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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马夫,他不会因为粘上一点马毛而拍落,而且他眼神飘忽,透出一股阴森森的杀气。”舞蝶道出了其中的原委,相比之下,张子羽不觉汗颜,要练就舞蝶这般洞察力,非一朝一夕能够做到。唯有在今后,经历万千的历练,才会练就这样的第六感。
黑虎走上前去,拉住其中一匹汗血宝马的缰绳,拍着马头,嘿嘿笑着说:“还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得来全不费工夫……”
话音未落,舞蝶紧蹙眉宇,惊呼一声:“小心!”
“轰隆!”
沉闷的巨响,黑虎牵着的马匹顿时爆炸开来,眨眼功夫,空气中散落着血肉。黑虎顺势打滚,还是被弹出了一丈开外,张嘴“哇”喷出了一口鲜血,傻眼了。
而张子羽“哐啷”名剑出鞘,横剑胸前,凝聚灵力,双目炯炯有神,凝视着前方。
“留下名剑,饶尔等不死!”一个尖细的男子声音呼喊着,只见空中闪烁疾影,快如疾风,瞬间消逝。但可以清晰地看到是一道道人影,清晰了模糊,模糊了清晰。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张子羽怒沉喝道,剑芒一卷,剑影如同万柳点缀在湖面,幻化出了无尽剑澜,顿时周遭凝聚起一道道剑澜屏障,双手变幻手诀,剑气凌天。
“好剑法!不愧是名剑!”人影穿梭般在眼前飘动,想要看清楚面目,却是一点也看不到,但尖细的声音萦绕在了耳畔。
“……剑气明灭,以聚剑灵,天地为道,法归合一……”张子羽只觉眼前一闪,承影剑幻化无穷的剑气,丹田内,灵气涌动,经过周身奇经八脉,从掌心流出,灌注到了剑刃之中。
一时之间,剑刃光亮照人,化作万千剑花,雨点般“飕飕”乱剑穿空,道道剑澜,凌厉无比。
“哼!“空气中透出一声冷哼,疾影更是闪烁不停,好似一阵风,在空中摇曳。任由剑影穿梭,却是无法将其困住。
“砰砰……”碰撞声不绝于耳,眼前弥漫着无比流动的气息。那些汗血宝马在张子羽与神秘人酣斗之时,抬起前蹄,嘶鸣几声,撒开四蹄,翻飞而去。
“黑虎,擒住马匹!”张子羽情急之下,对愣在一旁的黑虎呼喊了一声。
“呃!”黑虎愣了一下,翻滚爬起来,撒开双腿,一蹦上前,探手抓住缰绳,擒住了三匹骏马,蹬着脚尖,牢牢地拽住骏马。
然而,这汗血宝马,是何等力大无穷的神驹,一旦脱离的缰绳,已成脱缰野马,岂是黑虎能够凭着蛮力擒住的。
黑虎咬牙切齿,拉住飞奔的骏马,也随着骏马的奔驰,脚下一点点摩擦着被拖着向前。
但是,既然是张子羽之命,黑虎断然不会轻易放弃,紧咬牙关,蹬着双脚,哪怕是缰绳将他的手掌都勒得血红,他也不会撒手。
舞蝶微蹙眉宇,扬手一抖,伏羲琴随之卷噬而出,横空之下,青葱玉指搭在琴弦,“叮咚……叮咚……”悠扬的琴声响起。
尽管没有灵力拨动琴弦,但是,毕竟伏羲琴是上古神兵,弹奏出的乐章,总是能够有些威慑力。
尤其是那些奔走的骏马,听到了这琴音,飞奔的四蹄硬是活生生停下,停止了驰骋,甩着马尾,“咴儿……咴儿……”地啃着地面上的肥嫩青草。
黑虎一惊,不由得对舞蝶竖起了大拇指,长舒了一口气。
而张子羽手持名剑,上下飞舞,青衫翩然,剑影婆娑,与那道疾飞如电的人影缠打不停。
这道人影速度之快,实属罕见,能够与冈鼎级别修为的张子羽打成平手,确实不易。
不过,张子羽可不会就此罢手,剑法越来精湛,灵力越来越厚重,丹田涌出的灵气,好像奔流不息的山川大河,时而卷起波浪,时而荡漾起涟漪,倒是让那道人影没有了喘息的机会。
“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那道人影有些着急,不觉问起了张子羽的身份。
张子羽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我是你祖宗!呸呸……老子不会有这样的不肖子孙,看剑!”
