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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一脸上微微一红,点了点头,道:“她叫做渺渺,有着天地之间最美丽的容颜,是我最心爱的女子……啊,对不起了,在居士面前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知缘居士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要紧?难道和尚不许与女子谈情说爱,就不允许所有众生谈情说爱了吗?再说了佛门的和尚也会同女子谈情说爱。而且还会生娃娃呢,只是吃菜吃的太久,有些虚火,所以生出来的娃娃凶狠泼辣,很是难缠哩!”说着,脸上露出苦色,好像是亲身吃过什么苦头一样。
陆止一奇怪道:“佛门不是禁止僧人接近女色吗?难道是有僧人犯戒?”
知缘居士忽然叹了口气道:“当然有,天地只是生人,又不生和尚。有的人适合去当和尚,有的人不适合去当和尚。那些犯戒了僧人也未必有什么大罪过。只是不适合当和尚罢了。不当和尚就不当和尚呗,当了和尚又不是直接就入了解脱,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现在反而弄得一身因果纠缠!哎,一切眼前心上事。都是过去命中缘,各自有命,旁人说不得,说不得……”
这位居士显然是被勾起了什么心事,竟然自顾自的发起感慨起来。陆止一道:“居士说话,倒不像是一位出家人。”
知缘居士道:“我都说了我是一名居士。你们怎么总是将我当作出家人。居者,有所止之谓,士者,心有定之称。本居士身止于因缘山,心定不动寺,真是奇了怪了,谁说住在庙里的就一定是和尚了?即在眼前的也未必是过去之人呢!”
陆止一听得知缘居士似乎话中有话,却听不出关窍所在,一时神念之中忽有迷惘,却不知其何所从起。正感奇怪之时,那知缘居士大声叫道:“咦,不对啊,什么时候被你带偏了话头,差点被你小子蒙混过去了。你刚才说你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叫做渺渺的妖物,唔,这倒是巧合了,本居士曾听闻蛮荒之中有狐族圣山名叫青丘山,青丘山主便是历代狐族圣君九尾灵狐。传闻这一代的圣君叫做叶小秋与道门未央天过从甚密,而叶小秋数年前又收了一个弟子,是九大异狐之中的千心狐,名字也叫做渺渺,真巧,真巧!”
这位居士居然听过渺渺的名号,陆止一有些意外,说道:“居士,不是什么巧合,这个渺渺,就是那个渺渺!”
知缘居士一听,先是一愣,后却释然笑道:“那就更巧,更巧了!咦,既然你说这渺渺乃是你最心爱的女子,怎么她不在你的身边呢?哦,莫非是因为现在修行人针对妖物,所以你竟背弃了她吗?”
这知缘居士可真够好打听的,听他的意思倒是对人妖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成见。陆止一离开渺渺的事情,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当下道:“不是居士所想的那样,而是有些事情在下需要好好想清楚,然后再去见她!”
知缘居士不肯放过,继续道:“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想清楚呢,你又不是和尚,不用守什么清规戒律,可以放心大胆的跟女子谈情说爱啊!如果说是因为修行人跟妖物对立之事,哎呀,就让那些爱打的去打,爱闹的去闹,又不关你的事。何况刚才你也说不出你什么出身来历,更没有师门连累,一身自在。以本居士看来,你不好好待在青丘山,还在修行界瞎跑什么呢?哦,我明白了,看你们在这儿出现,应该是去率意山吧,莫非你也是有心想要得到天意花?”
这位居士真是自来熟啊,连说带问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陆止一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话好了,自己和渺渺的事情当然没有他说的那么复杂,但是也不那么简单,尤其是自己心中那一份莫名其妙的拒绝,至今都是心中的一片空白,每每当他思念渺渺的时候,总是横亘在心,不能明白。
陆止一道:“居士您误会了,晚辈并没有想得到天意花。此次我们的确是为了天意花而去,但晚辈意在帮助沙七飞得到天意花,自己却没有任何的染指之心。”
知缘居士摆手道:“这个本居士不管,你都已经参与其中了,无心也是有心。好啦好啦,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情,本居士不该多问的。话说回来,现在还剩下最后四个字,本居士叫做知缘居士,那你又叫什么名字呢?”
这一番话绕下来,竟然又回到了从头,陆止一这一回不再多废话,仍旧答道:“晚辈陆止一!”
