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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身上,有许许多多谜团,像我这等凡夫俗子,兴许一生都无法将其解开。
我曾做过诸多猜测,也曾进行过诸多求证,但似乎并未有一个接近真相。
师父所讲的,无非是一些开场的寒暄之词,如同往年一般,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我是听地听腻歪了,可底下的道友们,则听地如痴如醉,如醉如痴。
对于天师的教导,保持循循善诱和虚怀若谷的态度,这确乎是修道之人最起码所应该具有的素养。
许是被众人这种膜拜一般的尊敬给渲染,原本在一旁摇头晃脑的我,渐渐也开始变地诚恳起来,乖乖站着,任由老头子把话讲完。
语毕,一片欢呼赞叹声响起。
见此,我也巴结似的鼓了鼓掌。
老头子注意到了我的反常,抬眼朝我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小眼神,十足把我生生吓了一跳。
旋即,老头子的目光又看向了云莱子真人,“真人,请跟本座进来。”
云莱子真人跟在老头子身后进了太乙殿,两人进去之后,还关上了门。
两个老头子坐在一起,除了能探讨哪只脚先迈进棺材之外,还能讨论些什么?
其实,师父的容貌看起来仅仅在三十上下,而云莱子倒真真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头。
师父不止青春常驻,他的气质,更属活力四射,尤记得以前和他一起下山的时候,愣是有人把他认成了我的夫君,还有百姓将我们二人认成兄妹。
我是哭笑不得,可老头子倒一脸淡定,还大言不惭地说道:“被人夸年轻,并不算是坏事,你又何须如此耿耿于怀呢?”
我啐道:“被夸年轻的是您,您当然不耿耿于怀?可那话的另一层含义,实则是在指代我老。您一个男人,要那么年轻作甚?只有女子,才会希望青春常驻、美貌常驻。”
师父道:“难怪这两年坤道的数量是急剧增加,原来都是安的这个心思呐!”
言归正传,老头子进去之后,道友们也都逐渐四散,围成数堆,开始谈论关于道的一些问题。讨论最多的,便是关于《道德经》和《度人经》这种最基本的道书。
几乎每年概莫如是,我都懒得去听。
这群道友,十有*都是假装出来附庸风雅的,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法术和炼丹,还是如何成仙的问题。
近千年以来,世人对法术着实有些过于盲目崇拜和迷恋,尤其是对外丹这一块,从平民到贵族,甚至到皇帝,无一不期望能拥有长生不老之身,更有甚者,希望能拥有长生不死之身。
正是因此,成就了我教长期的统治局面,尤其是成就了我们紫阳观如今的尊贵地位。
然而,平心而论,无形当中,这其实早已偏离我教的本义。
081:斗法(二)
道友们是讨论地津津有味,我则依身在一根圆柱之上,三位师兄和灵玉也都站在我的身旁。
突然之间,太乙殿的大门又缓缓打开。
这次,走出来的并非是老头子,也并非是云莱子真人,而是师父身边的贴身小弟子无妄。
对于无妄这个名字,不管无妄本人如何,反正我是一直耿耿于怀。
这个名字,不像道号,反而像是佛家的法号一般。
其实,无妄原本还当真是一名小和尚,后来不知何故,又投到紫阳观门下,当起了道士。
我曾问过老头子:“为何不给无妄重新起个名字呢?”
你道老头子说什么,老头子说:“名字本代号而已,叫什么,又有何差别呢?”
我奸笑道:“师父,您这说法,似乎和佛教里头的四大皆空颇为相似,您如此光明正大地给您徒弟我传授佛教的思想,就不怕被咱那三清老祖给雷劈了么?”
