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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让我对他的性向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让我以为,他是对大师兄有了觊觎之心,有了爱慕之情。
那个时候,感情这个东西,与我而言,是个莫名其妙又莫可名状的东西。张秉承爱慕大师兄也好,纯粹的友情也罢,与我有半个铜板的干系?
我是和张秉承没有干系,然而,张秉承却与我有干系。
这不,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张秉承便从昆仑山赶了回来。
你道张秉承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张秉承说:“听说你和绝尘闹翻啦!”
张秉承的脸上,带着春风一般的笑容,心情显然甚好。
116:狗妖?狼妖?(六)
我与大师兄,闹翻了么?自打这次下山之后,自个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闹翻不闹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他张秉承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事实上,的确与他张秉承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张秉承盯着我,欣赏了半晌,然后,得出了最终的结论,“原以为你与绝尘,外人压根没有插足的份。真可谓是,没有拆不散的眷侣,只能不努力的第三者。”
怨不得我一路心情忐忑,这张秉承,果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逮着机会损我几句,他岂会罢休呢?
损我不要紧,要紧的是,提起我的伤疤,重重将我的伤疤给揭开,并且是在华阳的面前将我的伤疤给揭开。
事实上,我与大师兄,并非像外人以为的那般、像张秉承以为的那般是眷侣的关系,然而,大师兄对我,的确是素来关爱有加,宠爱有加。即便是个瞎子,只怕都能感知到他对我满满的爱意。
而我对他呢?这个问题,相当复杂,复杂到我不愿提及,更是不愿去思考。
即便如此,无可厚非的是,大师兄在我心目中,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华阳始终不曾在我面前提及那日之事,只因他比我都知晓实情,只因他太过了解我。
张秉承不一样,张秉承若不落井下石,若不趁机看我笑话,那才叫怪事。
还是那句话,落井下石无所谓,看我笑话也无所谓,张秉承千不该万不该当着华阳的面。
华阳和大师兄之间的关系,原本就微妙,此番,亲眼看到我因为大师兄的缘故受了委屈,心中和大师兄的间隙和隔阂,只怕越大。
思量至此,按捺住想要一符贴死张秉承的冲动,莞尔一笑,道:“那你与大师兄,岂非不正有了发展的机会么?不过,我们紫阳观已经有名女道抢先了,你下手已然晚啦!”
敢揭我的伤疤,敢让我难受,我自然不能让他这位土地公舒服和惬意。
果然,张秉承的脸,瞬间通红,“你说什么呢?你是说我有断袖之癖吗?你才有断袖之癖,你全家都有断袖之癖。”
不生气,不动怒,极为平静地答复道:“老张,你晓得不晓得,解释就等于掩饰呢?你越解释,就越表明你真心爱慕大师兄。”敢将我一军,看我不将死你。
张秉承的言语,算是还带有几分委婉,而我,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给他。
张秉承与大师兄,一向以兄弟相称,而我,则叫他老张。
这一挑明,张秉承连耳根都通红,“谁爱慕绝尘了?这同性之间,关系一好,就叫断袖之癖吗?”
“那这异性之间,关系一好,就叫眷侣是么?”我反问道。
张秉承面色一变,求饶道:“好吧,姑奶奶,算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向你道歉总该行了吗?”
“老张,你如此犯口舌,也不怕你庙中哪位阎王拔了你的舌头。”五分恐吓,五分提醒道。
张秉承答道:“他们我倒是不怕,端怕姑奶奶你!”
此时,无意之间,瞥见华阳看张秉承的眼神,分外古怪。
想起正事,对张秉承叮咛道:“老张,把这两个孩子暂且放在你的城隍庙之内,记住,可得给我们看好喽,千万莫要被妖怪给抓走了。”
张秉承咧了咧嘴,不屑道:“你爱放就放,本仙可没答应会替你看管。”
见此,我朝华阳示意了一眼,华阳迅速将怀中的两个男童放在了地上。
“你爱管不管,不过,我可有言在先,他们两个,若是少一根毫毛,我到时拿你是问。”
张秉承并未回答我的话语,而是盯着华阳,上下打量了半晌,“你这小丫头,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我早就告诉过绝尘,让他防着点你这二师兄,绝尘还不听。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你这二师兄,绝迹会是绝尘最大的劲敌与障碍。看吧,被人挖墙脚了吧?”
