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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商场橱窗里的人偶娃娃,美的梦幻。
傍晚时分的医院,被昏黄的暮色笼罩着,花园里来来往往的人无一不注意到那个穿着病号服游荡的少女,和风微煦,吹在脸上有种冰凉的暖意,很矛盾的感觉,却那么的让人留恋。
??她就那么静静走着,整个人沐浴在暮色下,五官仿佛逐渐透明稀薄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为虚无消散无形。
“哇哇哇……”。小男孩坐在花坛边抹着眼泪大哭,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无助而彷徨。
一双穿着棉布拖鞋的脚在他身前停下,小男孩睁开眼睛,下一刻,双眼因震惊而张大,脸上还挂着泪痕,小嘴微张,可爱的真想让人咬一口。
“姐姐你真的好漂亮,是天上下来的仙女吗”?
“先告诉姐姐,你为什么哭呢”?声音轻柔的不可思议,让小男孩想起吃过的棉花糖,啊呜,真想咬一口……
??想起什么小男孩又想挤豆子了,“我找不到妈妈了……”,抬起自己粗短的小手委屈的抹眼泪,却再也不敢哭出声了。
?在这么漂亮的姐姐面前哭鼻子,真是丢死人了,他要做坚强的男子汉,才不要哭呢。
“这样啊……”,牵起他的小手,乔心柔柔的笑道:“那姐姐陪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妈妈把你弄丢了,一定很着急,她现在肯定也在四处找你”。
小男孩重重的点头,紧紧的握着乔心的手,眉眼都舒服的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起来可爱又灵透。
大姐姐身上好香,手好软啊……
乔心好笑的看着身边眯着眼睛像只偷了腥的小猫似的孩子,他身高只到自己大腿,顶着蘑菇头,真像一团软糯糯的肉团子。
??乔心眉眼疏忽温柔下来,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摸向小腹,眼底细碎的笑意晕染开来,昏黄的霞光下,十分的温婉动人。
小男孩注意到乔心的动作,整个人怔了怔,蹙着眉有点不高兴的说道:“难道大姐姐肚子里也住着一个小宝宝吗”?
??乔心挑了挑眉,这么小的孩子难得这么心思敏感,走了两步在小男孩面前蹲下身来,摸着他的头发,笑着说道:“是啊,难道你不喜欢小baby吗”?
小男孩撇着嘴巴抽噎着说道:“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有了小弟弟妈妈就再也不爱我了”。垂着脑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可怜的模样让乔心一时间有些无措。
“真是个傻孩子”。乔心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个世界上哪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如果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该多孤独啊,妈妈给你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们可以陪你玩,有人欺负你了他可以帮你,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小男孩疑惑的抬眸,“真的”?
乔心被这孩子较真的样子逗笑了,站起身来拉着他往前走去:“难道你刚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哭的,姐姐可从来不骗人,姐姐有一个双胞胎弟弟,虽然我们没有从小一起长大,但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每次只要我不高兴,他就会变着法逗我开心,有人欺负我他绝对第一个冲上去给我报仇,他就像你一样是个爱哭鬼,胆小又怕事,但是遇到我的事情,他绝对是最勇敢的”。乔心看着天边的夕阳,目光逐渐变得恍惚起来。
直到小男孩摇晃着她的手臂,抬头问道:“那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也像爱你的弟弟一样爱你吗”?
他看到面前的少女眼底的平静层层荡漾,直到化为更深的漩涡,直要把人吸入进去,男孩吓得松了手,然而下一刻,她的眼睛又是那样的明亮而沉静,带着细碎的温柔笑意,沉溺心神。
??“当然了,她们很爱我……爱的恨不得我死……“。声音渐趋轻柔,小男孩并没有听清,只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深深的叹了口气,乔心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她就有些想念了。
阿衍,怎么办?
