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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跻九陵却是知道她的心思,悄悄以神识传音道:“师妹,你是在担心陆师弟吗?放心吧,羽化台上不仅有道门各位尊长,还有涤玄天坐镇,不管是什么妖魔都是难以侵犯的,陆师弟必能安然无恙。”
他自从见到风琳对陆正的心意之后,自知这个心爱的女子终究与自己是无缘了,之后与荒未央和陆正饮酒互殴,心境开朗不少,但亦不能立即就对风琳忘情,此时见她如此担忧陆正,羡慕之余也自有一份关切。
换了以前,风琳对跻九陵这样以神识交谈是绝对不会加以理睬的,但自从见到陆正之后,她的心境已有略微的转变,而加上此时她心境不知为何总感烦乱,便道:“多谢师兄关心了,但是你不知道,我知道他就跟他知道我一样,只要是他要出什么事,我一定是会有感觉的。哪怕我是在雷宗的时候,好多次心里莫名的害怕,那天晚上跟他说起来,都是他出事的时候。这一次感觉尤其强烈,他真的要出事了。不行,我得去找他!”
跻九陵连忙叫道:“师妹,万万不可。你若此时上去,一定会害了他的。”
风琳一震,听到这话,不敢再动。急忙问道:“师兄,你知道些什么吗?为什么我上去会害了他?你告诉我好吗?”
跻九陵见她如此为陆正着急,心中一叹道:“我不知道,刚才这么说,只是为了先拦下你。不让你轻举妄动而已。你自己想想,道门所有的高手都在羽化台上,若是这样他还会出事,那你上去又有什么用呢?”
风琳一呆,柔和无比的脸上眸子异常的坚定,道:“师兄,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上去不是想要救他,就是想看着他,如果他还活着。我就去跟他站在一块儿;如果他已经死了,我就跟他一起死了就好。”之前陆正向她提及自己乃是应劫之人时,风琳便毫不犹豫打定主意,无论是什么劫数在前,总之自己陪着他死了便是。
风琳说完,就要起身,跻九陵情急之下,用手去拉她,却风琳躲开,喝道:“师兄。你干什么!”
这一下却直接喝出,而不是在神识之中,顿时不名亭内各宗弟子都纷纷转过头来,见到跻九陵伸手前抓。风琳躲闪一侧,个个心领神会,或者露出不屑眼神,或者暗暗窃笑,各自交头接耳起来,雷宗弟子们个个闹出个大红脸。
跻九陵却面色如常。丝毫不为众人态度所动,对风琳喝道:“师妹,现在你绝对不可以上去,羽化台上正在大战,你擅自闯上去,你自己有任何不测事小,万一连累了在座的各宗同修,或者惊扰道门前辈还要为你分心,导致难以想象的后果,你岂不是铸下大错!”
风琳愣了一愣,跻九陵这话却是不错,自己可不能为了一己之愿,便置他人性命不顾,那可是大大不应该之事,就算是小哥哥也不会赞成自己这样任性而为的,左思右想之下,她只好跟跻九陵致歉,重新坐了回来。雷宗弟子这才明白竟然是误会跻九陵了,又不知道风琳出了什么事,纷纷围了上来。跻九陵见风琳终究没有鲁莽冲动,不仅吐出一口气。
而此时风琳心中不安之感却更浓了!
虚空之中,涤玄天手中的碧玉龙簪爆发出一团绿色光芒盈在他的指尖和黑甲劈下的万丈刀影急速接近,羽化台上的陆正、天空之中的道门众人目不交睫的看着眼前的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他们心中自然都切盼着涤玄天能够取胜,但是心中忌惮戒刀之威,实在不知这两股绝世之力相撞,会有怎样的结果,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刀影斩地,龙簪刺天,两者相交的一刻,却是无声无息,却爆发出极致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闭上眼睛转过脸去。
光芒一闪而逝,众人再回首时,却见光辉散去之处,龙簪和刀影之间却剩下了一丈之距,竟然没有相撞,有一只手从虚空之中横生,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的夹住了这万丈刀影,使得刀影不能再往下移动分毫。
“未央天!”
道门众人循手追人,却见如同涤玄天幻化出的虚影一样大的身影骑在牛背之上,英俊堂皇,面带微笑,神色轻柔,伸出的左手正是夹住刀影的那只手,竟然就是荒未央,不由齐声惊呼出来!
而在羽化台上的陆正听得众人惊呼之声,却是一愣,因为他眼中所见荒未央似乎有些奇怪,面容好像比之前有所不同,更奇怪的是他座下的牛不是如同之前的黑色或者白色,或者黑白错乱的颜色,竟然是青色的,当即回头向羽化台上的荒未央看去,却是空空如也,原本定在羽化台上的荒未央竟然消失了!