“你若喝多了,就蒙头睡觉去,少在这胡言乱语。”我眼眸一变,神情一冷,“你是嫌最近自己的时日过地太清净了,想让我给你松动松动筋骨么?”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张秉承的时候,当时,我的法力还很低微,硬生生将他当成了误闯茅山的妖怪,与他打斗地不可开交。后来,所幸大师兄及时赶到,若不然,我俩非得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不可。
张秉承虽则早已位列仙班,可说实话,他的法力,真心不咋滴,也就占了他先祖张德福的光。
值得一提的是,张秉承的长相,让人压根无法将他与土地公联系起来。
在凡人眼里,土地公是位又老又矮的白胡子老头。
而张秉承呢?张秉承是位丰神俊朗的青年,可谓是颠覆了寻常人的认知和三观。
从容貌来看,张秉承的年纪,大致相当于凡人男子双十年华的模样,实则,他今年已有三百五十多岁。
正是因此,我才唤他老张。
张秉承听闻我的话语之后,神情愈发不屑,“你以为谁怕你似的,我是懒得与你一介女流之辈计较。”
我与张秉承交谈之际,一直在注意华阳的反应,见着他的神情比我想象当中要好,才渐渐放下心来。
方才,张秉承说出挖墙脚三个字之后,华阳的眼神,瞬间大变,但旋即恢复如常。
华阳在那一瞬间,动了杀心,还是动了大的杀心,但他及时得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倘若交战,张秉承绝迹不是华阳的对手,而华阳若是杀了张秉承,或是伤了张秉承,都将会给他惹来天大的麻烦,顺道给我,也将惹来天大的麻烦。
“行了,懒地与你争辩了,我还有正事要处理呢,看好那两个孩子。”再行叮咛了一句,转身,离去。
走了老远,听见张秉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谁答应你了?你就这般独断独行吧,难怪绝尘会……,看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你!”
在三位师兄和师弟的面前,我确乎有些任性,有些独断独行,其实,只是因为他们和我走地亲近,是自己人的缘故。
然而,张秉承不是自己人,是外人,在他面前,我自然是不敢如此放肆的。
可是,依我对张秉承的了解,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贱骨头,你若好言相求,他绝迹不会将你放在心上,当然,也有例外。那个例外,不是他者,正是他口中那个绝尘,我那大师兄。
我偏头,看向身旁的华阳,淡然说道:“华阳,什么时候若忍受不了我了,一定记得告诉我一声。”
原以为华阳会让我不必计较张秉承的狗言狗语,或是说些安慰我的严词,再不济,也会说出他能忍受一辈子这般的话语。
殊不料,华阳答道:“都忍受这么多年了,早已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
我顺嘴啐道:“明白师兄大人您的意思了,我知晓自己是个坏丫头,可您也不用隔三岔五来提醒。”
反复思量,三位师兄和师弟当中,我与大师兄关系最为密切,若说纵容与包容,若说牺牲,肯定是大师兄的最多。
然而,华阳数次在我面前,有过幽怨的表现,以致于让我误解为,自己当真做出过亏欠他的事情来。
其实,并非想与他斗嘴,实乃,由于张秉承那长舌男,我的心情,瞬间极差,而华阳的心情,只怕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阳总是能一眼看透我的心事,因而,他绝迹知晓我此刻心中所想,这一知晓,他的心情自然愉悦不到什么程度。
一路走来,华阳始终缄默不语,快到客栈门口之际,突然开口说道“你误会张秉承了,他并非好男色。”
我奇道:“他好不好男色,你何以知晓呢?你是色诱过他?还是见他与女子行过苟且之事?”
