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客车司机是个爱干净的人,车窗玻璃都擦得明亮,只是车够年头了,一跑起来车门和不知哪儿的磕碰,就发出哐当哐当响。坐这车的人显然都已知道并且适应了这种情况,该聊天说话的聊天,该闭眼打瞌睡的继续瞌睡,这让半年才回农村老家一次的小白突然间很难适应,都有些是不是穿越到了赤道线上的刚果或是厄瓜多尔的错觉。
一直到太阳偏西,这枯燥难熬得旅程才告了段落,然后又是一番折腾,搭上了一辆前往目的地的手扶拖拉机,再走了小两个钟头的路,才到了郝王庄。幸好这些年来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家家户户都有电视机,平日里电视节目的普通话普及教育潜移默化的影响,当地村民普通话虽然说不利落,但听不明白的却是绝对没有,这样小白才能问着路找到了这里。
看着眼前这片小楼房林立的村子,小白长长的出了口气。
在村中小卖部买了瓶水,借故跟店主打听了下村医院的位置,又闲聊了几句,小白就离开了。
村中人家,好客的热情是有限的,招待吃顿饭什么的没问题,但一个陌生人想要借住,那任谁都得考虑下了。
果然不出所料,最后小白只得在村医院,才顺利的借到了一个睡觉的铺位。
这是个四件房的小诊所,一间是医疗设备和药品存放室,一间是医生的办公室,也就是诊断看病的地方,一间是病房,里面半米间隔的摆着竹木躺椅,左右各有5张,最外面的一间是大堂,也是待医区,摆放着一张办公桌和几张长条椅,也是竹木的。
小白晚上睡觉的地方则不确定,如果病房有空地,他可以去哪儿睡,如果病房满员,他就得在大堂的条椅上凑合一宿。实际上,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几率,病房晚上是不可能住满的,毕竟村民病重到要整宿在医院看护的地步的话,家人一般都会把病人送到镇子或是县城医院去。
小白到村立医院的时候医院比较清闲,主治大夫没在,只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学徒坐在大堂办公桌后面心不在焉的看杂志,房顶的大吊扇呜呜的吹着,掀得女学徒落散在发夹外的秀发来回飞舞,需要她不时的撩撩秀发才能保证看杂志的视线不被遮挡。
女学徒的手指很纤秀,指甲剪得短齐,上面光洁洁的一片,不像城市里的小姑娘大媳妇那样把手指甲弄得花里胡哨的,恨不能接出一米长然后在上面擦油抹粉再激光微刻。
白色护士服的袖口有轻微的磨损,但很干净,可见洗得很勤,领口部位也是同样干净,把白皙的脖颈衬得跟剥了皮的水鸡蛋似的。也不知是否是马虎或是没有旁人的缘故,女学徒的对开襟上衣的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有扣着,再加上坐姿的原因,高拔的雪峰在手臂扬起间带起的衣服褶缝中隐约可见,和光洁的脖颈连成一片诱人的美色。
或是觉察到小白滚烫的眼神,女学徒抬头时正好看见小白直愣愣落在她胸部的视线和吞口水的表情,对着小白打量了一眼,女学徒放下杂志,然后甜甜的微笑了下。
对上女学徒毫不做作的眼神,瞬时小白的老脸难得的红了一下“你好,我是参加徒步旅行的学生,想到这里借宿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你了”。
说着话的时候,在女学徒明亮的眼睛里,小白甚至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对方显然没想到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错愕了下,再次看来。
女学徒的年岁并没有小白开始判断的那样大,也就不过十八。九的模样,明净的小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和快乐,将一张粉傅般的脸颊托的明丽动人。
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小白如是想着。对方明明什么也没说,但小白就是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可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平时的机灵劲都没了踪影,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起来,连接着该怎么接话合适都想不出来了。
