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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庐中可以说没什么规矩,又可以说处处都是规矩。根据陆正和心儿的讨论结果,日月庐应该分成两块,就是有老师的地方和没有老师的地方。没有老师所在的地方,就是没规矩、没大小的地方,可以小小放肆;有老师在的地方,那就是有规矩,有戒方的地方,必须大大谨慎。老师李仪大部分时间布置完功课就不见人影,不知道去哪儿做什么了,这一点本来倒是好事,不用天天面对着那无比严肃的石雕脸,但问题是,李仪不在,他的戒方却是永远存在的!
这戒方上也不知道有着陆正多少血泪啊!与其说李仪是陆正和心儿的老师,不如说这戒方才是。这戒尺方会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在两人任何做的不对或者违礼的时候出现。
一开始上课的时候,陆正就发现李仪布置完给自己和心儿的功课之后,会问一问两人有什么问题,适当作出些解答和指点,之后就会在课堂里消失,不知所踪。
老师一走,陆正开始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功课,但是不一会儿就想着跟心儿说话。没想到他凑过去正要说话,原本在李仪放在桌案上的戒方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啪”地一下就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一记,疼得他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心儿见状,赶紧转过身提醒道:“小哥哥,老师虽然不在,老师的戒方很厉害的,你怎么忘记啦!”话音未落,心儿的头上也是啪的一下,吓得她再也不敢转过身来,老老实实在那儿写字!
第四十六章 君子之饰
陆正认识的字多了之后,发现课堂中的那四个大书架上都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分别写着:道门、佛门、人间、天地。莫非上面的书籍都是记载佛门道门的,不知道会不会有教人怎么修炼神通的呢?难道老师让他学习读书写字,目的是在于让他能够学习这些典籍?想到这个,不由让他心中狂跳。
于是陆正首先就来到了那木牌上写着‘佛门’二字的书架边上,他心里总是记得苦行僧的神通,因此第一反应便是去看看佛门的典籍,没想到才刚伸出手,老师的戒方就凭空出现,狠狠地打在了他手上,痛得他赶紧缩回来!
戒方出动,那就是意味着老师不让陆正去翻阅上面的书籍。陆正不知道老师是怎么让一块木头像一个人一样“活”过来的,还能监视他们两个,难怪他那么放心,天天不见人影!
更为奇特的是,被那戒方打中的那一会儿,几乎是痛彻骨髓。但是不一会儿就一点儿也不疼了,而且身上也不会留下任何伤痕。即便是脑袋上被打得肿起来,也会在疼痛消失之后,连肿包也消失无踪,真不知道李仪是怎么办到的!
心儿曾说老师和乐先生都是修行界鼎鼎大名的高人,陆正不知道修行界的人说的是老师哪方面比较厉害,但是就冲这方戒尺来说,恐怕应该是独一无二了!
几次挨打下来,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可不能再被这戒方抽中了,老师说不定在哪个角落看自己的笑话呢。
当然了,只能说陆正这种愿望还是非常美好的!
事实上,在这三个月里,这条戒方转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按照老师李仪的名言,一举一动皆有礼。这戒方所惩罚的范围,除了言语、举止不当之外,那些违礼的行为也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戒方会跟根据所犯错误的严重程度,自行调整抽打的力度。小错误,自然比较轻;大错误,那就是肯定重。
以陆正这样一个大街上长大,乞丐窝里养活的出身来说,在那戒方看来,从他走路的姿势、吃饭的规矩、待人接物的神色、穿着和打扮、闲暇时的小动作,乃至包括睡觉时候的睡姿等等,那都是要一一重新调教过的。
陆正在走路的时候习惯弯着腰、佝偻着背,所以背部就会出现戒方;陆正在吃饭的时候不自觉就用上了手,所以手背上就会出现戒方;陆正穿在身上的衣服经常浑身皱巴巴的,所以戒方就出现在他全身;陆正在睡觉的时候会习惯蜷缩成一团,那戒方就冲着他的屁股一顿狂抽……
光是在心儿面前被那戒方抽的就不在少数,心儿每次看着看着,耳朵里听着小哥哥的惨叫,然后就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了。
有一天李仪难得出现在课堂上,坐在椅子上拿起戒方看了一会儿,突然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最近辛苦你了!”这句话,让陆正郁闷了一天。
不过在这样残酷的教育下,陆正的毛病倒是改得很快,这一点上陆正还是非常有觉悟的,就冲那戒尺下手之狠,他要是再不赶紧改正他那些小乞丐恶习,虽然那戒方应该不至于会打死他,恐怕自己也会患上一种‘戒方恐惧病’。有那么几天,他被打得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一道幽魂般的影子,随时准备抽自己!