老头子狠狠瞪了我一眼,“你就私下里偷看佛经吧,到时候老祖第一个劈的人是你。”
言归正传,无妄打开门后,站在门口的位置,冲底下大声喊道:“天师交代,想听道的道友,请进太乙殿来,想斗法的各位道友,还请继续留在外面。”
无妄语毕之后,零零星星站出了几位道友,纷纷缓步来到太乙殿门口。
纠结了片刻,虽则时常听到师父讲道就一个头两个大,可如今还是老实乖乖待在屋里为好,省得给自己惹下麻烦。这一命可拣来的实属不易,着实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从柱子上起身,看向周遭的四位,“三位师兄,还有灵玉师弟,我去里面听师父讲道去,你们留在外面,谁也不许跟着我,谁也不许跟着哦!”说着,我朝二师兄示意了一眼。
许是我语气太过诚恳,态度又太过强硬,三位师兄和灵玉即便面有不甘,但还是听从了我的安排。
进去之后,规规矩矩坐下,环视了四周几眼,发觉偌大的房间当中,进来听道的道友,只有区区十数名,一时唏嘘不已,感叹世人急功近利、急于求成。
师父讲了半晌,他所讲的内容,我几乎倒背如流。
无非是道是本原,是宇宙之母,万物之宗,无前无后;无上无下。
道是普遍存在的,无间不入,无所不包。
道虽存在于天地万物之中,但它不同于可感觉的具体事物,它是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的,是构成天地万物共同本质的东西。
因而,不能靠感觉器官去体认,也难以用普通字词去表示,只能用比喻和描述来说明它的存在。道是一个过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道又是规律,世间万物运行时的规律,法则。
道是永恒的,又是发展变化的。
在座的其他道友听地是津津有味,我则是昏昏欲睡。
正神离之际,耳旁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天师,弟子有个问题一直疑惑不解,道究竟是一种实际存在,还是一种思想意识?倘若是实际存在,那产生它的根源又是什么?倘若是一种思想意识,那又是何人的思想意识?”
顺着声音看去,发觉说话之人是一位小道士。
此位小道士,年约十七八岁,身材清瘦,容颜清秀,从外表来看,属于阳光灿烂的那一类型。
跟了老头子这么些年,难得终于碰上了一个有趣的道友,顿时困意全无,兴致盎然。
老头子的视线,自然也转移到了小道士的身上,露出慈祥一笑,“道既是一种实际存在,又是一种思想意识。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切都是道,但道却并非一切。”
这个答案,实乃太过笼统,太过敷衍。
我插语道,“师父,我还是去外面看斗法算了。”
老头子想瞪我,但又碍于外人在此,只得继续保持他的天师风范,“好,你退去吧!”
低头吐了吐舌头,抬头时,余光瞥见那名小道士似乎一直在盯着我瞧。
我迎上他的目光,淡淡一笑,问道:“你听懂了没有?”
小道士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见此,我又是淡淡一笑,“你慢慢听吧,我先走一步了。”
这时,小道士也猛然站起了身,“弟子也想去外面看看。”
我道:“那就一起走吧。”
原本只是客套性的随便邀请,殊不料,小道士竟然当了真,三两步就走到我的身前。
出奇的是,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老头子竟然没有出言苛责,而是冲我微微颔首。
走出太乙殿后,我随口问小道士:“你叫什么?”
小道士答道:“弟子叫东华。”语气不卑不亢,毫无任何奉承的意味。
我道:“东华,东华,这个名字不错!”顺便将他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你还别说,这个小道士的长相着实不俗,如此阳光灿烂的脸,我实乃平生头一遭遇上。
外面的斗法是斗得如火如荼,光从那些坤道们看三位师兄和灵玉那火辣辣的眼神当中,就可以断定出他们四位方才的表现有多么地英勇不凡和神力无边。
其实不用看也知晓,每年俱都概莫如此,早已没了稀奇。多比试一次,无非是让那些坤道们的花痴多几分,让乾道们的羡慕嫉妒恨多几分,再让我这三位师兄和师弟的名气大几分。
我正感叹之际,东华突然问了我一句:“真人,您为何不参加这斗法大会呢?”
“真人我素来行事低调,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东华摇了摇头,道:“您是怕自己不小心伤了其他道友吧?您可真是一副好心肠!”
老脸早已羞红不已,我分明是怕别人伤了我好不。
东华许是见我没有作答,秉承着沉默就是认可的世界惯例,又说道:“既是这样,您使个隐身术,和弟子一同站在旁边观看。您看,这是否可行?”