知缘居士道:“哦,这个你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本居士不会再听错了,不过本居士还是想问问你,你是姓陆,名止一,是吗?不会再改了吧!”
陆止一有些好笑,但还是答道:“当然不会再改了,居士你字字计较我的名字,是有其他的问题吗?”
知缘居士道:“问题倒是没有,本居士只是感觉奇怪了,你既然不知道你的出身来历,那这陆止一三个字到底是谁给你的啊?”
陆止一听得这个问题,心中念头一失之际,突见知缘居士双目陡然一亮,自己的目光被他的眼神‘吃住’,竟然再也回避不得,神念被知缘居士牢牢的锁定,只在知缘居士的所问一念之中浮沉。顿时,陆止一的整个身心陷入了一边空白之中,诸念追溯毫无来源,回思百般已失缘起,犹如一个迷途之人,身在半路,回头一望,已不知身之所来!
陆止一沉浸拷问之中,双目神光却知缘居士锁住,但是他的神念却已反照自心,目虽有所视,而实无所见。身心无安无着落,才知道自己一直竟如飘萍一般,浮游在这天地之间,不知自我从何而起,曾是哪个当初降世的幼子,亦不知陆止一从何而成,又如何长成成为今天的陆止一,过去之我究竟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自己竟然半点不能记得?
正当陆止一陷入无边茫然之际,知缘居士的声音响起,空洞飘渺,仿佛来自天外的极远之处,只听他道:“天地之间,众生生而无名,皆由他命名,唯有二人不在其中,一则道祖,于无名之中混然抱一,任由后人名之。一则佛祖,降生之后,以赤子之身于东西南北四方各出七步,然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随后自名。生而有名,是所谓入世间;灭而留名,是所谓留世间。修而成名,是所谓住世间。你凭这陆止一三个字,可以住世间,但是你不知此名从何而来,何以入世间,不知此名为何而留,又何以灭于世间?
本居士名号知缘,乃是知一切缘起,今天行路之中,于你偶遇相逢,却不能看出你的缘起何处,天地之间岂有无缘而生之人,所以你并非无缘起,只是忘缘起,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失落了曾经的所有。佛祖云,过去心不可得,是不可得,却不可忘,否则总有大智,亦无所照,纵有大行,亦无处立本。
相逢即是有缘,本居士今日赠你一缘,名为过去缘,于你心中种下因缘种子,引领你回望过去,虽然你现在必是毫无所见,但是久久回望之下,诸缘触起,再历之身,不改自我,是相逢终究还会相逢,总有一天你能得见来时之路。望自珍重,善哉,善哉!”(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雷霆一惊走霹雳
山风吹林,轻柔如爱,夕光照晚,残阳挂天。晚风之中,陆止一手持霹雳剑背阳迎风而立,双目若有所望而若有所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仍在神念纠缠之中,已经站在这里一整天了。在他的脚下旁边,沙七飞蜷曲这身子躺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块大石头睡得无比香甜,不时地还咂咂嘴巴,好像是在什么美梦之中,陆止一站了多久,他也就睡了多久。
一整天之中,有不少飞禽走兽路过。但是无论是那些从天上飞过去的对他们感到好奇的鸟儿也好,还是在地上嗅到他们气味想要将他们当做猎物的野兽也好,一旦靠近他们十丈之内,便生出种种恐惧,惊吓得奔逃飘飞而去,似乎那一躺一站的并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可怕至极的生灵。
就在两人身边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有一只灵猿蹲在树上,不时地向着两人看上几眼,看见他们仍旧是一动不动,便吱吱乱叫几声,显得有些不耐烦,同时也有些无奈。它见两人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只好无趣地在自己身上挠来抓去,或者在树上上蹦下蹿,正是胡六安的灵猿莫离。
莫离天性好动,半刻也静不下来,每一次陆止一和沙七飞开始休息的时候,灵猿莫离就会被放出去,任由他活动玩耍。他是灵兽,机警异常,而且有先知先觉之能,因此并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危。昨夜灵猿自行出去树林之中休息,等到早上回来的时候,却见陆止一跟沙七飞如此,而不远处有一种让他不想接近的气息。
莫离灵性十足,虽然好动,但是却知道自己的主人胡六安要自己听从这两个人的安排,于是他只好在一旁耐心的等待,偶尔也去一旁树林之中找其他的猴子玩耍一阵,但哪知道一等就是一整天,还是不见动静。
