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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骗过一切的骗子,因为这个天地之间如梦如幻,一切不真不实,可以说从来不曾出现,却被人自以为有所见、有所闻、有所触、有所知觉。”
陆正所说的这位高僧,自然就是云叶尊者了,而他所说的。便是当日在日月庐之中,云叶尊者以大神通造出一花一世界的幻景,以此宣说一切不实之义。此后云叶尊者还念诵了一首偈语,道:不曾生亦何有灭,既无常又何有断;非是一亦何有异,本不来又何有去。此时陆正说出这番话,却是对这偈语有了更深的体会。
但易有喻听了,冷笑一声道:“这就是你的回答吗?可惜的很,你被光头害了,这可不是我想听见的答案。看来你得准备好接受惩罚了。”
陆正躺在那里摇了摇头道:“这只是我联想到的一点往事罢了,我当时回答的也不是这位高僧想要的答案,但是我相信,一定是你想要的答案。”
易有喻的两条丧气眉紧紧皱了起来。陆正此时表现出的淡然和从容,让他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他尽量以一种淡漠的口吻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陆正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因为让你失望的只会是你自己。”
易有喻悚然一惊,语气有些发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正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的答案,你难道没听出来吗?当初我回答那位佛门高僧的也是这个意思。其实那个骗子。就是自己,每个人都是被自己所骗。按照你所说,谎话有破绽,容易被人识破,而每个人看待事实的眼光和态度都不同,也未必能够瞒住别人。但是人永远会有关心的事情,只要你稍加迎合,人就容易骗倒自己,甚至就算是发觉被骗,也会想要一探究竟,因为他的七情已经被勾动。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你根本不认得心儿和她的妈妈,但是你一定在翠屏山附近待过,知道一些事情。你偶然提及翠屏山也是无心的,但是见到我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这是一开始你也没有想到的,但是我很佩服你的是,你的反应很快,立即察言观色,判断出我对心儿有情,马上能顺着我想听的话往下说罢了。所以才编造而来那些话,不管是刻意去说我愿意听的,还是说我不愿意听的,都是为了刺激我。
因为只要这些话都是我关心的,自然会留下你的性命,让你活下去把话说完,而你就一直在准备吸引我的注意力,盘算好了瞅准时机用毒药迷晕我,用伏藏圈困住斑斓虎。现在你都做到了,不是吗?”
易有喻越听越是惊讶,这小子躺在血泊里,居然还能把事情想得这么清楚,而且那句自己欺骗自己,七情被勾动,完完全全便是他自己心中的答案,更是让他吃惊不已,心中当即起了杀念。
他晃着大脑袋阴阴笑道:“你说的一点儿不错,不仅不错,而且是说的真好,换做是我来说,也不可能比你说的更好,所以现在我要来奖励你。不过,嘿嘿,我奖励你的方式,就是让你死得更快一点,这也许让你很失望。
本来这对我来说是丧失了折磨你的乐趣,但幸好你已经发现了我所说的都是在欺骗你,你已经没有了求死之心。所以我现在杀你,你一定很痛苦,因为你就再也见不到你想要见的人啦,无论你再怎么喜欢你口中的心儿,你都永远没办法再看见她啦!哈哈哈,想起这个我就开心,这才是报仇,真正的报仇!”
