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看荒未央,从刚才黑衣人拿出唤物杵之后,他便坐在牛背上一声不吭,连万里红云请战都没有反应!这可是大大奇怪,以他对荒未央的了解,他断然不是那种可以忍受委屈的人,更不要说是这样的羞辱了。
正思忖间,忽听荒未央淡淡道:“万里宗主退下,这等半人不妖的东西,我亲自来收拾!”说完,身形忽然晃动,不知怎么已经从牛背上下来,站在了那黑衣人面前,两人站一个对脸,相距不到一丈。
荒未央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黑衣人,眼中忽然一闪,冒出两道金光,顿时整个人气象大变,再不是一个嬉笑顽皮的少年,只见他迎风昂立,衣袂飘飞,俊俏无比的容颜显出一种脱天离地的潇洒,虽然驻足在地,却好像随时就要随风飘去,恍然如仙人降世临凡。
在场的道门众人不禁心中一凛,均是暗暗点头,即便是最看荒未央不顺眼的尘凝榭,也不由心中叹服,这等气象,乃是脱天境中诸物不及的境界,不是自己所可以比拟的!
就在荒未央展露这等气势的刹那,那黑衣人也随之应变,一头黑发猛地飘散起来,黑袍鼓荡之中,面上的黑甲荡漾出一股诡秘的气息,将他一身笼罩起来,不断地与荒未央身上的气息斗争抗衡。
一瞬间,两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再也看不清他们的容貌,陆正感到四周的空间都被扯动,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四周。羽化台上,一股莫名的冷风骤起,回荡在荒未央和那黑衣人之间。
陆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二人,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切都消失无踪,只感到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突然出现,要将自己吞没进去,他赶紧运转法力稳定形神,却发现浑身上下竟然一点儿法力也没有,这一惊,让他感到非同小可。这时候,那黑色漩涡的吸力却向他席卷而来,顿时将他吸了进去,眼看就要被漩涡吞没!
危急关头,漩涡一侧突然出现了一只发光的大手,扯住了他的左手,将他硬生生的从漩涡之中拉了出来。陆正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却见场中荒未央和那黑衣人还在相互对峙,道门之人正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们,无人察觉到自己的异状,而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左手被另一人拉住,正是渊无咎。
刚才是怎么回事?陆正心脏砰砰直跳,他心里一清二楚,刚才若是被那漩涡吸进去,只怕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那是一个恐怖的深渊,灭绝的漩涡,是渊无咎救了他。
渊无咎关心道:“感觉怎么样?”
陆正喘了口气,摇摇头道:“我没事了,宗主,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看着未央天他们,居然会感到要被一个黑色漩涡吸进去。”
渊无咎道:“未央天和那黑衣人正在全力斗法,你修为不足,刚才是被卷进去了,那个黑色的漩涡,就是他们的法力互相在冲击。”
陆正吃了一惊,道:“他们在全力斗法,但是我分明看见他们就站在那里,只是身影变得有些模糊而已啊!”
渊无咎道:“修行人到了他们的境界,一举一动,就是万法随身,不必如一般修行人那样争斗。寻常修行之人,若在此时被他们瞧上一眼,也会瞬间就死了。这样的斗法,不是一般修行人可以看的。”
陆正心有余悸,完全理解渊无咎所说的什么叫不是一般人修行人可以看的,刚才那个黑色漩涡之中的恐怖气息,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那个漩涡连光线也会吞噬干净,万物都会在其中消失。照这么说来,自己果然还是一个一般修行人。
陆正忧心道:“宗主,那现在的情形,到底是谁占据上风?”
渊无咎道:“按修为来说,未央天已经是脱天境中诸物不及的境界,天地之间,无物可伤及于他。而那黑衣人,半人半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是修为也是不弱,已经知天境巅峰境界。否则也不能与未央天对抗那么久?”
陆正还是没听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又问道:“宗主,那您的意思,到底是谁会赢呢?荒未央的境界比较高,应该是他会赢吧!”
渊无咎道:“你还没跟人斗法,其实修为境界是一回事,虽然所施展的手段能更为玄妙,神通更为广大,但是斗法与修行还有所不同,并不是修行境界越高就一定能够获胜。这就好像一个成年人,虽然一定会比一个小孩子厉害,但是在某种情况下,也是有可能被一个小孩子杀死的。”
陆正听得着急:“那就是说荒未央会被那个黑衣人打败吗?”
