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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倒是难见的流露些尴尬。
小食堂的布置完全是比照着正规饭店样子弄的,有钱的学生是不少,但没那么有钱的也很多,于是在餐厅的西侧,专门开了个开天的橱窗,弄了个类似快卖的炒菜业务,满足那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群。
都到了这时候还能说什么,总算这爬虫有点良知,没有让两女一起去橱窗前去排队,而是让她们俩去学校食堂占位置。
两女坐在学校食堂内,彼此对视,相顾无言。
不多大工夫,小白拎着一摞的快餐盒进来,菜色倒是不少,三个素菜两个荤的,外带三分米饭,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这个,寒酸了些,呵呵,真是对不起啊,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吃这个”这句话两女倒是听出了真心实意,只是怎么听着都有些别扭,什么叫“跟着你啊”。
好在小白也就客套了这么一句,马上就又流露出彪悍的一面,先是毫没诚意的就下午的事道了歉,然后就把自己的小时候的辉煌事迹添油加醋的夸得没边,什么农村里穷没什么玩儿的,大人忙,也没空看着孩子,可依着孩子们的性子野,天知道会闹出什么祸事,于是家长们都鼓励引导孩子玩乒乓球这种即安全又有乐趣的游戏。
可别说,条件那是真叫艰苦,乒乓球台方圆三十里都只有小学校里有四张,那哪够分的,穷游穷招,大家就把家里的门板拆下来,然后中线摆上砖头当球台。
门板可不球台这种标准制物,有长有短,有宽有窄,而且门面上并不一定平滑,有个坑眼、裂缝什么的都很正常,而我们的小白大高手,就是在这种种艰苦卓越困难重重的条件下,真刀实弹长年累月的练出来的,那是两女这种温室的花儿能望得项背的。
说到兴发处,完全忘了这餐饭是来赔罪道歉的,把自己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的,把两女为代表的温室花儿批得一无是处。
好在这家伙说话风趣,一番插科打诨下来,逗得两女巧笑连连,虽是没少被气着,但先前种种造成的尴尬、难堪氛围却实实在在的无影无踪。
更有一些民间广为流传的带有玄幻色彩的神鬼志怪小故事,种种这般,听在自小长在城市里,活在温室中的两女耳中,直跟说故事一般。
一顿饭下来,虽说不上宾主尽欢,倒也尽释了前嫌。让两女有些诧异的是,小白吃饭并不像她们之前认识的那些乡里巴人,不仅没有发出什么胡噜声,说话时饭沫横飞什么的,反倒吃得很精细,丝毫不比自己吃饭时来的粗俗,就是吃饭的速度实在是快,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不知不觉中就被风卷残云了。
第26章 天才
柳暗花明又一村,说出这话的人太有才了,连这么巴实的话都想得出来,想不让人佩服都难。
吃完饭,告了别,小白就拎着垃圾出了食堂大门。
直到小白消失在墙角转弯处,两女都有些惊讶,从始至终,没问过她们的名字,没有交换联系方式,没有为下次搭讪留什么由头,就像是路人,跟你打听了下路,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这对于颇为貌美的两女来说,简直比看见猪八戒真的要八戒还稀奇。
倒是正心疼一顿饭花了几天伙食费的小白对此全不念想,饭要吃自己咽得下的,老婆要取自己养得活的,彼此差着难以逾越的距离,伤那脑筋做白日梦不是吃饱了找抽吗,消食也不是这么个自虐法。
看天色还早,走在林荫小道上的小白突然间有些茫然,于是,就在路边离路灯不远处瘫坐在草地上,茫然的看着成双成对的红男绿女卿卿我我的从身前来去。
本怀着上学念书以后就不用再在地里辛苦刨食吃的想法,在父母的殷殷告诫和勤劳汗水的浇灌下,考上了大学,可是想象中的风光并没有到来。反倒因为没了初中、高中那种老师扬着教鞭的驱促,人整个的颓废了下来。
大家都是理所当然的颓废,有资格的颓废,反正在他人看来,大学四年的生涯就是人生中,最难得无忧无虑可供恣意挥霍的时光,要是浪费在学业上岂不可惜。何况大学里,本就学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或出于镀金的目的,或是长辈已规划好的跃升的台阶,或处于混日子打发时间的心态,大家都上了大学。
但对于上学委实不易的小白,却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找可以颓废的理由。
但还是颓废了,随波逐流的颓废。
对于上完学去做什么,小白没有什么认识,回家种地是不能了,找份体面的工作上班,似乎不下于再考一次大学的难度。
那去做什么?上这四年大学是为什么?就是为了体味这种颓废?