华阳无奈道:“你是真不知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什么?”我疑惑道。
“张秉承爱慕的,并非大师兄,而是你。”华阳答道。
我立即反驳道:“你开哪门子玩笑呢?说张秉承爱慕你,我都会相信。你也知道,他和我,素来都不对盘。”
华阳不以为然道:“你看不出来吗,他那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而已。张秉承今日可是去昆仑山喝酒,昆仑山离越州有多远,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么短的时辰,即便腾云驾雾,也能把他给累死,他落地的时候,可是喘气喘了好半晌的。”
华阳这一说,我才想到,确乎是有这件事情。
“男人的心思,女人或许看不明白,可男人一眼就能看穿。张秉承早就对你有了爱慕之情,你没发现他每次表面上都是在找大师兄,实则是和你在一起的么?说他爱慕大师兄,亏你想地出来。恐怕张秉承早已气地吹胡子瞪眼,可又拿你没有一丝办法。”华阳又补充了一句。
天雷滚滚啊!张秉承爱慕我?怎会爱慕我呢?
张秉承每每见到我,都是一副斗公鸡的模样,不在口舌上赢过我,他都能抓狂老半天。
“可怜了张秉承,与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呐!”耳旁听到,华阳似乎小声嘀咕了一句。
117:狗妖?狼妖?(七)
鉴于正事在身,张秉承是否爱慕我,暂且只得抛诸脑后,华阳的话语,也只得抛诸脑后。待解决完王五郎一事,再行解决其他不迟。
前脚刚迈进客栈大门,蓦然记起,自打从拇指仙手里得到那个无限贮藏空间的小车之后,我与华阳降妖所用的物什,俱都被放在了那里头。而那小车,我是打从晌午就一直随身携带着。
原本回客栈就是取东西,如此一来,倒白瞎了这半晌的功夫。
一路走来,我是心事重重,全然没有记起一丝半点。
华阳亦是心事重重,若不然,断然不会两人都闹出这般荒唐的笑话来。
从华阳此刻的神情来判断,他似乎也记了起来,“也罢,既然回客栈了,那就早些歇息吧,待明日再捉也不迟。”
原本想否决,想说趁热打铁,防止夜长梦多,但见着华阳的脸上,带着几丝疲惫与倦意,于是作罢。
今日上午,他才与拇指仙他们大战过,拇指仙虽则道行不高,但与华阳僵持的时辰并不算短,华阳的真气绝迹损失不少。
捉妖固然重要,成仙固然重要,然而,华阳的身体亦同样重要。
华阳许是见我并未反驳,嘴角微微上扬,道:“难得你如此好脾气!”
不搭理他的话语,“好生歇息吧,明日一早来找我。”
不敢去看华阳的眼,只因,倘若和他对视,他十有*会看穿我的心思。
华阳想要什么,以前我不大明白,但如今,比谁都清楚。
正因清楚,才不敢,更不能让他抱任何希望,只因,华阳想要的,虽则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但我却给不了。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天宝十二年十一月初八,阴。
许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眼睛红肿,酸胀厉害,半晌都不曾睁开。
趁华阳尚未进门,赶紧默念咒语,将其解决,省得让他看到,以为我曾哭过。
幸好,红肿消失之后,华阳才过来敲门。
随意塞了几口点心,出发,往王五郎家中赶。
许是天刚大亮,王五郎还未出摊,翠娘亦是,俱都在家中。
王五郎在外头劈材,翠娘在厨房烧饭,远远望去,俨然一副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
看到此情此景,不知为何,心头隐隐泛起一丝酸楚。
至于为何酸楚,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惊觉自己这半年多以来,变化着实不小,与以前的自己,全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差距。
以前的时候,活地没心没肺,降妖除魔起来,从来不带眨眼,从来不带心软。
别说是妖怪,就连人,都素来持冷漠的态度。
可此刻,竟然被眼前这幅夫妻其乐融融的场面给感动。
翠娘的心上人,是否就是王五郎,这点,我不知晓,亦不敢笃定,然而,王五郎对翠娘,绝迹饱含着满满的爱意。
王五郎砍柴之际,时不时会朝厨房里头看几眼,那眼神,温柔地就像能把这世间的一切东西给化掉一般。
这样的眼神,曾经最为熟悉不过,大师兄看我,似乎就是这般的眼神。
许是想到了大师兄的缘故,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又许是在王五郎的身上看到了大师兄的影子,蓦然生出几分于心不忍来。
王五郎与翠娘之间,兴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内幕,然而,他对翠娘的情根深种,是毋庸置疑的。
凡人总是喜欢说,千金难买有情郎,以我往日所闻所见,确乎也如此。
然则,自打上次下山以来,一路所遇到的妖怪,尤其是男妖,俨然有不少,痴情万分。
个例虽不足以说明什么,但委实动摇了我的三观和认知。
华阳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在一旁问道:“你想放王五郎一码?”
