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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跑带颠儿的就跑到欧阳菲的身前，我现在对这个女人一点儿好感也没有，和她四目相对，我就有点装逼的笑着说，“欧阳老师，又见面了啊，我看这艾弗尔铁塔你是去不上了，我们松江倒是有个大院儿，那里环境挺好的，单间都给你备着呢！”
pete这时候就走到我跟前儿，就质问我们这些警察要干什么，俗话说的好，抓人得拿证据吧？他的女朋友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抓人家啊？
我有点纳闷儿了，心想这pete难道真的不知道欧阳菲有个地下室？这俩人不是情侣么？还是说。。。。。。这家伙也参加了这种变态的杀人计划呢？
我冲pete不屑的笑了下，就说你也败走了，我们还有一连串儿的事情等着向你了解呢，咱这就走吧？说着，我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我把手铐子给掏出来，就往欧阳菲这边走。
“这位同志！”
就在这会儿，欧阳菲心平气和的走到了我面前，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她就跟我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pete不知道我有一个地下室，而且。。。。。。我们都给彼此留有足够的私人空间，所以说，他跟这件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请你们放他走吧！
“你。。。。。。”这女人给我弄的有点磕巴了，不会吧？这是一个杀人犯应有的态度？蒋头儿这时过来巴拉我一下，然后他就跟欧阳菲说，你要是还有什么话想跟他说的话，就麻溜儿说！
我双手抱着肩膀就在旁边看起了热闹，pete现在完全懵逼了，他一个劲儿在欧阳菲面前滴里嘟噜的说着法语，估计是在质问她。
欧阳菲也没生气，还帮他这家伙把领口的围巾给系好了，就在这个时候，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堵住了pete的嘴，就在pete被她弄的一愣神儿的工夫，欧阳菲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和他接起了吻！
说实话，这画面在咱们国家确实有点不忍直视，欧阳菲特别主动，就像pete说过的那样，热情似火！
吻了有一分钟，欧阳菲才和pete分开，空姐又在登机桥那边督促他俩赶紧登机，欧阳菲这时平静的摸了摸pete的脸，笑着跟他说，“再见了，daling！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欧阳菲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把pete给推进了登机桥，pete还在那边努力的呼喊着，他此时说的是中文，“欧，不。。。。。。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你答应过我。。。。。你要和我一起去巴黎，一起去阿尔勒。。。。我们还要结婚，还要带孩子去阿尔卑斯山。。。。。。”
欧阳菲这时候平静的把身子转了过去，她朝我伸出了双手，至始至终，我发现这个女人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甚至。。。。。。她连难过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
pete还在那边呼喊着，蒋头儿觉得于心不忍，就跑到登机桥那边，把pete给塞进了飞机里！
我押着欧阳菲坐在警车的后座上，车子缓缓的开动了，这一路上，我就一直观察着她的脸，她一直平静的看着前方的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pete的那架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都没有抬起头去瞧上一眼，我想不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当审讯室中的强光灯射到她脸上的时候，她同样也没有像一般的犯人那样，用手去遮挡，也没显得多么的害怕！
蒋头儿靠坐在审讯桌前，就问她为什么要杀死严水瑶，欧阳菲冲我们摇摇头，她说，“你们真误会了。。。。。。我没杀她？”
欧阳菲的眼神充满了真诚，我此时非常相信，这是一个很会演戏的女人，她甚至比那些奥斯卡最佳女主角都强上千百倍。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我把赵清风地下室里的油画照片一股脑儿的扔到了她的面前，“你自己瞅瞅！”
我对这个女人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所以我说话的态度也是有些不太友善。欧阳菲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和我生气，她拿起面前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的欣赏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就问蒋头儿，“这是什么意思？”
