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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平整。而且还似乎以法力炼化了,显得十分坚固,坚不可毁。这座平台的名字叫做羽化台。
因玄都山位于三山之上,羽化台又从山腰向外凸出,因此立身羽化台上可广览无何有之乡广漠之野的景物,是三山之上视野最佳之地。但此时随着阵阵龙吼之后。眼前的天地之间似有一道道的金芒流动,所有在广漠之野上神出鬼没、奔走游动的游气纷纷来到众人的眼前,开始互相融合汇聚,渐渐地,随着融合的游气越来越多,天地之间变得昏蒙蒙的,气息杂乱交错,万物都失去了踪迹,只能看见茫茫浊浊一大片。
而且这种情景似乎隔绝修行人的神识感应,因为陆正觉得眼前所见变得模糊,不自觉便发动了千里眼神通往去,却始终穿不透那层层浊茫之气。这情形,与他来这道海三山之时,荒未央骑着牛带着撕裂空间之后的情景十分类似!
就在这时,无比的昏蒙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这道光芒很奇特,虽然入眼,但却是无形无相的,不是任何的有色之光,更多的是一种光明之感。随着这道光芒亮起之后,那天地之间的昏蒙之气突然还是发生及剧烈的卷动变化,好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其中搅动一般。
羽化台上无一人出声,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变化。陆正更是瞪大了眼睛关注眼前的一切,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过了一会儿,所有的卷动变化渐渐静止下来,只见昏蒙之气渐渐在搅动之中分出了清浊二气,好像一杯原本浑浊不堪的水,此时慢慢沉淀了下来,但这两部分并不是分成上下, 而是分成了内外,外面是清澈的清气,包裹着里面变得更为浑浊的浊气。
而清澈的部分和浑浊的部分渐渐分离,清气向四面八方飘升,而浊气则向内沉落凝聚,清浊乍分之际,犹如天地初开一般。清气越来越凝聚,渐渐出现了无数的光点,而浊气越来越厚积,渐渐形成了一个黄褐色圆球,漂浮在清气的包围之中。
这情景就仿佛一个鸡蛋一般,浊气形成的黄褐色便是蛋黄,但清气形成的便是蛋清。蛋黄就漂浮在了蛋清之中。(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应其象
陆正看着远处天空之中的“巨蛋”,只觉得玄妙神器,却浑然不解是什么意思。忽然身边的渊无咎神识传来他的声音:“陆正,这便是天地生成之象!大道立于一玄,便是混沌祖气,而后混沌祖气演化,分为清浊二气,清为阳气而浊为阴,清阳之气上升,浊阴之气下沉,由此造分天地。道门所谓演法证道,所演正是天地生物之法,万物生成之象。”
陆正这才恍然大悟,这番情景与当初在日月庐中见云叶尊者以一朵金波罗花化演万物又有所不同,一则是演示天地万物之生灭化相,一则是演示大道造设天地,化生万物之景。方才那昏蒙之气,所象征的正是混沌祖气。
陆正听闻混沌祖气四字,又不禁想起了叶小秋,这头九尾狐正是混沌祖气之中化生而出,拥有长生,只要天地一日不毁,她就会永远活下去,那种残忍无比的方式,仔细一想,这与她所说天地以生灭享长生,不也是一样的吗?这混沌祖气如此玄妙,却又让陆正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和恐惧。
清气上升和浊气凝聚已经到了一种极致,清气已经不见,却消失而存在,浊气凝聚成形,却变化不断,若存若亡。这时,清气之中,伴随一声鸦鸣,忽有无数的点点光亮产生,继而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团,围绕着浊气形成的黄褐色气团不断旋转。紧接着,又有一声蛙鸣响起,以浊气气团为对称,又有一个略小的光团产生,与之前的光团一起,一前一后围绕着浊气团追逐不休。
渊无咎的声音传来道:“这便是日月丽天,化身为日的乃是真阳宗宗主万里红云,化身为月的便是太阴宗宗主尘凝榭,你是见过她的吧。”
陆正冲着渊无咎点了点头,忽然看见天镜已经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渊无咎的身后。高高悬挂着,在空中缓缓的转动。再一看含弘光那儿,果然地衡也已经回到了他的脚边,也是缓缓转动着。不时显露出上面的种种玄奥痕迹。
一日一月两个光团不断追逐,浊气团开始发生一种奇妙的变化,内部的翻腾变化开始渐渐地静止下来,渐渐趋于稳定。就在整个虚空之中中忽然显得极为平静之际,忽然一声惊雷毫无征兆的响起。顿时电光四射,满布虚空。陆正全神贯注其中,冷不丁被这雷声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刚才那虚空之中的玄妙演化,除了听见一声鸦叫和蛙鸣,此外却是无声无息。