想着想着,突然有些烦躁了起来。
夜色越见浓重,将自己平放在草坪上,看着天空中稀疏的星星,小白突然很想念起家来,同样的夜空下,那年父母顶着月光下收割麦子,自己也是这般看着星星睡着的吧,只是那天空,要明镜许多,星星也多许多,夜风,也柔和许多……
大吼了一嗓子,小白一骨碌爬了起来,扎了跟脚,亮了个起手式,不管不顾的打起拳来。
不知不觉中,拳势就转向了练了十多年的无名心法,拳风呼啸中整套拳打完,心仍沉不下来,小白也不敢接着再练,轻揉着舒缓下紧绷的肌肉骨骼,眼羡的看了眼不远处搂在一起啃嘴巴的年轻男女,咽了咽口水,暗骂了声“日”,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
“真难看”还没抬脚,身后一道娇声传来。
不用回头,小白脑子里已有了来人的模样,明净娇媚的瓜子脸,水艳艳的红唇,“又不是跳舞,要好看做什么?”说着回头转身,小白一脸色咪咪的盯着来人红唇狠看,还故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死色狼,死去吧你”见小白这无赖样子,萧可巧就生气“谁说功夫就不能好看了”,说着,把栓着贝灵顿梗的绳子递给了她牛高马大的跟班,扎腿亮掌,轻喝一声,竟比照着小白的无名心法前几式演了起来。
看着身穿敞肩t恤,牛仔短裤的萧可巧在月辉灯火下腾挪翻转,小白心中几乎可以用山崩海啸来形容,传了数代人百十年的家传心法,种种般般的慎重、珍贵,学习条件的苛刻,此时竟在另一个才见了数次面的人手中分毫不差的随手演出来,怎能不叫他惊骇,而且还是个女子。
虽没有对着镜子练习过,但十几年的根底,夸张点说,闭着眼睡着都能把这套心法分毫不差的打出来,更叫小白惊惧的是,对方演练起来的确要比他练的时候好看,不仅仅是因为灯下美人舒肩长腿的飒爽娇逸,而是的的确确的动作舒畅,圆转如意。
一时间兴奋,惊恐,沮丧,懊恼,解脱等等情愫斑驳袭来,小白几乎是颤抖着连连说了几个“你,你……”,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半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一遍遍地重演比照着两人的拳法,越推演越是崩溃。
这时,跟班伍天启发现了小白的异状,连声叫住了正演练得趾高气扬得意无比的萧可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辉下的小白此刻浑身战栗,脸色青白,凉爽的夜风中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滚落下,身体轻微的摇摆,仿似魔怔了一般。
这一下倒把萧可巧吓住了,看着魔怔中的小白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心中也有些鄙夷,至于的么,一个大男人的,连这都输不起,心胸狭隘的弱智色胚子,“喂,喂”连连招呼了几声,都不能唤醒魔怔中的小白。
还是伍天启警醒,一把抓住了正打算去推攘小白的萧可巧,他可是对小白的功底深有感触,这工夫去招惹他,弄不好就被神智陷入昏聩中的小白机体自我保护下,无意识的稀里糊涂的打伤了,还没处说理去。
拧掉手中雪碧的盖子,按住瓶口摇了摇,招呼了声萧可巧,伍天启大笑一声,扬起雪碧劈头盖脸的冲小白射了过去,边射还边乐,直惹得一旁的萧可巧翻白眼。
狂躁中的小白被冰凉的雪碧一激,顿时清醒了过来,看了眼一旁正哈哈直乐的伍天启,又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有点关心又有些不以为然的萧可巧,伸手在脸上抹了把,还用舌头在嘴唇边舔了舔,然后转身,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看着远方发起呆来。
“喂,喂,你怎么了,至于的么,那么小气”见小白这般模样,两人也是无趣,萧可巧绕开草地上。的雪碧,在小白斜前方手撑在膝盖上附身关心的问道。
这光景要搁往常,小白这牲口肯定眼珠子都要掉眼前这小美人胸前的峰岚中去,此刻这风景却没人去理会,小白就那么看着远方,双眼没有什么焦点,就那么看着。