“这是我的学生证和身份证”略显慌乱中从背包里取出证件,小白轻轻的放到女学徒的杂志上。既然纳言难语,这货脑子总算还没有完全浆糊,近似凭着本能选择了这个在当前情况下最能取信对方的方法。
别说,还真挺有效。
女学徒先是拿起红皮的学生证,打开,仔细的看了起来,一页一页的看,神情十分的仔细,一会儿,才捡起身份证,才看了一眼,眼神就又飘到了左手的学生证上,继而两只大眼不断在两张证件和小白脸上来回巡梭,粉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小白知道,这并不是证件造了假什么的让对方发现了端倪,脸再次红了下。
“呵呵,我这人不上镜,学生证上的照片是我自己从照片堆里捡最好的用的,身份证上的照片人派出所的同志办。证的时候可不管这个,把人按在白背。景下就是咔嚓一按快门,没的选没的挑,拍什么样就什么样,然后就给安身份证上,十个人里面有九个本人和身份证上的模样不像的”。
小白笑着说道。
“呵呵”
女学徒听着也笑出了声,看了小白一眼,将他的学生证合上,又看了眼封皮,这才还了回来。
“医院可不是借宿的地方”
女学徒的声音和她的模样一样,清吟吟的,听着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说过几句话,小白也已经找回状态,当然不能被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挡了回来。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人生地不熟的,不说住的地,连吃饭也没有着落,都怪我自个,要参加这个徒步旅行,自个找罪受还要给人添麻烦,实在是没法了,才求到您这儿,麻烦您了。你长的这么漂亮,笑起来真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心地好的姑娘”。
两人又扯了会儿闲篇,无外乎一个述说自己困难,一个东扯西拉不表态,最后贺小玉点了头,才算告一段落。
贺小玉就是那个女学徒的名字,要到今冬才满18岁。
和漂亮的女孩子闲话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中间有一个病人来打了一针,当两人再次闲聊没几句后,医生就回来了,有贺小玉帮着说话,中年男医生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男医生是个话语不多的人,客气的和小白说笑了几句,就去了办公室。他回来后,贺小玉也老实了许多,不在那么多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小白说。
小白就着医院墙外的水龙头用毛巾将脸和上身擦拭了下,和贺小玉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医院,顺着村里的小路溜达了起来。
北地多平原,农作物也比较单纯,不是麦子就是玉米,一眼看去除了灰黄的泥土就是绿色的庄稼,没有它的色彩。
在村庄的东南方向,有几个不高的土丘,上面也耕种着庄稼,在土丘不远,有几个河塘,其中一个是长方的一个是圆的大些,其余都很小,贴着河塘边沿有条不深的灌水沟,供田地灌溉用的,将两个大的河塘勾连了起来。
顺着灌水沟的方向,继续前行,走出了近半小时,又见到了一个河塘,这个河塘的面积要比前面两个加起来都大。在河塘的东南,有一道土梁,也不高,约有个十几二十米的,宽有百十来米,近一里多长,南北方向趴着。
土梁的东面有些陡峭,下面倒是难得的一溜水田,百多米宽,一头搭着河塘,贴着土梁的方向往东延伸过去,拐个弯三四十米就没了,与周围平地的落差有近两米。
土梁上长着草皮和一些小灌木,偶有几根大枣数,一些牛羊散放在上面。西面比较平缓,埋着许多坟冢,一座连着一座,连西面的庄稼地里,都散落着几座。
从此村的风水局上看,当初立起这郝王庄村寨的前辈,要么是风水行里的行家,要么就是运气爆蓬,竟选的如此好地儿来作开枝散叶的根基。
这儿是村子的风水总枢所在,应了山环水抱,左右有靠的局。来龙虽小,但形微神具,呈婉蜒绵绵,主脉运不绝,又名堂敞亮,迎东南之风,穿堂过户,界塘则止,必能引财到户。
