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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无魂宝器
张成宣惊讶道：“谦翔道友已经将这金蛇剑的三种妙用了然于胸？”
易谦翔道：“正是。”
张青阳接话道：“青阳不才，一柱香的时间只探查出两种妙用，若是谦翔道友能使用出三种妙用来，青阳甘愿服输！”
张青阳的话很有技巧，说的是使用，而不是指出。这就是说，易谦翔体会到的妙用，必须自己能用出来才行！如果使用不出来，那易谦翔就是吹牛，到时候也就不用自己出手，易谦翔也得乖乖认输。
易谦翔是铁了心要赢回这金蛇剑的，当下也不客气，开口道：“好，拿剑来。”
张成宣又将金蛇剑递给易谦翔，易谦翔道：“这金蛇剑的第一样妙用便是毒了。”说罢运灵力催动那金色剑，苏堤之上便被毒气腐蚀出一个大坑。
张成宣点点头，易谦翔又道：“这第二项妙用便是这‘千鳞变’。”说罢法力一催，那金蛇剑的所有鳞片雕刻都似乎立了起来，发出金色的虚影，将西湖的水面炸起一片水花。
张成宣又点了点头，易谦翔继续道：“这第三项妙用乃是此剑的化形能力。”易谦翔说罢，又将法力灌输其中，用力一抖，一柄两尺短剑登时化作了丈二长鞭，然后易谦翔又是一抖，那丈二长鞭又恢复成了二尺短剑。
张成宣赞叹道：“到底是虚云子前辈的高徒，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体悟这柄法器的妙用，看来与这柄法器也是真真的有缘。呵呵呵，事已到此，我龙虎山愿赌服输！”
易谦翔拿出了《上清正典》，递给张成宣道：“谦翔在此谢过众位道友，这是《上清正典》，请收好。”
张成宣叹了口气，将《上清正典》纳入袖中，对虚云子道：“前辈，回去吗？”
虚云子道：“我等自然要回去，不知道水仙子要往哪里去？”
水仙花道：“我水门在这西湖之中有一艘画舫，本来我们本来就是在画舫上休息的，忽然赶到这边有法力涌动，所以赶来看看，正赶上这场精彩的对决。”
虚云子道：“水仙子也是为了沿海的妖物而来么？”
水仙花道：“正是。”
虚云子道：“未曾想小小水怪，尽然引出了这么多高人！”
水仙花道：“虚云子前辈想差了，这次的妖怪可不简单呢！我曾经去探查过一回，竟然未能上岛就被几个大妖怪撵了回来。我等在此，一是等待水师大军，二是等待道门援手，否则早就出发了。”
虚云子道：“这次的妖怪竟然如此了得？连水仙子都不是对手？看来倒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张成宣道：“是的，前辈，晚辈也曾上那个岛上探查过，被几个大妖怪打了回来，所以才到杭州待援，顺便帮助训练水军。我已经传了水军阵法，待到水军将那阵法演练成熟，援军也差不多到了，正好出海除魔卫道。”
众人闲话了半晌，才各归住所。
回到帐中，虚云子对易谦翔道：“谦翔，今天得了这便宜，虽然说是赌斗赢来的，也不可不说是龙虎山的恩惠，日后行走，应当多加照应。”
易谦翔道：“是，师傅。”
虚云子道：“看你刚才御使那柄金蛇剑十分应手，你是在哪里学会的御器之术？”
易谦翔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一接触那柄剑，那剑就出现在我的识海之中了，然后那柄剑的种种妙用甚至它的来历都浮现在我的脑海，就是这样了。”
虚云子道：“你这倒是奇怪，也不像佛家的五眼六通，这是怎么回事？”
易谦翔道：“我这识海本来就奇怪的很，过去只有在无意识的时候才能进入，而今天拿到那柄剑自然而然的就进入了。”
虚云子道：“也许这也是你易家的修行吧，总之还没有什么不利，为师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你先去看看那柄剑吧，虽然没有了器魂，但是确实是一柄不错的宝器，拿去好好修炼一番，现在正好合用！”
易谦翔道：“是师傅，可是，怎么修炼呢？”
虚云子道：“你就照《上清正典》的手段就可以了，其实这些方法你也未必能用，为师曾经见过你父亲的法器，玄妙异常，绝对不是以寻常法子修炼的，你易家的修行，在修炼的时候也许你就知道了。”