正当他大笑得意之际,忽听陆正说道:“我早就跟你说了,你的废话太多了。你没发现吗,我的血早就不流了。”
易有喻大吃一惊,再一看,陆正已不在血泊之中,而是站在了远处冲他冷笑,他正要做出反应,一声轻嗤,忽觉胸口猛然一痛,然后后背一凉,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胸口,又从后背钻出去了。他回头一看,正看见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钻进一棵树中。然后他转过头来,往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他的胸口破了一个洞,鲜血正汩汩的流出来。
易有喻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艰难地说道:“怎么……会,我的乱心散,明明会让……法力溃散……整整一天,无法凝聚,你……你……你怎么……”话未说完,‘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颓然到地死去,两只眼睛睁得极大,一脸迷惑,竟然是死不瞑目。
陆正扫视四周这齐山六义的尸体,最终又把目光注视在易有喻身上,叹了口气道:“我错了,在一见到你们的时候,就应该果断把你们都杀死。”闷哼一声,他也忍不住一阵晕眩,倒了下来,心中感慨万千。
易有喻欺骗他的方式,并不是对他说谎,说的也不全是事实,他欺骗陆正的方式是察觉陆正的七情所系,然后说出一些可以调动陆正七情的事实。这些事实重点不在事实本身真假,而是陆正本身所喜欢或者害怕的事实。
这一切的开始,正是因为翠屏山三个字。易有喻本是无意之中提及了翠屏山,他也的确曾被风敏赶出翠屏山附近,这是实话。但是陆正却立即联想到了心儿之事,惊喜之下,急切问出了那一番话,正好被易有喻趁机察觉了陆正的七情。
提及心儿的时候,陆正那种不加掩饰的思念和惊喜之情,自然都被易有喻看在了眼里,因此他立即心领神会,知道翠屏山上的风敏和她女儿对陆正有着极大的意义,当即开始编造一些触动陆正七情的话。
而且他故意说一些陆正爱听和陆正不爱听的,以增强真实感,这样一来自然比一味说讨好的话更能取得陆正的信任。比如赞颂风敏的话,比如编造心儿要嫁给雷宗宗主的儿子等等。这些话有真有假,虚实相生,都是陆正所喜欢和所害怕的。
一旦七情生动,喜怒凸显,其心既丧,必然不能自持。而易有喻正是煽动了陆正的七情,令其被自身七情所制,才有了可趁之机。
但易有喻至死都没能明白,为什么陆正中了他的乱心散却还能凝聚法力。他自然不知道陆正除了自己本身的法力之外,还有金龙法力可借用。一开始陆正骤然听闻心儿嫁人的消息,心中七情纵横,让他灰心丧志,落于绝境之中而无求生之念,自然不会想到还有金龙法力可借。但是易有喻骤然发难之后所说的那一番话却让他醒悟过来。可以说,易有喻若是当场就把陆正杀了,那也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默运金龙法力凝聚一身元气,止住一身鲜血外流,陆正仍旧忍不住渐渐昏迷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有人轻轻拍动他的脸颊,叫道:“小哥哥,小哥哥,你醒一醒!”
手掌柔软之中带着爱怜之意,声音轻柔之中带着无比的关切,陆正睁开眼睛,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映入眼帘。
“心儿!”他惊喜的叫了一声,便要挣扎着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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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有图
陆正才一动,便是一阵极为剧烈的眩晕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又躺了下去。心儿忙用手托住他的脑袋,将他轻轻放在地上,目光之中满是怜惜之意,上下看着陆正的伤口,眼眸之中盈上了泪水。
陆正勉力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哥哥没事,你放心。嘿嘿,心儿,你总是说我笨,我现在才知道,我真是傻!干嘛无缘无故相信别人说的话,而且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他说你会嫁给别人,这样离奇的话我居然也信了,真是笨极了,也真是实在太对不起你啦!就算你要嫁人,怎么会不来告诉我呢,更何况你除了我,你根本不会嫁给别人!”
说着,他的目光之中带着羞涩,不敢再去看心儿,转而看着一侧的地面,道:“其实我知道,是我心里是真的害怕,怕你嫁给别人,一想到要跟你分开,我心里就会害怕。我心里越是怕,就会越相信他的话。本来我什么都让九哥拿主意,听他的话,让他保护我、照顾我,后来九哥……自从遇见你,我就觉得自己不再是那样啦,不想只是被保护和照顾,我想要保护你,照顾你,而且是保护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
说到这里,他又将目光投向心儿,眼神之中透着无比的坚定,也有无比的温柔。心儿被他说的话感动,伸出手在他脸庞轻轻滑过,并将身子靠过去与陆正并排躺在一起,搂住陆正,将自己的脸缓缓地贴在了陆正的脸上。
陆正一阵颤栗,但却没有闪躲,而是握住了心儿的小手。心儿的手是这样柔软,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而他的鼻尖又再度萦绕着那缕再熟悉不过的香气。
心儿不在别处,就在自己的身边,他眼望星空,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心儿和心跳。这让他心里觉得安定,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平静了下来,微风细细,仿佛置身另外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陆正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以前在城隍庙住着的时候,爱去听说书人讲神仙的故事。那时候心里可羡慕做神仙啦,可以不用吃饭肚子却永远不会饿,不用走路可以腾云驾雾。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真的学了神通了,倒是没有做神仙的念头,就是为了给九哥报仇。还有就是如果可以找到我的父母,那是再好不过了,我想见见他们,也想他们见见我,还有你。”
陆正说着这句话,身边的心儿对他幸福一笑,点了点头。
陆正也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身边的心儿,眼中忽然露出失落和思念之意,道:“心儿,要是你真的在我身边多好啊!如果你在我身边,那我们可以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待着也是不错。不过,我还得为九哥报仇,这是一定要做的事情。等到把这件事做完了,我就去翠屏山找你。好吗?”