剑腾空飞出,剑聚灵力,宛若精灵一样,抖动在空中,极为犀利。
变幻无穷的剑法,那绝非寻常之剑,要说是剑,又不全然是。因为只有影在闪耀,要不说不是剑,却又“刷刷”凌厉之声不绝于耳。
那道人影俨然是叫苦不迭,想要撤退,却是被张子羽手中的剑处处封住,逃逸不得。情急之下,人影一头栽向地面,打算遁地而逃。
张子羽眼中抹过一丝杀气,门户一开,让那道人影从地下遁逃,谁知,那道人影刚没入松软的地面下,他箭步上前,手起剑落,一剑刺下,锋利的剑,强劲的气旋。
手腕一沉,剑尖一挑,将遁逃的人影从地底下挑了起来,扔在地面上。
只见殷红的鲜血汩汩的从额头流出,明亮的剑从眉心缓缓地拔出来,那人矮小侏儒身材,难怪上蹿下跳如此之快。因为他的身影瘦小,挪动起来极快。
足见这杀手利用了自己的得天独厚的身体优势,又练就了无比卓越的轻功,便可纵横无忌。
舞蝶手中的琴音戛然而止,倩影立在张子羽的身边,美眸一沉,吟声道:“地龙?想不到,敌手竟然连地龙这样的高手都派来追杀我们了。可见,我们应对的敌人,绝非泛泛之辈。”
“地龙?嘿嘿,手下败将,现在不也成了地虫,不对,确切说,是一条不成气候的死虫!”张子羽讥诮地说道,瞟都瞟一眼地面上躺在血泊之中的“地龙”,早已一命归西。
第二〇章 男儿行
舞蝶面色略微沉下,凝重地道:“不容小觑,三界之中,地龙一脉,是出了名的杀手……吴钩霜雪鸣。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正如舞蝶所言,三界存在一派以杀人为营生的宗门,名“地龙”。“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张子羽前世非江湖中人,甚至都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道也正常。
从舞蝶的话语中,也听出了这个号称为“地龙”的杀手组织,却是牛掰轰轰。不过,他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管你地龙还是天龙,前进的路上,谁要阻挡他,唯有以剑杀之。
梦萦剑啸苍穹,仙尘缥缈行。
男儿金戈铁马,执剑书恩仇。
“看来,都是冲着名剑来的。”张子羽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名剑,“他们也不想一想,名剑能够谁都拥有么?”
“不管怎样,我们被地龙缠上了,只怕是喋喋不休。”舞蝶不禁有些惶恐不安,毕竟被地龙一脉盯上,好比牛皮糖,粘上了扯都扯不开。
第二一章 十步杀
“小徒弟,不错哟!”张子羽抬手拍了拍黑虎的肩膀,“瞧你说得精彩绝伦,对寒月宫了如指掌呀!”
黑虎傻愣愣一笑,痴痴地道:“师父,你就不要取笑弟子了,天下通,寒月宫。如此名气冲天的宗门,岂会请地龙一脉呢,像我这么笨的人都想得到,师父你不会想不通透吧?”
这小子给了一点颜色,就开染布坊了。
舞蝶却是点头微微笑道:“黑虎言之在理,早有耳闻寒月宫行事,从来都是高调张扬。寒月这个女人,是三界之中,公认的寒冰清高女人,她自持九鼎之力,傲视一切,目空无物。”
寒月,以其名字建立宗门——寒月宫,自己身为宫主,三界之中,唯一拥有九鼎之力——帝鼎级别修为的高手。行事雷厉风行,手段暴戾凶残,是多少宗门闻风丧胆的角色。
若论实力,她在三界之中,绝对的首屈一指。千百年以来,三界都盛传着寒月宫的一切,无论大小宗门,向来都不敢招惹寒月宫。单凭“天下通,寒月宫”的名号,根本就没有足以与之抗衡的力量。
帝鼎级别的修为,是多少修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可也从来没有人到达,在寒月之前,对于帝鼎级别的界定,甚至停留在一种臆想的武学之境。作为一名女子,寒月的确是堪称奇葩,能够突破修为,进阶帝鼎级别。
黑虎的分析不无道理,作为一个拥有帝鼎级别的宗派,岂会招募一个地龙杀手组织去抢夺一柄剑。以寒月的高傲姿态,明显是有失。身份的。这种事情,确实用脚趾头都能想得明白。
既然排除寒月宫,那么实力雄厚的壶中仙呢?执掌奇异时空的他,与寒月一样,只闻其名,未见其身。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浪得虚名?
树的影,人的名。亘古不变的道理,能够将寒月以及壶中仙传得声名鹊起,想必不会有假。
尤其是壶中仙,从“寻仙”聂冲天解除封印,将欲界吸纳进入无尽的奇异时空。如此强大的实力背景,更是有千万年的修为,难道还需要聘请地龙一脉来追杀舞蝶、抢夺名剑?