当然。在这一天之中,因为是在前往率意山的路上,也有不少修行人碰巧从他们这里路过。有些远远就看见有一个修行人持剑站立,另有一个修行人倒卧在地。以为碰见了什么生死决斗或者是有修行人在劫杀行凶,当即吓得赶紧绕路远遁了,生怕自己沾上了血腥。也有修为较高的修行人,早看清了两人一个持剑不动,另一个是在地上好像是睡着了。虽然不明情由,但也不加理会,自然是早早赶赴率意山要紧,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然了,修行人之中也有一些好奇心较重,总想撞着什么了不得的机缘之辈,见此情形,便努力往前凑合的。等到他们越是走近,越发现陆止一和沙七飞怎么都是一动不动,怎么看都好像是修行出了什么状况的境地。因此有不少修行人便在心中生出了歹念。想要趁机杀死他们将他们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别的不说,单凭陆止一手中的霹雳剑,他们就觉得也算是一件难得的法器。
但是等他们接近十丈之内的时候,忽然心中便响起一个声音道:“这位施主,前面的两位施主正在休息,还请你不要不要打扰,否则的话,你们只怕会立即得一种头痛脚痛手痛脖子痛,眼痛嘴痛脸痛心口痛。总之全身上下都痛,一直痛够三天三夜的怪病。本居士出身佛门,佛门中人从来不打诓语,望各位好自为之。”
凡事接近陆止一和沙七飞十丈的修行人都会听见这个声音。有的修行人立即知道是有高人在此。当即打消了为非作歹的念头,立即退了回去,迅速离开。但有一些修行人却是天不怕地不怕,初时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却发现不要说有什么佛门高僧。附近连个人影也没有。顿时觉得侥幸之余,更增一股被愚弄的怒气,当即继续向前走去,哪知道刚迈出一步,突然前方出现无数个拳头迎面打来,不及反应躲闪,老早就被一顿乱拳打遍了全身,直接打飞出了十丈之外。
这些乱拳没有用丝毫的法力,虽然平平无奇,但是迈过十丈界限的修行人,无论怎么运转法力施展种种躲避的身法,或者潜藏行迹、隐息神气,始终都躲不过这拳头,管保是拳拳到肉,绝对痛彻骨髓。打到头上头痛,打到脸上脸痛,打到嘴上嘴痛,打到眼睛上,那就不只是痛,而且眼圈立即乌青。这些修行人一试之下,果然如那自称居士的声音所警告的,一旦过了界限,就会得这样一种浑身上下到处都痛的怪病!
如此一来,那些得了怪病的修行人自然不敢再向前一步,纷纷逃遁而去,心知这顿打还是对方手下留情了,不然要是对方出手,随便就可以捻死一只蚂蚁一样捻死他们。这是知缘居士临走之前留下的一道法术,寄在此地地气之中。他知道陆止一被自己一道过去缘定住了神念,起码得过一天一夜才能苏醒过来,为防止有任何生灵的骚扰,特地留下了这道法术。
直到了第二天的朝阳升起,曙光乍破黑暗之际,陆止一被那第一道的晨曦金光所惊,这才清醒了过来。于此同时,四周地气之中知缘居士所设下的法术也随之悄然化消于无形之中。已经到达率意山的他,感应知道陆止一已经醒了过来,不再需要他的法术保护,于是便收回了他的法术。
之前是发生了什么状况,陆止一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沉很重的梦,其实那一切不是梦,而就是在他的神念天地之中。在之前的他的神念天地之中,他自己走在一条奇怪的路上路上,四周是一片又一片的数不清的空白,他就在空白之中不断行走、不断行走,直到最后走出了空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正是火眼冰池,而他眼中所,正是自己从万物之中化形而出之际,接下来的所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是他化形而出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他再一次见证了自己与渺渺之间发生的一切,到最后化风离开了青丘山,救下了田成忌等人,去了风宗的不死神谷,又和老疯子一起来到了积山墟。最终来到了这里。但是陆止一并没有看见知缘居士,只是他所见的只有自己持剑站立,然后沙七飞蜷曲在他身边。
这些看见的一切,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那么在之前呢?在自己从万物之中化形而出之前呢,那个自己又是谁呢?
陆止一愣住了,看着自己和沙七飞,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从迷茫之中清醒过来。心中忽有奇异的感应,他第一个动作是转过身回头冲自己身后看去,眼中所见居然跟随着一长串的自己!
