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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啸身体晃了晃,没有回头,直到身边的蒲团上有人跪了下来,他的嘴角隐隐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大哥,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我和母亲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了呢”?
大哥?这个野种也配?父亲在外的私生子也配和他争家产,总有一天,他会把他狠狠踩在脚下,属于他的东西,他一定会抢回来。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父亲突然中风昏迷,这个男人突然出现,他身边那个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救醒了父亲,父亲看到栾枫的时候,精神几乎错乱,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抛弃了他的母亲,另娶新欢?
还是任凭一个孩童跪在府外三天三夜依旧不理不睬?
他对栾枫说对不起,那把和伴他走过半生的母亲置于何地。
凭什么?他才是栾家长子,栾家的家产都应该是他的,凭什么他一出现就把属于他栾啸的东西都给抢走了。
他再痛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私人律师立下遗嘱,一分一毫都没有留给他和母亲,再然后,他看到那个男子立在床前,冷冰冰的说道:“这一切本就该属于我,我不会愧疚,因为我要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我答应你,不伤害他们母子,但如果他们先出手的话,那就别怪我冷血无情”。
“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男人的声音磁性而冰冷,他的普通话很差,要仔细听才能听清他话里的意思。
他面无表情,眉间戾气渐重,然而他却紧紧的握着斐烟的手,斐烟能感受到他的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可不是紧张的嘛!
斐烟低眉浅笑,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单纯呆傻的仆人,三个月后,他已经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冷酷起来连鬼都怕,这个男人,他是真的很用心的在成长着,他做到了对自己的承诺。
为了她和孩子,努力的变得强大。
她努力的回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温暖和力量一点点的传递给他,无声的告诉他,你还有我在身边,不要害怕。
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吊唁的客人在叶眉和栾枫的脸上来来回回的转,叶眉是个很传统的中国女人,长的清秀温婉,栾啸正是继承了她的容貌,而这栾枫却是混血儿的相貌,怎么看都不是叶眉的亲生儿子。
心底有些震惊,但无论怎么想,都不会说出来,哪家没有点腌臜事儿啊,就是可怜了栾夫人和栾小少爷了。
有些心思活络的人悄悄熄了火,这个栾枫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好惹,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对着灵堂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斐烟跟着磕,栾枫小心翼翼的扶起斐烟,看到她安好的眼神心底松了口气,拉着她旁若无人的迈步离开,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挺拔的背影。
嘿!这嚣张的!栾家交到他手上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等离开众人的视线,栾枫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幸亏斐烟及时拉了他一把,笑着说道:“你做的很好,别害怕,这样的你很迷人”。
脸上的冷酷之色早已消失殆尽,此时的栾枫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清澈无害,他拉着斐烟的手,另一只手落在斐烟的肚子上,笑嘻嘻的说道:“宝儿,有没有看到爸爸刚才的表现,你听到了吗?你妈妈说很好呢,说这样的爸爸很迷人,爸爸真的很开心哦”。
斐烟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目光温柔似春水泛滥,“宝儿动了,他说他听到了,他为有这样的爸爸而骄傲”。
栾枫惊喜的抬眸,眼底的晶亮逼得斐烟视线晃了晃,他忽然把斐烟拦腰抱起,站在原地转了一圈,笑呵呵的说道:“烟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开心,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我会回到栾家,你会成为我的女人,还有我们的孩子,我真的幸福的快要死了,如果这是梦的话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地老天荒,长长久久……”。
斐烟抱着他的脖子,旋转的视线中,眼底水花晃动,春日的阳光明媚柔和,她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你个傻瓜,我给你说多少次了,这不是梦,不是梦……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不要,烟儿不可以不理我,大不了我下次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他停下动作,垂眸看着怀中女子,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斐烟在他的眼神攻势下双颊羞红,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了下,栾枫呼吸一喘,喉咙一动,一个火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三个月的时间,改变太多,他再不是南宫家族那个畏畏缩缩、低贱如泥的仆人,此刻的他,对外人冷酷如冰,对她的爱,热情如火。
他知道,一切都不是做梦,他真的拥有了她,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她此刻就在他的怀中,回应着他的爱。
真好!
