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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并不是很深,水流也不是很湍急,但对于已经虚脱的碧灵来说,这已经构成了不小的障碍。只见她勉强从水中挣扎着站起,然后马上又被水流击倒,从而大口地吞水,然后又开始新的挣扎……就这样来来往往数次,最后她终于爬了上来,然后晕倒在了岸上。
直到这一刻,六木熊才庸懒的站起,来到昏睡的碧灵身前,看着眼前这个被溪水雕琢得玲珑有致的可怜美人儿,他有些迷茫。本来,他认为自己已经超脱情欲了,可现在看着眼前的碧灵,再想起那个不肯见自己的母亲,他终于明白了,面对感情,谁也不能免俗。
他把碧灵摆成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最后又在旁边升起了一堆篝火。这样他才放心的开始闭目养神。
昨夜,甘露太守府被一把大火烧掉了,城里闹得人心惶惶,这可是“仁义王”的地盘,出了事他自然要出面干涉。“仁义王”随即坐出表态,次日要在甘露城献身,发表万民书,公开缉拿凶犯。
碧灵被六木熊半开导半绑架的带上了落日峰——“狱军”的大本营。虽然这里只是“狱军”暂时的栖身之所,但“仁义王”毕竟已经在这里“卧藏”了相当长的时间,所以,在庞杂的落日山系深处,“仁义王”府、将军行馆、大校军场以及各种城楼箭塔,这里俨然成为了一座中型的军事都市。
穿过一条条山路,绕过一个个神秘的机关陷阱,最终,两人到达了“狱军”的最高军事指挥部——“仁义王”府。虽然之前碧灵来过这里,但真的感觉每次来走的都是一条“新路”。这可能就是“要塞”的最高军事机密吧。六木熊已经两年没有回来了,但作为“狱军”的核心机构——五煞旗的领袖之一,这些对于他来说当然只是小意思。“仁义王”何董生早早地就在王府的门口等着他了,一见他来,马上兴奋地迎了上去。寒暄了几句后,何董生又以长辈的姿态安慰了自己的“世侄女”碧灵,还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告慰碧太守的在天之灵。
碧灵非常崇敬“仁义王”,认为只有他才可能平定这个乱世。所以,一向胸怀大志忧国忧民的她才会经常不顾女子的矜持,清囊献策,甚得“仁义王”的喜爱。正因为这个“才女”的关系,何董生才会和太守碧通走得那么近。
六木熊急于想知道这次招自己回来的目的,便给了何董生一个眼色——希望他可以让碧灵先离开。何董生心领神会,但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不住地摇头微笑。六木熊有些着急,碧灵则是一头雾水。
“六木熊,知道本公这次招你回来的目的吗?”何董生突然发问。
六木熊急忙起身施礼道,“属下不知。”
“沙漠军团要对本公不利,周充这个老狐狸已经派出了‘夜狼’来刺杀本公,我要你承担保护本公的职责,若是碰到杀害碧太守的凶手,格杀勿论!你能不能做到?”
“属下谨尊主命!”领了命六木熊有些既高兴又失落,碧灵倒是无比感激,主动要求留下帮忙,“仁义王”痛快地应允了。
“此次碧太守的身死,完全是周充为了引我出来所实施的计策,唉,我万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的毒辣。”何董生看了看身旁的碧灵,她的眼神有些暗淡。
昨天刚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今天能恢复到如此程度,可见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弱质女子。“那明日的出行,何叔叔岂不是很危险?”碧灵一面思索着一面探问“仁义王”的想法。
“我既然说了敢在甘露城里显身,我就不怕他对我下手!”何董生言罢,转头看了看六木熊,见六木熊回以肯定的眼神,便满意地接着说下去,“周充为了防止我反过来暗杀他,所以他一定不在行馆。再者,他还要待刺杀成功后接管我的势力,宣布自己成为新的盟主,所以他也不会离开甘露。那么什么地方才最安全而且能达到最佳效果呢?”