陆止一心里知道,这些都是自己,是随着自己一路走来,每走出一步的时候便随之出现一个自己,因此在一路上形成一条长长的人龙,自己走过了多少步子,就有多少个这样的自己。陆止一知道并了解每一个那样的自己,却数不清到底是又几千几万个这样的自己。而随着他的回头。每一个他都跟随他的动作回头看自己的身后,每一个回头都能看见自己,除了最后一个!
在这一刹那,当无数个自己凝望自己,陆止一同时是他们所有,但亦不是所有,他的心在刹那之间有万千的自我汇聚,但是其中却有一个最不同的自我。就是在最末端,也是在最开始的第一个自己,当他回头的时候。所见是一无所有,是一片浓重的化不开的黑暗!
陆止一一皱眉,心中微有惊惧,忍不住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想问谁。只是心中自然而然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话刚一出口,那几千几万个陆止一也一齐皱眉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无数相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声声回荡,却不是向四周发散,竟然都是回响在自己的心头。陆止一心中巨震。吓得向旁边跳开,就在他落定之时,忽见那些自己在刹那之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条来路穿越来时的种种空白,逶迤远去,而那些空白的尽头,则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陆止一怔怔地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最后脸上神情如冰化开,他呼出了口气,看着那一片黑暗,眼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倦意,道:“居士,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我已经明白了,原来我忘记了我自己的过去!是真的忘记得好深啊,连对于一切的过去的心念都忘记了,若不是居士之助,只怕我是永远不会想起来了!”
陆止一在神念之中说出这个话的时候,正好也是那缕晨曦照射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的神念就在此时挣脱了知缘居士的法力束缚,重新与他一身法力融合起来。陆止一环顾四周,感觉到晨风之中的凉意,他忽然有了一种孤独之感。
忽有吱吱叫声入耳,一道黑影迅速奔跑过来,却是莫离感应到了阻碍消失,一下子跳到了沙七飞的肚子上。顿时一声惨叫响起,沙七飞大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右手抓住了莫离灵猿的后腿,将它倒提了起来,一边抚着肚子,怒吼道:“该死的东西,信不信老子一剑斩了你啊!”
陆止一忽然从这些嘈杂的声音之中找到了一丝熟悉之感,心中的孤独忽然不见。他微微一愣,随即笑开口劝阻沙七飞道:“沙兄,不要再闹了,我们已经耽误了一天了!”
沙七飞这才情醒过来,往前后左右一看,问道:“知缘大师在哪儿呢?”
陆止一深吸了口气,道:“昨天就走了,沙兄,你已经整整沉睡了一天了!”
沙七飞一听,惊叫的跳了起来,道:“什么?我怎么会睡了那么久,那我们岂不是又落后了一天?”他手中还倒提着莫离,灵猿正不满地发出怪叫,不停想要挣脱他,可惜沙七飞的手却跟铁浇铜铸一般,任凭它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急得发出大叫。
陆止一笑道:“落后了一天,那我们就得加快脚步了。沙兄,注意了,千万不要用法力抵抗!”说着,伸手一拉沙七飞的手,将手中霹雳剑向着天空一指,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说什么?”沙七飞心头一震,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灵猿莫离忽然不再挣扎,变得老实无比。沙七飞正想开口问陆止一要做什么,心中忽有所感,一抬头,只见天空之上风急云走,八方云气迅速汇聚,白云翻卷之际,隐然有雷声滚动。
沙七飞暗道不好,但是还未叫出口,一道雷电降下,直接劈中了陆止一高举的霹雳剑剑尖,雷行电走,沙七飞顿觉有一股酥麻的电流贯穿了他的肉身,直冲心脏而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栖仙之府名琉璃
修行界东北之地,地势相对平缓,平原和丘陵间杂,两者分布也十分清晰,向西而去大多都是丘陵,向东而去则多为平原之地,因此地势左高右地,平原之上多有积水沼泽。这些沼泽大大小小,因从西边高处的丘陵上留下的水流积润而成。其中最大的一处沼泽,遍布方圆数十里,上空常年有流云密布、乌云翻卷,云中雷声滚滚,电光闪闪,日夜天雷不息,因此叫做雷泽。此雷泽正是道门雷宗宗门道场所在。
远望雷泽,便见其被上空一大片乌云笼罩,覆压得严严实实的。乌云之中流窜各种雷电。这片乌云上接穹苍之上无尽之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