渊无咎道:“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你不要太过忧心未央天了,他的修为比你高,地位和身份也比你高,你有你要面对的事情,他也必须有他要面对的事情,否则,你看涤玄天为什么至始至终一言不发,而只是让未央天来应付一切呢?”(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杀与杀
渊无咎此言一出,陆正这才反应过来,是啊,从刚才黑衣人出现到现在与荒未央斗法,涤玄天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的坐在那里,不时与莲华尊交谈着什么,发出微笑,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陆正忍不住向涤玄天投去目光,哪知正巧涤玄天也将目光投过来,两人目光相遇,涤玄天冲他微微一笑。陆正倒是没有慌张,很自然的报以一笑。涤玄天的目光也许只是不经意从他身上扫过而已,一笑过后,他便将目光收回,不再关注陆正,而是侧着身子又跟莲华尊说着什么。
陆正对渊无咎道:“宗主,那就是说涤玄天是在考验荒未央吗?”
渊无咎叹息一声,点点头道:“如今的修行界虽然表面安定,但事实上已是暗流涌动,未来之局,只怕有众人意想不到的大事发生也说不定。别的不说,只看断慈山静极思动,近年来断断续续出了不少妖物祸世,之前已经敢动到雷宗,现在直接挑衅到道海了,只怕不久的将来,又将是一场修行人与妖物的大战!
在这样的局势之下,偏偏这一带忘情天执掌道海三百年之期将至,三年之后,涤玄天便会在道海羽化,届时荒师弟会成为新一代忘情天。只是以荒师弟的从前的所作所为,只怕是难以服众啊。如果道门之人对荒师弟难以心悦诚服,届时若真的有人妖大劫开启,只怕道门将是一盘散沙,为妖物各个击破,将有面临覆灭的危机啊,雷宗之役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此之局面,涤玄天怎会不忧心呢?
现在这妖物来的不过是四个,而且修为不高,涤玄天自然会放手让荒师弟去处理,倘若连这样的场面都应付不下来,那荒师弟又将如何去应对未来变乱之局呢?你说是考验也好。是历练也罢,总之,这是荒师弟早晚要面对的。”
陆正听渊无咎说的如此严重,吓了一跳。他曾听叶小秋口中提及涤玄天算出自己是应劫之人,那就是说涤玄天是知道未来将有大劫数的,而且此事也是经涤玄天亲口肯定了的。但渊无咎是怎么知道的呢?听他的语气,似乎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推断而出,并非来自涤玄天的告知。而且听渊无咎的话。好像雷宗受到妖物攻击,其中也有不少隐情,涉及道门各宗之间,当即追问了一句,道:“雷宗之役怎么了?”
渊无咎却不答,只是道:“此事不宜在此细说。”
陆正听渊无咎的口吻,似乎其中有些不愿提及之事。而他也发现,渊无咎说话似乎与之前有着极大的不同,再不是那种万事不萦于怀,一切只从他人做主的温婉软懦。反而是显得十分有远见和谋略。渊无咎何以发生这种变化,也不由让他大感惊奇。
这时,忽听众人惊呼一声,陆正赶紧循声望去,只见荒未央和黑衣人所在之处,只剩下四个深嵌入地的脚印,两人则一齐失去了踪影。
陆正忙问道:“宗主,发生了什么事?”
渊无咎注视彼处,神情莫测,沉吟道:“看情形是两人各自施展出了大手段。应该是荒师弟担心波及到了这羽化台和祖师殿,所以将他带去了别的地方。不过,也有可能是两人施展出了挪移洞天的手段,两人之中一人被逼退了。而另一人则在追赶。奇怪了,那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半人半妖,而且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会有这样强的神通?”
虽然有渊无咎在旁解释,但是陆正听得耳中。却也是无法明白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手段,这种斗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知见,境界修为不到,是不可能理解的。又问道:“半人半妖,那是什么?”