易谦翔道：“是师傅，弟子现在就试试。”
虚云子道：“你就在这个大帐修炼吧，为师为你护法！”
易谦翔点了点头，五心朝天坐到大帐中间，拿出金蛇剑，双手托住，运气凝神进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也就是那片有着阴阳八卦的玄妙世界。
这里已经多了些变化，首先，那清明的范围更大了；第二就是易谦翔的四周尽然有这薄薄的金蛇剑的虚影，就像易谦翔此刻就在金蛇剑的内部似得。其实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易谦翔的全部神识已经和金蛇剑融为一体，无分彼此，在虚云子的感应中，易谦翔所坐的地方只有金蛇剑，没有了易谦翔，或者说，只有易谦翔，没有了金蛇剑。
易谦翔心中已经对这金蛇剑的种种都明白，又不得修炼之法，大约半个时辰仍然不得要领，只好退出识海。虚云子问道：“修炼的如何了？”
易谦翔摇摇头道：“毫无头绪。”
虚云子道：“你可以试一试在识海之中演练一些技击法术，看看有什么变化？”
易谦翔道：“是，师尊。”眼睛一闭，又沉入了识海。
易谦翔进入识海，心念一动，那柄剑的虚影逐渐的变小实化，一直凝成一柄二尺短剑，就如真的金蛇剑一般。易谦翔拿在手中，先劈砍了几下，觉得犹如在现实中一般。易谦翔挽了个剑花一套师傅传授的炼体健身的剑法行云流水般的展开了。易谦翔开始还怕迈步之时会走出那阴阳鱼的图案，后来走了探了几步，就发现那阴阳鱼的图案竟然能跟着自己的脚步来回移动，不由得越舞越快，带起的剑风空中留痕，慢慢的将易谦翔完全包在其中了。
虚云子正在为易谦翔护法，就见那柄剑忽然飘离了易谦翔的手心，独自舞动起来，剑风带出的毒气像一个蚕茧一般将易谦翔包在其中，虚云子心道：“莫不是走火入魔了？”但是虚云子又感觉不到易谦翔的身体有什么异常，也不敢随意打断，只是手中捏了一颗药王山所炼制的去毒丹，心道：“但愿公孙老儿这药能管用。”
在易谦翔的识海中，易谦翔一套剑法使完，那震卦突然亮了起来，然后就见那留在空中的的剑风痕迹慢慢地汇入了震卦之中。易谦翔知道这一切，并不以为奇，只是仔细的感受刚才用剑之时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只是易谦翔以前从来不曾感受到的。
虚云子现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因为易谦翔正在吸纳这些毒气，虚云子几次想打断易谦翔的修行，就是不让易谦翔成为绝世高手，也不能把小命赔上呀。但是虚云子刚刚抬起手，那金蛇剑突然加速在易谦翔身边高速旋转起来，只把个仅仅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将易谦翔包成了一个金茧，易谦翔此刻也不坐在地上了，而是悬浮在空中，四周的灵力突然动荡起来。虚云子心中疑惑，但是旋即又想到，既然易家的修行多有神秘，那么自己就应该相信这个弟子，于是虚云子马上召出自己那柄“银鹰剑”，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布下了一个防御结界，将其中的灵气封锁了起来。
在易谦翔的识海中，易谦翔忽然信念一动，右手捻成剑指，向前一指，那金蛇剑便自己疯狂地飞舞起来，简直都看不清楚剑影。易谦翔心中道：“这便是御器之道吧。”过了一会儿，易谦翔觉得纯熟了，才停了下来。让易谦翔停下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脚下的八卦阴阳图发生了一些异变。其中的震卦、巽卦和坎卦开始飞旋起来，三个卦似乎在争斗，又似乎在交流，总之，易谦翔心头多了一些感悟，这些感悟似乎十分通透，又似乎十分模糊，十分玄妙。
那波动没有持续多久便平息了下来，那金蛇剑也不再乱飞，只是静静的悬浮在易谦翔身前。虚云子再看易谦翔，脸上一阵黑色一阵蓝色，又一阵青绿之色，然后就恢复正常，看的虚云子心惊胆颤，毕竟虚云子没有见过这种修行。虚云子心中虽然担心，但是用神识感受易谦翔的身体，只是灵力充沛，翻腾不已，虽然不是正统的灵力运行方式，但是却也看不出什么险恶。就这样易谦翔的脸色变了两个时辰，才慢慢地稳定成正常的脸色。
