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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已经离开的影子，众人也是哀婉感叹，颇为怀念那位让任何人都如沐春风的聪慧女子。
走出甬道后，众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偌大的仿佛是溶洞般的不规则大厅内，到处都是流光溢彩的精密计算机设备。
许多常年闪烁的大屏幕上，飞快地流动着各式各样的数据和图纹，哪怕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也未必能看懂这些数据代表的意义，因为都是超时代的科学成果。
“斯凯尔普，这里这些大型机箱，哪个是look？找到了摧毁就行了吧”，娜塔莎有些茫然地四顾。
林飞神秘地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走到一处宽阔的光电键盘区域，手指在上面轻描淡写地划动，这些键盘并非普通的字母键盘，而是古罗马文的键盘，常人别说用了，看都看不懂，都像是一些鬼画符。
“eva，准备开启”。
“是，主人！”
eva甜甜一笑，也觉得给朋友们看个惊喜挺有意思。
她走到实验室中央的一个金属圆台处，对众人说道：“大家到我身边来吧。”
“怎么还卖关子”，恩佐嘀咕着，但众人还是走到eva身边。
林飞在键盘上快速敲完一段指令后，实验室内响起一段女子英文的声音：“最高权限认证，斯凯尔普，开启look终端空间……”
“这声音……是影子？”鬼刃也听了出来，不禁问道。
林飞这时候一跃身，跳到众人身边，“没错，这里的主控计算机，是世界上唯一look无法入侵的隔离计算机，算是影子制造的另一个次级智能系统。
因为一旦look出现问题，我们至少要有绝对的把握接近它的主机，所以，这个实验室look无法控制。
当初，影子把自己的声音频率记录在内，所以计算机的声音，就是她的声音”。
林飞听着这熟悉的清脆女声，眼里的情感，复杂难掩。
再度进入这个熟悉的地方，却物是人非。
就在这时，众人忽然感到脚下的粗糙大理石地面，似乎有颤动的感觉。
伴随而来的，是令人震撼的一幕！
只见到，实验室的地面，除了中央的金属圆柱外，辐射开来的三四十米直径的地面，竟然开始在“隆隆”声中缓缓地下降！
就仿佛地震中，大地开始塌陷下去一样！
等众人仔细一看，才发现，下面竟然都是各种黑色的金属与指示灯的世界，整一个圆柱空间内侧，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绿色黄色的灯光。
“这……这是look！？”恩佐吃惊地道，这实在太震撼了。
谁能想到，look的实体，竟然是整个实验室的下方，建造在海底！？
林飞点头，“不错，look被制造出来的时候，考虑到需要的能源极其巨大，影子认为，可以利用海底天然的海地通道水流，进行持续发电，来使look自给自足，这样，就算全世界停电，也无法影响look的运行”。
“那就好啊，这东西就固定在这海底，look这次反叛，要毁灭它它也无处可逃吧”，战九道。
林飞苦笑，“理论上而言，是这样没错，但前提是look自己没想要逃跑。如果他找到了合适的载体，又能有足够能源，那它逃走也不是不可能。这个主机，唯一的好处，就是绝对的稳定和安全。”
“我明白了，这就好比是look的家，但如果它跑去外面住旅店，也不是不可能”，娜塔莎蹙眉说。
林飞觉得这比喻怪怪的，但确实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
“主人，请”。
eva在金属圆柱的控制台上，按了几个指令后，金属圆柱四周开始出现一排排可移动的电梯，可以控制升降和伸缩。
林飞也不再多闲聊，走到了一处电梯上，降落了十几米后，来到look主机的一个对外衔接面板处。
按了几个控制指令后，一块类似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闪亮，并且出现了一块虚拟投影的键盘，在林飞面前。
林飞凌空地按着投影键盘，神情专注，检测着主机内的情况。
其他人，甚至eva也是看不懂林飞在做什么，那些密密麻麻如鬼画符的字符，在屏幕上飞速攒动，就跟无数蚂蚁一样，但林飞的双眼能迅速地捕捉每一个细节。
过了五分钟左右，林飞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却又早有准备的表情。
“主人，怎么样，真的反叛了吗？”eva着急地问。
