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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剧变将生的前兆。
此次天意花降世,道门渊无咎如龙出渊,见乎天地之间,动作频频。佛门作为和道门并立的修行界两大源流。在这种大事之上怎么可能没有相应的默契呢?所以这一次天意花降世,必然是一场盛会,只是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大事了!
沙七飞忙着打探各种消息,但是陆止一本人对这件事兴趣并不大。他的心态主要还是去凑热闹,以及帮助沙七飞夺取天意花的。等到沙七飞一一讲这些事情说给他,他也只是淡淡地哦了几声,表示知道了,此外并不多说什么。
沙七飞是个乖觉的人,对于一个非亲非故。无缘无由而能冒着生死危险帮助自己的人,他心底是十分感激的。老实说陆止一究竟为什么会答应自己去帮助抢夺天意花,沙七飞也一直是搞不清楚原因的,不过是一路相处下来,他却完全相信陆止一是绝对真心相助,没有其他的心思。他在修行界行走,这一点眼力还是有的!他见陆止一对谈论关于天意花的种种消息似乎兴趣不大,便干脆闭口不谈,转而只说一些其他自己曾经行走修行界所经历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关于给自己测命的那个爱喝酒的老头的事情,果然倒是引起陆止一的兴趣。
等到听完了沙七飞说的关于那老头的一切,陆止一想了想,对沙七飞道:“照你这么说,这老人只怕还不只是知命境,只怕已经到了知天境!”
沙七飞道:“陆老兄,这话怎么说?”
陆止一摇摇头,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只是一种感觉,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话说回来,那老人只是说了你命数十分特殊之事,但是倘若只是这样,似乎并不需要找到你。既然找到你,必然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这一点我倒是看不出来!”
沙七飞满不在乎道:“管他是什么目的呢!这件事情我早就想过许多次了,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不过后来我才想清楚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用去想。至少我承蒙他的一通呼噜淬炼了我的心剑,在这几年里倒是让我受益不少,就冲这一点,我倒是挺感激那老头的。要是再遇见他,不用他说,我也请他好好喝一壶酒!”
陆止一听见这个酒字,也不禁笑了笑,沙七飞见状,道:“这次走的急了,居然忘记让老胡替我们准备几坛子酒了,真是失策。不过陆老兄你放心,等这次的事情完了之后,我好好请你喝个够!”
陆止一笑道:“那可要一言为定,我酒量可不小!”
沙七飞一挥手,尽露豪迈,道:“保证醉死方休!”
陆止一道:“酒且不着急,倒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沙兄你能不能答应!”
沙七飞一愣,想不出陆止一会对自己有什么不情之请,问道:“是什么,你尽管开口,我一定答应你!”(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当时尚留一线缘
陆止一也不绕弯子,开口道:“在下对霹雳剑诀颇感兴趣,不知道沙兄可不可以传我这套法诀。”
沙七飞想不到陆止一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道:“陆老兄,以你的修为,怎么会看上区区霹雳剑诀?这等剑诀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印证之用吧,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你是什么缘故想要学我的霹雳剑诀?”
陆止一呵呵一笑道:“沙兄,你邀请我来帮你抢天意花的时候,我可没有问你要天意花来做什么!”
沙七飞‘哈’地一笑道:“这么说,你是以此来要挟我喽?假如我不传你这套霹雳剑诀,你就不帮我抢天意花,是这个意思吗?”
陆止一笑道:“这可是你自己的揣测,我可没有这样说。”
沙七飞又道:“我让你帮我抢的天意花,关键不在我而在花,怎么样你都能想得到我抢花的目的!但是你要我的霹雳剑诀,以你的修为,难道还要去学这种没出息的法诀,我脑子不好用,可真就搞不懂了!”
陆止一道:“只是好奇心重不可以吗?沙兄为什么要将事情想的那么复杂,既然你是这修行界霹雳剑诀的唯一传人,传与不传,决定在你。莫非是要我先向你拜师,然后才可以传授吗?”
沙七飞面色一沉,严肃的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竟然被你猜对了!陆兄,不瞒你说,我们霹雳剑门向来都是一师一徒的单传,剑诀也是非弟子绝不外传,门规十分严格。所以你说的别的都好说,只是关于这件事嘛……你这是问到了我的为难之处啊!”说着,摇头叹息不止。
陆止一知道他这是故作姿态,见状便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能强人所难了,沙兄。对不起,就当我没提过!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是该上路了!”
