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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简单至极的问题袭来。但却没有一个是陆正能够回答的。那创造这一切万物的一开始被称作神秘力量,慢慢地也在心儿口中变成了它。在心儿看来,这个它是那么的厉害,只要想到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它创造的,就会让她感到无比的敬佩和赞叹。所以心儿也并不是真的要陆正告诉她究竟是为什么。只是习惯了这么问而已。每当这个时候,陆正就会静静地陪在心儿地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着蜜蜂采蜜、蚂蚁搬家,感受风从脖子间吹动,云朵在天飘远。
心儿的问题是没完没了的,但是陆正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烦,他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永远也不会让他感到厌烦。无论是心儿睁大了眼睛小脸上布满了疑惑地看着自己,还是她认真地看着地上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小石子看到鼻尖沁出汗珠。陆正都会觉得,就像心儿看不腻眼前的一切一样。他最看不腻的就是心儿。每当心儿在注视那一切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心儿。
直到有一天,心儿突然开始注意到,除了那些花花草草,石头虫子等等之外,连同自己还有身边的小哥哥、老师以及乐叔叔可都是它创造的呢!以前心儿知道自己是爹爹和妈妈的女儿,是他们把自己生下来,但是现在却知道了不仅是爹爹妈妈,乃至所有的万物一切,都是它创造出来的。毕竟不能老是盯着老师和乐叔叔看。于是她很自然地就将目光凝住在了陆正的身上。
一开始陆正也没有注意到,因为两人经常在一起打闹的时候也经常看着对方。但时间一久,陆正就觉出异样的感觉了,他发现心儿看自己的目光有些陌生。好像是有些不认识自己一样,当即吓了一跳。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就好像是对其他万物一样,心儿对自己也产生好奇了,心中顿时有些释然。然后再看心儿的目光,不知怎么。也许是心儿从未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的缘故,陆正的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心儿察觉小哥哥的变化,毫无心机地就直接问了出来。陆正哪里答得清楚,只好躲开心儿的目光。几次下来,心儿可就误会了,小鼻子一抽,问小哥哥是不是讨厌他了。陆正解释了半天,好说歹说才哄得心儿破涕为笑,相信自己没有讨厌她。正当陆正松了口气的时候,心儿又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然后又跟她自己的小手比来比去,似乎想要看看有什么不同,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陆正的喉结之上。
心儿看见小哥哥喉咙那儿居然有一小块凸起,先是一愣,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果然记得不错,自己并没有这个凸出的一块。这一下心儿可惊讶极了,小哥哥居然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于是她松开陆正的手,围着陆正开始转圈儿的上下打量起来。果然就从外表发现了小哥哥和自己很多地方的不同,但是两人都穿着衣服,不知道在衣服覆盖下面,还有没有不一样的呢?
心儿心思纯净,对男女之别可是朦朦胧胧的,又因为跟陆正要好的很,不仅整天黏在一起,而且无话不谈,是彼此最为知心的人,所以直接张口就道:“小哥哥,你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你!”
这句话一出,可把陆正吓了一跳,整个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心儿不知道,他可是打小跟着唐小九在春风楼外转悠的,虽然说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怎么说也知道有猪这回事了。但是这事可怎么跟心儿解释呢?如果直接拒绝,只怕心儿又会误会自己是讨厌他可就糟了,但是如果不拒绝的话,又该怎么跟心儿说呢?
心儿见陆正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发愣,感到有些奇怪,就问:“小哥哥,你怎么啦?”再看陆正一脸扭捏和尴尬,心儿忽然福至心灵,羞涩之感一起,隐约明白了什么,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了。两人几乎是一起低下头,顿时一股异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正当陆正只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越来越火烫,心儿伸手过来拉了拉他的手,陆正手上如触电一般想要闪躲,却一动也不敢动,被心儿握住。陆正抬起头,正看见心儿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羞涩和坚定看着自己。
陆正只觉得喉咙一阵滚动,发出的声音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心儿,怎……怎么了?”
心儿眼中升起一阵水雾,声音如梦似幻地飘进陆正的耳中:“小哥哥,你来了,真好!”