塘清且静,碧荷绿藻生机泱然,水流脉脉缓而不滞,行话里管这叫聚面水,寓子孙发达富贵,长长久久。
这些都合到了一起,可不就是风水局中最佳的藏风聚气之态么。
子孙们也不赖,把自家亡故的先人纷纷下葬于此,逢节祭拜。
这两两一相加,就等于风水滋养后人,地灵人杰,后人又反哺先祖,光耀神庭,荫泽绵长,郝王庄真是想不财丁两旺都难。
第37章 夜探
继续往前,灌水沟转向了西面,又走了近一刻钟,是一个大土沟,三十来米宽,土沟很深,也有些陡,沟底是河,水面距河面能有十五米。在土沟南面尽头,是一个大堰,水蓝绿蓝绿的看不出深浅,但肯定不会少于10米。在河东边修了个抽水泵,水泵一头探进堰里,一头连着灌水沟。
水沟也是南北方向的,往北蜿蜒瞧不见尾巴。
看这沟渠的模样和土色,似近些年才出现的,裂地而成,这真是叫人有些无话可说了。
这是什么啊,这是风水里典型的的格局,地涌金泉,河流九曲通朝堂啊。
村子里这几年就该出个大官了,放在古代怎么也得是个出将入相的阶品。
不说风水,仅是这样多的河塘水堰,在北方来说应该是少有的。回到土梁上,小白向四方看了看,整个村庄都能一览无余。真是一个好地方啊,小白心中感叹。
临到太阳下山小白才回到了医院,被贺小玉抱怨了几句,然后跟男医生打了个招呼,就和她一起往她家去了。早先约好的,今天晚饭在她家解决。
贺小玉家是个两层的小楼,坐北望南。小楼是三开间的,中间得堂屋和东边卧室往后缩了约1。5米,留出一个大阳台。二楼是筒子房,正面上下都是茶色玻璃窗子,贴着玻璃窗是一道不锈钢的栏杆。整幢小楼在小村庄里看起来即不扎眼,也时新。
她的父母显然早已知道今天家里要添个客人,饭菜十分的丰盛。只是北方的农村还是多以面食为主,让小白有些苦乐自知。
“怎么,不喜欢吃面食啊?”吃完饭,帮父母归置完的贺小玉选了个父母都不在的时机,悄声问道。
“恩,是有点不习惯”。
“哼,你就不能客气点啊?”贺小玉白了小白一眼,悻悻的抱怨。
“呵呵,我要说假话,你也不信不是,不过阿姨的菜是做的真好吃”小白笑着答道。
待茶水喝完,又待了阵子,小白起身告辞时,贺小玉也跟了出来,这倒是让小白有些奇怪。倒不是小白自作多情了,想着人女孩对他有了情意想多陪他会儿,而是在小白的认知里,乡村医院的医生晚上是不值班的。有病就白天来瞧,急症晚上就直接到医生家去找人,医生可没这功夫跟医院二十四小时值守。
同回医院的路上,小白才知道,这丫头是闲的无聊,好不容易见来了个外人,而且是年岁差不多的,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这个小白倒是理解,农村里的小青年们要么上学去了,一年难得见几次面,要么就是辍学在家的,言语粗俗,能和卫校毕业的贺小玉聊得来的,还真不多。
路过小卖部时,小白买了两瓶饮料和两根冰棍,一路说着话到了医院。
贺小玉这样的小姑娘那能和小白这种整天扎在书堆里的家伙比,何况小白看的东西也偏,不管是说起故事来还是争论起来,都是即有道理又不循常规,很是激起人的谈兴。
在小白的有意引导下,话题就转到了村子最近发生的怪事郝强的事情上,经过贺小玉嘴,这件事就变得更真实和准确许多。
郝强是在傍晚时分送到村医院的,家人送来的时候,这家伙已是全身麻痹自己走不动道了,连话都不能说的清楚,但人没什么表象,除了体温太高和全身筋脉爆突,心跳血压也不是一般的高外,基本和正常人没什么分别。脸色红润,气脉蓬勃,全身也有触感,除了他自己说的浑身涨疼外,一点要死的迹象都没。
但也就不大会儿的功夫,先是口鼻流血,接着体表也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子,等决定转院的时候,浑身上下体表的肌肤、血管都爆裂了开来,血水不要钱似的往外趟。
按说这种情况,别说送到二十里外的镇医院,就是三分两刻就要丢命的,可这人也是命硬,硬是在镇医院躺了小两钟头,后来往县城医院转的路上才送命。
据医院的同行说,郝强死的时候就跟个血葫芦似的,全身的血管基本都爆了,但这人偏偏一直到死,心电图都十分强盛,而且身上的血似流不完似的,从事发到死去好几个钟头,楞是没有因为失血死掉。最后法医尸体解剖,据说连全身器官都爆裂了。
村里老人都说,这是坏事干多了被老天爷惩罚,不赎完身前的罪不让他死呢。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好些天,但说完这些的贺小玉眼神中犹自一片惊悸。