我由衷地夸奖道:“你这孩子,孺子可教也!”
念了个隐身诀,将身子隐在西北角一颗梧桐树旁,远远欣赏了起来。
我在太乙殿打盹的功夫,外头早已分好了队伍。
东边站着的,俱都是乾道,西边站着的,俱都是坤道。
乾道们的情况,我并不关心,因为那是三位师兄和师弟应该关心的事情。
我所关心的是,如今的坤道中,有没有出现什么像样的人才。
看了半晌,发现这一辈当中,还是我们紫阳观的坤道最拔尖,尤其是青烟和静和这两位,无论是从外貌,还是从法力上,远远甩出其他道观的女道士们几条街。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其他坤道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让青烟和静和两位比试。
许是被起哄的缘故,青烟和静和之间,有过短暂片刻的对视,随即都从坤道当中走了出来,站在最中间的空地处。
那些原本正在打斗地乾道们,听闻声音,都停止了手中的比试,纷纷跑过来围观。待看到青烟静和这两位大美人后,可谓是目光痴呆、就差口水留上一地。
感情这些乾道们并非是来切磋比试的,而是来看美人的。
早就有所耳闻,说是我们紫阳观的乾道为外界的坤道们所垂涎,而我们紫阳观的坤道为外界的乾道们所垂涎,搞得他们相互之间看对方颇为不顺眼,以致于一见面就互相抨击对方的不是。
对于此点,我只想说,不用你们垂涎,我们自己垂涎自己的,虽则我们紫阳观的坤道人数是少了一些,但我们尽量自给自足,不依靠外界的力量。
青烟和静和所比试的内容,是如何让墙角那棵桃树开放。
众所周知,此时并非桃花盛开的时节,因而,说穿了,这个项目,自然是比试谁的道术更胜一筹。
那棵桃树,俨然位于我身前这棵梧桐树的不远处,于是,我身子轻轻一跃,坐在树叉上,耐心地鉴赏起来。
静和所使用的,是催生术中的催花术。
眼见她刚刚念完咒语,那颗桃花树,竟然当真开始慢慢生长,最后渐渐绽放出一朵朵桃花来。
然而,开地有些稀稀落落和零散。
这个法术,我约莫在十年前就掌握了,并非是我悟性比青烟甚出多少,而是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整日跟在老头子的身边。即便他不愿教我法术,我也可以趁他不备,偷偷溜到他的书房当中自己翻看。
青烟展示完毕之后,周遭,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掌声和议论声。
唯有静和,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仿佛极为不屑。
掌声渐渐停歇之后,静和走上了场。
静和所用的,是一记道符,看似最简单不过,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如今画出来的符咒,竟然是紫色。
我们道士这一行,符咒的等级高低和效力,依次是金色、银色、紫色、蓝色、黄色。
普通的道士,其实根本就画不出符,或者说,即便勉强画出来,他所画的符也没有一丝效力。
稍高一点等级的道士,所画出来的符会是黄色,可以做普通的防身之用。
悟性很高的道士,会画出蓝色的符。
悟性和道行都极高的道士,会画出紫色的符。
082:斗法(三)
银色的道符,是天师级别的道士才能画出来的。
而金色的道符,只有成仙后的仙人才能画出来。
像我,也是在前几年才画出了紫色的符,今年不管再怎么努力,所画出来的,都是介于紫色和银色之间,不伦不类。
若我记得不差,去年青烟画出来的符,似乎还是最普通的黄色,短短一年时间,殊不料,她竟然有如此飞速的进步。
青烟的符画地极快,画好之后,一记飞出去打入了桃树体内,速度十分之快,若不仔细观察,绝迹不会发现她的符颜色是紫色。
符进桃树体内一眨眼的功夫,树身上,刹那之间就开满了花朵,极为茂密,分外美丽,宛若春天来临一般。
这场比试的结果,不用说都知道孰赢孰输,围观的那些乾道们,一时看青烟的眼神愈发炙热。
青烟见此情景,抬起头芳华一笑,目光所对处,俨然正是大师兄。
众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大师兄。
如此明目张胆和显而易见的举动,只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其中的含义。
一时之间,乾道们看大师兄的目光更加凶狠,而坤道们看青烟的目光自然亦是更加凶狠。
大师兄和青烟在异性当中受欢迎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突然有了几分兴致,可除了饶有兴致之外,心里蓦然产生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失落,说不清、道不明,开始陷入分神和发呆的状态。
东华忽然在我耳边问道:“真人,你莫不是喜欢他,莫不是对他有爱慕之心?”