我敲了敲桌子，就喊道：“你看看严水瑶的口型！”
听了我这句话以后，欧阳菲就又看了一遍，终于，我发现她的眼神开始变了，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惊讶，就好像她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样！
她的手开始哆嗦了，紧接着，这女人疯一样的笑了起来，她的嘴里不停的呢喃，天哪，瑶瑶你简直是太厉害了，哈哈哈哈，你真是我们仨里面头的大师啊！哈哈哈！
我看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儿，就问蒋头儿她不会出啥事儿吧？王昭君这时候正好推开门走进了屋儿，她悄悄的跟我和蒋头儿说，dna对比已经出来了，那个孩子确实是赵清风的！
蒋头儿点了根烟，他若有所思的捂了一会儿眼睛，紧接着，他连个招呼也不打，一个人就走出了审讯室，我问王昭君这家伙干啥去了，她摊开手，就表示说她哪里知道啊！
欧阳菲还在那里笑着，甚至都把眼泪乐出来了，王昭君就问我她没事儿吧，我就无奈的跟她说，你这个专业大夫都没整明白呢，我能明白个啥？！
吱嘎。。。。。。
审讯室的门此时被人推开了，欧阳菲的笑声在此时突然戛然而止，我转回头看向门边，发现赵清风正被两个民警给押着，站在门口那里注视着欧阳菲的脸。
蒋头儿从他的身后走进了屋，我急忙跑上前就说，头儿，这不符合规定吧？
蒋头儿冲我摆摆手，说他心里有数，紧接着，他就走到赵清风面前，对他说，“刚刚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是经过技术验证的，我们得知，你在地下室里面画的那些油画，其实都是出自这个女人的手笔吧？”
我有些吃惊，不过想想应该也差不多，因为赵清风的最后一幅画里，出现了一种非常抽象的画法，就是那两个天堂的大字，我记得我在欧阳菲的家里也见过那种绘画的方式！但这就奇了怪了，既然不是赵清风画的，他为啥说自己要出名儿了呢？
蒋头儿这时候拍拍我肩膀，示意我先坐下，而后他就点了一根烟，就跟我们大家说，“其实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屋里头的人都仔细的听着，就连欧阳菲和赵清风也都好奇的看着蒋头儿的脸，蒋头儿这时接着说：“这部戏的主要演员有，严水瑶，赵清风，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配角，我们姑且叫男二号吧，而这部戏的导演呢，就是你了！”
蒋头儿这时候指着欧阳菲的脸，他接着说，“其实这件事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原来是个门外汉，不过我这个人吧，懂得去学习，最近我就一直在研究你们所说的那种艺术，其实艺术被分为很多种，比如绘画了，演戏了，作诗了等等！”
“还有一种特别另类的！”蒋头儿把烟扔在地上踩灭，然后接着说：“那就是行为艺术！”
第0054章 行为艺术（）
说到这儿的时候，赵清风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欧阳菲她点了点头，这女人应该是在跟我们证明，蒋头儿刚才说的那些话，完全是正确的。
蒋头儿这时候接着说：“我们现在无法证明你们到底是不是故意杀的严水瑶，严水瑶给我们留下的那些证据，也是单方面的，案子时间发生太久，我没办法定义你们的杀人罪是不是成立！”
我这时候拽了拽蒋头儿胳膊，心想，你胡咧咧啥呢？这咋还向着人家说话了呢？
蒋头儿把我的手给挣开，就接着说：“其实行为艺术这个东西很特别，它需要人观摩，所以你们呢，就弄来了一个智障人士，让他充当观众，他也是你们这一系列艺术表演的参与者，比如吃饭的那个镜头！”
蒋头儿这时候把虐待严水瑶，不让她吃饭的那副画的照片，以及那副骷髅头男子强奸严水瑶的照片都一股脑的给拿出来，让我们大家一块看，他指着画里的人物让欧阳菲瞅，紧接着，他就说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真是一个绘画的天才，不让严水瑶吃饭的那些画，里面那个戴骷髅头的男人比强奸严水瑶的那些画里面的男人要胖一些，这些轮廓你画的非常仔细，非常清楚！！”
欧阳菲这时候笑了，她冲蒋头儿说了声谢谢！
蒋头儿回给她一个微笑，就接着说：“赵清风，严水瑶，她们两个其实是行为艺术家，特别是严水瑶那个女孩儿，很古怪，歪点子很多，我相信，你们诠释的这种行为艺术就是她想出来的吧？”
“是的，是的！”赵清风连忙附和，不过他也解释了，他说他们并没有想杀严水瑶，是她自己要求的，她真的想要用死来诠释她自己的艺术价值！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相信你个屁啊！你个变态！”王昭君这丫头怒气冲冲的想要扇赵清风的耳光，蒋头儿急忙把她给拦住了，完了把她推到了我的旁边，意思让我好好看着她。
蒋头儿这时候点点头，就说他相信，严水瑶说的是真的！
