早就告诉他我的来历。但是眼下已经到了一个不得不说的关头,你听好了。其实我就是圣宗化灭之前,留在天地之间的一道残念!”
圣宗的一道残念!果然是圣宗!
千巫女脑子嗡地一下,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但却带给她的身心无可言喻的冲击。虽有千年之思,但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位前辈居然是圣宗的一道残念!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根本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去相信啊!但纵使是如此惊世骇俗,仔细一想,却让一切可以得到一个完美的解释!
为什么这位前辈有着如此让人难以测度的修为?因为他是圣宗。为什么他会对天巫一族的过往如此了如指掌?因为他是圣宗。为什么他能炼制出形成这样的结界的法器?因为他是圣宗。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要用这件法器来拯救千千万万的人?还是因为他是圣宗!……
一切的怪异和不合理。只因为他是圣宗,便得到了完美的解释。但圣宗,圣宗怎么会留下这样一道残念呢?圣宗他自己又去哪儿,以他的修为必是脱天而去了,那么是涅槃进入了佛国净土,还是飞升去了仙界呢?
千巫女站在那里,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她猛地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近陆正身旁,正痴痴地盯住他的脸端详着,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千巫女赶紧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一句话:“您真的是圣宗?”
白衣人似乎早已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道:“你眼前所见的是这一代的天命之主,而我不过是圣宗的一缕残念罢了,不算是真正的圣宗之身。其实当初圣宗和十大妖物大战,和蚩尤约定进行一场赌阵……”
白衣人开始跟千巫女说起当年的事情,整个过程之中千巫女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要知道眼前的可是圣宗啊,虽然只是一道残念,但可是圣宗的残念啊,远远超过太多的修行人。叙述中,圣宗的残念说到当初圣宗和天妖赌阵,到最后的确是圣宗侥幸获胜,也的确如后世传闻的一样,将八大妖物之中杀死了几个,又封印几个,放过了地妖烛九阴。至于天妖蚩尤,虽然最后成功将他杀死。但是圣宗自己也受到了蚩尤临死之前的反击,受到了重创。
当时在杀死蚩尤之后。圣宗才惊讶地发现了他所杀的只是蚩尤肉身,并没有将蚩尤形神俱灭。在命数运转之下,在某个时候,天妖蚩尤还是会重现天地之间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天地之间将又是一场浩劫。因此,圣宗心知被蚩尤所伤之创难以痊愈了,也不再耗费时间和心力去调治伤势,专心推演如何才能杀死天妖蚩尤。在圣宗殚精竭虑地推演之下,最后终于推演出了一种法器。能完全封印蚩尤的变化,达到真正将他杀死的目的。但为此,圣宗几乎耗尽了一般地神通法力,伤势更为严重。所以在接下来的炼器过程之中,圣宗收集无数天材地宝好不容易炼制了一半,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之际,无奈大限已至,圣宗也只好坐化了。
不过法器尚炼制成功,天妖蚩尤的劫数始终未解,圣宗并不甘心就这样坐化。他以最后的神通法力留下一道自己残念寄存在一块玉佩之中,让这道残念继续进行自己未完成的一切。这道残念,白衣人告诉千巫女,就是现在她眼前的自己的来源!并不能说这道残念就是圣宗,但也跟圣宗有着莫大的关联,也可以算是圣宗留下的一个大愿之心!在圣宗坐化之后,他这道残念便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竭力完成圣宗最后要做的事情。
这一道残念本身并不可能去做任何的事情,因为他无形无相,只能找人来完成这一切。他要做到的事情有三件,首先就是继续炼化圣宗炼制了一半的法器。将他能够完成,这样才有可能杀死将来出世的天妖蚩尤。再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推算出天妖蚩尤再一次出现在人间的时机,能够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最后一个则是需要找到一个能够使用这炼制完成之后的法器的修行人,让他执行斩杀再次降世的天妖的使命!
关于第一件。千巫女也已经知道了,他当初就是找上了天巫一族,来到了这天巫山,其实这些法阵等相关一切,也并不是他完成,而是当初圣宗就是在此引来天地之力祭炼的。现在只不过是换成而来天巫一族来引来天地之力罢了。
三件事之中。这一件本是最为简单,但却是最后一个完成的。因为在此之前,要先确定天妖蚩尤何时会再度降临天地,以及要使用这件法器会需要怎样的修为境界,以及是否需要什么特殊的要求。白衣人耗费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才完全推算出了天妖蚩尤的降世之期,但幸运的是他终于成功地推算出了天妖蚩尤将在下一次的天命花降世之时出世,很巧那时候刚好是有一位天命之主降世,恰恰是适合使用这件法器之人。但不幸的是,白衣人为此几乎耗尽法力,陷入了一种沉眠之中,等他醒来的时候,距离圣宗坐化已经过了将近两千年!
万幸在这两千年之中,虽然有其他的天意花降世,但却始终不曾有天命花降世。白衣人感到万分庆幸,很快地找到了天巫一族来继续炼制法器之后,便开始在天地之间寻找天命之主的诞生。谁知道天巫一族炼制这件法器,整整炼制了一千多年,而白衣人这一找也是差不多一千多年,终于在人间找到了陆正。当时陆正还是个小乞丐,但他已经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人。等到他进入修行界之后,他便一直指点他的修行,直到陆正在雷宗率意山炼化了天命花,果然成为了天命之主。只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所以他一直没有告诉陆正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衣人接着还告诉千巫女,如今天时已至,陆正在率意山炼化天命花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来自断慈山的妖物,想要争夺天命花。那妖物极有可能就是天妖蚩尤所派遣而来,甚至也有可能就是天妖蚩尤本身。这一点,就连他也没有太敢确定!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天妖蚩尤已经出世,但正在积蓄力量,随时都有可能引发第二次人妖大战。鉴于此,他才在暗中引导陆正来到这天巫山,收起这件炼制了千年的法器,一举斩杀天妖蚩尤,完成当初圣宗留下的遗愿。
白衣人大概说完了这一切之后,又将近来修行界发生的种种大事都跟千巫女讲了一遍,最重要的当然是道海三上之上的玄都山之变以及道门雷宗的率意山之会,还有修行界之中种种汹涌的暗流等等。
千巫女听了这一切之后,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一切都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有很多事需要她去沉淀和判断。比如对方讲的是不是真实的,跟自己对话的居然是传说中的圣宗的一道残念,她本想让对方证明自己是圣宗。但转念又否定了自己,自己从未接触过圣宗,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呢?就算对方能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