他会用一辈子来宠她,爱她、呵护她,他的烟儿……
日光明媚,鸟语花香,天边浮云掠影,廊下小桥流水,风里漂浮着花叶的清香,蓝天碧日下,那对相拥的璧人那般登对!
…………
斐烟在栾家住了下来养胎,栾枫最近一段时间很忙,她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能见到他,有时候她忍不住睡了过去那两天都别想见到他,她知道栾枫初接手栾家,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斐烟相信他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
叶眉和栾啸也没来打扰她,斐烟乐的清净,每天看看医术,研究研究花草,调制一些防身的毒药,日子倒也过的很快。
斐珑那边依旧没有沙玥的消息,她不由的暗想洛追肜还真是将沙玥藏的够紧密,眼瞅着肚子越来越大,斐烟也有些坐不住了,终于等到栾枫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完毕,她让栾枫带她去京都,她要亲自见一见洛追肜。
难道还要等到沙玥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难道就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吗?我怕你受不了,烟儿听我的好不好,我们等孩子生下来再去找沙玥”。栾枫不放心斐烟,只能哄着她。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之前为了你的事情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我们现在就去京都”。栾枫对斐烟几乎是言听计从,但这是他唯一一次敢反驳斐烟,他是真的担心斐烟的身体受不了舟车劳顿,她现在就是他的命啊。
“栾枫,你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斐烟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吓到了栾枫,他垂头丧气的蹲在她身边,无力的说道:“烟儿,这次不比以往,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我最大的弱点,他们伤害不了我,便把目标定在你和孩子身上,我不想你受一点伤害”。他趴在她的肚子上,双手圈着她的腰,语气卑怜。
他在外边再如何呼风唤雨,权势滔天,在斐烟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单纯呆傻的栾枫,永远把斐烟放在生命中的第一位,不改初心。
斐烟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栾枫像个小孩子似的在斐烟怀中拱了拱,像个邀宠的小狗,语气可怜兮兮:“所以你答应我好不好,等孩子出生了,你想去哪里我都不拦着你,我也会派人手尽快寻找到沙玥,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胎好不好,医生说你的预产期就在十五号,还有半个月了,再坚持一下,就当是为了孩子,好吗”?
斐烟妥协了,她把自己的身体调理的很好,她和孩子都很健康,但栾枫已今时不同往日,他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以及毫不留情的手段无疑给他树了很多仇家,那些人隐在暗处,随时等着咬上一口,谁都知道,栾枫有个宝贝的不行的老婆,快生产的斐烟无疑是那些人口中的香饽饽,她不能拿孩子冒险。
“你答应我,一定要快点找到沙玥,这是我欠她的,否则我毕生难安”。
…………
半个月后,斐烟生下了一个六斤重的婴儿,是个男孩,可把栾枫高兴坏了,抱着孩子不撒手,一会儿亲亲斐烟,一会儿逗逗孩子,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斐烟生产已经虚耗掉了她所有的力气,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孩子就陷入了昏迷中。
斐烟是被一阵噩梦惊醒的,她梦到了宝儿死的时候,那是她真实经历过的,恍然间令她觉得迷惘。
她猛然直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息,额头上冷汗滚落,她面色苍白的四顾,声音尖利刺耳,痛苦又悲凉:“宝儿呢?我的宝儿……”。
栾枫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赶紧跑过来,跪在她身边:“烟儿你终于醒了,这就是我们的宝儿啊……”。
怀中的孩子突然被斐烟抢走,栾枫惊怔的抬头,便看到斐烟紧紧的抱着孩子,脸颊贴在他娇嫩的肌肤上,他看到她哭了,声音嘶哑:“宝儿啊,妈妈终于抱到你了,真好……”。她看着孩子,依旧是记忆中那张小脸,她哭着亲亲这里,摸摸那里,怎么看也看不够。
栾枫坐在她身边,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感受到怀中人儿渐渐的平静下来,栾枫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烟儿,我和孩子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小小婴儿瞪着还没完全张开的小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人,竟然“咯咯”的笑起来,声音清脆奶气,可爱的令人心肠柔成一滩水。
“姐,我有她的消息了,洛追肜也在找她,是她自己躲了起来,我现在就把地址发给你”。斐烟正在逗弄小宝儿的手指一顿,猛然站起身来,从外面走进来的栾枫疑惑的以眼神询问。
“有沙玥的消息了,我们现在去京都”。
栾枫愣了愣,看向摇篮中的孩子,“宝儿呢”?