虽然有着残酷的老师和更残酷的戒方,但实际上来说,日月庐里的生活要比他做小乞丐的日子实在好太多,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在这儿不仅吃得好,穿得好,而且他也每天都能看见心儿,在陆正来说,已经是非常幸福无比的感觉,当然要是九哥也能够在那就再好不过了。有几次半夜,他从梦中醒来,他都有些害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尽管老师李仪似乎太严厉了一些,但两位先生对他其实都非常好,这一点陆正心里非常清楚。
相比老师,乐先生性格奔放,脸上的表情就是心里的心情,有时候在陆正看来,他甚至比自己还像个小孩。
乐先生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一句感叹,“人生何处不从容啊!”没事的时候喜欢读读从人间收集来的诗。课堂里挂着‘人间’那块木牌的书架上的书,都是从人间收集来的,里面最多的就是一些诗词歌赋,也是乐先生最爱看的。
乐先生除了读诗,还爱饮茶、弹琴或者抱膝坐在亭子里发呆。据说,自从心儿来了之后,他就拉着心儿一起读诗、饮茶、弹琴或者两个人一起发呆。现在多了一个陆正,就拉着陆正一起读诗、饮茶、弹琴或者三个人一起发呆。
陆正虽然对读书很有天赋,但是泡茶就十分勉强了,要么掌握不好水温,要么就拿不准该放多少茶叶,更掌握不好冲泡的时机,泡出来的茶不是太浓就是太淡,总做不到浓淡得宜,乐先生看得都是直摇头,只喝过两次陆正泡的茶就果断禁止他再去泡茶了,因此泡茶的事情总是心儿来做,不过心儿学琴倒是没陆正学得快。
乐先生爱茶又爱酒,在吃饭的时候,他的桌案上会比其他三人多一个酒壶。乐先生每次一见到酒就眉开眼笑的,经常在喝的半醉的时候举杯冲着陆正或者心儿,眯着眼睛咏叹一般的声调道:“酒乃神物啊!”神情之陶醉,让两个小家伙都忍不住想尝尝他杯子里的酒的滋味!
每每这个时候,一旁的李仪就会发出咳嗽之声,提醒乐先生不要忘形,乐先生则会哈哈一笑,不再去逗这两个孩子,自顾自的继续畅饮起来,喝得尽兴,还会吟诗一首!
老师李仪却不饮酒,陆正就从未见他喝酒,似乎老师是滴酒不沾的。乐先生喝酒的时候,会拿着酒杯逗他跟心儿,却从不把酒杯递给老师,而李仪的桌案上也从不会有酒壶。但奇怪的是,有一次乐先生喝多了说道:“中规啊,你酿的酒真是人间绝品啊!”原来乐先生喝的酒,竟然是不喝酒的老师酿的,这倒是让人大大意外了!
陆正更是想到,难怪老师每天都不见人影,莫非是给乐先生酿酒去了?
乐先生爱好广泛,但要说乐先生最喜欢做的事情,喝茶、饮酒和弹琴都算不上,他最喜欢做的却是——换衣服!
乐先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有新衣服穿,最不开心的事情就是没有新衣服换。有时候上午穿一套,中午就换掉了,到了下午可能又跑去换一套,偶尔晚上也会换一套,最夸张的一次是一天之内,陆正看他换了七八次衣服。这简直让陆正觉得匪夷所思,完全不明白乐先生是什么意图!
对于乐先生来说,任何事情都能成为他换衣服的理由,比如吃饭时候不小心滴到了陆正那双肉眼看不见的汤汁啦,推开窗看见无比皎洁、十分动人的月光啦,被自己泡的茶所散发的香气感动了啊等等……偶尔几个人饭后漫步在夕阳下,陆正偶然一回头就会发现乐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过衣服了。
按照乐先生的说法就是:“万物各有面貌,我也得随着心情不同,变化自己的外貌啊!”
这让陆正不禁有些无语,真是大好神通无用武之地啊!
很自然的,乐先生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心儿和陆正一起夸他衣服穿得好看。而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衣服做出各种各样的改动,然后把改好的衣服穿在身上在日月庐里走来走去,要不就是把衣服挂起来,皱着眉头仔细思考怎么改动!
说实话,就陆正这种乞丐窝里培养长大的眼光,自然是不可能看出乐先生改动某个扣子的位置或者增加某个线条的用意何在,但是这方面心儿就是完全跟乐先生保持着最亲密无间的默契。
心儿是最能够欣赏乐先生审美的人,是乐先生最好的知己,也是最热衷跟乐先生孜孜不倦没日没夜商量改衣服的人。对此,陆正深感不解,又见心儿如此专注和热爱,曾经试图参与他们的话题当中,终于有一天,心儿皱着小眉头,轻轻的说:“小哥哥,你还是去一边练琴吧!”