易谦翔缓缓地落地了，然后睁开眼睛，看见师傅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师傅的银鹰剑也在一边悬浮着，于是开口问道：“师傅，怎么了？”
虚云子道：“谦翔，你没事吧？”虚云子虽然已经探查过易谦翔的身体状况，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但是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易谦翔诧异的道：“没事呀。”
虚云子先收了银鹰剑，才道：“谦翔，看来你以后修行得小心些了，这动静也太大了，如果不是师傅这个结界罩着，你非得把一城百姓都惊动了不可。”
易谦翔笑道：“是嘛师傅？这个弟子实在不知呀！”
虚云子道：“好吧，先不说这个了。你今天的修炼可有什么体悟没有？”
易谦翔道：“我似乎掌握了御器之术？”
虚云子笑道：“按照你的法力修为，会御器也不算怪事，只是这一夜之间就能掌握，为师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刚刚过了卯时，不如为师带你到大堤之上试试如何？”
易谦翔道：“师傅一夜未睡，这——”
虚云子道：“不妨不妨，为师还没老到这个地步。”
易谦翔道：“是，师傅。”
虚云子师徒二人来到大堤之上，现在已经零零星星的有了赶早的受苦人家，但是这些受苦人却是没时间来注意这师徒二人的。
易谦翔先御剑挽了几个剑花，虚云子道：“呵呵，果然是我的徒儿。不如试试御剑飞腾之术？”
易谦翔道：“请师傅指点。”
虚云子道：“御剑飞腾之术，乃是神识产生的一个标志，也就是修为进入了炼气化神的境界，那龙虎山的张青阳就在这个境界。现在的年轻一辈中，除了那个茅山变态的青玉道士，剩下的基本都达不到这个境界，就是各派的精英弟子能达到这个境界，也很少有比你强的。你的修为绝对能让师傅在三山会上长脸了，哈哈。”虚云子笑了几声，才又对易谦翔道：“谦翔，这御器飞腾之术，也是御有形之物的法术，讲究的乃是分寸。神通法术，力可移山倒海，所以这分寸就尤为重要，你现在可以先试着让金蛇剑缓缓飞行，然后自己踏上去，但是不要用你的控风之术，仅仅凭借与金蛇剑的联系飞腾便可。你先贴着这西湖的水面飞行吧，就是掉下去也不至于摔坏了你。”
易谦翔依言御剑，自己站立了上去，并没有感觉有虚云子说的那般费劲，心念到处，宛如使臂，贴着湖面飞行，还有些凌空虚度的意思，虽然易谦翔早已学会飞腾之术，但是第一次御器飞行，还是十分高兴，飞了片刻，觉得十分顺手，呼啸一声，拔地而起，往云霄中飞去。
易谦翔刚飞上高空的时候，虚云子还在担心，但是转念间就释然了，就凭易谦翔的控风之术，若是从高空中摔落，那才是大大的笑话呢。
易谦翔现在也感觉到了御器飞翔的好处，这要比御风飞行省力多了。易谦翔又飞了一会儿，见天色渐渐变亮了，怕惊世骇俗，才收了身形，与虚云子回转大帐了。
吃罢早饭，忽然有士兵前来通报，有一名名叫水冰荷的女子求见易谦翔。
第二十八章 二龙出水
水冰荷突然到访，易谦翔十分诧异，虚云子看出弟子眼中的不解，开口道：“但去无妨，你们在十万大山之中的那些误会，说开了便没事了，你当时也是迫不得以，想来五行门也不会为此难为于你。”
易谦翔道：“我倒是不怕她们来问责，要是问责，找的也该是师傅，而不是弟子。”
虚云子笑着用拂尘敲了敲易谦翔的脑袋：“你小子倒是精的厉害。既然这样，你就去见见人家吧，切记不可托大，这五行门人，都颇有些古怪呢。”
易谦翔被那兵士带着来到营门口，看见水冰荷正站在哪里，仔细端详一下，还是有些姿色的。易谦翔上前施礼道：“水道友大驾光临，谦翔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水冰荷还礼道：“谦翔道友好大的靠山呢，既是虚云子前辈的高徒，又是摩云天王的座前侍卫，小女子怎么敢怪罪。”
易谦翔道：“水道友说笑了。在十万大山之中，小道也是迫不得以。”