陆正还没明白心儿的话,突然手中一空,是心儿松开他的手跑开了,陆正心中回荡心儿这句话,竟忘了去追。
从那以后,心儿倒是不再去盯着一花一草,一沙一石仔细看了,只是偶尔会盯着陆正看一会儿,只要陆正转过来看她,她就会把目光移开。陆正虽几次想要问清楚那天心儿说的话,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但是对那创造万物的它,两人却一直没有停下讨论。尤其是陆正手上还有《万物》这本李仪给他的书。两个人就一起看着这本书记载的种种生灵万物,然后一起猜测和想象,那创造万物的它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会在哪儿,又有怎么样的本领?哪知道谈论的越久,两人越是发现,这个它几乎是无处不在的,因为万物无处不在。而这个它又似乎无所不能,因为它创造的一切都是那么精彩、丰富、匪夷所思,让人应接不暇。
这就是当初在日月庐发生的事情,而当时陆正和心儿两个也只是想到了这些而已。毕竟当时不过都是半大的孩子,对于这一切不过是好奇之下放飞的想象而已。甚至日子久了,心儿还做出过对着花朵询问它是不是在里面的事情。不仅如此,心儿有一阵还跟陆正商量着应该给它起个名字呢,简直就将它当作一个看不见的伙伴一样!
而当他们尝试去想象它的力量所能到达的范围的时候,陆正又想起那个没有了起点和终点的圆圈,一个想法顿时在他的脑海里升起,这个圆圈不就是天地嘛!它画出的圆圈就是创造了天地,而充斥天地之间的正是万物啊!
三千尽现,却只是一念滑过。当陆正在七情心定中因为白衣人师父而重新回想起这一切充斥一念之中时,忽听白衣人道:“既然你还记得这一段,那不如就从此开始吧!陆正,你要牢记,你要找到的不是万物的来源和出处,而是洞彻万物究竟是如何出现在天地之间的?不执不迷,一悟即归,你去吧!”
随着白衣人话音刚落,陆正忽见有一道心念在自己元神之中起伏不定,似要挣脱元神束缚。但在此时元神之中忽然涌出无限光明,将这一念急速吞没。无边光亮刺来,陆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在这被吞没的一念之中,光明袭来,变化成无量幻象!(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所谓命者非令也
一念入幻,万象顿生。冲漠之中,现森然已具之妙;未应之地,存瑰丽奇诡之变。陆正突然发现自己已不仅仅只是一道心念,不知怎么就拥有了形神,化为人身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地方四周犹如虚空而又不似虚空,只有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无边无际,仿佛永无尽头。陆正感到这黑色好像也不是真的黑色,而是因自己的元神在这无边黑色之中根本无法感应到任何的东西,有感而无应,所以才会的觉得四周都是黑色。那是元神无所及,所以一无所现之故。
能见而无所可见,当然也能听而没有任何的声音可以让陆正听见,这就是真正的黑色。不仅如此,陆正也根本分不出上下,脚下无立足之地,头上无戴顶之天。他的整个形神就是飘浮在这无边的黑色之中,无所依着。甚至于就在陆正动念想要感知上下之别的时候,他整个身子忽然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直接翻转了过来,脚和头完全换了个位置,变成了颠倒之身。但即便如此,陆正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倒着,而仍是跟之前一模一样站立,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回想刚才翻转他的那股力量,却并不是扰动他的形神所致,更像是那无边黑色自行的翻转。等于是说,假如陆正是站立在分出上下的天地之间,那这一下就不是他翻转,而是整个天地倒转了过来。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在玉佩之中吗?还是白衣人师父所造的幻象?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不要说生灵万物,好像连时间和空间的感觉都没有?陆正心中疑惑越来越重,眼前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让他不由想起了当初自己被荒未央带着劈开物境入虚无,借道回道海三山的事。这里的情形,倒是跟那虚无之境十分类似,但问题在于。即便是虚无之中,也有种种浑蒙之象才是,这一片黑色简直比虚无还要一无所有!
静,至静无比!