渊无咎正要回答,就在这时,原本在椅子上的君行庭挣扎起来,向涤玄天下拜道:“启禀涤玄天,那黑衣妖人来历不明,但抢夺雷宗镇宗神器是实,如今他既然不知天高地厚,敢来冒犯三山。弟子请求将之格杀,夺回雷宗镇宗神器,以扬我道门之威。那黑衣人自有未央天来制裁,弟子等就先将这两头野牛妖和这个女子斩杀!”说着,伸手一指那名女子和那两个野牛妖。
适才演法证道之时,君行庭最后出场,化身为山却被那黑衣人化成的黑山撞得粉碎,和崇虚宗宗主悦不疑一起摔落在羽化台上。好在他的修为比悦不疑高明,虽然受了内损之伤,但并无大碍,不同悦不疑却是已经昏迷了,直到现在还未醒来。只是如此一来,君行庭一方面暗自庆幸因为那古藤的缘故,让自己修为大进,另一方也觉得自己在道门其他宗主面前丢尽了颜面,心中愤恨,眼见这黑衣人被荒未央纠缠离开,而他的几个跟从都在,登时动了杀之泄愤的心思。
陆正一听,心中大是不屑,又见跟着那黑衣人来的那个女子和两个野牛妖脸上没有任何惧怕之色,心中暗暗敬佩。尤其是那女子,凝着双眉看着地上那黑衣人留下的一对脚印,关切之情写满在脸上,心道,这妖物之间也是有情。因此再转回来看君行庭,自然更是不屑,暗道此人果然是个卑鄙小人,刚才黑衣人在场,他怎么就不敢说出这种话呢?果然就是这种人才会夺走山神的古藤,不知道荒未央向他讨回来没有。
而涤玄天一听,却是微微一笑,没有表示自己的意见,而是向众人道:“在座诸位宗主的意见如何呢?”
此言一出,众人反应不一,陆正见渊无咎皱了皱眉眉头,没有吭声。尘凝榭则扫了君行庭一眼,冷声一哼。而万里红云之前虽然受到那黑衣人言语之辱,此时却首先站起身来,不忿道:“君宗主,有本事就去跟那穿黑衣服的斗,杀了这几个小脚色算什么本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道门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这事,我万里红云干不出来,也第一个不答应。”
紫炎散人一捋胡须,附和道:“万里宗主之言甚合我心,如此行事,不是我道门之人所当为。”
无极宗宗主行维心却道:“万里宗主此言差矣,今天虽是演法证道大会,但这几个妖物却是上门来挑衅的,但观其言行,便知其用心何等险恶。难道对这样打上门来的妖孽,还不许我们反抗吗?还需要对他们施以教化之心吗?何况他们手里还有抢走雷宗的神器,论道理,也是问该不该杀。而我认为,杀了他们乃是惩奸警恶、除妖卫道,那就是当杀。当杀则杀,又哪里是什么强弱大小的事了。”
这水火二宗,说出的话还真是如水火一般截然对立。而行维心说话的声音阴森森的,带着一股子阴险刻薄的味道,陆正听了很是不喜欢。之前他所见的无极宗的长老习有孚,还曾经联合君行庭将他挟持,让他已经对无极宗印象不佳,没想到现在见了宗主,也是如此,不由暗暗感叹。
而除了这几人,风宗和雷宗两人却都是沉默不语,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赞同。君行庭环视当场,除去还在昏迷之中的崇虚宗宗主悦不疑之外,其余众人或以言语,或以表情,都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唯独地宗宗主含弘光无所表态,当即问道:“请问含宗主,您的意思如何?”
含弘光似是早料到了自己会被问及,先是冲那黑衣人带来的那名女子和那两头野牛妖看了一眼,又向在座的诸人都一一扫视了一遍,目光忽然在陆正身上停了下来,道:“陆正小朋友,你来说说看,这几个妖物当杀不当杀?”他的嗓门依然极大,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纷纷将目光投在了陆正身上,就连涤玄天和莲华尊也看了过来。
陆正愕然,万没想到含弘光竟然会问到自己,他赶紧走上前一步,先是向涤玄天和莲华尊以及在场的诸位宗主行礼,然后大声回答道:“诸位尊长在前,弟子不敢妄论。”
君行庭自然是认得陆正的,他正是之前被山神掳走的那个天宗记名弟子,只是刚才一直心系那黑衣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竟然也在此。一见之下,也是吃了一惊,登时想起当初之事,不由暗暗担心这小子会不会把古藤之事泄露出去呢?转念一想,他也未必知道这古藤的妙用,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盘算着找个什么机会,得试探一番才是。
君行庭道:“含宗主,这位弟子说的也有道理,不知您问这位天宗的记名弟子,难道有什么深意吗?”
含弘光笑道:“没什么深意,只是他说的话,就代表我的意见。”说完之后,就闭上了嘴巴。
君行庭无奈只得一笑,冲陆正问道:“既然含宗主让你回答,尊长之命不必辞让,你就大胆说出你的看法吧,这三个妖物是当杀不当杀!”