“你这说的什么话呢?他可是妖,我为何要放他?”我急忙否认道。
华阳显然知晓我动了恻隐之心,但并未揭穿我,而是问道:“打算何时动手?”
“待他们吃过饭后。”我答道,见着华阳一直在盯着我瞧,补充说道:“你可千万莫要误会,以为我对他生了慈悲之心。利用他吃饭之际,我正好查探查探,看这王五郎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原本,与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王五郎的内丹,或是杀死王五郎,至于他是个什么妖精,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然而,自打遇到纳迦之后,知晓这六界当中,存在着一些独特的存在,也知晓有一些存在不是我一介小小的道士就敢惹的。
这只是其一,更为重要的是,倘若不知晓王五郎的属性,他的内丹拿在我手里,只会徒劳无用,对我的修为和法力,起不了一丝一毫作用,只能作为成仙指标的一个小小构成。
迄今为止,敖离洛的内丹,蓝羽的内丹,以及白妄的内丹,我始终不敢使用,只能将其闲置着。
“你想知晓王五郎的真身,为何当时不问问张秉承呢?张秉承可是此地的城隍爷,此地的生灵都属他管辖。”
我白了二师兄一眼,没好气道:“这话,你还能说地再晚一些么?”
“这般浅显的常识,你不是都知晓的么?”华阳反问;不以为然道。
我确乎是知晓,但见到张秉承之后,忙着和他斗嘴,将此事全然抛诸脑后。
“也罢,我还是找张秉承一趟去。”
话语刚出口,胳膊猛然被华阳给抓住,“不就是想知晓王五郎的身份嘛,何须去找王五郎呢,我告知你便是。”语气当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
“好你个华阳,明明早就知晓王五郎的身份,但却不告诉我,你是怕我会羡慕嫉妒恨你本领高呢?还是怕我会骂老头子私相授受呢?”啐骂道,身子偏向了另一边,不屑再看他华阳一眼。
华阳果真大慌,急道:“你听我解释,我并非有意瞒你,实乃我也是方才刚刚判定出王五郎的身份。”
确乎有几分生他的闷气,但更多的,实则是与他玩笑,实则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华阳啊华阳,我漫不经心的一个小举动,就能引起你这般的轩然大波,该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呢?
转身,看向他,说道:“也罢,说正事吧,王五郎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华阳答道:“并非狗妖,也并未狼妖,但却既是狗妖,又是狼妖。”
我再次白了他一眼,“不就是狼狗妖么,何必说地如此清新脱俗呢?”
“并非狼狗妖!”华阳否决道。
我若说自己没有讶然,那绝迹是假话,“不是狼狗妖,那何以既是狗妖,又是狼妖呢?”
听华阳娓娓道来之后,我才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王五郎果真并非普通的角色,而是二郎神杨戬的哮天犬所化。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怕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鉴于时间缘故,还是长话短说为好。
杨戬在西周伐商的战争中,立下了显赫的战功,后成为天庭当中的二郎真君。
所谓一人得道,仙及鸡犬。杨戬成了仙之后,一直紧跟他的那条黑狗,也成了天庭的哮天犬。
哮天犬不在天庭好好当他的狗,却爱慕上了一名女妖,并且,与那女妖有了媾合之事。
六界当中,仙与妖之间,做出过媾合之事的,并不算少,但十有*,都属于一夜欢愉,或是多夜欢愉的行列。换而言之,真正相爱的,真正为了对方能舍弃自己大好前程的,极为罕见,哮天犬恰恰属于这种罕见当中的其一。
哮天犬为了那名女妖,从天庭私逃至凡间,并与女妖厮守在一起,还成了亲。
此事,被天帝帝俊知晓之后,派二郎真君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