两人又搭讪了几句,见小白依旧不搭理,萧可巧搂过她的贝灵顿梗,将它平放在手边,前走几步就势背对着小白坐了下来,也不再说话,同样看着远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小狗的脖颈处的柔,毛。
伍天启则低眉顺眼的在萧可巧右侧落后半步的位置瘫坐在地方,一脸微笑的看着萧可巧手下的小狗,或者说是小狗脖颈上的白手。
这一处地方视野极光,远远的,能看见几里地外马路上稀疏的车流的灯火辉煌的高楼。四周,草地上无数条青石板间隔铺就的曲折的小径勾陌相连,小道两旁每隔不远,有一盏齐膝的地灯。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个没关闭紧的洒水喷头滋滋的激射出道道稀薄的水柱,水珠落在地上,在月辉、灯火下,一片光彩斑斓。
第27章 大悲大喜太伤人
若有若无得音乐声,随风飘来的呢喃情话,都勾勒出了一幅轻松写意,悠闲快乐的甜蜜氛围。
“唉”半晌,小白这边叹息了声,身前两人都听见,动作依旧,恍若不闻。
“啊”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两人被一声突兀的大叫声唬了一跳,继而纷纷转头,以不同话语,但相同的意思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白痴”
“傻逼”
前者美眉说的,后者跟班说的,前者说话时伴随着一个白眼,后者说话时伴随着一口口水。
“啊……啊……”小白继续大叫,声音中无名的情状宣泄而出。
一时,惊起无数野鹭。
虽然小白自身没有练出内力,但他看得出来,萧可巧同样是没有内力的。可对方那套无名拳法打得比他都圆转如意,这样都没练出内力,那他呢?
这岂不说,那无名心法根本就练不出什么东西?
十数年的坚持,几代人的坚持,几代人的梦想,难道真的就是场梦吗?
这种心灰若丧的深深悲伤自是萧可巧难以理解的。
“喂,我说你有完没完啊”萧可巧见小白鬼叫个没完,忍不住跳起来喝道,同时作堵耳状,连脚边的小贝都冲着小白呲牙。
“完了”小白神情落寞的回道。
“完了?”
“完了”小白深吸了口气,三分颓丧,七分解脱,也不知说不吼了呢,还是十数年的坚持就此完结了。说话间,萧可巧所熟悉的那个色胚子大混账又回复了她所了解的模样,一双贼眼精光闪闪的在她的肩膀、胸部、腰、长腿间流连忘返,最后定格在了她微张得红唇上,喉结咕噜噜的滚动。
萧可巧觉得自己在那牲口眼中此刻就像一剥得滴溜干净的羔羊,虽然知道对方一直盯着她的香舌看,可还是忍不住张嘴骂道“你个死色狼,怎么不去死去”,小贝也十分凑趣的狗仗人势“嗷嗷”几声,边晃动晃动那鸡毛掸子般的小尾巴。
“嘿嘿,美女发火原来也这么好看啊,笑是百花绽放,嗔也风景独好”舔了舔嘴唇,小白一脸下流像的说道。
那神情、动作,仿佛正在品尝萧可巧的香舌一般。
“滚,你去死吧”美女怒气填胸,作势就扑了过来。
眼见小白计谋就要得逞,美眉跟班及时的插了一杠子进来,顺带收点小费,一把拽住美眉的手臂,心中一荡,口中却义愤难当的大喝一声“杀鸡那用菜刀啊,看我的”,说完扎拳亮势挡在了两人中间。
见此,原本回复痞子样的小白迅速又蔫了下来,摆了摆手,然后右手又在屁股上摸了摸,看了眼手,又看了看地上,横移了几步,找了块干净的地,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屁股还毫没形象的在地上蹭了蹭,然后整个身子又向一旁挪了挪。
半晌,对着天空,重重的叹了口气。
经过方才一番打诨,小白心中也松动了许多,既已如此,还能怎么办,即便心法就是垃圾货色,人人都会,练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差这最后几年了,不管好赖,即是给先人们一个交代,也是个自己一个了结。想着想着,又深呼了几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沮丧都吐出去一般。
“你练这个多长时间了?”歪了歪头,看向在一边同样坐下来的两人,小白问道。
“什么多长时间了?”至此仍有些莫名其妙的萧可巧随口答道,话刚出口,便意识到对方问的是什么,又接着说道“那还用我练多长时间?我看一遍就会,怎么样,我练得比你好看吧”说着不无得意的呵呵笑了起来。
连萧可巧自己都没意识到,在与小白的交谈中,自己多了许多的率性和亲渥,这可是只有和她的亲人及熟识的闺友中才会表现出来的。