赵清风长舒口气，紧接着，这家伙就神经质的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他给放了，他还要去巴黎领奖去呢！
“哼。。。。。。！”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菲却冷笑了起来，她就跟赵清风说，“你还配领奖？！瑶瑶已经拿下了世界冠军了，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她写在契约书上那最后一句话的含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欧阳菲竟然自嘲的笑了起来，她说，我是这场戏的导演，但我的演员在我面前擅自修改了剧本，我都不知道，多讽刺？！多可笑？！！
赵清风咽了口唾沫，他现在也转过沫儿来了，所谓的成名，其实应该是严水瑶才是，她用自己的生命来告诉了全世界，她的那种行为艺术有多么的神奇，同时，她又用自己早已经设计好的安排，让我们警方发现了这个案子的凶手，也许她真的很恨他们，亦或者是说，她是自私的吧，她不想让这些人分享她成功的果实！
不管她是好人也好，坏人也罢，不过我对她的评价依然是一个傻姑娘，为了艺术去死？值得么？！！
赵清风几乎已经崩溃了，如果没有人扶着他，我估计他现在都得趴地上，蒋头儿这时候就问欧阳菲，骷髅拉车的那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找来的！
欧阳菲长舒口气，就跟我们说，那些猪血是她在工地杀猪的时候买来的，已经放在冰箱里两个多月了，而那具骷髅脚骨的模型，是pete特意从法国给她带过来的，至于那个木头车，则是她花大价钱，找了一个山里的老木匠给打造的！
我这时候问她，“拉车的那个人是赵清风？”
欧阳菲点点头，就说，我们当初答应过瑶瑶，要让她在万众瞩目之下重生，同时赵清风又是一个行为艺术家，他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还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就是张小磊说过的那个骷髅，我就问欧阳菲，当时赵清风是怎么被化妆成骷髅的，我们没有在你们两个人的地下室里面发现过化妆的东西。
说到这里，欧阳菲就得意的笑了，她说，只要有笔的话，她也可以把我的脸画的跟骷髅头很相似，有一种绘画的方式叫做人体彩绘，只要我上网去查一下，就会明白了！
蒋头儿这时候走到欧阳菲跟前，他就问她，为什么要把那个智障人士杀死呢？而且又为何要把他的脑袋剥了皮，然后把他的尸体给扔在松江酒店的平台上面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欧阳菲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照片，她抚摸着照片里面严水瑶的脸，就说，“其实。。。我很害怕，我总觉得瑶瑶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我怕我自己会输，其实那个男人之所以被放到了天台上，我就是想让他承载着我绝望的内心，我想通过他的眼睛，来彻底看清这个世界，但是我发现，我到现在也没有瑶瑶看得透彻！”
王昭君这时候怒气冲冲的走到她跟前，就跟她说，你之所以看不透彻，就是因为你没死！你死了，就能看明白了！
欧阳菲摇摇头，她冲王昭君笑道，“我死了？不，瑶瑶的死会轰动全世界，如果我死了的话，将一无所有！”
你。。。。。。
说实话，正常人根本无法能够理解欧阳菲此时究竟是在想要表达什么，她为了她心中所要得到的东西，竟然不惜成了一名杀人犯？值得么？我不明白！
王昭君气鼓鼓的走到我跟前儿，也许是女人的原因吧，这丫头还使劲的掐了一下我的后腰，赵清风这时候就冲我们大家喊，“放了我，我没有罪，我是在演戏，我是在诠释我想要的艺术！”
王昭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走到他身前一把就把他的脖领子给揪在了手里，“你的艺术？！哼，你知道吗？严水瑶怀孕了，是你的孩子！！你为了诠释你的那个破艺术，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儿子！你后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头悔过吧！”
赵清风听到王昭君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极度的呆滞，可能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也许是不相信，他被人搀走了，不对，如果仔细来看，应该是被人给拖着走的！
欧阳菲看着赵清风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平和，她跟我们说，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我可以签字了，我认罪！
签完了字，欧阳菲就被民警给押出了审讯室，我们仨跟在他们身后，我就问蒋头儿，“头儿，你说那女人她图啥啊？还有那个严水瑶？我总觉着她们像神经病！”