我抬眼问他:“你说什么?你说谁?”
东华的目光,在大师兄的身上,且在仔细端详和打量。
看着大师兄那一张温和的脸,心里哞地极其难受。
喜欢吗?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其实也想过,只不过自己一直都没察觉到而已。
东华许是见我不作答,又说了一句:“那他喜欢你吗?”
大师兄喜欢我吗?自然是喜欢,这点,只怕紫阳观里的花花草草都是知晓的。
然而,为何此刻觉得这般别扭和不自在呢?
信口答道:“喜欢不喜欢关你何事?本真人何曾和你熟到可以谈心的程度了?早知道你是个好奇的孩子,殊不料,你不止好奇,而且还八卦。方才的道经没有听懂是吗,那就回去继续听天师给你讲道去。须知,天师若是飞升了,你可就再也没有机会聆听圣训啦!”
这倒霉孩子,也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冒出来就冒出来吧,不好好修炼,非得关心大人们的闲事。
东华并未被我的言语给游说,还继续雪上加霜、火上泼油,“是不关我的事,可关真人您的事,您若再不看紧点,您的心上人可就要被抢走喽!”
东华这孩子,白瞎长了这一张阳光灿烂的脸,八卦起来,真是堪比市井那些长舌妇。
再则,他哪只眼睛看到大师兄是我的心上?
就在东华数语的功夫,青烟已经迈着婀娜的步伐走到了大师兄身边。
平心而论,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心佩服青烟,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万双眼睛的注视,她脸不红、心不跳,一丝害羞和难为情都没有,起码表象没有这个痕迹。
好歹一个女儿家家的,皮薄面薄,这种事,打死我,我也做不出来。
可是当真做不出来吗?兴许只是未到那一步而已。
大师兄的脸色,有过瞬间的变化,但稍纵即逝,很快消失不见,一个转身,朝我所坐着的方向看来,嘴里说道:“竹儿,你看够没有。”
听闻此言,我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赶紧正了正身子,从树上跳下,随后退了隐身诀。
“原来是紫竹子真人在此啊!”有位道友,看见我后,开口议论道。
“真人果然好法力,我等竟浑然不觉。”有人跟着附和道。
“是啊,自紫竹子真人的道行的确是高,可绝尘子真人的道行也不浅,从他的话中,不难知晓,他早就知晓紫竹子真人在了。”
……
大师兄话语完毕,快步朝我走来,二师兄三师兄和灵玉也跟在大师兄身后走了过来。
青烟的脸,在这一瞬间,犹如死灰一般。
那些乾道们,看我的眼神,两分崇拜,两分敬重,还有四分则是觊觎和色眯眯。
看吧,尽情地看吧,亮瞎你们这些狗眼!
而坤道们看我的眼神,则像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恐怖,两分幽怨,两分羡慕嫉妒,还有四分则是恨意。
此外,她们还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诽谤或是中伤我。
对,没错,我前世确乎是拯救了国家,拯救了万民,甚至拯救了整个人间。
不被羡慕和嫉妒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那就让羡慕嫉妒恨来地更猛烈一些吧!
最先开口的,是灵玉,“师姐,你何时从太乙殿里头出来的?”
“她早就出来了。”三师兄答了一句。
“三师兄,这么说,你早就知晓啦?二师兄,不会连你也知晓了吧?可你们为何都不告诉我,欺负我法力最低是不是?”灵玉努了努嘴,一副不满的模样。
我打趣道:“你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这些美人身上,岂能留意到你师姐我的存在呢?”
灵玉矢口否认道:“我才没有,才没有,我一直在留意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