一旁的伍天启不无羡慕的瞟了死狗般躺在草地上的小白一眼。
等萧可巧说到“那还用我练多长时间?”时,小白就差不多知道黄连什么味道了,摇了摇头,再等听到下一句,已经说不上什么滋味了,难着自己的资质真就差到了这般地步吗?可这话怎么又听着有些怪怪的啊。
“那你练这个多长时间了?”小白不死心的问道,比上句话仅多了个“那”,“多长”上着重加重了语气。
回答他的是个白眼,但见小白坚持,还是说道“我看一遍就会了啊,那还要练”说着说着就有得意起来。这就跟人老逮着你的优点老问,你这优点怎么养成的一般,不是人家要显摆,实在身不由已啊。
“你才看了一遍?第一次练?”呼的一下,小白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双眼灼灼的盯向萧可巧。
被这么近的死死瞪着看,而且对方的语气明显不对了,和刚才差不多的样子,声音都颤了,萧可巧没来由的有些怕,又十分担心,同样眨也不眨的看了回去。伍天启也十分警醒的看了过来。直到过了半晌,见对方仍没有别的动作,就那么执着的看着,即没有暴走的迹象,也没有要像刚才般魔怔的征兆,才点头“嗯”了一声,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大力的点头。
“啊……啊……”
“哈哈……哈哈……”
小白就那么坐着,仰着头,右手握拳死劲的捶打着面前的草地,直打得草屑翻飞,高声长啸,直到一口气耗完,刚歇声,都岔气了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萧可巧和伍天启都看出来了,这是豪不掩饰的欣喜,开心,不是刚才那种发疯,两人都受到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地上一跃而起,小白哈哈长笑,这次倒不是惯用的乌龙搅尾那种烂把式,而是堂堂正正的一招鲤鱼打挺,在美眉还没来得及反应前,几步就跨到了她身前,然后捧着她的脸,“吻啊”的大声在娇唇上香了个,然后屁颠地大笑着跑了,直到都没影了,美眉才清醒过来,跳起脚就对着牲口远去的方向大骂道“你个大混蛋,王八蛋,不得好死,色狼、流氓胚子、混账王八蛋、臭鸭蛋……”
一旁伍天启目瞪口呆,即有对小白这牲口的敬佩,也有对一向知书达理温柔素养的美眉表现出来的彪悍。
人生这喜和悲,来得太突然了,让人都没点准备,这小心肝扑通扑通那受得了啊。
身后美眉的嗔骂声远远传来,听得小白直觉得,比三伏天躺冰淇淋上睡大觉都爽透。
第28章 云开见月
游方的郎中,扯旗的神棍,家传的偏方,等等不一而足,这些门道都有一个通性,那就是经不得现代科学手段的考证,但这些不可考证的东西难道就真的不存在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盘膝端坐在青石板上,小白脑中不断回想心法的招式,并不断回想比照当日萧可巧演武时的情景,心中一阵明悟。
十多年的孜孜以求突然以那般莫名的方式演化出突破性的进展,即让小白觉得自己是受了上天的眷顾,也为数代先祖们感到有些悲哀,同时对弄到这份心法的祖宗有点小鄙视,连心法是谁练的都没搞明白,就当做传家宝给传了下来,真真是……
谁能想到,这功法,竟是女子修炼的。男子生而比女子多了阳刚气,肢体不那般弹韧,动作不那么柔和,自是与心法本意不合,悟不出其中宗旨窍门,注定练不出东西。
别说五代人,就是五十代都没戏,可家人中宝贝的什么似的,那是绝对不会传给女裔的,也就注定家中永远都不会有人练出个所以然。
要不是小白机缘巧合,又遇到了萧可巧如此妖孽资质的女子,还不知道这功法要埋汰家中几代人。
当第一屡朝霞被点着的时候,小白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本已波澜不起的心境,站身立定,对着东方虔诚的躬身执一礼。
轻咤一声,攘肩滑步练了起来。
拳脚伸展中,本已练的圆熟轻捻的第一层心法,此时才起了个势演了两招就只觉得不同以往,伸臂抬腿间,劲力所至肌肤筋骨有若藤蔓缠身,举动间吃力非常,越往后演,吃力越甚。
当天边火烧云都已渐沸腾时,按往常进度,此时应已到了收官时候,可今天整套拳法才刚刚过半。灼灼的热浪扑面而来,似乎连体内的血液都烤得沸腾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