就在众人惊呼之际,“叮”一身极其细微的破碎声响起,随后便是无数声这样的细微声音如狂潮一般涌动不休。荒未央夹住那刀影的巨手突然崩碎成无数的碎片,而且从手臂一直延伸到了他的身体,甚至传递到了他座下的青牛。几乎在刹那之间,荒未央连人带牛一起崩碎成无数的碎片,那些碎片又不断地碎裂成更小的碎片,最后瞬间湮没消失在荡荡虚空之中,与此同时,那被荒未央左手夹住的万丈刀影也在虚空之中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又感一股极强的法力波动在天地之间荡漾开来。涤玄天那刺出的碧龙簪并未停下,而是直接向黑甲真身刺去,碧绿的龙簪瞬间逼至了黑甲的额间。连带着涤玄天须眉皓白的身影亦来到了他的眼前。涤玄天原本慈祥无比的脸上此时已是一脸盛怒之容,眼中杀机毕露,雪白的胡须和眉毛尽数飞扬而起。
这位天地崩于前而不动心的道门高人,亲眼看见自己的徒弟在自己眼前陨灭。已露一丝狂态!
黑甲方才恨极一刀斩灭了荒未央,已经耗尽他一身法力,此时碧玉龙簪刺到,虽然尚未刺入眉心,但无尽的法力绵延而至。已经牢牢逼住了他的元神,让他动弹不得。额上的一对尖锐无比的尖角瞬间一齐断裂,整个透明的血肉之身不断有绿色的血热从皮肤之中渗透出来,而且瞬间就开始燃烧起来!顿时让他的肉身燃起了诡异的绿色火焰,黑甲在其中哀嚎不已!
眼看涤玄天毫无保留催动的澎湃至极法力就要将他碾压至形神俱灭。生死存亡一刻,黑甲身体之中那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物体突然尽数消失,而黑甲周身再度涌出一股强悍无比的法力,瞬间充斥了他的周身。顿时蓦地一声大吼,黑甲运刀的手一动,戒刀反转而上。一道黑光自他的眼前横扫而过。
诸缘斩灭,诸法失凭,涤玄天施展出的所有法力顿时失去了目标,瞬间连同他的巨大身影一起被逼回到了他的真身之中。而黑甲却从中涤玄天的法力之中脱去,身形瞬化借着涤玄天法力回落之力跟随来到了羽化台上涤玄天的真身面前落定,毫不犹豫地直接一刀向涤玄天劈了下去,将涤玄天劈成了两半!
但被劈开的涤玄天却是瞬间消失无踪,黑甲心道不妙,身形正要移转,却不料四周的虚空已被封锁。他回身一刀展开空间,哪知黑刀刚落,虚空之中却有一点绿光出现,直接点中了他的眉心。正是涤玄天的碧玉龙簪。
龙簪刺入眉心,一道霸道无比的法力直接冲击了他的肉身,立刻封印了他形神所有变化,黑甲浑身一僵,已经不能动弹,手上黑刀失去控制向下跌落。涤玄天身影出现在了黑甲的眼前。伸手一拍,便要将龙簪整个拍入黑甲的眉心,将之斩杀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见一切的陆正看见黑甲的背影,忽然心中一痛,不由自主的大喊了一声:“不要!”
涤玄天被他一喊,微微分神,手上一缓,看了陆正一眼,随即又继续向龙簪拍去。就在这一刻,向下坠落的黑刀忽然反跳而起,挡在了涤玄天手掌之前。涤玄天一掌拍在了黑刀之上,黑刀被拍得撞上了插在黑甲眉心的龙簪,簪子顿时继续向内进入了一些,却还留出大半在外。
涤玄天击中黑刀,却是浑身一震,脸上现出惊疑之色道:“怎么会还有一个……”话才说了一般,忽然,插入黑甲眉心的龙簪激射而出,刚好插入了涤玄天的发髻之中,涤玄天不禁向后倒退了两步。
这时,被封印的黑甲突然一动,再度握住了黑刀向涤玄天挥出一刀,黑色刀光顿时钻进了涤玄天的体内。涤玄天伸手去拔发髻中的龙簪,同时怒喝一声:“妖孽!”