随着待在此地的时间越来越长。陆正越来越感受到这黑色中到处弥漫的一种至极的静。这种静并不是万物不动之静,而是万物不在的静。一切生机断绝,令人倍感压抑。虚空辽阔,一切不生,庞大无比的静默造成一种直逼元神的冲击。陆正忍不住越来越感到心慌,元神之中出现一阵又一阵的躁动,似乎要被这至极的静吞没了。
看来再继续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还是四处走走,探一探情况吧。否则继续待着不动,只怕再过一会儿,只怕自己的元神就要崩溃了。打定此念,陆正便举步向前走去。倒不是他不想飞天,而是此处元神无应,一切神通法术都施展不了。他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走动。
步子虽在一步步地迈出,但陆正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向前走去,四周黑色依旧,毫无参考,根本没有一点前行的感觉,更像是在原地打转。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更不知走出了多远,陆正忽然感到四周的黑色出现了一道道的波纹。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随即有一阵波动震颤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至元神。打破了原来的那种至极的静默之感。元神有应,仿佛是在水下屏息很久的人终于被获准可以破水而出呼吸一般,真的是有变化产生了!陆正惊喜不已,顿感所有的憋闷和压抑一去。忍不住地哼地吸了一口,又哈地吐出一声。但这一吸一呼,只有其声,并无其气,因为四周连万物之气都没有。
黑色之中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从至极之静到震动发生。四周黑色渐渐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波纹。当波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的时候,从黑色的深处传出了一个声音:“我看见你了!”
骤然听闻这句话,陆正不惊反喜,在这一无所有之地憋了那么久,能够听见说话的声音,不管对方是人还是妖,是敌是友,总算是他感到一阵欣慰,自己并不是孤独的。于是他立即回应道:“喂!你是谁,你说你看见我了?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你在哪儿?”
那个声音答像是从极远之处传来:“因为我无处不在,也在充斥在你当中!”
陆正听得当即愣住,随后就是一皱眉头,光从这声音听来,分不出男女,也分不出老少,倒的确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跟他说的无处不在有那么一点吻合。但至于对方说到什么他也在自己之中,不管对方是人是妖,但应该是个疯子是可以肯定的了。于是陆正喝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别装神弄鬼了,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哈哈大笑起来,四周起伏的黑色波纹也颤抖起来,只听他道:“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来到了这你居然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是我创造了你,你说我是谁?”
是他创造了自己,那他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父亲吗?这是要占自己的便宜吗?不,从对方的语气来看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他的口吻好像是在说是他创造了万物。难道说,他是说自己就是万物之父母,造物之真宰吗?
陆正想到这里,首先排除了对方是荒未央的可能之后,更加肯定了对方是个彻头彻脑的疯子,便不去理会这一茬,问道:“听你这么说,好像知道这是在哪儿。那你能告诉我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该怎么离开吗?”
“怎么?你不相信?”那个声音似乎有些生气,变得飘忽起来,四面八方都回荡起了他的话,“你竟然不信我是创造了一切,不相信我是造物之真宰?哈哈哈,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造物之真宰,万物因我的意志而出现,万物皆是为了表现我的意志,万物就是我的意志。”
这疯子简直是无可救药了,陆正正感到已经再不能忍耐,想要赶紧打断他的时候,那声音忽然变得高亢了起来。似吟唱一般道:“随着我的意志,要分出高下,万物才会有容身之地。”
话音刚落,无边波纹起伏震荡的黑色虚空忽然产生了奇妙的变化。一股拉扯之力漫卷而来,黑色似乎被分开两半,一半向上而去,一半向下而去。陆正顿时就有了上下之感,这才发现自己是头在下而脚在上的。赶紧一翻身颠倒过来,脚下有了坚实之感。
这时候,那声音忽然又道:“光是我看见你还不够,我要让你也看见我!”
随着这句话说出,黑色波纹顿时更加激烈地起伏起来,渐渐地开始发出声音。陆正听得分明,竟是如潮涌浪奔的呼啸水声。突然“滴答”一声,压过所有的呼啸!在黑色波纹起伏得最为激烈之处,一个水滴凭空出现,在这虚无之境终于有物开始出现!