“现场!是‘讨贼大会’的现场!”碧灵恍然大悟,随即脱口而出。
何董生满意地捋着胡子点点头,“对,在那儿杀了我,然后现身控制局面,可以产生更具震撼力的效果。”
“那主公决定怎么应对?”六木熊对此产生了好奇。
“我自有应对之策,不过,明日本公的安全可全靠你了?”“仁义王”卖了个关子,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踱着方步走出了大厅。六木熊,碧灵连忙起身相送。
一大清早,甘露城中心的大广场上,早已经人头攒动万人空巷。大家都是来看一看,“仁义王”是怎么应对这一大事件的。再加上那个赌注的传闻,早已经家喻户晓,更是给“仁义王”的现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正午,甘露城的北门大开,浩浩荡荡的驶进了一支近百人的队伍,“仁义王”威风的骑着骏马走在队伍中间,不断地向周围的群众挥手示意。六木熊寸步不离的伴在他的左右,不敢有一丝的懈怠。碧灵也被安排进了队伍中,但已经换上了一身兵服。
队伍顺利的通过长街,来到了中心广场。“仁义王”朝六木熊这边望了望,六木熊示意他没有任何异象。六木熊的“识目”可是从无遗漏的,但既然是高等级的杀手,应该都已经达到了“收敛杀气”的层次了吧,他这么想着。
“仁义王”的演讲已经开始了,广场上除了少数群众的叫好,并没有任何异动。“仁义王”的演讲慷慨陈词,孔武有力,下面群众的积极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场面开始慢慢地沸腾,当他谈到自己远大的抱负时,底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喊。“‘仁义王’,你打算什么时候攻打京都啊?”
一句话刺到了他的痛处,何董生情绪有些失控,“谁?谁说的话?”
呼啦啦,底下乱作一团。
突然,“嗖!嗖!嗖…”人群里穿出数个身影,直朝向何董生袭来。与此同时,台底下也传出了大规模的喊杀声。行动开始了。
众侍卫把大部分的暴徒挡在了外面,可还是有少数高手杀进了圈子,其中就有杀害碧太守的夜狼首领鬼头狼,刁恨。何董生的身边也不乏高手,那些勉强杀进来的刺客一时也突破不了这些近身侍卫的防线,他们都是各大门派送来的年轻好手,实力自是不弱。六木熊没有加入战圈,他紧紧地贴着何董生,密切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他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若这么打下去,周充根本没有胜算。虽然,他的“夜狼”造成了场面的混乱,但并不足以对“仁义王”的生命构成威胁。不对,一定还会有事发生,六木熊这么想着。
“咣!”一个侍卫被刁恨踢飞,他随即点指着六木熊喝道,“六木小辈,见到前辈还不过来见礼!”几个侍卫又围上了他。刁恨不愧是一代高手,面对数人,招式依旧凌厉不乱,逼得众侍卫节节退让。“扑通!”刁恨的右侧又有几个侍卫被轰倒在地,暴毙而亡。随即一个满脸横肉的老者闪出了战圈。“六木熊,杀了我两个儿子,让老夫怎能与你善罢甘休!”森森的剑气冲破了重重阻碍向六木熊刺来。此人可以突破防线杀向六木熊,足见其实力的强横。“任兄,可别轻敌啊,这小子可不简单。”刁恨忙里抽闲提醒着这个“同伙”。“哼!刁老弟你也太抬举他了。”老者冷冷地说。
“任?是‘西海恶贼’,任*!”何董生站在六木熊身后提醒道。原来,那夜六木熊在太守府杀死的两个淫贼是任*的两个儿子,黑道上称为“迷香双盗”的任风、任雷,怪不得合战功夫不弱。“原来是个老淫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六木熊现在也想不了许多,擎出兵刃迎敌而上。
六木熊的真功夫是在长期的暗杀行动中悟出的“极刀”,这并不算是一种刀法,只能算是一种境界,因此,并没有固定的招数,变化多端。
任*,并不是夜狼的成员,看来是因为要报仇才临时加入的。当年他纵横西北,曾经位列“黑榜十大高手”之一,后来惨败给了当年年仅15岁默默无闻的“西刀”叶开,从而在江湖上鲜露行藏。六木熊的少年早成更是让他恼怒不已,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力压下来。起初,六木熊变幻莫测的招数让任*有些不适应,可随着回合的增多,任*经验的优势便显露了出来。六木熊毕竟只有17岁,他的成功完全是天分加巧合,没有精纯的内力、没有深厚的功底、没有成熟的招式,他只能算是一块璞玉,还没有开光。不过地狱般的生活给了他无数的变数,在他这里常理是行不通的。
六木熊的眼神开始产生了变化,从起先的锐利如电变为了现在的深涌如海,从专注变成了迷离,这是当时在太守府面对刁恨时的目光。这下任*有点儿莫不清他的路数了。形势立时逆转,六木熊像着了魔一样疯狂地进攻,大开大盍,横行无忌,凌厉的招式没有一丝的锐减。突然,任*感觉六木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杀神!”圈外是刁恨的喊声。仓促间,任*紧急运起护体真气,横剑格挡。
护体真气是只有宗师级人物才能修成的防御护罩,任*由于经常接近女色,所以内力并不精纯,再加上唤出的匆忙,所以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眼见,自己的兵刃被六木熊生生地砍断,刀锋就在眼前……
时间好象突然变慢了,远处传来了飘渺悠扬的琵琶声。乐声忽远忽近,似有还无,空空荡荡的在每个人的耳边鸣响不绝。六木熊呆立在那里,感觉好久好久……
“是‘摄魂音’!大家赶快鼓动耳膜!”碧灵的声音把所有人从“沉睡”中唤醒。
“现在的江湖上可真是后生可谓啊,哈哈~~”远处飘来了尖锐刺耳的笑声。
当六木熊清醒的时候,刚好见到刁恨、任*腾身而起迅速飞离战圈的情形。他们似乎不是主动飞退的,好象是被一种力量硬给拉走了一样,个中情形实在是异常的诡异。
天,起雾了…
“刁恨,你别想逃跑,还我爹爹命来!”
