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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也不理他,让他把车开出一段距离,掏出火球符引燃,幽幽的叹了口气,往洞中砸下。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中,方圆几丈的地面都整个往下坍塌了块下去。
身影飘飞间,小白已经来到了大土沟南头水塘侧的一片高低侧畔,挖了个深坑,坐东北望西南,将牛姓前辈的骨灰连同锦袍一并埋了。
又转身往村医院的方向看了看,才往面包车驰去。
两个旅行包里贴近拉链扣的物品上,附着的一丝神念并没有发现翻动的痕迹,小白这才放下心来,坐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养神。
他并没发现,当汽车发动的刹那,旁边的于小涛透过车内发光镜庆幸的瞟了眼车后的两个旅行包。
回到北京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四了,小白独自去了趟银行,开了间保险柜,将所有的东西都存放在了里面才回少阳。
他没在的这几天,少阳突然多出了许多的会员,还有不少人指名要上他的那个班,大半都被齐总以各种理由推拒了,剩下的几个留着他自己决定。
对这他是无所谓的,反正他也不会亲自教,早就打定主意由楚铭来代师授艺。简单的和这些人见了见,让齐总以后再有这样的会员,只要办理了最贵的钻石会员卡,一概不拒。
时间一晃近了年关,这些天小白将储物袋里的东西细致的理了遍,竟让他在衣柜里发现了数份玉简,玉简包含了炼丹术、训兽术,一份修炼心法,数份囊括金石草药、奇闻轶事的杂记。
至于青色袋子里的东西也弄清楚了,是该前辈驯养的一只叫炎火蝎的毒虫,玉简里详细解说了此虫的祭炼方法和喂养诀窍,但还不是目前的他能够操作的。
这些玉简里偏偏没有储物袋的祭炼法门,也不知道是对方觉得这么常识的东西不用记,还是忘了。
练气后,小白的记忆力增强了许多,玉简里的东西虽然庞杂,这几天下来,却也记了个七八,尤其是那些瓶瓶罐罐,对照着已经能认了出来。
幸亏当初这些东西都是分门别类打的包,炼丹室靠门的两列石架上的物品多是原材料或是处理后的原料,后墙的石架上则多是冶炼过的半成品和少数低阶成品,高级丹药则都收在储物袋中。
小白最先得到的青花小瓶里的丹药叫做洗髓丹,是练气期九层吃最合适的,难怪当初只吃了4颗,就硬生生的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期五层。就这还是所有丹药里最低阶的,至于更低阶的聚气丹、精元丹,根本就没有被留存。
里面还有一份记载了多门法术的玉简,让小白发现之初欢喜的不得了,可等一看后面的修炼要求,立马就蔫了劲,最菜的也要练气期七层才能施展,至于火球术、水球术、护体石肤、金灵箭气、缠绕术,一概全无。
牛姓前辈的修炼境界还只能是他远远仰望的,所存留的东西也是如此。仔细想了想,小白在腊月二十八那天,将所有得自牛姓前辈的物品全部存进了银行,就独自一人回了老家。
小张倩留在了北京,有楚铭他们照顾,倒是不用他担心。
不是他不想带她回家,实在人言可畏,自己这么个单身求学在外的大小伙子,年三十的带个半大丫头回去,这年估计不好过,还是留待以后再处理。
说来也是,这丫头就这么一年工夫,跟吃了催化剂似的,整个拔高了一节不说,而且出落得有些姑娘样了,这让小白想想都渗,三十初一的,串门子的父老乡亲突然发现徐家小子诱拐少女?估计祭祖上坟时多半不能让他磕头上香。
不同于北地的冬季,小白老家这时候,放眼望去都一片绿,冬麦地跟裹了绿毯子似的,展布在辽阔的平原上,田垄之间的小道给这绿毯勾勒出明丽的线条,再有间或的油菜地点缀其间,让这张绿毯越发的秀美多姿。
经纶世务者见之未必忘返,但绝对不需种菊采菊,心亦悠然。
这些小白体味不到,因为他正值青春,没有情愫需要缅怀,生机蓬勃的比麦苗还旺盛,所以他眼里绿油油的庄稼,树木掩映中略显陈旧简朴的屋舍,缭缭升起的炊烟,只能让他感到亲切,那种揉碎了掺到骨子里的温馨。
年初九,晴,风东南,岁煞西,蛇日冲,壬不泱水,申不安床,宜出行。
和家人一起团年的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小白并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武当山。