渊无咎道:“这是雷风相薄,挠动万物,莫过于风雷。化身为雷的乃是雷宗宗主惊百里,化身为风的是风宗宗主随无距。”
果然。惊雷一个接着一个响起之际,有大风忽然而起,带起了呜呜的风声,吹动着虚空之中的气息,原本平静的虚空此时满布风雷,已然安定下来的清浊之气又被这风雷搅动,清气竟然开始下沉,浊气反而开始上升,左升右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循环。两气相交。在虚空之中形成了一团有一团的云朵。
而奇怪的是,这云朵于陆正平日里所见不同,并不是洁白或者乌黑,而是红赤赤的。犹如晚霞之中的火烧云,而在云朵形成的同时,虚空之中却出现了无数的水珠,密密麻麻地在空中上下飘舞起来,划出道道水痕。却始终围绕着红云流动,没有一滴水珠靠近。
渊无咎此时又道:“这是水火不射之象。水火虽然不容,其实却又相资借。化身为火的乃是火宗宗主紫炎散人,化身为水的乃是无极宗宗主行维心。”
陆正瞧着这漫天的火云飞雨,想起紫炎散人与山神一战之际,化身红云火海,后来却被山神所伤。但他心中对这位紫炎散人的印象却并不坏,当日斗法紫炎散人也是处处留情,若不是被山神喝破行藏,也不会出手相斗。
水珠不断从虚空之中出现,终于开始不断地跟红云相互接触。水珠一旦靠近,立即就会被红云所蒸发消失,随着水珠不断地涌向红云之际,虚空之中遍布氤氲的白气,都是被红云所炙烤蒸发的水汽。
但水珠实在太多,虽然有无数被蒸发但是虚空之中的水珠互相滚动融合,竟让形成了一条条水龙,夭矫升腾,不断地朝着红云扑去。水龙和红云想冲击,顿时发成阵阵爆裂之声,震撼天际。一时间水花崩散,红云炸开,窜出一条条的火龙,与水龙不断搏斗起来,在虚空之中你追我赶,互不相让。阵阵嘶吼声之中,水龙和火龙相互纠缠在了一起,又同时向那中间的浊气团冲击而去,双双钻了进去,而浊气团突起变化,有一座座的大山开始出现在了虚空之中,群山之间又有无数的泥水流动之感。
渊无咎道:“山泽通气,山泽一静一动,其体虽异,但是出于同源,气机相通。化身为山的是山宗宗主君行庭,化身为泽的是崇虚宗宗主悦不疑。”
虚空之中的山峰变化千般万态,随着泽气流动,在虚空之中忽而起,忽而没,时而化为泽气,时而昂然成峰,两者之间变化相生,果然是如渊无咎所言,山泽异体而同气。
渊无咎此时又道:“大道造天地,天地之间,日月为大,风雷为大,水火为大,山泽为大,此所谓八大。因此也叫天地八象。我道门十一宗,号称一玄二宗八派,便是由此而来。”
当晚陆正和心儿聊天之际,讲到她的师父雷宗宗主惊百里断言她不久就会修成雷身。当时陆正就曾经问过心儿,什么是雷身?心儿也详详细细的告诉了他。
原来道门修行之中,阴阳八派的法诀,分别对应天地之间的八象,修行到了知道境大成,就能够修出应象之身。比如真阳宗以日为象,到了知道大成境界,就能够化身为日,此为日身。以此类推,那太阴宗修成的便是月身,能够化身为月。风宗修成的便是风身,能够化身为风。雷宗修成的是雷身。能够化身为雷。无极宗和火宗,自然是水身和火身,能化身为水火,还有山宗的山身。化身为山,崇虚宗的泽身能化身为泽。在道门,号称神通八身,也叫神通八象。
这阴阳八派的修行法诀为什么要化为此八象?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天地之间原本就有此八象。阴阳八派的的法诀就是由这八象之中感悟而出,弟子化身成为此八象之后,不仅能够大幅提升神通法力,而且能够与天地之间的本象呼应,借用其力。而且以此身修行,其中最容易感悟本门法诀之中的种种神通法术以及境界窍妙处。
天地之间有日月,为人所观,但是这样的观察又怎么能够比得上亲自化身成为日月呢?当日月便是我身,自然能够更明白日月之玄妙。所以阴阳八派之中,所谓知道大成。便是修成日月之身,风雷之身,水火之身,山泽之身。因此其修行法诀本就是日月之道,风雷之道,水火之道以及山泽之道。
由于门规所限,风琳能够跟陆正讲的也只有这样的大概,但是这边渊无咎却不一样,他身为天宗宗主,陆正是天宗弟子。自然可以对陆正讲解其中种种玄妙之境。虽然天地二宗的修行,则与阴阳八派的应象之道不同,因为天地之大,不可以象取。所以天宗的御天诀。也不同于阴阳八派,但是要知道阴阳八派之中的日月风雷四诀便是从御天诀之中演化而出,可以说对于日月风雷四诀的了解,对御天诀的修行是极有帮助的,因此,渊无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来教导陆正。
此时对面的含弘光看着渊无咎和陆正的目光。显出一种艳羡之情,他当然知道渊无咎在做什么。要知道阴阳八派宗主亲自化身演法,这是多好的机会,可惜自己的弟子只能在山下观摩,哪里能如陆正一样能够在这样近的地方观看,而且还有宗主亲自讲解,不禁感叹陆正真是命好!