蒋头儿搂着我的肩膀，就说，咱都是些俗人，想不通，不过我觉着啊，欧阳菲和这个严水瑶啊，肯定有一咕噜无法揭开的往事啊！
菲！
就在这个时候，pete的声音突然从走廊里传了出来，我们仨急忙跑了出去，发现pete此时正被两个民警拦着，想要往进冲！
欧阳菲没有想到pete竟然没有走，她站在走廊的对面木讷的看着他，紧接着，她就问，“你怎么不走？我们已经结束了！”
欧阳菲的表情依旧特别平和，因为有纪律在身，我就招呼那两个民警赶紧把欧阳菲给押走吧，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两个民警押着欧阳菲往走廊的另一侧走去，就在这个时候，pete突然喊了一声欧阳菲的名字！
“菲，我会等你。。。。。。”
pete的中文说的不是那么好，此时他不得不用自己的母语在走廊里面喊着，我们仨都听不懂，但是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听懂了才算是真明白了！
我看了眼走廊的尽头，欧阳菲已经走到了拐角，我看不清楚她的面部表情，但是就在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她抬起了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她流泪了。。。。。。
第0055章 借点东西（）
自我从警以来，在我督办的所有案件里，这件案子对于我来说，是最揪心的！
我们无法用正常的人类思维来思考欧阳菲和严水瑶的真正思想，同时，这个案件对于我们六组来说，也是最失败的一个案件。
在这个案子里，所有能够直接证明欧阳菲的杀人证据，其实都是她自己提供给我们的，现在想想看，欧阳菲当初如果把这些证据都给销毁的话，说真的，我们可能根本就抓不到她，如果她不把那具男性尸体给放在酒店的天台上，可能这个凶手是不是她我们都无从得知了！
欧阳菲已经被押进了看守所，我们在办公室里对pete做了一通说服教育，外国人的思想和我们中国人不同，我发现pete非常认死理儿，他说他在天父的面前发过誓，他一定要娶欧阳菲做新娘，无论欧阳菲在监狱里呆多少年，他都会如约的等她。
蒋头儿这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说，小伙子，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了，别等了。。。。。。
pete无法理解蒋头儿话里的含义，他失落的离开了公安局，我对这个外国男人有些同情，我就把他给送到了门口，pete在上车以前就问我，以我们中国的法律，会让欧阳菲做多少年的牢。
说实话，我不太懂刑法，不过欧阳菲这样的重犯，估计不死也得是无期徒刑吧，我给pete点了根烟，他被烟草的气味给呛得剧烈的咳嗦，很显然他不会抽！眼泪都咳出来了。
此时我在想，如果我告诉他的话，会不会对他来说很残忍，但是不说呢，我又觉得可能会毁了这家伙，想到这儿，我就搂着pete跟他这么说，“哥们儿，在我们中国呢，流行一种下辈子的说法，也就是说，这辈子的遗憾，咱可以留在下辈子去完成！”
pete好像听懂了我的意思，我就拍拍他肩膀，跟他说走吧，一路顺风！
pete突然叫住了我，他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一个十字架，他把十字架递到了我的手里，就拜托我说，请一定要把这个十字架交到欧阳菲的手里。
我问他为什么，他是跟我这么解释的，神会在天堂等着他们，那里不会有来生，只会有无尽的永恒！
两个月以后，这起案子在我们松江市的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了，欧阳菲以故意杀人罪、虐待他人致死罪、扰乱公共秩序罪，被一审判决死刑！欧阳菲当庭表示，她不会上诉，服从宣判！
赵清风因为精神状态有问题，他成功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被关进了松江市第一精神病医院，在那里渡过了漫长的一生。
王昭君在后来跟我说过，她说赵清风在给我们抓来的时候还算是挺正常的，他完全可以负法律责任，但是当他听到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他好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精神失常了，后来听说他一直在精神病医院里头嘟囔着“我的孩子，我的老婆”一类的话，反正是治不好了！
在欧阳菲临刑前的头一天，她约见了pete，这个男人自打欧阳菲被抓起来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中国，而且还和我成为了朋友。
我领着pete来到了看守所，在短暂的会面里，这俩人聊了很多，但都是用的法语，我听不懂，只不过我发现，这俩人的手握的很紧很紧，在他俩手心的中央，是那个银色的十字架！
两人分开的场景也和其他人不同，欧阳菲没有哭，她一直保持着最美的笑容，她在铁窗的里头冲pete挥着手，好似妻子一般对pete说了声，“daling，再见！”
pete也回以了一个微笑，他也说了一声，“daling，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