沙七飞正装模作样。却见陆止一已腾空而起,当即大声叫道:“喂,陆老兄,你也太没诚意了,不就是拜个师嘛。大不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还不行吗?你就让我偷偷暗爽一下,做一回高人师父不行吗?不做师父做师兄也行啊,我代我死去的师父收你为徒总行了吧……陆老兄,陆老兄,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沙七飞一边大喊,一边一拔霹雳剑,顿时只听一声霹雳炸开,沙七飞持剑腾空而起。他不过是知心大成修为,只能借助法器飞天。但是霹雳剑诀讲求剑出如电。所以御器飞天的速度在一般的散修之中还是很快的,只是破空之声非常大,掠过长空的时候,犹如霹雳行空,果然不负霹雳剑诀的名号。
两人并排而飞,陆止一减缓飞天的速度以免沙七飞跟不上,同时运转法力驱动流风将沙七飞破空之声湮灭。沙七飞以神识传声道:“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再求一求我,说不定我一心软就答应你了,你也太容易放弃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心性啊!”
陆止一笑而不语。沙七飞道:“喂,老兄,不是吧!你到底想不想学我的霹雳剑诀啊,你如果是真心想学。也不会这么快就放弃了吧!”
陆止一还是不答,沙七飞反而着急了,道:“别这样啊,我刚才是真的跟你开玩笑而已,我哪敢收你做徒弟啊,你想学霹雳剑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赌上命帮我去抢天意花,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你去修行界打听打听,我沙七飞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有恩必偿。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怎么可能不把剑诀教给你呢,以你对我的了解,根本就不可能嘛,对不对!”
沙七飞好说歹说,巴不得陆止一学了他的霹雳剑诀,好让他觉得自己不欠陆止一什么。话说回来,本来以陆止一的修行来说,当然不可能对他的霹雳剑诀有什么觊觎之意,这区区下品霹雳剑诀也并不能补偿他什么。但既然陆止一主动开口了,沙七飞当然打心底里是愿意的,至少算是对陆止一的一份心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沙七飞怎么说,陆止一都始终一声不吭,默默向前飞去。沙七飞心里咯噔一下,陆止一不是真的生气了吧,这算是什么高人啊,还知道境呢,怎么那么小气。沙七飞索性也不说话了。
两人又飞了一阵,陆止一还是一言不发,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沙七飞越想越闷,越想越是生气,怎么本来陆止一来求自己,现在却弄得自己这么被动。沙七飞越想越是不对,终于憋不出先开口道:“喂,我说老兄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倒是给句话啊,爱学不学,不学拉倒!难道还要我反过来叫你一声师父吗?”
话音刚落,只听那边陆止一爽然一笑道:“徒弟乖,既然徒弟这么有孝心,为师就勉为其难学一学吧,还不把霹雳剑诀拿出来!”
沙七飞差点没直接从天上掉下去,这不是自己经常用来耍人的招数吗?原来陆止一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这家伙也太能够装了吧!之前怎么没发现他也是一肚子坏水呢,还觉得他这个人挺真诚的,真是看走了眼啊!
沙七飞当即将陆止一破口大骂了一顿,陆止一奸谋得逞,自然将他的话都当作了耳边风。沙七飞骂了一阵,最后还是将霹雳剑诀传授给了陆止一,不仅包括了剑诀的每一步的心法和口诀,乃至于他习炼过程之中的种种要诀,和本人的一些经验之谈,通通都对陆止一倾囊相授。
陆止一乃是知道境的修为,法诀入耳,境界自明,等到他们飞了半天,再落休息的时候,陆止一已经在心中将这霹雳剑诀融合了一遍,神念演化出了霹雳剑诀层层境界,只差运转法力来施展相应的法术步步实际求证了。也就是说到了落地之后,陆止一可以说已经掌握了这霹雳剑诀。
但是陆止一却没有实际施展出霹雳剑诀的法术,落地休息之后,他立即静坐入定,运转神念来继续消化这霹雳剑诀。沙七飞虽然不知道陆止一在演化霹雳剑诀,还以为他只是在静坐修行,也不敢打扰。就在陆止一的身旁也静坐下来恢复神气法力。如此长时间的飞天而行,是极为消耗法力的。
接下来的两天之中,陆止一静坐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晚上都静坐不说。就连原本在中午时分的休息时间也越来越长。这样一来,原本计划还有一天的路程,眼看是不可能在按照计划赶到了。沙七飞虽然想早点到达,以便能够摸清楚各种状况,但是眼看陆止一这个样子。他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要陆止一说停,他就毫无怨言的停下来,也不问陆止一是在做什么。
到了第三天早上正准备上路的时候,陆止一睁开眼睛,从定坐中醒来,忽然重重叹了口气。沙七飞这才问道:“陆老兄,有什么难事吗?”陆止一摇了摇头,道:“这两天耽误行程了,这样吧。今天我们加快一点速度,把之前的路程都补上。”
沙七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陆止一道:“沙兄,借你的霹雳剑一用!”
