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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惆默然不语,龙四是他算的上深交过的人。熊惆和夏芸离开百花楼以后,就没有见过,如今突然之间便说被人杀死了。这的确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黑无常继续道:“四爷说,你知道了七年前那场九黎寨的屠杀后,你报仇心切,想要将当年灭了你的族人的人赶尽杀绝,还你族人一个公道。四爷当年的确是参与了。但是四爷七年来,一直在会过。你为何就不放过他?”
熊惆大惊,他恢复记忆的事情,在江湖上还没有几个人知道。要知道的,也只有衡山诗仙门的南极仙翁。南极仙翁一直在和他在一起,怎么会有另外的人知道?
熊惆道:“不过,龙四的确是我的仇人。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杀他!这几天我一直在衡山,三天前根本就没有去过京城。你弄错了。”
白晓飞也道:“的确,这半个月来,熊兄弟一直和我在一起。也一直在衡山派休息,我想,你们是弄错了吧?官爷,抓人可得凭真凭实据啊。熊兄弟可有不在场的证据,你们怎能说抓就抓呢?”
黑无常道:“就算他有不在场的证据,但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你们俩沆瀣一气也不一定。熊惆目前是犯罪的嫌疑人。我想,你最好还是随着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我保证你的安全。”
熊惆冷哼道:“我杀人无数,若是非要接受你们衙门的人的审查的话。应该死上千次百次了。龙四不是我杀的,我也无心杀龙四。”言罢,吆喝一声,驾着牛车便往前走去。
白无常无心放走熊惆,正要起身相拦,却被黑无常拉住,道:“师妹,熊惆的身边有高人相助。不可强行出手。我们应该先去太史府,将更重要的事,传到给太史玲珑。至于,熊惆。我想要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对四爷惨死的事情置之不理的。”
白无常虽有诸多不愿,但黑无常说的也很有道理。白无常听罢,将黑无常扶起,二人迅速进入衡山县城,直奔太史府而去。
远离了黑白无常的熊惆和白晓飞二人久久没有说话,熊惆的心思一门儿就在龙四为何遇害的事情上,倒是白晓飞自己哼着小调,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良久,白晓飞也觉得自己无趣了,便推了推熊惆,问道:“黑白无常是什么人?真的是京城的名捕?”
熊惆默默地点了点头。
白晓飞冷哼一声,道:“枉他们还自称是京城的名捕,胡乱抓个人来顶嘴,妄为京城名捕的身份。”
熊惆默然不语。
白晓飞继续道:“不过我倒是关心,他们说龙四灭了你全族,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真的是你的仇人?”
熊惆点了点头。
白晓飞叹口气道:“这的确可以称为你的杀人动机,你还真的是疑犯。不过,好在龙四是三天之前遇害的,你这半个月来一直在祝融殿。我想,你绝对不是杀人犯。”
熊惆道:“当然。只是,在我待在祝融殿的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有人在冒充我的身份在江湖上胡乱杀人。我想,这一次是黑白无常来找我。下一次就指不定是别人来找我报仇了。”
熊惆的话,刚完,却听到前面一男子骑着白马,手中拿着一杆方天画戟,直刺熊惆而来。白晓飞和熊惆二人赶着的是牛车,而且上面还有很重的食材。加上,二人聊得正酣,却见到一男子拿着方天画戟刺来,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天画戟已经是三米开外的地方。
“不好!”白晓飞暗叫一声,立刻起身,身子往旁边倾斜躲开。熊惆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等到方天画戟离自己不过一米远的距离的时候,手中的墨梅剑夺鞘而出,唰唰两声,将方天画戟给挡开。
“熊惆,还我爹的命来——”那骑白马的男子一脸的愤怒,方天画戟又是往熊惆刺来。男子虽然有着方天画戟这等神兵利器相助,但因为自身的功力不够,用起来,生猛是有,力道不够。熊惆只是将墨梅剑往方天画戟上一挡,那男子已经摔下马来。
熊惆道:“你又是谁?我杀了你爹?”