六木熊看到了碧灵渐渐远去的背影,思维突然恢复了前所未有的清明,“碧灵,别追了!回来啊!”在碧灵马上就要消失的一刹,他看到她回头望了自己一眼,但可惜没有看清表情。
下面又是一片大乱。
第五章 英雄会百剑山庄
广场上的骚乱持续了一阵子,在众侍卫的一齐努力下,场面终于得到了控制。民众纷纷散去了,伤者就地得到了救治。“仁义王”何董生悬着的心到此刻才稍微放下,他稍作休整就又开始了他的“亲善”工作。六木熊没工夫想其他事情,紧紧地跟随。
“什么人!”正当大家小心戒备的时候,从城外又飞来了一伙儿“不素之客”。众侍卫开始骚动,各个亮出兵刃准备迎敌。六木熊见状也迅速将何董生挡在了身后。何董生向远处望去,见飞来一行十几人,领先者是三老一轻。“大家住手!是自己人!”听到“仁义王”的命令,大伙收起了武器。
带头的四人片刻间来到了何董生面前,单膝行礼,“我等救驾来迟,还请‘仁义王’降罪。”六木熊跟随何董生多年,已经看出了他对来人的不满,但何董生还是连忙抢前扶起了四人,恭敬道,“哎!各位何罪之有,快快请起,来,六木熊,我来给你介绍几位武林前辈。”听到六木熊的名字,几人都投射来了打量的目光。
通过何董生的介绍,六木熊知道了这几个人的身份。从左起三老一轻分别是鹤山派掌门“云中子”凌空上人、武明派掌门“奔雷手”郭万鹏、雄风派掌门“铁腕”夏锦龙以及凌空的首徒“鹤腾脚”唐风。鹤山、武明、雄风,都属统辖武林的“三会五门八派”之一,地位超然。
所谓“三会五门八派”分别是:四海会、兵马会、永福会,是为“三会”;武山、无量佛门、亘古天门、拜玉堡以及百剑山庄,是为五门;玄天派、鹤山派、慈宁派、武明派、雄风派、倾城派、闲凌派以及广粱剑派,是为八派。他们构成了当今“正派武林”的主体,至于其他门派诸如六木熊以前拜师的“纯阳派”之流与此十六家相比,均可忽略不计。由此可见,来的这几人可以说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尤其是“云中子”凌空,他与玄天派的掌门“无虚子”,广梁剑派的“广梁子”以及四海会的舵主“周游子”并称为“武宗四子”,可见其地位之超然。
“不知凌空道长因为何事而耽误了行程?”正当众人互相打量之时,何董生开口了。
本来几人对六木熊是充满了兴趣,可是听到何董生的提问,凌空上人慌忙应答,“只因我等在路上遇到了魔教妖人的阻挠,所以救驾来迟。”毕竟何董生是“二圣”钦点的未来新君,所以即使是地位到了凌空的程度也是对他尊敬有加。
听到魔教的名字,六木熊顿时想起了先前的那阵乐声,便连忙追问,“是不是其中有持琵琶者?”凌空听罢,神情开始不住地变化,“我们遇到的是‘北冥十三鬼’,持琵琶者?难道他也来了?不可能啊,他不是早死了吗?”
“那人是谁?”何董生也很关心这个话题。
“‘荡弦魔’关夏,绝尊教前任教主!”凌空冷冷地说。
“绝尊教!”何董生不觉惊呼,“难道说周充投靠魔教了!”
“看来是这样的。”凌空点点头,“对了,在下还有一事禀报,今年在百剑山庄的‘英雄大会’,不知王爷派谁参加?”