“跟我们一起去,我是不会让孩子离开我半步的”。
走道里黑暗无光,还有浓重的腐蚀恶臭气味,斐烟将孩子紧紧的抱在怀中,栾枫护着她一路往里走去,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嘹亮的啼哭声,斐烟心神一紧,脚步加快。
栾枫一脚踹开木门,那啼哭声清晰的传来,在这个十来平的地下室里,地面潮湿积水,铺满报纸的木板床上,一个裹着破布的小小婴儿正扯着嗓子大哭,声音都哑了,她知道是被抛弃了吧,才这样肆无忌惮的大哭。
斐烟把宝儿交到栾枫手中,她一步步,慢慢的往木板床边走去,她伸出去的手在颤抖,当把那娇娇软软的一团抱在怀中,看到那张精致而熟悉的小脸时,记忆潮水般涌来。
那个清冷美丽的少女,一颦一笑牵动人心,她总是用冷漠来掩饰内心的伤痕,她虽然笑着,可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她伤痕累累,她的世界除了欺骗就是利用,她还那么年轻,却仿佛过完了一生。
她能有那样的命运,归根究底,都是她的推手,此时抱着这个婴儿,斐烟只觉得一颗心沉重无比,手指发麻,连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感受到有人抱着自己,小婴儿终于不哭了,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瞪着面前的人儿,像是在疑惑她是谁,看起来可爱又聪颖,让人打心眼儿里喜欢。
沙玥啊,你究竟何其狠心,才能把如此可爱的女儿扔在这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里太阴冷,孩子太小根本受不得这阴气,吸的多了便会感染风寒,斐烟抱着孩子往外走去,栾枫抱着宝儿跟在她身后。
这里是地下室的必经之路,斐烟就不相信,沙玥真的那么狠心,她当真不管自己的女儿了,她想,沙玥肯定要回来,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死,为了心安理得的离开,她会把女儿扔给洛追肜,从此不管不顾。
她抱着小小的南宫心,笑着逗哄她,拉着宝儿的手和南宫心的小手交握在一起,对调皮的宝儿说道:“宝儿啊,这是心儿妹妹,以后你要好好保护她,谁都不能欺负她,好不好”?宝儿“咯咯”笑起来,笑的一双眼睛都看不见了。
栾枫疑惑的问道:“烟儿,你怎么知道她叫心儿”?
斐烟身体一僵,没有回答栾枫,点着小女婴的脸蛋,柔声道:“我们可爱的小心儿,放心,你妈妈一定会回来找你的,阿姨向你保证,这一生,你会是最幸福的小公主”。
没有抛弃、没有苦难、亦没有欺骗,这一世的南宫心,该是幸福安乐。
小女婴却挣开宝儿的小手,蹙着眉一脸的不情愿,手中的娇软消失,很少哭的宝儿扯着嗓子大哭了起来。
斐烟乐的不行,儿子这么小就知道追女孩子,真是孺子可教啊。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楼道里的指示灯突然明亮起来,斐烟抬眸看去,光影里,一道纤瘦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来……
正文 番外 约定之命运逆转 与心同行
穿过繁华的都市,沙玥目光沉静的走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剥落低矮的土墙,坑洼积水的青石路,以及袅袅炊烟中飘来的饭菜的清香,身边不时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从她身边走过,溅起的污水在那白裙子上落下几点寒梅,沙玥只是蹙了蹙眉,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
每一个路过的人总会不自觉回头看一眼那穿着白裙子留着一头乌发的少女,每天的清晨和傍晚,她总会如期出现,那秀美丰姿的背影总是令人忍不住流连。
时间长了,这里便都传开了,这姑娘是村头那破落户家的大姑娘,提起那家来,便忍不住叹息,亦或鄙夷,这么优秀的女孩投生到那家真是悲催!
长得好又怎样?还不是个身份低贱的破落户!