那男子道:“我乃陇西大将霍定国的儿子霍金,七天前,你来到军营杀了我爹,难道你想抵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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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熊惆目光往人群中一扫,看到了一个人影,女人的人影。这个人影,似曾相识。熊惆刚开始,想不起来,但仔细一想,是夏芸!这是夏芸的身影。
熊惆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想要继续看的时候,夏芸也不知所踪。此时,太史府的管家已经出来迎客。白晓飞拉着熊惆往太史府府内而去。熊惆也不敢确定是夏芸,也便没有多想。
进了太史府以后,熊惆也不得不赞叹。这和当年他在王府当奴隶的时候,和晋王府的装饰,有过之而无不及。
熊惆扫视四周,发现太史府内每一处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刹青痕站在这高达十米的建筑里。若不是曾经是一名杀手,熊惆也很难如此镇定地随着太史府的管家闲庭信步般地行走着。
没两刻钟,三人便来到了太史府的会客室。一副巨大的图画高挂在正堂上。熊惆一眼就认出了这幅图,正是当年他千里追击才夺回来的太史府的至宝——太史风云图。
管家道:“二位贵客且在此稍息片刻,大小姐等处理完事情后便过来了。”
管家的话音才刚落,却听到会客室的左面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高声道:“何伯,何伯。你给我出来,快给我钱,我要去买一把宝剑!”
不一会儿,便见到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出现了在会客室外。熊惆转身望去,只见这名女子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当真是丽若春梅绽雪,神如秋蕙披霜,两颊融融,霞映澄塘,双目晶晶,月射寒江,大约也是十**岁,腰插匕首,长辨垂肩,一身鹅黄衫子,头戴金丝绣的小帽,帽边插了一根长长的翠绿羽毛,革履青马,旖旎如画。
何伯见状,慌忙迎上去,道:“三小姐,大小姐吩咐过了,不准你出门的。你让老奴。。。。。。”
“大小姐是你的主子,我就不是了吗?”没等何伯把话说完,这女子便插口打断了何伯的话。一旁的熊惆和白晓飞也知道这名女子就是太史三杰中的太史玲梅。
太史玲梅的刁钻蛮横可谓名满衡山县城,熊惆早就有所耳闻,近日一见,瞬间觉得传闻一点也不假。熊惆没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女人。
何伯为难地道:“三小姐也是我的主子,大小姐也是我的主子。可是,大小姐是你的姐姐,又是当家的。老奴。。。。。。”
“你不给我,我就打你!”太史玲梅话一完,一个巴掌就要往何伯的脸上拍去。何伯紧紧地闭着眼睛,等待着巴掌的来临。如今的何伯已经五十开外,却要被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大脸,一旁的熊惆和白晓飞自然不愿袖手膀胱。
熊惆和白晓飞正想出言制止。却听到会客室的右方又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怒道:“住手!”
太史玲梅往右边望去,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姐姐的时候,立刻将扬在半空中的手缩了回去。随后低着头道:“姐姐,何伯他欺负我!”
“三小姐。。。。。。”何伯一脸委屈,苦不堪言。
太史玲梅不给何伯解释道机会,继续道:“他,他不尊重我!”
“行啦,我都清楚了。你先回房去吧。”太史玲珑和蔼地对着太史玲梅道,随后便吩咐丫鬟们将太史玲梅送回闺房。紧接着,让何伯去忙自己的事情。等一切安排妥当后,才走进会客室,会见熊惆和白晓飞。
“白先生来了,小女子有失远迎,还请白先生见谅。”太史玲珑边走,边坐在了正堂的主人的位置上。随后也让熊惆和白晓飞坐下来。
白晓飞作揖道:“大小姐,不请自来,还请大小姐恕罪。”
太史玲梅道:“白先生此次前来,不知为何事?”
白晓飞道:“是这样的。往前每个月太史府都会送上香火钱去祝融殿的。这两个月却不见香火钱了,师尊担心大小姐遇到了什么麻烦,故派在下前来询问一下。”
太史玲珑听罢,疑惑地道:“你们说已经两个月没有得到香火钱了?怎么可能?我明明每个月都叫何伯定期给你们送过去的。”随后,太史玲珑便令丫鬟唤管家何伯过来。
何伯来后,太史玲珑才问道:“何伯,我不是每个月要你打包三十两白银送到祝融殿以做香火钱吗?为何白先生说,已经两个月没有收到了?”