而陆正虽然拜了白衣人为师,但是白衣人也说过不会阻止他学习天宗的法诀,因此陆正听得格外用心,他本来记忆力就好,知心大成之后,顺风耳神通施展,更是过耳不忘,而且入耳能思,一思即得,因此瞬间眼界见识都开阔了不少,心中暗暗感激渊无咎。
天地八象一一演化之后,虚空之中忽然八象一齐隐遁,同时天地之间又恢复成了一片昏蒙之景,而昏蒙之气又迅速地分化成了一股股的游气,游气再现立即如脱缰野马一般向四面八方奔逸而去,呼啸之声,听来直如马嘶一般。
不大一会儿,眼前的天地又恢复成了广漠之野原本的样子,流云轻飘,一切如旧,仿佛刚才的景象都是一场幻梦,令人感慨。
这时,只听一个男子朗声道:“日月生朝暮。”
接着又有一个女子接道:“天地变今古。”
随着这声音响起,天上日月再现,却是朝着羽化台而来,落地之后化为一男一女,陆正看得清楚,那女的一身幽静气息,满脸的冰霜,美貌非常,正是太阴宗宗主尘凝榭,她的手中捧着的正是她的法器月镜。
而她身边的那位男子,陆正却是第一次看见,这人一身精壮无比,面目高耸古朴,头发很长却都编成了一根根的小辫子。他的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裤子,上半身却只是斜披着一块红布,显露出强壮的胸肌,肩膀上还停着一团火,仔细一看却是一只火红色的乌鸦一样的怪鸟,长着三条腿,双翅展开之后里面的羽毛却是五彩的,扑腾之间,犹如一团小小火焰,难怪陆正看错了。他刚才听渊无咎介绍,知道这是真阳宗的宗主,万里红云!(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妖孽至
两人走到近前,在第二层台阶前站定一齐向涤玄天叩拜,然后又向荒未央致意,接着是向天地二宗行礼,最后才向莲华尊问候,然后万里红云往左,尘凝榭往右分别落座在第三阶台阶那八张椅子的左右两张头椅上。
万里红云屁股刚一沾上椅子,就听得荒未央大叫道:“万师兄,你上次说好的给我的鸟儿呢,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影子?”
万里红云肩上的三足怪鸟,正是真阳宗的镇山神兽三足金乌,此前曾经答应过要送荒未央一对,不料荒未央在此时提起,当下一挥大手道:“兄弟,你得有点耐心啊,这一批的金乌再有一年就能孵化出来啦!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送上三山来,你只管放心,做哥哥的亏待不了你,哈哈。”
万里红云刚笑了两声,忽然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在注视自己,一看正是尘凝榭,当即醒悟过来,这演法证道大会何等庄严,自己怎么跟荒未央闲聊起来了。于是赶紧止住了笑声,冲着尘凝榭尴尬一笑,然后对荒未央使个眼色,老老实实坐好了。
万里红云个性狂放不羁,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庄严肃穆的规规矩矩场合,但这样的脾性自然与荒未央最是臭味相投,因而最喜欢与他厮混在一起喝酒。其实他复姓万里,一般人都叫他万里宗主,只有荒未央调皮,嫌弃万里二字绕口,直接就叫万师兄,他也从不介意。
荒未央开口说话,扰乱会场,涤玄天也忍不住一挥拂尘,在他面前轻轻一扫,顿时将他定住。荒未央保持着目视远方、一手伸出、张口欲言的姿势,僵在牛背上一动也动不了。在场之人见了,都忍不住露出微笑。万里红云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却立即醒悟,赶紧自己捂住了嘴巴!