看来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皮皮……,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妈妈找你快找疯了……”,一个黑影闪过,乔心赶忙闪身一退,小男孩已经被来人紧紧的抱在怀中。
“呜呜……妈妈……”。小男孩揪着女人衣服哇哇大哭起来“。
乔心站在一边,含笑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女人小腹凸起,看起来足有五六个月了,素着一张脸,有些褐色的斑,却不损温雅贤淑的气质。
默然的转身离去,乔心走的悠然缓慢,像是在欣赏风景,嘴角勾着浅淡的微笑,闲适轻松。
花园很大,整个绕一圈得二十来分钟的时间,乔心走了一会儿,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腿酸软,浑身乏力,她坐到花坛边供行人休憩的木椅上,拿着帕子擦了擦汗,一手捶着大腿。
??身体耗损太过严重,她很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体根本不适合怀孕,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但既然他已经降临在自己的生命中,她又怎么会容许自己退缩。
她下意识的抚摸着小腹,一下一下,垂眸温柔而笑,夕阳的光晕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轻纱笼罩,朦胧柔美的不可思议。
“你是上天送给我的最大惊喜,谢谢你,我的宝贝……”。
“妈妈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苦难的童年、亲人的背弃,一路的挣扎,正因为经历过,她才更懂得珍惜,她才会想让自己的孩子,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那些苦,自己受过,就够了……
“嗳……是她吗“?不远的花丛后,几个女孩子悉悉索索的小声说着什么,透过花叶缝隙偷偷的观察着前方坐在木椅上的少女。
长发垂直流泻,像是一匹有着美丽流光的锦缎,又像是天上流泻的如水月光,她太过消瘦,宽大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但那清瘦的背挺得笔直,让人想起苍翠劲瘦的青松,风吹不折,雨压不垮,那么自然而坚强的挺立。
?然而那样完美无暇的容貌,飘忽淡柔的气质,使得沐浴在昏黄暮色下的少女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像是烟雾里的浮花,明明近在咫尺,却一伸手,只是虚无。
咽了咽口水,晓琳眼睛眨都不眨的定在她身上:“照片上还看不出来,没想到真人这么漂亮,我要是男的,肯定爱死她了”。
“哼……”,余燃燃不服气的冷哼,收回因嫉妒而泛红的目光:“长的再好看也是个勾引人的狐狸精”。
“余燃燃你早上起床没刷牙吗?怎么说话这么臭”。晓琳真的非常讨厌余燃燃,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看谁都不顺眼,她们刚才一直偷偷跟着她,看到迷路的小孩会安慰他,带他去找妈妈,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啊。
“看她还没二十吧,这么小就怀孕,也不知道怀的谁的孽种“,余燃燃暗暗咬牙,目光喷火似的定在她的肚子上,”亏得飞飞对她那么好,尸骨未寒,她却在这儿悠哉游哉,呸……良心被狗啃了“?
“事情都已经澄清了,都是柳谖谖自己的炒作,分明和她没有关系,你怎么还误会她“?晓琳怒目瞪向余燃燃,恨不得把她那张臭嘴给缝上。
“都给我住嘴“。兰薇儿一声低喝,两人果然闭嘴,意味不明的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都给我乖乖呆在这里“,话落站起身来往乔心所在的方向走去。
兰家是律政之家,她的叔伯舅舅不是法官就是律师,身在这样的家庭,她感官本就比平常人要灵敏,柳谖谖的事情一被曝出来,她便第一时间去了南山孤儿院调查真相,她见到了八年前在孤儿院里任生活老师的范依南,八年后,她已经成了院长,有了政府的扶持和一些社会上的资助,现在的南山孤儿院逐渐走上了正轨,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生活和教育条件也比几年前好了很多。
原来,真的像网上爆料的那样,在孤儿院的时候,柳谖谖最喜欢欺负的就是江如飞和洛荞心,也是整个孤儿院的孩子最喜欢欺负的对象,她无法想象,无依无靠的两个孤儿,是如何在一众孩子的欺凌和辱骂中度过那样艰涩的童年。
柳谖谖,她不是很喜欢诬陷人吗?那好,她就满足她,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已经有人出手了,快准狠,直捏命脉,如今的柳谖谖,呵……她想在娱乐圈立足?想飞黄腾达,做她的春秋大梦吧,她只能抱着她的明星梦呆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慢慢腐朽发霉……终此一生而已。