林飞顺着额头捋了把头发，“我开启了后台指令终端，就相当于look的总开关，按理说，一旦我采取了后台终端的关闭指令，整个look的主机就会关闭。但你们看……这主机依然在运行，而且look没有丝毫反应……”
“它没听话？”
“不，确切说，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有没有在这”，林飞脸色几分阴沉。
众人面露可惜与担忧，娜塔莎果断地道：“斯凯尔普，别犹豫了，把它毁了吧！就算look不在这里面，至少也要把它最如鱼得水的一个窝给摧毁，不然等你一走，它又可以使用这个‘身躯’。”
“也只能这样了”，林飞低声说了句，心里默默对影子念了声“对不起”，毕竟，这是她留下的宝贵的东西，但为了限制和对付look，他必须毁掉这个主机。
第0396章 【太耿直】
0396
翌日上午，林飞乘坐着eva的私人飞机，降落到临安国际机场。
eva虽然很想跟着一起留下，但林飞却是拒绝了，作为安抚，在飞机上也跟eva亲热了大半行程，下飞机送林飞的时候，eva的双腿都有些酸软无力，脸蛋上腮红不减。
林飞发现，自己吞噬了第二枚钉子后，身体素质增强不说，男人那点功能也是比过去又显著提升，把eva折腾得昏天暗地，可自己却压根没什么压力，就跟隔空吹羽毛似的，轻轻松松。
到最后若不是eva开始求饶，林飞都不无所谓停不停下来，这等体魄，林飞都不知道是喜是忧，以后该不会吓着女人吧。
走进贵宾专用的vip通道，打算出机场的时候，周围有几个零星的贵宾乘客。
而让林飞有些意外的是，竟然还有熟人也刚刚下飞机！？
“林飞？”
“雅柔？”
一个手拉rimowa大红行旅箱，身着灰色微露腰短袖上衣，鸟格半身裙子，印花包踝高跟鞋的长发丽人，浑身散发着优雅温婉的名媛气质，正是方雅柔！
方雅柔私下穿自己衣服的时候不多，林飞也看见得少，这一身打扮，将丰腴的上围，纤柔的腰肢和那雪白浑圆的腿型，展露无余。
似乎是心情好了，穿着打扮也跟着光鲜明丽起来，着实叫林飞有些刮目相看。
方雅柔见到林飞的眼神直直盯着自己，心里甜滋滋的同时，大为羞涩，清咳了一声，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让自己的胸部不是那么凸出。
“你也刚从外面回来？”
方雅柔随便找了个话题，心脏不知道怎么的，见到这个男人就噗通噗通有些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甚至，刚刚见到林飞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心脏少了半拍。
她不敢跟林飞说，这些日子她在京城陪着母亲的时候，一直想给他打电话，但又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打，害得她心烦意乱，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林飞点头，“去国外办了点事，你呢，也刚从京城回来？伯母恢复得怎么样？”
“嗯，我妈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然我也没法安心回来工作呀，真要谢谢你，把我和我妈妈的问题都解决了”，方雅柔恬然笑着，微微低着头，不敢正眼去看林飞。
“你这身打扮挺漂亮的，以后还是这么多穿穿吧，为了工作打扮成熟点是没错，但你其实还很年轻啊”，林飞也没多想，随口建议道。
方雅柔却是听得耳根通红，只是细弱蚊吟地点头，脑袋里都有些发热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一起走吧，还真是有缘啊，这么小的几率，在机场的vip通道都能碰上”，林飞爽朗笑道。
方雅柔何尝不觉得如此，她在飞机上想的，都是回临安是不是能见到林飞，万万没想到，一下飞机就碰到了，还是在没几个人的贵宾通道内。
事实上，以往她都是不以方家大小姐自居，坐一些普通的商务舱就可以的，但这次因为拗不过母亲刘莹莹的宠爱，想乖乖听妈妈的话，所以才坐了一回私人飞机，偏偏，就和林飞碰上了！
女人感性的思维中，觉得仿佛是一种冥冥的天意，叫她格外羞怯欢喜。
两人这么慢慢走向机场外，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两人似乎都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
方雅柔不像以前那么潇洒独立，不再是那个受了情伤，而闷头工作的自强女医生。