此言一出,身边的心儿突然一眨眼睛,身形开始变得若隐若现起来。中间,陆正伸出手想去抓她。心儿的身形虚化成了一团影子定格在那里,马上就要消失,似乎在等陆正将她抓住,只要将她抓住,就能再度出现。但陆正的手却在半途停了下来,终于还是收了回去。就在他的手收回去的刹那。心儿的身形一下子消失无踪。
陆正这时候睁开眼睛,他仍旧躺在水潭旁边,全身伤口已经愈合,精神好了许多。身边还是血肉遍地,水潭上仍旧被大石头压着,一切如旧。不过斑斓虎却不见了,地上只有那个伏藏圈留在地上,其他却没有任何痕迹。心儿从来就没有来过,所以也没有消失过!
刚才的是梦吗?还是自己的幻觉?陆正心中已经了然。
又继续住了几天,陆正以元气循经之法,运转一身气血,闭合被易有喻戳伤的部位附近的窍穴,阻止鲜血外流,继续以天地灵气滋养形神,加速伤口愈合。当然这几天他不是住在水潭边上,那里到处都是尸体,自己又无力清扫,所以他在水潭不远处找到一个石洞住了下来。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这一天,他再次来到水潭边,齐山六义的尸体大部分已经不见,到处都有野兽的脚印,看样子是被野兽叼走了。但是水潭周围却没有任何野兽脚印,看来青蛟虽然被困但是一身威势压迫仍在,寻常的野兽不敢靠近。不过水潭上的石块上已经有了不少苔藓,那青蛟不知怎么样了。
陆正想了想,犹豫着要不要把青蛟放出来,老是这么用石头压着水潭,不知道它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正想着,突然伴随着一声吼叫,四周草木间刮起一阵冷风,斑斓虎从草木中跳了出来,将陆正扑倒在地,不停地用舌头舔他的脸。
陆正差点被吓了一跳,好并不容易才喝止住了它,从地上挣扎的爬起来。斑斓虎又不停地在他身边蹭来蹭去,显得十分开心。陆正见他额头的独角还是老样子没变,看来是不会再长起来了。
那天多亏了它将齐山六义咬得粉碎,自己才能从齐山六义手中活下来,而且奇怪的是,斑斓虎却没有伤害自己,反而对自己那么温顺,到不知是什么缘故?难道是自己打了它一顿,将它揍结实了,还是因为那独角在自己手里的缘故?陆正看了看独角,有些疑惑。
既然斑斓虎来了,陆正倒是没有什么犹豫了,就算青蛟冲自己发脾气,也有斑斓虎在旁边,一人一虎,总不会斗不过青蛟。于是他先捡起了伏藏圈挂在自己身上,然后将齐山六义剩下的尸体都清理了干净,发现了两个包袱。
其中一个包袱被野兽给扯开了,里面是几件衣服,都被撕碎了。另外一个包袱却是落在了水潭石堆上,却是没有野兽靠近,所以完好无损。陆正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套衣服,还有一只玉匣子以及一个牛皮卷。
一见那两套衣服,陆正欢喜不已,自己正愁没衣服穿呢!以他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老师看见了,可不知道要挨多少下戒方,当下赶紧将其中一套衣服换上了。陆正在睡梦之中整整过了一年,身量比之前长高长大不少,没想到与这衣服大小正合适。
穿戴整齐,陆正才觉舒服不少,摆脱了那种‘野人’的感觉。接着又打开牛皮卷一看,这牛皮卷上绘着无数的红红绿绿、大大小小的小点和长长短短、弯弯曲曲的线条,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其中好多点和线旁边都标着极小的字迹,陆正扫了一眼,忽然看见牛皮卷左下方一个很大的圆点,旁边写着佛山二字。然后离得不远有一个小一些的圆点写着大雷音山,然后向前几乎隔着相同的距离,又有一个小一些的圆点,旁边写着无相峰,之后又写着因缘山。
接下去每隔一段相同的距离,都有一个更小的圆点,依次标注着远游峰、圆满峰、胜难、嗔怒山、放光岭、离垢峰、欢喜山,正是佛门十一山。这佛门十一山,果然是前后如排队一般。陆正当即明白过来,这牛皮卷正是一张修行界的地形图,顿时让陆正大喜过望。