是谁呢?那个女孩吗?她调查了她的过往,她和阿飞先后离开了孤儿院,不过她是被家人给接走了,京都洛家,那可是个在京都排名前四的豪门世家啊。
可是就在她回洛家一年后,便再次失踪,和江如飞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往下查,便是无底黑洞,堂哥告诉她:“薇儿,收手吧,那是拿咱们整个兰家也撼动不了分毫的存在啊“。
她惊讶不已,那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连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哥都忌惮,是不是真的像燃燃说的那样,傍上了什么势力庞大的人物。
她有些庆幸,不过芸芸众生中的虚伪女人罢了,她根本配不上飞飞的深情,可是,江如飞最爱的人,明明就是她啊!那么心酸而无奈的认知,让她连嫉妒都变得无力而可笑。
维也纳音乐学院,每天傍晚的教堂如约而至的天籁之音,从此刻在了她的眉间心上,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年夏天,她不过去那里找朋友玩儿,却从此失了心。
他用音乐告诉所有人,他的心底藏着一个深爱的女孩……
两指捏着一张相片,少女的侧颜白皙而温柔,只看一眼,便是满心的恬静轻柔,只想把她捧在心上呵护,这是她在那里捡到的照片,背面签写着一个隽秀清俊的飞字,飞绕的线条丝线般笼络人心,万般纠缠,直到生命尽头。
看,明明那么早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心还会痛,一步步走向她,她脸上因为太过郑重而显得面无表情。
她终于站在她的面前,近距离的打量她,才发现她真人真的漂亮太多,那么不真实的一种美丽,带着脆弱的哀伤,温柔淡然的气息像是天边漂浮的白云,绵软又舒服。
遮了霞光,她终于抬眸看向她,那双黑色的眼珠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水泽潋滟,柔光倾波,细碎的阳光洒满湖面,微风吹来,波磷闪烁。
兰薇儿几乎沉溺在那美丽的波光中,耳边听得她轻柔的话语:“找我有事吗”?
她猛然惊醒过来,慌忙垂下脑袋,掩饰自己眼底羞人的醉意,半晌又恨恨抬头,像只骄傲的孔雀急需证明自己的价值,眼尾流转着明媚的傲色:“你就是洛荞心“?
少女面色不变,笑着点点头:“那是七年前的名字“。
兰薇儿急忙问道:“那现在呢“?但接触到少女含笑的眼眸,赶忙垂下脑袋冷哼一声。
蹙眉想了想,“以前我以为自己是洛家的孩子,所以我叫洛荞心,但是后来我的亲生父母找到了我,我有了新名字,叫南宫心,可是,现在的我,只是乔心啊”。
姓氏来来去去,只有名字,始终如一,心……前世剜心而死,今生又差点重蹈覆辙,真是贴切。
兰薇儿有点震惊她竟然什么都告诉她,但是面对乔心她总是有种无法克制的作祟心理,酸涩难当,她知道,那是自卑,无论什么样的女子,在她面前都要自惭形秽。
“你认识江如飞吗”?说这话时她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果然,那湖面层层荡开,现出清冽的水泽来,温柔的波光一圈一圈的漾开,她勾着唇角,那是发自内心的微笑,纯澈而安详:“阿飞吗?可惜他已经不在了”。指了指天上,兰薇儿跟着看过去。
天光近暗,夕阳只剩余晖,深蓝色的天边隐约闪现着几颗透明的星星,“其中有一颗有可能就是阿飞,因为他答应过我,即使离开,也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阿飞是个守信的孩子,他说,他会变成星星永远的守护着她,可是,星星太孤独了,永远的固守着一个位置,昼伏夜出,这不是心儿想要的结果。
所以,阿飞,如果你听到了,就告诉我……
遥远的天边,一颗星星忽然明亮了几分,一闪一闪,十分夺人眼球,兰薇儿震惊的看到面前的少女笑容明烈了几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你果然听到了……,所以,答应我吧”。
兰薇儿忽然觉得有点冷,不知道是夜风吹的,还是这气氛太耍淙恍Φ暮芪氯幔挥幸坏闵鄙肆Γ嫁倍谰删醯煤蟊辰ド还闪蛊钜斓牧钏扔行┓⑷怼�
乔心忽然看向她,“你叫兰薇儿吧,兰玉瑾的堂妹,阿飞粉丝团的团长”。
兰薇儿吓得后退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开始摆出的高傲神情全然消失不见,看着乔心的目光就像看到鬼一样惊异:“你……你怎么知道”?
乔心垂眸一笑,她怎么会知道?所有关于阿飞的?一切她都知道,更别提这个把阿飞当神一样供起来的粉丝团了,乔心当初让人查过,没想到这个兰薇儿竟然是兰家的小女儿,只要对阿飞没有异心,她自然不会阻止。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找我的目的,网上的那些闹剧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个大概,你们的伤心我理解,就这样吧,阿飞本就喜静,就让他安安静静的离开吧”。
兰薇儿想了想涩声问道:“你爱过他吗”?