见她恓惶的样子,小白顺着说了两句然后悄然将话题转到了别的方面,一连说了好几个神话故事,才将贺小玉的注意力转移开去,平缓了她的心情。
“呵呵,我沿路上还听人瞎吹,说他父母兄弟到县政府告大状,说那家伙是被人下毒杀害了呢,传言真是越传越没谱啊”虽有些不忍勾起贺小玉对这段恐怖事情的亲身回忆,但他来这就是为这个的,也只能尽量的通过语气将话题衬的轻松些。
“恩,这个可是不谣言,当时他父母的确是上告了的”说这贺小玉回忆了下,“据说郝强之前的确是吃了一个青花瓷小瓶子里的药丸,还说要给他父母也吃,疯言疯语的说什么吃了能长生不老什么的,吃完后的确是红光满面,后来就不对劲了,说是全身涨疼,口鼻也流血,但力气也大,还胡言乱语要他爹妈也吃,他爹一怒之下就把药瓶扔到了家门前的河堰里。都那样了,见他爹扔了他的东西还想跟他爹动手,只是突然人就不能动了,后来就给送到了医院里”。
“郝强死后,他家里人怀疑他是被人骗了下毒害死了,就要到河堰里打捞那瓶子做证据,法医出了验尸报告都不管用。说来也是奇怪,这堰也不深,也就那么大,但他们家人折腾了几天都没寻到东西,这些天还折腾着要把堰的水都给抽干了找。但承包河塘的杨大叔不许,两家本就有矛盾,就一直闹腾”。
“你说他们家人不是欺负人吗,如果真按他说的扔了东西,大概位置能不记得?还寻了那么多天都没找到,也就他自家这么说,旁人又没见到。估计就是故意找茬,人杨大叔下春才投的鱼苗,能忍他们家人在堰里折腾好些天就不错了,还真让他把谁抽干了不成”。
小白原本还有些不动声色,等听到郝强爹把瓷瓶扔河堰里后,就有些按捺不住了,自己所猜想的果然没错,那郝强应该是真寻到了好东西,那瓶药也应该是修炼用的珍贵丹药,郝强吃了,经脉承受不住丹药所蕴含的大量灵气,被活活撑爆了。
而自己所购得的三根玉简,应该也是被那郝强一并得到的物品。
幸亏贺小玉还沉浸在自个得义愤中,没有留意到小白的异状。
“我下午在村里溜达,看见村子里有两个离得不远的河塘,一长方一圆的,你说的就是那个?”小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颤动。
“你也见着了啊,就是那个圆的,他家就是河塘正对的那家楼房”。
听到这小白突然烦躁了起来,那河塘他见过,河塘里长着半塘的莲藕和些零散的水草,看样子也不会深,估计最深的地方也就三五米。东西仍进里面,下功夫没有找不着的道理。难道是有人也发现了蹊跷,将东西偷偷的取了去?
又说了些闲话,贺小玉见小白有些心不在焉,还以为他是累着了,就提出要回家。
送走贺小玉,小白坐在大堂的条椅上,看了眼办公桌后面空空的椅子,拢了拢心神,眼神幽幽的看向远方。
先前因为心中有事挂牵一直都没注意,直到送贺小玉回家的路上,小白才留意到,她身上是喷了香水的,淡淡的,和她自身的气息混合后仿似野荆棘花的香味,像三月飞絮一样糯糯悠悠,又有五月小荷的清新,让人心神舒怡。
躺在条椅上,小白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仿似闻着了贺小玉身上的香味,一会儿又想起下一步该怎么做,浑浑噩噩中直闹了半宿,也没能睡踏实。索性爬起来收拾好门窗,锁好门,踏着夜色往往郝强家方向走去。
夜色中的村庄,灯火点点,不时一两句高声大语透墙而出,愈显得宁静祥和。
郝强家不远,几步路的功夫就到,看着门扉紧闭的小楼,小白一阵失神,都不明白自个这大晚上的跑来是做什么,难道还能番强入室?即便要做梁上君子也没那个本事啊。隔墙偷听,现在水泥糊面的红砖墙少说也有15厘米厚,只要里面不是扯着嗓子喊救命,估计是甭想听到。又看了看郝家门前的河塘,这时候去打捞倒是不错,神不知鬼不觉的。
正胡思乱想,就见夜色下两个人影隐隐绰绰的也往这边走来。自己一个生人,被人发现大晚上的跑人房子四周转悠,总是不便,小白本就站在屋下隐隐处,此时又往里撤了撤。
那两人走到离房子不远处就停了下来,正好站在靠篱笆边的一棵树荫下,然后凑在一起嘀咕了起来,还不时往房子这边看看。
过了片刻,两人商量定了。一齐往房子走来,走到房子时其中一人仍循着来路往前走,另一个嗖的一下就闪到了房子间的夹廊中。往前走的那个直走出了百来米,才又兜了回来,前后看了看,也是闪进了房子间的夹廊里。
两人汇合后又轻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选定了楼房和后面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