经历了种种身边的变化，随着女人心扉的再度打开，就如她身上的coco香水似的，透着感性，温暖与魅惑。
女人时不时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有些希望，这么两人并排着，能走得远一些。
林飞自然也察觉到方雅柔的变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温柔而舒适。
一只手，竟然鬼使神差的，想去牵起方雅柔那只白白嫩嫩的左手。
可是因为林飞心里的忐忑，手伸过去的时候，显得颇为僵硬，有些慢，伸到一半的时候，似乎引起了方雅柔的注意。
方雅柔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有些呆滞，一对美眸局促羞怯地看着林飞。
“你……你要……”
“呃……雅柔，你这行旅箱是德国货吧，挺沉的，我帮你拉”。
林飞脑子也转得快，立马改为去顺手替女人拉行旅箱，总算化解了一次尴尬。
方雅柔呆呆地把行旅箱给了林飞，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了，妈妈说得对，自己就是太笨，太耿直了。
不过，就算真的牵手又怎么样呢，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这只会让他们都受到伤害。
而林飞却没想那么多，他拖着沉甸甸的吕制行旅箱，暗暗松了口气，目视前方地走着，真是邪了门了，跟女人相处，自己可从来没这么被动过啊。
以前对方雅柔也是各种玩笑和调戏，怎么现在有点开不了口的感觉。
临安国际机场也不小，两人走向停车场的方向，总不能一直沉默不说话。
正好，机场里贴着不少海报，不少海报上宣传的，是一个重量级的演唱会。
“一代天后毕云瑶的巡回演唱会？毕云瑶？终于要回国开唱了么，这都多少年了，很多老歌迷都望眼欲穿了”，方雅柔喃喃说。
林飞看着海报上，风华绝代的成*人，确实是自己见过两次，还救了一次的妇人，没想到穿上表演服，还真是看不出年纪。不过化妆和电脑修图肯定也帮了不少忙。
“你也知道毕云瑶？”
“当然啊，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说起来，毕云瑶还是临安本地的人啊，不然也不会回归的演唱会就第一站开在临安”，方雅柔白了男人一眼，总算化解了一丝怪怪的气氛。
“我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喜欢听她的歌，那时候只要毕云瑶一开唱，几乎小半个京城都轰动呢……要不是喜欢她的有许多达官显贵，她领衔开创的风姿传媒也不会发展那么迅猛呀”。
林飞点点头，看来也就自己这种对娱乐圈不太关心的人，没这些感触了。
聊起音乐，方雅柔似乎想到什么，咯咯笑着道：“林飞，我突然想起来，你上次在酒会，舞技惊人，那你唱歌怎么样啊？你不是懂很多吗，歌技也应该很好吧？”
看着女人充满好奇的眼神，林飞连连摆手，“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要我弹琴可以，唱歌就免了，我没那方面兴趣”。
“弹琴？你会弹琴？钢琴吗？”方雅柔对林飞的事情都很想了解。
林飞点点头，“大多数乐器都会一些，其实乐器学得多了，很多都是相通的，但演奏到极高水准，就看天赋了”。
“我小时候练过小提琴，后来上大学就荒废了，你最擅长什么曲子？”方雅柔兴奋地问道。
林飞想了想，其实他最擅长的就是那首《shadow》，但这么说估计女人也不知道，正要说以后有机会弹给她听，林飞却是脑海里猛地一个激灵！！
好似一道电流从他身体里穿过，让他整个人麻痹一般，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面色凝固。
两人这时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机场一楼大厅，靠近出口的位置，以方雅柔的姿色，本就是颇为显眼，林飞这么跟木桩似地站在那儿，登时叫一些走过的人都觉得很怪异。
方雅柔也是愣了下，回身一看，林飞像是石化了似的，有些讶然地走回去，疑惑道：“林飞，你怎么了？”
林飞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咽了咽喉咙，声音略带颤抖，眼神散发出灼灼的光彩，紧紧盯着方雅柔。
“雅柔……你……你刚才，问我什么？”
第0400章 【孤独患者】
0400