“如果不是寒月宫,那更不可能是壶中仙了!”张子羽思忖片刻,幽幽地道,“从实力来讲,寒月拥有帝鼎级别修为,但吸纳欲界,融合奇异时空,壶中仙更见实力雄厚!”
“言之在理,可是,除了寒月宫和壶中仙,三界之中,谁还有这样的实力让地龙出手追杀?难道奇异时空存在另外的实力强大宗门?”舞蝶忧虑地道。
黑虎哈哈笑着说:“与其想来想去没结果,不如让我们纵情去迎击地龙‘十步杀’的追击,到最后,一定能够将幕后主使揪出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管地龙传闻得神乎其技,却是刺激张子羽那颗谁与争锋的心。他倒要看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臭小子,你这四肢发达,头脑也挺不赖嘛!孺子可教也!”张子羽对黑虎更是刮目相看,虽然静观其变的道理,他本是想得通的,但经由这看起来“愣头青”的黑虎提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简单的道理,由聪慧之人说出来,平淡无奇。而由看似愚钝之人说出来,却成了窥探天机一样神奇。
黑虎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地嘿嘿傻笑着,摸着脑袋,嘟哝道:“大智若愚,嘿嘿……”
张子羽拍了他一巴掌,淬道:“就你?还大智若愚?我看你朽木总算开了一点窍!”
“呃,那就是师父教导有方,托师父的洪福!”黑虎有点儿憨厚的神情,竟是让张子羽莫名地涌现几分喜感,这一路上,有黑虎时而出口惊人的话语,加上舞蝶这位天然去雕饰的大美人陪伴,无论是蝶谷还是蜻蜓窝,想必也是充满了乐趣。
三人飞身上马,缰绳一抖,马鞭一挥,汗血宝马撒开四蹄,朝着草地的远方奔驰而去。
几乎是并驾齐驱,从原本的脚力,换成了骑乘,速度上要加快了不少。映衬着晚霞余晖,绝尘而去。
在渐逝的背影之后,一座土丘上,覆盖着青葱的绿草。两道人影被夕阳拉得悠长悠长。
两位戴着斗笠的黑衣人,面部的斗笠下垂着黑色的纱巾,遮住了面孔。其中一名身材颀长,魁梧伟岸,负手而立,背后的手捏搓着,略微侧身,对身旁的另外一名身形有些瘦削的黑衣人低沉地问道:“持剑少年是谁?”
瘦削黑衣人赶忙拱手躬身,战战兢兢地说道:“不知……”
话音未落,魁梧黑衣人显得有些愠怒地呵斥一声,“废物,你们这些饭桶,连对方有多少人手都不知道,就贸然下手,白白折损了我地龙一脉两员猛将!”
“属下该死,属下立即派人前去彻查此少年!”瘦削黑衣人吓得两腿颤抖,连忙拱手求饶。
“密切跟踪他们的行踪,一旦有机会,斩草除根!”魁梧黑衣人怒气消了几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持剑少年武学修为不弱,为了完成恩公之命,派‘十步杀’去。”
“遵命!”
“去吧!”魁梧黑衣人一摆手,瘦削黑衣人凭风一跃,就好像从空气里消失了一样,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魁梧黑衣人拂袖,望着远处消逝的身影,不觉微微叹息一声,喃喃自语地道:“若非有恩于我,地龙一脉岂会淌这趟混水。不过,持剑少年有点意思,希望不要死于‘十步杀’,他日有机缘,老朽会一会他。”
骏马驰骋,原野飞奔。走出了绿色草地,转而进入了一片柳树林的大道。垂柳随风摇摆,葱葱郁郁,几乎将整天道路都覆盖了。但这样的林荫透出几分清凉,着实令人心神一爽。
一路奔波,走进这样的柳林,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无比的酣畅淋漓。时而在柳梢扑棱棱地飞掠过几只惊鸟,更是衬托了这片柳林的蓬勃生机。
第二二章 少年狂
柳荫荫,风清清。
繁花似锦,氤氲气雾。
“唧!”
一只飞鸟震动偌大翅膀,席地冲天,卷噬起无尽烟尘。残枝败柳,废墟荒草,都是卷起,飘飞在空中。前方,可视范围瞬间变得短狭。
火红色的飞鸟,翅膀足有斗大,扇动之下,远比清风威力大上几十倍。火红色的羽毛,火红色的嘴喙,火红色的爪,火红色的尾巴。
飞在空中,宛若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漂浮,卷来的风似乎都携着灼灼烈焰。扑面而来,都像是火燎一样滚热。
“驭!”