陆正闻言,又向渊无咎一行礼,意思是等他下命令,要不要自己回答。本来他完全不必如此询问渊无咎,但他是天宗弟子,在这种场合向本门宗主请示,也是合情合理,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只不过这么一来,却让在场其他之人不禁暗自点头赞许,这个弟子毫无自专之心,十分懂事。
渊无咎也不知含弘光是何用意,于是道:“那你就说说自己心中的想法吧。”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直言心中所思便是。”
陆正应道:“弟子遵命!”然后才起身对君行庭道:“弟子斗胆,认为这三个妖物可杀。”(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顺其言
君行庭原以为陆正会反对自己,没想到陆正一开口就简单干脆的说这三个妖物可杀,令他颇感意外,但还是当即反应过来,点头赞许道:“你说的很好。”又对含弘光道:“那如此一来,含宗主就是赞同杀这个三个妖物了。现在还有渊宗主,尘宗主,以及风雷二宗主没有表态,不知四位宗主意下如何?”
随无距和惊百里都道:“我们两人无意见,但看众人之意。”尘凝榭干脆闭上了眼睛,丝毫不加理会。
君行庭闻言轻笑,道:“好,看来尘宗主也如风雷二宗主一样的意思。那就只剩下渊宗主了,刚才这位小朋友是天宗弟子,不知也是否代表渊宗主的意见?”
渊无咎看了陆正一眼,道:“他既是天宗弟子,说出的话,自然可以代表天宗。”
君行庭忍不住双手轻轻击掌,道:“这样一来的话,天地二宗,加上无极宗和山宗,共有四宗同意杀了这三个妖物,真阳宗和火宗两位宗主认为不当杀,剩下的四宗,有三宗不置可否,而崇虚宗主昏迷不醒,但即便是他认为不当杀,那也不及同意杀的人数。”
说到这里,君行庭清了清嗓子,走到第三阶台阶中央,正要回禀涤玄天,让他下令杀了这三个妖物。不料身在第二阶台阶上的陆正突然斜刺里蹿出来,伸手一拦,挡在了前面,道:“君宗主,弟子的话还没有讲完。弟子虽然说了这三个妖物可杀,却没有说明他们因何可杀。”
君行庭心道,这小子要在众人面前出风头啊!也罢,算是亏了他赚到天地二宗一句当杀,才能出我这口恶气,就让他出出这个风头,当下微微一笑道:“哦,想必你心中必有高见,是我小瞧你啦。那不妨就先听你说说,这三个妖物的可杀之处。”
陆正向君行庭躬身一礼,道:“多谢君宗主,弟子只是一些普通想法。哪儿有什么高见,其实刚才君宗主提出要杀这三个妖物,弟子起初颇感惊讶。因为这三个妖物修为低微,若是在这玄都山上祖师殿前,被道门那么多宗主所杀。正如方才万里宗主所言,岂不是显得道门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万里红云重重‘哼’了一声:“什么显得,根本就是!你这小子继续说,我听着呢,万里红云倒是要听听你会说出些什么。”
君行庭正要劝解,陆正已冲万里红云行礼,道:“万里宗主稍安勿躁,弟子自然会一一说来,再让诸位宗主评判说得对不对。若是不对。弟子甘愿接受宗主裁处,领受僭越妄言之罪。”
此时不仅是在场的道门宗主,就连那黑衣人带来的女子也不禁将目光移到了陆正身上,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紫炎散人微微一笑,对渊无咎道:“若是我门中有如此弟子,可舍不得惩罚,一定当做宝。”
陆正闻言,知道这位火宗高人故意给自己留下一线退路,这样哪怕自己说的不对,渊无咎也好有个由头。减免责罚,当即感激地望了紫炎散人一眼,这才道:“弟子认为这三个妖物可杀者,不在其为妖物。而在其一私闯三山,捣乱演法证道大会,其二出手偷袭,打伤山宗和崇虚宗两位宗主前辈,其三出言不逊,辱及我道门尊长。其四抢夺神器,有意前来挑衅。有这几个缘故,不论是强是弱,是大是小,便有可杀之因。其实要说恃强凌弱、以大欺小,那些妖物聚众围攻雷宗之时,何尝不是如此,不然唤物杵怎么会落入妖物手中呢?”
君行庭听得他将自己和悦不疑被黑衣人打伤解释为被偷袭,不由心中大是满意,又听他讲的振振有词,忍不住道:“说得好,你说的极对!渊宗主,想不到天宗一个小小记名弟子这样有出息,难怪你不惜动用宗主令,也要将他从妖物手里救出来!陆正,你说的很好,那么想必诸位也没有什么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