陆正当即先将放出青蛟的事情放下,在石块上坐下来,捧着牛皮卷仔细看了起来。找出了佛门十一山之后,他又开始找道海三山,最后在牛皮卷左上方找到了,慢慢的,他又找到了道门十宗的所在,真的如之前乐先生所说的一模一样,道门阴阳八派的宗门道场分布八方,环绕成了一大大圈,恰似一个阴阳鱼图,而天宗和地宗,正是两个阴阳鱼眼的位置。
陆正发现这道门和佛门分布,一在牛皮卷上方,一在牛皮卷下方,而实际上就是在修行界的北方和南方,两大源流就这么遥遥相对。而在牛皮卷的右侧,则有一条黑线蜿蜒横跨南北,在黑线的起点处,则有一个大大的圆点,标注正是日月庐。
陆正此时才对修行界各派分布位置,有着一个大概的印象。然后他又开始寻找自己所在的位置,他记得易有喻曾说翠屏山在离此西南八百里外,于是他先在牛皮卷上找到了翠屏山所在的位置。
按照牛皮卷上所标注,翠屏山大致属于修行界的西边,处于道门和佛门中间地带。距离最近的正是位于其东北方向的山宗。陆正听乐先生说的是,佛门十一山之间都是相距千里,他以此来推算,若是这牛皮卷上的位置是按比例推算的话,那山宗距离翠屏山大约有两千里远。
接着陆正又在翠屏山东北之处,估算了一个八百里距离,粗粗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看情形,他这边离开最近的乃是道门的风宗所在的不死神谷,距离他差不多有千里之遥。
接下来是去翠屏山,还是去道门风宗呢?难道要靠自己双腿走过去吗?陆正想着,一边拿过包袱中的玉匣子看,却发现这只匣子居然没有开口,他颠来倒去翻看,这匣子竟然是密封的极好,根本就没有开口。
这可怎么打开?陆正一愣之下,想到,莫非这是一件法器,于是分出一道法力注入了玉匣之中。(未完待续。)
PS: 今天好好构思了下,更新慢了,抱歉。
第二章 人有谋
哪知法力注入,却如泥牛入海一般,玉匣子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陆正端详着这无缝玉匣,这玉匣不大,正好托在手上,四四方方,玉质光洁润泽,细细触摸之下,神识之中可以感应到一种沧桑之感。但再进一步仔细感应却并无其他特异之处。既然一时之间也琢磨不出一个所以然,于是陆正仍旧将玉匣子和剩下的一套衣服包好。至于那牛皮卷,他则是卷好了放进了怀里,贴身收藏。
退至不远处,先是喝住斑斓虎护持身侧,然后陆正一挥独角,独角发出一声大吼,震动水潭,四周回响发出嗡然之声。他这算是提前跟青蛟打一声招呼,果然,就在吼声停下之际,水潭深处传来阵阵低吟回应,并伴随着水花搅动的声音。
这是水潭里的青蛟被惊动了在水里游动,它的低吟之声显得平静而带着欣喜,与之前相比似乎有着一种微妙的变化,变得十分有穿透力,直接从地底之下穿透而来。
陆正感应到低吟声中带着善意,青蛟似乎已经不再记恨他。想着既然要将它放出,是不是应该先把斑斓虎遣走,以免再次激怒青蛟。但想了想,最终仍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却让斑斓虎退至了自己身后,这才使用御物之力将水潭上的大石头一块一块搬开。
哪知才搬走三块大石头,忽然水潭上的石头间的缝隙之中有丝丝白色雾气透出,袅袅升起,在石头上方盘结凝聚起来,形成了一条青蛟的形状。没多久,随着一声嘶吼,雾状青蛟变成了真正的青蛟!
陆正一看,几乎一眼没认出来,这青蛟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几日不见,这青蛟的模样有了极大的变化,它竟然能够化气而出了!而且它的身子几乎比之前大了一倍。全身的青色更深,变得碧绿透明,浑身鳞片之间更是隐约有彩光流动。头部嘴巴两侧长出了两根长长的胡须,而最特别的是。它的头顶长出了两只角,跟树枝的枝桠一样。眼中的凶煞之气尽去,变成一种纯和威武之气。如此盘踞半空,更有丝丝云气从它周身逸出。
陆正一见那两只角,心中一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