傍晚时分,家里的老人妇女都端着饭碗蹲在门口三五一群的边拉家常边吃饭,白衣少女迎面走来,一群妇女努嘴使眼色眼珠恨不得沾在对方身上。
感叹自家怎么生不出这样好看的女儿。
一边又在心底安慰自己,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钱花,家里都穷成那样了,有什么可羡慕的。
对这些人打量探究的目光毫不在意,沙玥背着书包步伐轻稳的走过,背脊挺的笔直,像个白天鹅般优雅高贵,眉目沉静如水,只是看着便觉赏心悦目。
直到背影走远,一妇女忍不住啐骂道:“我呸装什么清高呢,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沙玥耳尖微微一动,目光闪了闪,嘴角的苦涩怎么也化不开去。
站在低矮的茅草屋前,沙玥深吸口气,缓缓伸手推开篱笆门,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风一般从茅草屋里跑出来,边跑边哭:“姐,妈又发疯了,我怎么都拦不住她……”。
小女孩瘦的皮包骨头,站在风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消瘦,看过来的目光里惊颤不已,咬着下唇看起来飒飒可怜。
那一瞬间,沙玥眼底深处不知是无奈、悲伤还是认命,背后是如血残阳,她却突然笑了,小女孩害怕这样的沙玥,悄悄移到沙玥身边,小手握上沙玥的手,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姐,你别怕,小芸会一直陪着你”。
“傻丫头,你自己都怕的不行怎么反倒安慰我来了”?沙玥把书包递给沙芸,她拿起墙角的麻绳,回头对抱着书包的沙芸轻声道:“在外边等着”。
沙芸重重的点头,乖巧不已。
破败的木门被沙玥重重甩上,然后便是女人歇斯底里的痛吼和沙玥的怒骂,瘦瘦小小的沙芸缩在墙角,双手揪着书包,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她家里和别人家里不一样,从她懂事的时候起她就知道了,母亲有毒瘾,父亲有赌瘾,两人是在牢里认识的,后来便有了姐姐和她,这样的两人组合成的家庭那能叫家庭吗?要不是姐姐,她小时候不是饿死就是被母亲摔死了。
姐姐学习非常好,她拿到的奖学金和打零工的钱完全可以养活两人,可是父亲却从来不愿放过她们姐妹俩,甚至跑到学校去找姐姐要钱,让姐姐被全校的师生笑话,要不是成绩很好给学校带来过很多荣誉,姐姐就差一点被学校给开除了。
家徒四壁,还有一双荒唐的父母,沙玥曾经抱着她痛哭:“小芸,姐姐带你离开吧,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们从新开始”?
“可是爸爸妈妈呢”?她好想和姐姐一起离开,脱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沙玥愣了愣,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几乎是仇恨的:“他们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管他们”。
可是,现实终归是残酷的,她们无法做到潇洒的离开,留下一双成瘾的父母自生自灭。
沙玥想,她少年时有多善良,就会在之后的岁月里有多残酷,多冷血!
“小芸,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害怕”。她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身上有着令她贪恋的气息,她不知道母亲的怀抱有多温暖,她只记得姐姐的怀抱温暖而眷恋。
恰逢肚子咕噜噜响起,“小芸,你午饭吃了吗“?
沙芸咬牙点了点头,她不敢告诉姐姐,姐姐留下来的午饭全部被母亲给糟蹋了,她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姐姐本来就心情不好,她不能再给姐姐增添烦恼了。
“走,我带你出去吃“,沙玥温柔的拉起沙芸的手,两人往外走去。
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高大男子,沙玥还来不及反应沙芸就被他抢走了,那人拖着沙芸就往外走,沙芸吓得哇哇大哭,沙玥气的大叫:“沙家强,你要干什么“?
那人根本听不进去话,用蛮力拖着沙芸大步往外走,沙芸的小腿噌在地上,被石子划破了一道大口子,“姐,救我“。
沙玥心疼不已,快步冲到男人身前,双手做拦截状,冷冷道:“把小芸放下来“。
男人只轻轻伸手,沙玥的小身板就受不住往后一趔趄,差点仰倒。
男人冷哼道:“给我滚远点,要不然下一个卖的就是你“。
卖?沙玥惊出一身冷汗,他说什么?他竟然要把小芸给卖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毒的父亲,沙玥怒从心起,抓起手边的锄头指着男人,冷声道:“你欠了多少债,我来帮你还,只要你能放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