于是陆正只好抱着琴,走到旁边看着两人继续忘我的争论袖子应该多长的问题!
当然对此深感不解的并不是只有陆正一个人,草庐里面的另外一个先生,两个孩子的老师,对此当然表示同样的不理解。就这一点来说,陆正和老师保持了高度的统一和默契。李仪对乐先生这种爱好表示十分的不屑,两人在衣服穿着的问题上有一种天生的不和谐感。
李仪穿衣服比较单调且一板一眼,对穿衣服还有严格的要求,那就是要与天地间的四季变化相配合。如春天就是必须是青色或者绿色,衣物要宽松舒适,喜欢用棉料;夏天则是必穿红色,以清凉透气为主,用葛料或者麻料;秋天以黄色为主,裁剪要显得流畅内敛,以丝料为主;冬天则是黑色,式样必须简单暖和,不妨碍行动,用棉丝混合的布料。
陆正进入日月庐这一段时间,正赶上冬天的尾巴,因此李仪一天到晚的身穿黑色。此后,三个月内,陆正只要见到李仪,眼前就是一片青绿!那真是春天的气息啊!
穿衣服也必须反应天地变化,自然是因为穿衣也有衣饰之礼了,这也许体现出了李仪那种恪守礼节的古板。有一次午饭之后,众人刚刚放下筷子,心儿不知怎么就冒出一个主意,让乐先生为他们三个也做一次衣服。乐先生一听之下,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抚着心儿的小脑袋,神情是惊喜不已,无视了一旁目瞪口呆的李仪和陆正。
衣服做好之后,陆正第一次见证了乐先生和老师打架的场景。乐先生手里拽着做好的衣服飞在空中,满天空的着追逐李仪。李仪一边呵斥,一边在空中不断地移形换位,瞬间移动,甚至还抽出了一柄长剑,剑舞银光护住全身,看样子是坚决不让乐先生追到,最后被逼的没办法扬言要拆了天圆地方阁,乐先生这才悻悻罢了手。
陆正和心儿两个则穿着乐先生做好的衣服站在地上傻乎乎的看着这一幕。陆正更是见到了两位先生的神通,竟然可以在天空之中如鸟儿一般飞行,不,鸟儿还需扇动翅膀,但是两位先生在天空却是自在如意,或者停留半空,或者在空中飞行,都是丝毫不费力的样子。让他心中更加生出学习神通法术的热切愿望!
至于那四件衣服的样子,嗯,不说也罢!反正心儿是非常后悔提出了这个建议。
第四十七章 琴音剑舞
抛开换衣服这种比较个人化的爱好,乐先生诸般喜好之中,能让陆正无比佩服的是他的琴艺。
乐先生平时最爱抚琴,他的琴声时而激昂,时而散淡,有时候如高山流水那般清旷,让人有清风拂面的生动之感,有时候却如万物萧条那般孤寂,让人忍不住生出许多幽思,不知身之所在。
乐先生曾对陆正说了一番话:“什么是乐?万物皆有其乐,人生之乐,乐在与朋友共生于天地之间。若天地万物皆为我友,则生于天地之间必不孤独,这便是至乐。所谓琴音,便是人与琴同在而共鸣,共鸣之道,在人指与琴弦之间。
指力过重,则人欺弦,指力过轻,则弦欺人。不知有琴,不知其琴,不明琴音,便是相离。因此,人与琴,两者不能相欺,更不能相离。相欺则夺,相离则失,需得相知而相合,方为琴艺。
何止人与琴?人与人、乃至人与万物,与天地之间,亦是如此,须得相知而不夺,相合而不失,万物皆我友,此为相处之道。如此,人生何处不从容啊!”