因为这年的正月十五,武当将广开山门,举办三年一次门徒招收大会。
招收的条件他离山前就已经从向老头他们那儿打听清楚了,年十六周岁以下练气期四层以上的,可直接获得内门弟子资格。练气期九层以上的,不管年龄大小,也符合入门标准。
以上两条都达不到的,也有两种途径。一是参加比武大赛,获得大赛的前十六名,另一个就是通过武当派规定的考验科目。
武当门人的待遇十分让人眼羡,最差的也有一件法器,一个月两瓶聚气丹的福利,还有教习专门教导门人修炼心法、法术。因此每届大会都异常火爆,这让小白十分诧异,这些人平常都是藏在那疙瘩角落的,也不老少,怎么活了快二十年日常生活中这些高人异士一个也没碰到过。
这样的待遇对小白这样的练气菜鸟来说,诱惑力丝毫不小于满汉全席对乞丐的杀伤力,但他还是没有拜入山门的想法。不仅是入门的门槛高,而且这门可不是好入的。
新入的门人都会签一份血契咒,这份契约的约束力可不是公司间的合同,可以耍着花枪的违约。要解除契约只有三中情况,一是死了,二是外门弟子干满二十年,三是内门弟子结成金丹。否则在血契的约束下,只要违背了契约中规定的任何一条,就是躲到毛里求斯都别指望能解除。还不用旁人出手,契约本身的灵魂诅咒效力就自动施惩,申诉抗辩的机会都没,要把斩立决拖成死缓再改判无期,窗儿都没有。
找个宗派混段日子,偷师学艺的想法是想都不用想了,天下就没白吃的午餐。即便同一宗门,不同的派系弟子想互换功法没得到长辈许可都是不行。
这就绝了门人弟子将宗派练功心法外泄的路径。
不过将心比心,如果自己要开宗立派,这血契也是一定要用的。
血契咒的契文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年代就流传下来的,反正从此之后,所有门派招收门人,都会和新进门人签这么份契约,已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契约的方式倒简洁,只要往空白契约中输入灵气将其激活,签约人滴入精血就生效。空白契约制作起来也简洁,甚至比一般的符箓都简单,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鼓捣出这东西的前辈高人,如此简便,偏如此厉害有效。
想了想,给武当打半辈子工,也不见得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还不如跑单帮,甚许机缘到了,就能一口吃成个胖子,至不济也能在俗世里混个风调雨顺,吃喝不尽,而不用在山门里受拘束。
正文 第57章 招徒大会
readx;就是那五行基础法术的玉简忒贵了些,至少得省吃俭用的辛苦大半年才有戏,不像门徒那样不用花一个子儿就有人手把手的教。好在谷里灵气远比外面充沛,呆在这时间长些也不算亏。估计向老头他们一辈子耗在山谷里,也有这样的意思吧。
一进山谷,小白就发现坊市里多了许多生面孔,在几条不大的街道上游荡,西面的自由市场更是热闹,所有的摊位摆得满满当当,山南海北的方言彼此交织,够成一派热闹的景象。
街上的门店都是已经看的熟了的,每次发了工酬都要逛上一遍,即便闭着眼都能摸对门子,那些店伙计嫌他问东问西光看不买,每次都冷嘲热讽的。小白也不怕丢了面子,每次都去,权当拓展眼界了,只是现在外人多就不去了,省的让外人笑话。
自由市场不去逛逛就可惜了,即便不买,随着人流看看听听,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打定主意,小白就直接往西边走了过去。
在山谷近一年的滚打,得了牛姓前辈的余荫,小白已不是初进坊市时的小白菜了,这一路走过来,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不少他都能认识,甚至还能说出个名堂。只是囊中羞涩依旧,还是光看买不起。
正瞧得津津有味时,前面突然传出一阵喧哗,小白抬起头看去,同时心中有些诧异,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再一寻思,可不就是熟吗,正是包强星,一手木行法术施展得端是厉害非常,往常聚会时常见他展示。
小白赶忙凑了过去,和包强星对峙的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年,两人正大眼瞪小眼的在那斗牛。看两人互不相让的架势,二者的修为应该差不齐。