何伯支支吾吾地道:“回大小姐,小的每个月都会送三十两白银给祝融殿的。但是上个月的时候,我叫小四送白银过去,小四竟然失踪了。”
“什么?你为何不汇报给我?”太史玲珑怒斥道。
何伯道:“当时,大小姐正在忙着二小姐回家探亲的事情,老奴不敢打扰。”
太史玲珑听罢,也不便多加追责,又问道:“那这个月呢?本来是初一就要送上去的,为何没有?”
何伯道:“有!我这次是叫阿福送上去的。只是,阿福也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府中复命。”
“岂有此理!这你为何没有上报?”太史玲珑气得直拍旁边的八仙桌。
何伯道:“本来今天打算上报的,但是,还没来得及,你就知道了。”
太史玲珑问道:“这事儿,通知了官府没有?”
何伯道:“通知了。小四出事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但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也没见到小四的影子。阿福的事,前天才告的官,也不知道现在有消息了没有。”何伯言罢,长长地叹了口气。
太史玲珑还要责骂何伯,白晓飞打断太史玲珑的话,道:“大小姐别责怪何伯了。按照何伯所说,我也知道其中的缘由了。只是,府内的家丁接二连三的失踪,大小姐不可不防。”
太史玲珑皱眉道:“白先生有何应对之策?”
白晓飞摇了摇头,道:“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应对之策。”白晓飞起身告辞,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得买些干粮、食材会祝融殿。告辞了。”
太史玲珑本想挽留,但见到白晓飞心意已决,也不再多留,命何伯将白晓飞和熊惆送出。自己却独自一个人坐在会客室叹气。
熊惆和白晓飞出了太史府以后,熊惆才将不解之处问了出来,道:“方才太史家的管家何伯说了那么多,意思也就是说有人想对太史家不利。你为何问都问没问清楚,就出来了?”
白晓飞瞧了瞧背后才道:“你知道吗?太史家现在可是要遭到大难了。这事儿我得禀告师父,然后请师父定夺。”
熊惆不解地问道:“大难?莫非白兄知道是何人所为?”
白晓飞并没有正面回答熊惆的话,只是道:“我们还是买些食材回去吧。我想,师父一定等不及了。”言罢,率先往前走去。熊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转身望向太史府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芸的身影。
熊惆忍不住道:“夏芸,是你吗?”但是,熊惆想要再仔细看的时候,周围已经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见到夏芸的影子。
熊惆叹了口气,转身往前走,才走了几步路,却听到后面有人追喊道:“公子请留步——”
熊惆停下来,往回望去,来追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史府的管家何伯。何伯的手里拿着一封信函,边走边道:“公子请留步。”走近了熊惆,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道,“公子可是当年和逍遥先生一起来的熊公子?”
熊惆点了点头。
何伯喜道:“是你就没错了。”言罢,将手中的信函递给了熊惆,道:“这是我家大小姐给你的一封信。大小姐在两年前就曾经见过你,只是你没有见过大小姐,故没有认出来。大小姐说,希望熊公子有时间来府上小住几日,报答两年前千里追击,寻回太史风云图的恩德。”
熊惆接过信函,并没有立即打开,道:“当年我只是收钱办事。你回去和你家大小姐说吧。千里追击,寻回太史风云图是我分内的事,她不必挂在心上。”言罢,转身便往白晓飞所在的方向走去。
何伯高喊道:“熊公子一定要记得大小姐的话。有时间来府上小住几日——”何伯看着熊惆离去的背影,直到熊惆的背影淹没在了人海之中这才转身,快速返回府内,直奔太史玲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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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暗夜,月影浮动。无风,也无雨。
南极仙翁拿着拂尘,漫步在庭院之中。时不时看了看月亮,时而又垂下头叹息。良久,也不见得心宽。
熊惆从厢房出来看,直奔南极仙翁而来。经过南极仙翁的下午的治疗,熊惆暂时控制住了心魔,此时一切回到了从前。
熊惆刚一接近南极仙翁便道:“前辈为何一个人在这庭院之中辗转反侧,叹息不已呢?是不是晚辈的心魔难以控制了吗?”