陆正听着这番话,想起来唐小九、明空、老宋、癞痢七等人,九哥和明空自不必说,老宋对自己也是十分照顾,但是癞痢七却是欺负自己跟九哥,还有那蛇妖,那可是直接就是要吃自己了。自己可怎么跟他们交朋友?不过乐先生这么说,必然是有道理的,自己记在心里总是不错。
这番话虽然没听明白,但陆正最爱听乐先生弹琴。哪怕单就看着乐先生的手指在那琴弦上拨动,他就觉得十分舒服,仿佛自己的心弦也被勾动了一般,因此往往一看就入神着迷,几乎忘记了一切。如果要是遇见乐先生酒后抚琴,那才是最让陆正激动的事情。陆正还记得第一见识乐先生酒后抚琴的情景,那让他终生不忘的一幕。
那天是个满月的夜晚,陆正在日月庐刚好住一个月。晚饭之后,万里一空,唯有一轮圆月飘摇在天,随风有清辉落地。乐先生喝了不少酒,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离开,反而迈着踉跄的步子走到了花圃边,斜睨了花圃一眼,一挥衣袖,地上便出现了一张矮矮的条案,上面摆着的正是乐先生的琴。陆正对这隐显莫测的神通已是习以为常,倒不觉得惊奇。
琴案在前,乐先生身形一扭,仿佛不胜酒力醉倒,就这么顺势席地而坐,信手一挥,琴弦上立时流泄出一串金玉之声,激荡在月光之下,无比的悦耳!
乐先生带着些醉意微微点头,似乎对这琴音颇为满意,背腰一挺,手指灵活无比的在琴弦上一跳,以勾挑的指法挑出了一个徵音。
徵音入耳,陆正心脏随之一跳,感觉心口一股热力散出,浑身无比舒适,一旁的李仪和心儿也都被吸引,一齐转过身来。
紧接着,乐先生左手抚弦,右手五指一收,随即一放,四指一齐弹出,击打琴弦。徵音变化成宫音,其音长而浊乱。乐先生指法再变,先抹后踢,转入商音,接着是羽音,然后是角音。
陆正随着乐先生学琴,自然听得出这是学琴初始,乐先生教他一首曲子,名唤《五音生成谱》。此曲乃是按五行相生的顺序,弹出五音相生转化,因其包含了所有操琴指法,所以常用以练习指法,可以说是一首入门的曲子。
但乐先生此时演奏,并不以惯用的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复生水的水生顺序。而是以火生起始,至于木复生火收回。相比水生起式,火生起式显得更为热烈激昂!
因此,乐先生的琴音十分雄壮,初始徵音,便于低沉之中藏有空灵,让人顿生一种万物一空的旷远之感。而在那一无所有之中却并非只是空无寂灭,其中又隐隐显露出一些躁动的痕迹,仿佛是那苍茫洪荒之时,天地初开,那雄浑元气之中埋藏无数火种的景象。
随后乐先生挥指击弦,琴音激变,初开的天地,在氤氲之气中万物萌发。蛮荒之中,火光四起,照见万物身影,或奔或走、或飞或游,琴音之中演绎出一场天地造化生物之景!极剧烈的震动,犹如星辰崩落,火光迸射,又好似山海倾颓,气势万钧。琴音拟变,是如此的惊骇耳目,让人心魂俱丧,陆正和心儿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天变地动始终不休不止,一直到达了变动的极致,似乎是达到了一个顶峰。终于,所有的变动在刹那间静止。一时间天地无声,万籁俱寂,变动的烟尘落地。沉寂之中,宫音出现,如从毁灭中初生,散漫柔缓,在四面八方的极远处忽闪忽灭,稍不留心就无法察觉。此时琴音清灵寥落,如夜空星辰散落,而其回响却漫延中缓缓的出现了层层叠叠的海浪之声,带来一阵又一阵连绵的水气。
陆正听得入耳,原本开始心口那一道热气正随着琴音激烈变化,游走全身,让他浑身血气翻腾,心神几乎不能自持之时,就这么突然在爆发的临界点,随着琴音一转,一切转入深沉,那浑身的热力似乎走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耳中听得心儿一声嘤咛,又见眼前一道流光划过,老师李仪从亭中抢出,黑袍飞舞,掩住了他的面容,但飘飞之间,腰间却亮起一道耀眼银光,那是一柄长剑被他拔出!
一尾银龙在场中游动,长剑出鞘,却是奇异的寂静无声。陆正莫名眼中一湿,被这一幕深深感动,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一举一动那么古板拘谨的老师竟然有如此张扬发厉的剑舞。场中那银色游龙正是李仪的长剑,他的动作大开大合,缓慢而舒展,脚步沉重却不发出一丝声音,却连衣袂都没有发出响动,却在每一次游动之中慢慢积蓄着爆发的力量。
长剑龙舞之际,忽然一声清丽的凤鸣窜入九天响起,银龙连连嘶吼应和,乐先生原本的醉意消散一空,神情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双目炯炯,如藏天地。指尖跳动,拨、剌、锁、拂、刺,指法变换,双手不停在琴弦上进退,带出无数的琴音流窜,如风吼、如雷动、如雨落、如花开,刹那间如万物迎春,热闹非凡。而那银龙游动所积蓄的力量也随之在刹那间爆发出来,顿时龙凤合鸣,清音满场,万籁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