场中唯一没有笑的自然是尘凝榭。陆正知道因为小鱼的事,荒未央曾经大闹玄阙峰,还当众揭破了她收藏乐先生的画像的隐秘之事,两人大打出手。后来虽然被涤玄天及时赶到制止,但显然心中对荒未央并无任何好感,只有极度的厌恶,若不是荒未央是道门未央天,只怕老早被她追杀修行界了!
陆正第一次见到尘凝榭。就为她的无双冰容、绝妙冷颜所震撼,而且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但是此时再见,虽然仍感这这位冰仙子美貌异常,周身如笼月魄寒霜,让人不敢逼视,但那份似曾相识之感反而荡然无存。不过,此次再见尘凝榭,她的那双眼睛,仍旧是那样泛着奇异的神采。藏着无数的变化。陆正心里暗自揣测,只有她的这双眼睛才能真正算得上眸如寒星吧!以她这样的姿容,和乐先生一身倜傥之气相配,也真是绝配!
传说修行界以尘凝榭为第一美人,陆正想起之前荒未央见到风琳时,也说她是修行界最美之人,心里不禁暗暗将她与心儿比较。虽然心儿同样冷面冷颜,但那却是她装出来的,其实她之美在灵动可爱,单从面容来看。两人的确在伯仲之间,各有千秋。不过心儿毕竟年纪还小,尚未长成,没有尘凝榭那凝于一身的气质。而且尘凝榭一双眸子,是那样如梦如幻,超脱尘俗,让人一见忘神。
陆正还在心里嘀嘀咕咕,忽然肩膀上被人轻轻一拍,神识中传来荒未央的声音道:“你老婆的师父要来了!”
陆正吓了一跳。直觉上感到身边有人站着,但是神识之中却毫无反应,赶紧回道:“你不是被涤玄天定住了吗?我怎么看不见你?”
荒未央嘿嘿笑道:“老头子那点花样,我还不知道吗?早在他定住我之前,我就已经变换分身溜走啦!隐身术,一点小把戏。”
陆正道:“你这点小把戏,在场那么多高人,难道他们都看不出吗?”
荒未央道:“渊师兄和含胖子他们当然看不出,就更别老万和尘婆娘了,这可是太上玄妙经中的秘术,不过老头子和那个老和尚当然看得见,修行界里谁想在他们两个面前捣鬼,几乎是不可能的。”
陆正奇怪道:“那你怎么还敢这么放肆?”
荒未央道:“这你就傻了吧,难道我变换分身出来,老头子会不知道吗?让他定住我一个分身给他点面子就不错了,难道还要真的定住我吗?面子都是相互给的。”
陆正被他气得无语,同时也不禁暗暗佩服他的手段,不愧是涤玄天的弟子,这太上玄妙经也真够玄妙的。又听荒未央道:“来了!”
陆正问道:“谁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虚空之中有人吟道:“风雷天地气。”
后面有一人接道:“大块动其形。”
这两人声音,前者温润平和,如四野流风窜起,而后者却如惊雷炸响,声闻九天。随着两道声音,天际有风雷出现,一道旋风和一道惊雷同时落在羽化台上,风流四散,雷威消弭之后,羽化台上已经多了两个人。陆正为风雷之威势所撼,忍不住向后退出了两步,其余众人却是连衣角都不曾飘动一下。
那两人一个身穿白袍,三缕长须,身形修长,面目温润平和,手中平持一柄金色小箭,正是风宗神器惊闻令。而另一个身穿青袍,满面的虬髯,样貌十分威武,双手各自握着一根黑黝黝的棍子,闪着紫色电花,正是神器唤物杵的样子。
两人如同万里红云和尘凝榭一样,都是先给涤玄天叩拜,然后向荒未央致意,但却见荒未央全身僵硬,样子十分滑稽,不禁一愣,然后从容淡定的继续道:“随无距、惊百里,见过未央天。”
那个被定住的荒未央当然毫无回应,两人似乎一见就明白了始末,接下去向天地二宗,还有先到的日月两派的宗主问候之时,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荒未央气道:“笑,有什么好笑的!小心笑掉了下巴,没处接上去。”
陆正关心风琳的师父,从惊百里一现身就关注着他,见他是个络腮胡子,言语粗豪。那嗓门之大,简直比之前的含弘光还要大上几分,真不愧是雷宗宗主,没有辜负他的名字。真是一吼惊百里。他虽然看起来外表粗豪,但是陆正却看得出此人眼神坚定清明,应该是个心细如发之人。相反的是他身旁的风宗宗主随无距,陆正听荒未央说起象帝先之事时曾提及他,此人一见之下。眉眼温润,不带躁气,但是举止之中杂有矫揉,应该是个十分拘谨,墨守成规,不知变通的人。
在日月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