在两人边上是一个卖符箓的地摊,摊主是个蓄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在两人气场的压迫下也不敢凑上前去说话,只是在一旁急得愁眉苦脸。听了几句小白也明白了,两人是为一沓符纸起的争执。符纸本是少年先发现的,都已经在和摊主讲价,按理说不管对方最后是否能和摊主完成交易,在商谈没有结束前,旁人是不能横插的。
但偏偏包强星对这这沓符纸也十分看重,直接揽过了话头,摊主一看他的修为比自个高,不敢得罪,只好客气回了一句,少年就不干了,指责完摊主,就和包强星呛上了。
且不管有理没理,自古就有帮亲不帮理的习俗,虽没有拉偏架的实力,但帮个人场还是行的,和包强星打了个招呼,小白就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少年一看对方来了帮手,神色间更加的忿怒,要不是顾着坊市的规矩,估计当场就要撸袖子干上一架“不要以为来了帮手,就可以人多欺负人少,告诉你,我是云梦祁家的,立即道歉还来的及,要不然有你们好看,哼”,少年趾高气扬的样子。
“笑话,公平买卖,价高者得难道还不对了?”包强星略一踌躇应道。看他反应,应是知道对方口中的云梦祁家的,而且深为忌惮,但言辞上却寸步不让,只是语气缓和了些。
这一转变少年也明锐的觉察到了“什么公平买卖?明明是我先和摊主洽谈的,你却突然横插进来,难道真以为我们祁家是好欺负的?”见主家的名头好用,少年赶紧站住了大义,然后偷换概念,把欺辱主家的屎盆子扣了下来。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大至街头的地皮混混斗殴,开打前一般都要交代“你小子给老子听好了,我是某某大哥罩的,识相的赶紧倒茶认错,然后滚蛋”,小至小屁孩子互掐“我叔叔是公安局的,你敢打我,我叫他把你抓起来”,是人都有搬靠山讲狠话的习性。
包强星如何能钻对方的言语陷阱“这和你主家能有什么关系,这沓符纸,我出520,你要么走人,要么加价”。
兜里半个子没有的小白顿时一个激灵,被这价钱吓了一跳,摊位上的那沓符纸无论怎么看都没有20张,这样算下来,一张符箓就得要25铁精币,这可是了不得的高价,坊市店铺里出售的初级中阶法术符箓一般都才20。
于是给自己施了灵目术,然后往那沓符纸看去,符箓上流转着泱然的灵气,在符纸的表面甚至都凝出了薄薄的一层灵光,灵气的充沛远不是坊市店铺里出售的那些能比的,而且细致看去,才发现这沓符纸其实是分了层的,共三叠,小白用神识探测,这沓符纸竟然包含了金、火、土三行法术。
难怪两人会为此起争执,五行法术中金火主攻,土行又是防御最强,马上就要召武当大会,此时能多一分实力,到时候就多了份入围的把握,自是不能轻易放弃的。
初级中阶符箓可是不初阶符箓能比的,整个练气期都能适用。只要用的好,关键时候扭转乾坤都是易事。
初阶的小火球,即便不施展法术抵挡,练气期七层以上的存在,凭借自身护体真气就能生抗而不至受到伤害,但即便练气期十三层大圆满境界,也不可能生抗中阶法术不受伤的,这是质的区别。
中阶法术威力是大,但施法的时间要比初阶长的多,与人争斗时,你这边还掐着诀准备法术呢,人那边抬手一溜的符箓砸过来,风狂雨骤的怎么抵挡。
而且符箓是打持久战时决定输赢的不二法门,同样一个法术,激发符箓施展法术连自身施展法术所的需十一都不到。这激发符箓的灵力还是不限五行,水行功法用火行法术符箓照样不误,端的是一符在手,神鬼莫测。
有志与这次武当大会的,谁不想多收入一些高等阶符箓用作压箱底的手段。
也不知是青年囊中羞涩,还是根本就认为包强星理背,根本不接他竞价的话茬,怒气勃发,最后一点耐性也消磨完了,再也按捺不住脾性厉声喝道“这么说道友是非要抢夺了,也罢,凭本事说话吧,我也见识见识道友这般蛮横的资本”,说着双手掐诀,灵力快速的向手诀间汇聚。
包强星见状,不敢马虎,抬手对自己施了道木甲术,然后提聚真气小心提防,神色莫名的看向对方。别看他刚才争吵得凶,可从头至尾都没有和人动手的想法。
在武当坊市生活了十年有余的他,可是很清楚坊市的规矩,私自动武轻则逐出坊市,重者废弃修为,那种惩戒都不是他能承受得。
青年竟然是难得火行变异灵根,只见一道透明的风刃在快速在手掌间凝聚成行,一声轻喝,法诀变换就要将风刃射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都住手”,小白只觉得身前劲风一扑,场中已多了一个身穿银甲的道士,也没见施诀念咒,双手一合一分,手掌间就多出一道青色的漩涡状气团,正迎上青年射过来的风刃,扑扑几声轻响,风刃扎进气团里,入石牛入海,没了动静。