“此事就交给六木熊吧。”何董生似乎对此并不上心,嘴里默念着“绝尊教”的名字独自走开了。六木熊受命,见何董生离开便欲跟随被其阻止,道,“武林大会每年一次,这次你作为‘狱军’的代表参加,具体事宜就请教凌空道长吧。”
众人施礼,目送“仁义王”离去。
六木熊表现的很是谦诚,对几位掌门更是礼待有嘉,推崇倍至。这让凌空等人很是意外,更对这个早熟的少年喜爱非常。
由于时间的紧迫,几人决定立即起程前往“百剑山庄”。从甘露到贵安隐雾山的百剑山庄有十几天的路程。对上这几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六木熊总是觉得难以敞开心扉,倒是二十出头儿的唐风与其很谈得来,于是,一路上凌空上人就让唐风对其加以照顾,他们则分道知会其他武林朋友去了。
二人相伴前行,各展身法。
“不愧是鹤山派的‘鹤腾脚’,轻功果然非比寻常!”六木熊在一旁赞道。
“哪里,哪里,我们鹤山派本就以轻功见长,倒是六木兄弟的身法让在下很是惊骇,不知六木兄弟师出何门?”六木熊“屠首刃”的名号虽然很响,但他毕竟是刺客身份,所以江湖上还是鲜有人知道他的底细,故而唐风有此一问。
“我小时侯为纯阳派掌门宋无收养,后来遵师命下山辅佐了‘仁义王’,至于这轻功倒不是恩师所传,而是小弟在以往的多次行动中积累下来的。”六木熊说的很平淡,但唐风可以想象出眼前这个少年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一种感动油然而生。
“当年‘仁义王’兵败京都之时,六木兄弟就没有对自己的未来表示过怀疑?”其实,唐风的意思是对仁义王未来新主的身份表示怀疑,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没有直说。
“没有,王爷一定会平定这一方乱世的。”
看到六木熊那坚定的眼神,唐风也受到了感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又换上一脸笑容言道,“我习的身法为师祖所创,名为‘云鹤游’,那六木兄弟的这套轻功有没有个什么名字呢?”
六木熊听后微微笑道,“唐大哥见笑了,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以前水姐姐倒是给它起过名字,叫‘逐燕’。”
“‘逐燕’,恩,咦?六木兄弟口中的这位水姐姐可是‘无情剑’水若寒姑娘?”唐风颇感兴趣的问道。
“是啊,唐大哥认识水姐姐?”
“也不算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显然,唐风陷入了回忆之中,六木熊也没心思打扰他,埋头继续赶路。
这日,二人终于来到了隐雾山,没行多久,在山雾缭绕的远处,隐隐约约的露出了宏伟建筑的一角。百剑山庄到了。
百剑山庄是由“剑圣”匿名玄所创,因其手中的上古神兵——白剑,故而原名为“白剑山庄”,后来无数剑客拜会此地。俨然将此地当成了剑客的“终极考场”,认为只有通过了剑圣的指点才真正算得上是用剑的高手,久而久之,此地就更名为了“百剑山庄”。
登上近百级的石梯,站在山庄的大门前,二人无不被眼前这个建筑的雄浑气势所震撼。不愧是“剑圣”,排场可真是不小,六木熊想着。二人步入正门,左右两排握剑的弟子傲然而立,见两人到来,自有弟子上前招呼。六木熊到是没人认识,不过,唐风那兰衫紫裤的打扮一看便知是鹤山派的代表。穿过三、四道大门,来到了一处中间立有一炳巨大石剑的大理石广场,四周坐满了小门派的代表,料想这里便是英雄会的外会场吧。
“哈哈,小唐,来得挺早啊!”从正屋内晃出了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
唐风见到来人,赶紧拉着六木熊迎了上去。“原来是二庄主,鹤山派弟子唐风参见二庄主。”“哎,别老跟我这么客气,我可是把你当成老朋友哦?”来人一把拉起唐风的手便要往里走,被唐风止住。
“二庄主,我向您引荐一个人。”唐风转身看着六木熊言道,“这位是代表‘仁义王’参加英雄会的六木熊将军。”
直到此时,这个所谓的二庄主才注意到六木熊,于是便上下打量起来,“六木熊?怎么会是个小鬼,我还以为会是个怎样凶神恶煞的人物呢。我看,什么‘屠首刃’是有点太夸张了吧。”
“晚辈,六木熊见过二庄主。”六木熊很平静的施礼,表情并没有任何改变。
“你叫六木熊,我叫匿名世雄,不知谁是真的英雄呢?”匿名世雄显然对六木熊的大器早成很是不屑一顾,出言讥讽。
六木熊感觉很不是滋味,心想:这个武林前辈怎么这么不顾身份呢,我们至少也得差了二十几岁,他怎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