沙七飞吐掉嘴里的青草,将霹雳剑递了过去,然后才问道:“你要霹雳剑做什么?”
陆止一结接过霹雳剑,忽然轻轻向旁边自上而下一挥,陡然之间,一道剑光随之无声无息斩落,剑光所及。一路所向披靡,分木裂石,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长长沟壑,竟达百丈之远。山石崩裂。草木破碎发出巨大的响动,将沙七飞吓了一跳,眼见陆止一这毫不起眼的一剑竟然有这样的威力,不由地瞠目结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陆止一却皱着眉头,道:“果然不对。如果是这样改动,还是不能入知道境!”
沙七飞这才回过神来,道:“陆老兄,你这是在修炼新的法术吗?怎么这么厉害?”
“厉害吗?”陆止一脸上露出不满意的神色,叹了口气道,“要是真厉害的话,这一剑斩出,应该是草木断而不碎,山石分而不裂,才算有些火候,现在的话还是凭着一股法力硬生生破开一切,连一丝道妙气息都没有。要改动这霹雳剑诀,果然是好难啊!”
“什么!你居然在改霹雳剑诀?”沙七飞吓了一跳,虽然隐约猜到了陆止一的意图,但仍旧是惊呼道,“我的老天,你想做什么?”
陆止一看着沙七飞道:“尝试突破这门法诀啊,你不是说很想突破这门法诀,将之发挥到知道境,乃至更高的境界吗?”
沙七飞:“话是没错,但是那老头说,不仅需要起码知命的修为,而且要参考诸多的法诀,还需要极高的悟性……就算有了这一些条件,还是不一定能够成功的……等等,你刚才施展的那一剑,好像是……”
陆止一微微一笑道:“没错,就是心剑啊,不然我拿你的霹雳剑来做什么。知命境的修为我是没有了,但是法诀嘛倒是有不少,互相印证参合之下,也对如何突破霹雳剑诀有一定的感悟,所以用来试一试,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沙七飞完全没有听清楚陆止一的话,而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止一问道:“你是说,你已经学会了霹雳剑诀,已经将修成了心念剑形?仅仅是从我传给你法诀到现在不到三天的时间,你居然就修成了霹雳剑诀?”
陆止一认真地回答道:“确切地说是一天,之后的时间我都在神念之中推衍,该如何将霹雳剑诀突破的问题,本来以为有了一些结果,没想到还是失败了!咦……沙七飞你怎么了?” 陆止一说这话的时候,只见沙七飞无语望天,一脸的痛苦表情,当即问了出来。
沙七飞仰望长天,双手举起,然后呵呵一笑,道:“没事,我只是在问问老天爷,为什么把有些人生的那么聪明,又把有些人生的那么愚蠢。本来聪明的聪明,愚蠢的愚蠢,各过各的日子,这也罢了。为什么你还要将一个聪明人放到一个愚蠢人的面前,让他了解到真相呢?你不知道,这样做对愚蠢的人来说,是很残忍的吗?”
陆止一挠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忽然有个声音道:“没关系没关系,这位施主不要太过伤心,这天地之间的愚蠢之人多得去了,你总算不是最愚蠢的那个就是了。更何况在本居士看来,你虽然愚蠢,但人还是很特别的,你应该要勇敢的活下去才对!”(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居士法座因缘山
陆止一和沙七飞循声望去,只见逆着晨曦之光,有一道金色的身影站在陆止一用霹雳剑斩出的沟壑尽头的小山之上。随着他们目光看去的同时,金色的身影随之而动,一个打扮十分古怪的人正施施然迈出了步子,无视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步跨出便接近了他们,来到十丈之外。
陆止一和沙七飞都是一惊,只见来人身穿锦绣袍,腰束白玉带,头戴逍遥巾,一副人间富贵闲士的打扮,但是身上却斜披着一块金灿灿的袈裟,手中捏着一串黑白相间的佛珠,一身打扮似俗非俗,似僧非僧,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是直到他开口说话两人才发觉有人在侧,而且他走过来的时候,陆止一分明感到他所落足之地的一方天地都似在颤动。行走之间,惊动天地,显然是一位了不起的高人啊!