这一滴水珠滴落。却仿佛是一座山砸中了陆正的元神。瞬息之间,元神感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好像是漂泊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小岛一般。神念极速接近过去,却在触及那滴水珠的刹那,异变陡然发生,水珠炸开,居然形成滔天巨浪,巨浪翻卷,现出无边大海,将陆正的神念生生逼了出去。
滴水成海。这是何等造化之变!
陆正神念退回,形神动摇之际,忽见身处之地再不是原来黑暗,而是处在一片生机勃勃的天地。四周光明遍布。而他自己立身虚空之中,脚下的大地之上耸立着巍峨的高山,高山上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森林,森林里到处都是飞禽走兽,而在他的头顶则是流云飞卷,晴空万里。一切都是那么鲜活、美好。赫然就是他熟悉无比的天地万物景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与方才无边黑色对比的冲击,让陆正望着这一切失神,完全不可置信在眨眼之间,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造化。
一阵奇异震动撼动元神,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只听他这回却是说道:“那太阳是我,听从我的命令落下。”一言既出,天空之中的太阳如闻号令,以极快的速度经过天空,落下山头,片刻间天地之间便成黑沉沉一片,
那个声音接着又道:“那月亮是我,听从我的命令升起!”一轮新月出现在天边,满天繁星闪耀,在天地之间洒下银光。
日月相继而出之后,那个声音第三次发出指令,道:“我命令日月交替!”明月落金乌起,日月以极快的速度在天空之中升起落下,周而复始。这一日一月交替、日夜变化极快,大地上的生灵万物也随之生灭迅速。天地之间顿时出现一时热闹喧嚣,一时却荒凉冷漠,交迭而出。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陆正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惊无比,莫非那疯子真的就是造化之真宰吗?这一切的变化,就是他造物的过程?他忽然记起来,白衣人师父是让自己来洞彻万物是如何出现的,难道说就是随着这造化真宰的意志,由他的命令而出现吗?
那声音似乎能洞察陆正的心思,得意的笑了起来,说道:“我已经让日月万物表现我的光明,怎么?你还不相信我是造化之真宰吗?那你再看,我再让风雷发出我的声音,让山泽现出我的样子,让水火表现我的意志。你就睁大眼睛好好都看清楚吧!”
随着他每一句话说出,天地之间那运行的日月乍停,继而风雷四起,山泽流动,水火出现,显示出种种神奇变化,让陆正几乎都看痴了。那声音说的并非谎言,果然万物确实皆是他创造,顺从他的意志,表现他的意志,听从他的命令。
莫非他真的就是造物之真宰,但不知为什么陆正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且师父说了,一悟即归,为什么自己并没有顿悟之感呢?(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所谓命者非赋予
此时,陆正已经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向师父求教什么是命。白衣人师父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无上玄妙神通,用一个“遇”字,一个“离”字,运转陆正元神,使他从自己经历之中得以领悟天地之间有遇而无离,见万物健行。
为什么自己分明问的是命,师父却让自己领悟天地之间万物健行不息呢?而且不止如此,还将自己送入了这似幻非幻,似真非真的所在,更遇上了一个似疯非疯的自称是造化之真宰的家伙。
白衣人师父说的是要自己洞彻万物如何而出!现在看来倒是很明白了,答案就是万物因这个疯疯癫癫不见踪影的造化之真宰的意志,从其命令而出。想到此,陆正忽然明白过来,万物如此而出,难道说这就是命?
既然万物都是在这个造化之真宰的命令之下所创造,那岂不是他就是命运之主,由他决定了万物之行?所谓的命,就是这造化之真宰的意志吗?
陆正不由立即想到了道门太上玄妙经中的推命术,莫非推命术就是能通过某种方式与这造化之真宰沟通,得以窥见他的意志,洞晓他将如何命令万物的法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说心儿之死,就是由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疯子的造化之真宰所决定的,是他安排了那一切的巧合!
一念及此,陆正心中顿时一股难以压抑的怒意从心底陡然冒了出来,几乎立即就要冲那个混账的造化之真宰出手。但就在此时,元神之中忽然响起了白衣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