这时青年也散了法诀,一时神色有些忐忑。
银甲道士收了法诀,狠狠的瞪了青年和包强星一眼,然后分别询问了摊主和他们两人即句,见没有闹出什么事来,就没有大肆追究,只是呵斥了两人几句,也不对该事发表定论,就飘然离开了。
在刚才银甲道士扫视四周的时候,除了小白,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一时摊位前只剩下三人,青年和包强星对峙着都不开口,也不离去,摊主遭了无妄之灾正郁闷无比,自也不会找这个没趣,闷了半晌,小白见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斟酌了下说道“既然你们两人都有意这沓符箓,干脆均分了算了,现在摆摊的那么多,这样的好东西肯定不少,说不定还能寻到更好的呢”。
听了这话,包强星明显有些意动,但青年不表示,他自然也不愿意先表这个态,弱了架势。
但再兴打斗两人肯定都是不会的了。小白心中有了底,也就胆壮了些,也不去看他们两个,对着摊主呵呵一笑,自顾自的询问起了老头,在其协助下将这沓符纸分作了两摞,然后拍拍手说到“喏,分好了,你们各自选一摞吧,老话说的好,朋友还不打不成交呢,你们两能同时看中这符箓,即说明摊主技艺高超,也说明你们都是慧眼识能之辈,也许以后还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何苦弄得怨愤了”。
“你也是参加这次招收弟子大赛的?”青年突然问道。
“呵呵,我倒是想,但也就是想想罢了”小白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话是怎么说的?”显然青年已经用灵目术查看过他了,对方和他年龄相近,修为相当,自是有些不信。
“会的法术少,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不过能见识到同辈们的比试,长长见识也是让人高兴的事”转眼间小白又兴奋了起来。
同时心中再次苦笑了下,不是会的法术少,而是不会争斗的法术,但这话却是绝不会当着一个陌生人说的,倒不是怕丢面子,而是他想要融进这个修仙的世界,就要模糊自己新手的身份,让自己更容易的融入进去,也便于更人打交道。
因为无论修仙还是俗世,对于行当里的新手,都是有些不屑和排挤的。
而且他这个年龄,作为一个散修就有了当前并不算弱的修为,要是表现的跟小白菜似的,难免不被人猜疑和惦记。
说了两句话,紧绷的气氛就活络了些,又交代了几句场面话,青年就选了摞符纸离开了,有始自终都没看包强星一眼。
刚才分符箓的情景两人都看得分明,两摞符纸的品质都差不多,倒是没什么可计较的。包强星将剩下的那摞符纸收起,就与小白一同离开了坊市。
第58章 天道有缺
readx;没多久,常聚的几人就又在山脚的小亭聚在了一起,大家见面自然少不得问候一遍,然后就聊起了武当大会的话题。
话至中途,由向老头首先发现了小白的修为又进了一层,众人恭喜之余,自然免不了探问一二,借口早就想好了,祖上好几代传下来的一份修炼法门和一瓶丹药,自四岁开始练气,十多年了,还有这瓶丹药的辅助,修到这份修为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可惜的是,瓶里的丹药就剩下最后两颗了,以后再想提升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之所以要抛出这两颗洗髓丹,一是自己修为的提升速度在这群人里实是算不得慢,不管自己怎么掩饰,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还不如三分真七分假的对付,要还是会被人留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武当坊市他是必回不可的,先不说签订的一年合约,光是想学会法术,他就不能不回来。反正在这个地方依旧留下了新手的印子,总比去别处再留下新手的脚印强,那才会招到更多人的注意,这还是他能找到别的坊市。
反正大家都是知道自己是新人,那就在这个地方把新人的印子给磨没了再说。
其次,他实在是等不及要把那份五行基本法术的玉简拿到手了,靠精炼矿石,没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