黑甲见状,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左右一顾,正见陆正就在不远之处,左手一抓,隔着老远的陆正被一股大力一扯,不知怎么就被抓到了黑甲手中,被他挡在了涤玄天身前。涤玄天抓着龙簪的手不由一顿。黑甲见此良机,旋身一转,黑刀在虚空之中劈开一道裂缝,黑甲挟持陆正,瞬间钻了进去,消失无踪。
这一切发生极快,从荒未央出现夹住刀影到黑甲拉着陆正劈开空间逃走,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天上的道门众人反应虽快,纷纷施展最快的神通法术追赶而来,仍是来不及了,就在众人来到涤玄天面前之际,黑甲正好钻入了那道用戒刀展开裂缝之中。
渊无咎跌足大呼,想不到黑甲临走之前还抓走了陆正,这已经是陆正第二次被妖物抓走了,而且还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涤玄天!”含弘光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惊呼响起。渊无咎回头一看,只见众人已经齐齐跪在了涤玄天身前。而涤玄天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右手拈住发髻之中的碧玉龙簪,看样子正要将它拔出来,但面容已僵,带着最后的一丝惊疑,而眼角却还有一滴晶莹的泪珠,而浑身上下竟然已经毫无一丝的生气!
“涤玄……天!”渊无咎心中一紧,情不自禁的双膝一软,与众人一起跪了下来!
天空之中忽然飘起了雪花,似乎是刚才霓晚所化的飞雪未尽,又似是那碎去的荒未央的身影。雪花片片,落在了涤玄天的身上,却没有一片融化,因为这个老人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极荒地
道海三山向南万里之外,乃是一处极为荒凉之地,修行人称为极荒地。这极荒地绵延数千里皆是沙滩戈壁,乱石丛生,怪风四起,整片大地好像是被扒了皮一样,难得见一点儿的绿意。在日夜交替之时,此地又会产生极寒和极热的巨大差异,带给此地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之意。
极荒地中不仅生灵稀少,更没有修行人驻足,因为此地根本不适合用于修行。除非为了修行某种特别的法术,否则修行人一般是不会到这种生机尽绝之地的。然而所谓生机尽绝并不是说没有生机,天地之间,日月所照,怎么可能会有没有生机之处呢?生机尽绝说的是只是此地的生机敛藏不发,万物不生而已。而造成此种情形的缘故,便与此地的地形地势,狂风流沙有着密切的关联。
此时正是向晚时分,但落日挂在天边始终不肯下山,风中散布的炙热之息中夹杂一丝凉意。一处地势较高之地,有一座被风沙磨砺出无数横纹的山壁,上面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的洞穴,勾通连接,交错纵横,随着乱风发出各种古怪无比的叫声。
就在这山壁上空,忽然虚空之中现出一道裂缝,两个身影从中落下,其中一个好像已经昏迷了过去,直接狠狠地摔在了山壁之上,头部正好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令他痛地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而另外一个却是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双腿刚猛有力,在这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了两个脚印。这人浑身一丝不挂,血肉透明,手提黑刀,身上弥漫一股极强的煞气,正是刚从道海三山逃出来的黑甲,而那昏迷在地上的正是陆正。
这黑甲落地之时虽没有摔倒,但是站定之后,身形却是连着晃动几下。任凭他如何努力想要稳定,最终仍旧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吐出一口浓血,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但奇怪的是,随着他喘气,他的胸口却只有左边半部分在动,右边却是纹丝不动。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左边身子是活的。但是右边半个却像死了一样!
喘息之中,黑甲的神识之中,一个疲惫不堪的声音响起:“黑甲,我又救了你一命!”
黑甲亦在神识之中回应道:“少跟小爷废话!救我不就是救你自己吗?小爷问你,属于我的半个身子怎么动不了了!”
那疲惫的声音道:“动得了才怪!那杂毛老道士用道门至高法器碧玉龙簪逼住你的泥丸,想要直接灭了你的元神,虽然被老子挡下来了,但还是将你的形神封住了。要不是咱们两个一人管着半边,老道士意料不到,刚才我们就交代在玄都山上了!”
黑甲顿时在神识之中破口大骂了起来。将涤玄天骂了个狗血喷头,又道:“那岂不是说现在的小爷变成了当初的你,只能待在泥丸宫里,而现在的你却成了当初的我,可以自如活动了?”
那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道:“可以这么说,不过不同的是,之前你可以灵活使用整个肉身,现在我只能使用左边半个!”