多么俗气的问题,爱过吗?呵,人都死了,问也白搭,但她还是想要问个明白。
“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很爱他”。
兰薇儿苦笑一声,看,这就是她的答案,她是爱他,但那不是爱情,她只是把他当成家人般关爱。
这让人无奈又无力的答案……
兰薇儿看向她的肚子,目光微露嘲讽,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替飞飞不平吧,看,他深爱的姑娘心底可一点都没有他的位置呢:“你怀孕了”?
“是啊”,一手摸向小腹,乔心笑的温柔恬静:“已经一个多月了,我身体不好,他可没少折腾我”。
兰薇儿只觉得她那幸福的微笑太过刺眼,心头之火猎猎燃烧着,快要把她自己都给烧着了,勾着唇斜睨着眼睛沉声道:“能冒昧的问一下,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看,他来找我了……”,她笑着指向前方,兰薇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夜色阑珊,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踏着浅薄的月色走来,花叶扶疏,幽月漫洒,却不及男子眉间一点殊色霜华,脚步焦灼而急切,像是弄丢了宝贝的东西,他正焦急的寻找着。
“真是的,都那么大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一会儿见不到我就到处找,难道我还会带着孩子逃走吗“?她笑着说道,语气温柔而幸福。
兰薇儿愣愣的看着那个月光下俊美如天神的男人,她突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她家那个妖孽已经让她对好看的男人有了免疫力,那么这一刻,那些免疫力都去见鬼了。
“他就是孩子的父亲,一个月后我们的婚礼,希望你会来参加”。乔心目光一直绞在他身上,夜色下如水柔情,点点浮醉人心。
“阿衍……”。她柔声叫道,明明像是猫儿一般的声音,偏偏还有十几米距离的男人听到了,身躯一震,他不可思议的回头,他的姑娘正坐在花树下,带着温柔的微笑,一双眼睛明亮如星,定定的看着他。
醒来时,霞光褪去,暗夜初升,脑袋依旧昏沉沉的,他习惯性的往旁边摸去,想要把那一团绵软抱进怀中,却抓了个虚空,醉意一下子醒了个大半,他猛然直起身来。
床铺还有余温,可是她却不见了踪影,他忽然害怕了,连鞋子都没穿就往外跑去,白奎提着鞋子跟在身后追了出来。
“少爷啊,你无论如何先把鞋穿上啊,光着脚像什么样子”?
“心儿……你在哪里”?他茫然四顾,浓重的夜色朝他压来,灯火明晰,却照不透他心底的恐慌和无力。
他找啊找,跑过每一条道路,走过每一个角落,没有、没有……夜色深深,一如他心底的绝望。
早该知道的,一旦她醒来,想起江如飞的死讯,便不会原谅自己吧,毕竟是自己,才让她遭受了那样的无妄之灾。
“心儿,对不起……”。
“我终究、不配拥有你”。
“阿衍……”,是谁温柔的呼唤近在耳畔,那样熟悉的令他一颗心都雀跃着欢喜,他仓惶回首,背后是幽凉的月光如水倾洒,她的眉目带着温暖的柔光,冲淡了一贯的清冷霜色,如今的她,一颦一笑,都是醉心的温柔。
兰薇儿只觉面前黑影一闪,猝不及防下她往后跌去,一阵风刮过,那个男人,已经将少女紧紧的抱在怀中。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冷酷的男人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把兰薇儿吓得一声尖叫,男人阴冷的目光射来,兰薇儿赶忙住嘴:“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没一点儿眼色“。
兰薇儿怅然若失的走来,晓琳扒着她的袖子兴奋的问道:“薇儿姐你究竟和她说了些什么,可惜离的太远,我一句都没听清啊“。
余燃燃目光一直定在那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隔着夜色加之距离有点远,她根本看不清男子的容貌,但那一身的清贵之气不容忽视,绝对是个顶级美男。
兰薇儿揉了揉额角,疲惫的摆了摆手:“都回家吧,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别找她的麻烦了,这是我对你们的忠告,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星期后,我们云梦山庄见“。
话落不再搭理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