“你觉得这可能么，且不说你帮着维克多对付我，你还杀了柳宏斌一家，我现在看见你的第一念头，就是把你宰了！”
千面不为所动，只是蹙眉思索了下，“柳宏斌一家？他们死了么？”
“你是想说，他们不是你杀的？”
千面点头，很认真地回答：“不是我杀的，我杀他们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对我没威胁。包括柳景岚，是维克多的人处理掉以后，我来顶替的角色，在那之前，我只是对她观察了几天……我不介意杀普通人，但他们一家都不是我杀的”。
林飞仔细地盯着她的双眼，看了一会儿，这个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的情感流露，或许这样的空洞，才是她原本的神态。
她的本人就像是一张白纸，可以肆意地涂抹上各种颜料，变成各种各样的画卷。
“那你帮着维克多对付我，还认为我愿意跟你合作？”
千面似乎有点不理解，“我是杀手，只要有人给出报酬，我就要接下任务，这跟和你的关系，没有任何冲突”。
林飞叹了口气，虽然理是这个理，但一般杀手也做不到千面这样干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你已经相信我了，不然就会直接对我下杀手”，千面如是地说：“因为你很清楚，我不是一个正常人”。
林飞苦笑，他确实相信千面，她既然说老柳一家不是她杀的，就真的不是，她的特殊性，让她不会为杀人这种事骗人，甚至，她压根就不怕面对死亡。
“你有……第二轴人格障碍？”林飞说出了那天海滩上就有的猜测。
千面默然点头，“有，虽然不是很彻底纯粹”。
“对社会毫无责任感，甚至反社会，无罪感，无道德观，杀人就跟呼吸一样毫无感觉，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不知道什么是愤怒，也不知道什么是幸福……”
林飞心里甚至都有点感到悲哀，谁能想到，血钻第一的千面，其实是一个患有特殊心理疾病的病人。
“你说得不全对”，千面摇头，“我可以感觉到有点生气，偶尔杀了人，会有点舒服和兴奋。而且，我从不刻意反对什么，我只是按照本能生存。”
林飞思忖了会儿，道：“如果没有你，我一样迟早能找到花无泪的藏身处，我何必非要跟你联手？”
“因为我还有别的目的”，千面直接地说道：“维克多给了我一份我妹妹的dna报告，证明我唯一的妹妹还活着。但他说，他也不知道dna从哪得来，而他出自大厅，又跟炼狱军团有关。”
林飞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莞尔道：“你是觉得，我跟大厅也有密切关系，加上炼狱军团又盯着我，与我合作，早晚能找到你妹妹？”
千面点头，不否认，她觉得林飞是最有可能带她找到妹妹的人。
不然的话，她就没别的线索个追寻了。
“为什么是你在找你妹妹？你们家里，没别的人？”林飞很好奇千面的来历。
千面很自然地说：“其他人全死了，只有我和我妹妹。”
“我还以为，有第二轴人格障碍的人，有家人，有亲妹妹也不会多关心，看来，最基本的亲情你还是有的。”林飞感慨。
千面却是有些茫然的表情，“亲情？是怎么样的？”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亲情，只是本能的，像是我的脑子里有一个齿轮，转动到了这一口子的时候，条件反射，要让我去找到妹妹。
至于原因，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找到她会不会变成累赘，我讨厌累赘。但他们骗了我，浪费我找妹妹的时间，我不高兴”。
林飞面容僵硬了下，他还是了解得不够多，这女人是个奇葩，虽然自己遇到的奇葩女也不少，可没人比千面更奇葩了！
“你要一直这个顾清的扮相么？我可不希望，我的合作伙伴，是一个中老年妇女”，林飞打量着她说。
林飞虽然还是不完全相信千面，但他有点无法抗拒这送上门的“宝贝”。
千面要的“报酬”，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不就找她妹妹么？最好一直找不到，那样她就一直跟着他，替他办事。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女人，若是被其他人利用了，来对付自己，他就寝食难安，索性，还是留在他身边，自己能盯防着，总是更安心点。
“你希望我是谁”，千面也显然知道，林飞已经同意了她的提议，于是爽快地问道。
林飞不禁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