黑甲着急道:“那小爷我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那声音骂道:“那要看这个封印什么时候能够解开……哎,我说你就不能让我先缓口气吗,一直问个不停!老子刚才运起来所有的法力才勉强使用了这把戒刀。为你当下致命一击,后来还砍了那杂毛老道一刀,又劈开空间带着你逃出来。这把该死的戒刀,要不是你刚好消化完老头子所有的血肉。一身的混沌祖气,只怕老子现在早就因为被它将法力抽干而消散了。”
黑甲道:“你叫什么,瞎嚷嚷得那么有力气,哪儿像是要消散的样子。再说了,你要是真消散了小爷才开心,你累死了就是活该。跟小爷有个屁关系!该死的老头子,算计着让小爷吞下他的血肉,什么混沌祖气!去他娘的,这老东西顽固的要死,连他的血肉也一样搞得小爷消化不良。亏他还出这种馊主意,让小爷主动跑来找道门之人,让他们组成太极阵来炼我。坑死小爷了,等我回去,非得把老东西的一口一口吃了不可!”
那声音哈哈一笑,道:“你要是真把他吃了,他还求之不得呢?到时候看你是不是再来找道门之人用太极阵帮你炼化一肚子的血肉。”
“他想得美!”黑甲恨道:“就他那一身臭肉,小爷要是再吃一口,那小爷就是蠢猪!”又道:“不过这次倒是知道了这口刀的大秘密,没想到它竟然是佛祖炼制的法器,难怪这么厉害!哎,六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一直没告诉我?”
六识道:“刀就是刀,只要好用就行,你管他是谁炼制的?难道你把应付那和尚的话当真吗?真要与他派来的和尚斗法赌刀,输了就要还回去?”
六识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早就知道这刀的来历,但是黑甲却没有继续追问其他。他和六识之间有一种十分默契的界限,知道相互之间的底线和尺度。很多事不必问,六识就会主动说出来,而他不主动说的,就算再怎么问也是无用的。
黑甲嘿然道:“这么好的刀,傻子才会还给那帮吃菜的。这种瞎话编着玩,也只有那种傻光头才会相信。话说回来,真不愧是诸缘不及的高手炼制出来的法器啊,连那老道士都挡不住!”
六识道:“诸缘不及的法器,谁能挡得住!不过,要不是你身上有了如此雄浑的混沌祖气,你想要催动这把刀施展出诸缘不及的妙用,嘿,只怕才动一下就把你抽干了。老道士就是输在了混沌祖气上,要是他有一身的混沌祖气,以他的神通玄妙,就是来一万个你,也不够他来一下的!”
黑甲不屑道:“扯淡,这世上哪里来的如果。小爷只知道,现在小爷还活着,虽然被封印了一半,但是那老杂毛却是死翘翘了。嘿嘿,一刀宰了道门的忘情天。过瘾啊!”
六识却冷冷道:“你以为他就这么死了?”
黑甲一惊:“怎么,你刚才不是一刀劈中了他吗?被这把刀劈中,他还不死?”
六识道:“可以说是死了,但也可以说没死。一刀斩诸缘,以老道士的修为,只怕还没那么容易死,只怕是在不生不死之间。”
“不生不死?”黑甲显得有些烦躁,道:“要么生。要么死,哪来的不生不死?”
六识道:“你以为佛祖炼制的法器,真的能成为杀生器吗?老道士受这一刀,说不定还等于帮了他一把,助他修行更进一步。道门之中的历代忘情天,哪一个是会轻易吃亏的,更不要说这种大亏了!”
黑甲愣了楞道:“那还有那个被我一刀斩碎的那个不男不女呢?他总该被我砍死了吧,那老杂毛还留下肉身,你说他没死。这小子被我砍得碎成了粉末,你不会还说他没死吧。那小爷可要郁闷死了!”
六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死了,不过这倒也难说。”
黑甲郁闷地道:“你能说点人话吗?啊,对了,我忘记了你不是人。靠,小爷又忘了,小爷现在也不是人。”
六识不理他自言自语,边想边说道:“按照刚才老道士那发疯拼命的样子,这荒未央应该是死了,但老道士奸猾的很。谁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呢?不过这件事倒是好办,到时候看那个人有没有消息过来就知道了。咱们这一下干得漂亮,就算这小子还活着,短期之内。想必是不可能再现身了。”
黑甲哼了一声,道:“原本以为大闹一场,逼迫荒未央去人间,再借着黑刀脱身就好,没想到这一下干掉两个忘情天,真是意外收获。这下那个人必能得偿所愿。倒是便宜他了!”
六识语气之中亦带着一丝兴奋,道:“我也没有料到,这戒刀在你手里居然能有这样厉害。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他在阵中留手,你怎么可能在太极阵中活下来,顺利将老头子的血肉炼化,发挥出这戒刀最大的妙用。不过,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