南极仙翁点头道:“的确。当年逍遥子将你带到衡山的时候,你便已经被心魔所控制了。你一个劲儿地嚷着要去杀人,要去帮你父母、族人报仇。你彻底失去了童真。逍遥子为了让你过一个美满的童年,这才要求我将你的记忆给封印的。”
熊惆道:“灭族之仇深似海。老天爷当年要我活下来,就是要为九黎寨的父老乡亲们讨一个公道。”
南极仙翁道:“公道?你能为九黎寨的人讨公道。可是谁来为被你杀了的那些人讨公道呢?谁来为天底下受苦受难的人讨公道呢?如今恰逢乱世,皇帝年幼,宦官当政,民不聊生。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个像九黎寨那样的村落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熊惆,你不要忘记当年逍遥子和你爹的良苦用心。”
熊惆望着天空道:“我不会管那么多,我只记得,犯我者虽远必诛。九黎寨之仇,比天高,比海深。我若是不找出真凶,让真凶伏法。我也无颜去见九泉下的父老乡亲了。”
南极仙翁道:“也罢,也罢。”南极仙翁言罢,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继续道,“这本书,本来就归你们九黎寨所有。当年逍遥子担心你在衡山受到委屈,有担心我不会履行诺言,将你的记忆解封。所以才将它压了下来。老夫研究了七八年,也参不透其中的奥秘。现在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完璧归赵了。”
熊惆接过书一看,只见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幻影真经》。熊惆不解地道:“此乃武林上的至宝。为何是出自我九黎寨之手?”
南极仙翁捋须道:“你九黎寨乃是上古神族蚩尤的后人。当年蚩尤拥有八十一个兄弟,和黄帝、炎帝组成的同盟军,在中原大战。最终,蚩尤战败,落荒而逃。蚩尤之所以异常生猛,并非仅仅是靠着他那八十一个兄弟相助,还靠着你手中的这本《幻影真经》。”
熊惆听罢,依旧是不解。
南极仙翁道:“蚩尤一族战败后,大多被轩辕族所杀。幸存下来的,便躲在深山老林里面,不问世事。而你九黎寨的熊姓,便是蚩尤族的嫡系传人。所以,你们也便得到了这本《幻影真经》。”
熊惆听罢,翻阅起《幻影真经》,上面的文字七七八八,弯弯曲曲的,仿佛蝌蚪一般。熊惆若是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是肯定认不得上面的内容的。记忆被解封以后,对于这些文字倒是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南极仙翁笑道:“你若是有时间,便在我这衡山之巅小住。专心研习《幻影真经》,也许,它可以压制住你的心魔。”南极仙翁言罢,身子一飘,瞬间便消失在熊惆的眼前。
熊惆就在月下翻阅着《幻影真经》,看过一遍以后,便按照书上所说所绘比划起来,不知不觉便已经天黑。用过早餐以后,熊惆无暇去游山玩水,找到一块僻静的地方,用心钻研《幻影真经》。
如此这般的日子,不知不觉便也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白晓飞突然找到了熊惆,拉着熊惆下山去买点干货。原本南极仙翁是不允许熊惆下山的。毕竟熊惆的心魔很容易受到刺激便会复发而走火入魔。衡山之下,纷扰太多,熊惆也结了不少的仇家,难免受刺激。
但南极仙翁又想到熊惆一辈子待在衡山也不是个办法。况且,熊惆的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迟早是要下山的。倒不如让熊惆下山历练一番。南极仙翁默允后,白晓飞和熊惆一并下山而去。
衡山脚下,就是有名的衡山县。衡山县,因衡山而得名,却因衡山县的太史家而闻名天下。太史,是衡山县的望姓。自三国时期,便有人在衡山居住。其宗室便传自于三国名将太史慈。
如今的太史家啊,随着朝代的更替,岁月的洗礼,名家名将已经大不如往前。但是却拥有“太史三杰”。而这太史三杰指的便是太史家的三位当家小姐。太史玲珑、太史铃兰以及太史玲梅。
太史玲珑乃是太史家的大小姐,也是目前太史家的当家。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太史玲珑终生未嫁,就是为了防止太史家的产业落入他人之手。竭尽终生之力,不仅将太史家的产业做得更大,而且也将太史铃兰和太史玲梅养育长大。有着“太史玲珑,巾帼不让须眉:之美誉。
相比于太史玲珑,太史铃兰要显贵的多。太史铃兰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嫁给了当朝权倾朝野的晋王的长子朱慈烜。太史铃兰遗传了太史家的精明能干的优良的美德,深受朱慈烜的宠爱的同时,也深得晋王的欢心。
而太史玲梅如今尚不足十八岁。十六七岁的太史玲梅刁蛮任性,时常会在外面给太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