陆止一看了沙七飞一眼,正想问问他是不是认识来人,却见沙七飞脸上布满疑惑,又有些惊讶,眼睛死死盯着那人看着,一副在思索辨认来者究竟是什么人的样子。
那人步履从容,但是来的却快,应该是施展了某种大神通。就在陆止一转头的刹那之后,他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前。两人这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只见这人眉眼之中透着温润之气,嘴角带笑略带狡黠,眉心正中却有一颗朱砂红痣,饱满如珠,最吸引人的是他一双眼睛,如寒潭星月一般,随意一扫,便让人感觉好像瞬间能将一切都看得透透的。
陆止一正要行礼问讯,却不料一旁沙七飞突然一拍大腿,伸手一指那人,大喝了一声:“我认得你了!”
那人冲着沙七飞微微一笑,道:“这位施主不要太过激动,本居士也认得你,多年不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沙七飞神情有些激动,道:“我一直记得您的样子,只是现在您的打扮变了,但是眉心的红痣还是没变。我这才认出你来!大和尚,多谢你当年救了我一命!”说完,便对陆止一解释道:“陆老兄,这位大和尚就是之前我跟你说的,我七岁被毒蛇咬伤。路过救了我一命的和尚,不过那时候他是个一本正经的光头和尚模样,现在嘛……”
沙七飞上下打量着那人道:“大和尚,你最近是发了财,所以还俗不做出家人了吗?我记得您当年不是这一身打扮啊!”
那人笑眯眯道:“你以为光头穿僧衣的就一定是和尚吗?还是你以为我这样打扮的就不是和尚了?再说了,有谁告诉你我是和尚了,你都听见我自称居士了还叫我大和尚,你果然蠢得很特别啊!”
沙七飞这才明白他刚才说自己很特别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说自己特别蠢,他记得对方当年的救命之恩。自然不会介意在心,而是道:“大和尚也好,大居士也罢,对我来说,你就是当初救了我的那个人。有一件事我想请问大居士,当年您救了我之后走得太着急了,我师父怎么也追不上你,既没告诉您我的名字,也没有问下您的名字。好在苍天有眼,今天终于让我再见到您了。我叫沙七飞,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那居士呵呵一笑,道:“那你的师父又叫什么名字?你就用记住你师父的办法记住我不就行了!”
沙七飞顿时愣住了,这位居士很早就跟着他们。一路上听见了他对陆止一说起的旧事了吗,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那居士不再看沙七飞,转而将目光锁定了站在一侧手持霹雳剑的陆止一,他绕过沙七飞来到陆止一面前,行走之时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陆止一。
陆止一被他盯得有些异样,但是眼见他过来。仍是很有礼貌的行礼问好道:“在下陆止一,见过这位居士。”
那居士却不答话,反而是愈发盯着陆止一上上下下打量了起来,陆止一和沙七飞对望了一眼,都感到十分奇怪,沙七飞立即开口问道:“大居士,您这是在做什么……”话说了一半,却被陆止一扬手止住,沙七飞只好捂住嘴巴,退在一边观看。
只见这位身披金灿袈裟的居士将陆止一从头看到脚还不够,竟还绕着陆止一连转了三圈,每转一圈脸上就多出一分疑惑,眉头就皱皱一分,三圈转下来,最后仍旧在陆止一面前站定,盯着陆止一的脸,眉头已经拧出个川字了,嘴里一个劲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
沙七飞终于再也忍不住问道:“居士,您这是看出我朋友身上什么问题了,一个劲的奇了怪了,到底什么奇了怪了?”
陆止一也问道:“这位居士,我看您围着我绕了三圈了,不知道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居士右手中快速拨动着佛珠,只是凝思不语。这一串佛珠乃是一黑一白相间串成,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此刻被他挂在虎口用拇指拨得飞快,黑白佛珠都成了淡淡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