张子羽、舞蝶、黑虎几乎同时勒紧缰绳,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抬起,“咴儿……咴儿……”嘶鸣几声,稳稳地停了下来。
就在马蹄落地的瞬间,“铮!”一声清脆的声音惊破柳林,寒光星点般闪烁激射而来,似乎从四面八方,寒芒笼罩下来。
细看之下,皆是凝聚着修为不差的七星飞镖,七个星角莹然芒光,可见这并非扑通的飞镖暗器,而是修为在晶鼎级别之上。这样的修为本来在欲界也不多见,但在奇异时空里,接二连三见到修为不错的高手,实属诧异。
舞蝶柳眉倒竖,想要运起灵力,以伏羲琴弹奏祭起音波震荡开来。可是,丹田之内灵气已经是残余,根本不足以祭起仙化的伏羲琴。
黑虎瞪圆大眼睛,眼花缭乱,看不清这些七星飞镖的来路去向,不由得牵着汗血宝马原地转圈圈,措手不及。
张子羽大吼一声,从马背上翩然跃起,空中一道剑影,伴随着清脆的“哐啷”一声,剑澜四射,化作万般剑光,“哧哧……”不绝于耳。剑芒扫过,将那些飞来的七星飞镖纷纷击碎震落。
他的身影闪电般穿梭在那些七星飞镖之中,轻身如燕,承影剑如同有了魔力的长虹,贯穿在空中,上下左右飞舞,顿时觉得他手里并不是一柄剑,而是一道彩虹。
光芒点点,犹如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粒石子,落水瞬间,激荡起了粼粼波光。剑气迎击七星飞镖,风雨不透,将舞蝶、黑虎保护得丝毫不受侵扰。
“好犀利的剑法!”一声低柔生硬的声音,空中清影一闪,轻然落下一个人影,人影落地之际,七星飞镖戛然而止,在火红色的飞鸟羽翼下方,赫然站立着一位衣着黑衣的男子。
说是男子,实则看起来羸弱得像一位病怏怏的女子。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庞,头上罩着黑色兜风,一双深陷瞳孔的眼睛,完全没有一点活力。
如此病态的男子,在风中显得快要病倒了。一双枯瘦如柴的手,瘦骨嶙峋,几乎只剩下了骨头,落地的那一刻,如同秋天里,枯叶落地一样轻盈。反而是火红色的鸟扇动的翅膀,激荡起了不少尘土。
但是尘土围绕着这位病态的男子,却是纤尘不染。从这一点看,又觉得这位男子有点儿超凡脱俗。
张子羽已经卸去灵气,轻身落在舞蝶、黑虎面前,横剑胸前,目光炯然,利剑一样盯着眼前病态男子。旋即,长剑一抖,剑尖呼啸一声,斜斜地握在手里,凌然一笑,一字一顿地问道:“阁下是何人?”
“哼!哼!哼!”病态男子鼻息里连续冷哼了三声,抬起一双眼球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张子羽,答非所问地说道:“少年剑客?如此年纪,竟是如此高深修为!”
“你是地龙一脉的杀手?”张子羽心没来由的一凛,不由得握紧了剑柄,准备一场厮杀。
“杀手?呵呵……”笑声是阴冷的,如同从十八层地狱里传来,“咳咳……”一阵病怏怏的咳嗽,那种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让人觉着会不会一下子喘不过气来而断气一命呜呼。
舞蝶、黑虎已经翻身下马,疾步走到了张子羽身旁,虽然她二人没有了武学修为,但是人多势众。站在张子羽一旁,撑人气似的。
“地龙一脉的绝顶杀手——十步杀!”黑虎眼中透出一股畏惧神色,脸上肌肉抽动了几分,凝重地说。
“十步杀?”张子羽反问一声,又将目光凝聚在眼前的病态男子身上,“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黑虎“嗯”了一声,“在地龙一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是地龙行事风格,但是,‘十步杀’又是地龙里杀手翘楚,从来没有人能从十步杀手底下逃出生天。”
张子羽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满不在乎地说:“徒弟,你怎么尽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呢!”
“黑虎说的是真的!”舞蝶倩目中亦是流露出与黑虎一样的神色,肯定地道。
张子羽的笑有点儿强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呵呵,十步杀是吧?我给你三步,三步之内能够杀了我,算你运气。”
“好狂妄的少年,锐气了一点,轻狂了一点,咳咳……”病态男子一边说着,又是一阵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抬手用手掌心中的一块布捂住嘴,但一双眼却是没有从张子羽身上移开一分。
张子羽豁出去了,讥诮笑了笑,一摊手,“啧啧……人不轻狂枉少年!喂,你既然是杀手,就不该那么多废话!”
“小子,老夫纵横三界,杀人无数,从来没有人能够轻蔑我半分,你是第一个……咳咳……也是最后一个!”病态男子说话很是费力,日薄西山的老者般,有气无力。
从病态男子说话声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