这时，突然从水冰荷身后冒出一个脑袋，道：“小道？你也是道士么？怎么不见你穿道士的衣衫呢？”
易谦翔这才发现，自己自从被戴摩云抓走以后，基本上都是着便装了，这次拜师，师傅也没有提让他做道士的事情，也许不会引他到道门了吧？但是多年的习惯还是难以改变，所以他口口声声还是“小道”。易谦翔摇了摇头，把这些杂乱的想法甩出脑袋，再看水冰荷身后的那个脑袋，正是那个和水仙花、水冰荷一起到来的叫做水冰蓉的女孩。
略微思索了一下，易谦翔才道：“多年习惯难以改变，倒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水冰蓉的年纪与易谦翔相仿，正是活泼的年纪，开口便道：“怪不得师傅说男人都是骗子，第一次和人家见面就把自己说的那么凄惨，都把人家感动了呢，没想法术这样厉害，还骗人家去对抗那个大魔头。”
易谦翔知道她口中的大魔头肯定就是戴摩云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诺诺的应道：“没有没有，我有现在的修为，也是有奇遇罢了。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你师姐，在十万大山中，我可是被打的抱头鼠窜呢！”
水冰荷道：“哪里哪里，谦翔道友只是真人不露相而已。”
易谦翔知道这么扯皮，不知道要聊到何时，只好开口问道：“不知道两位道友找我有什么事情？”
水冰荷道：“在十万大山之中，我与道友曾经斗过一场，只是不分胜负，近日来我修为大涨，看道友也不凡，特来与道友再讨教一招半式！”
易谦翔心中道：“怎么又是找我比试？我招谁惹谁了？”于是答道：“龙虎山的张青阳道友也在这种营中，他的修为，胜过谦翔十倍，不如我给道友引荐一下，道友自去寻他比斗吧！”
水冰荷道：“哪里，昨夜观谦翔道友与张青阳比斗，不论哪一方面都胜过他，道友这么说，可是看不起小女子么？”
水冰蓉也符合道：“就是，就是，难道我师姐不只得你出手么？”
易谦翔道：“那我说实话吧，我真的不想和你打。我师傅教导我，不要与人做无谓的争斗。”易谦翔不知道水冰荷师姐妹的来意，怎么能轻易出手，就是无礼，也只能找这样的托词。
水冰荷道：“那我们也进行一场赌斗如何？”
易谦翔道：“对不起，在下非好赌之人，告辞了。”说罢，转身便回营帐去了。
水冰蓉道：“这个家伙还真是油盐不进呢！”
“哼！”水冰荷冷哼一声，望着易谦翔的背影出神，似乎在想着什么。
易谦翔把水冰荷找他的话与虚云子说了，虚云子道：“看来这水门传人对你有些意思呀！”
易谦翔脸一红，道：“师傅，您说什么呢？”
虚云子道：“呵呵，为师是说，这水门传人对你的控水法诀有意思。”
易谦翔一时大窘，虚云子又道：“为师也好奇，你的控水之术是怎么练的？”
易谦翔道：“那颗避水珠被我毁了。”然后把将怎么吸收避水珠的事情说了一次。
虚云子道：“这也是你的机缘，看来这个水门的小姑娘要失望了。”
易谦翔道：“她是不是失望，却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虚云子道：“哈哈，很有为师当年的作风呀！好吧，和你没什么关系，走吧，谦翔，为师带你见识见识龙虎山的‘二龙出水’大阵。”
易谦翔道：“去哪里见识？”
虚云子道：“那张成宣正在帮助水军操练，练的就是他龙虎山的‘二龙出水’大阵，否则这些普通兵士遇见妖兵该怎么抵挡呢？”
易谦翔道：“龙虎山的符篆之术很厉害呀，不是有什么驱邪避鬼的符篆么？”
虚云子道：“驱邪避鬼，伤的无形之物，和妖是有区别的。人死而有怨而滞留阳间所谓鬼，万物感天地而成灵所谓妖。符篆术乃是用自己的灵气为引，借天地之力而起作用的，对无体的鬼物作用很大，对有形的妖怪效果就一般了。但是用大阵加上符篆，对妖物就有用了。”
易谦翔道：“师傅这么说，我倒是想看看这二龙出水的大阵了。”
师徒二人来到西湖岸边，水军大军正在操练，一共有十三只船，其中一只十分巨大，乃是水军帅舰，上边裹着铁皮，大约有千余名兵士。剩下还有八只中型船，大约只有帅舰的六七分大小，上边也有五六百名士兵，那是将舰。剩下的四只都是快船，每船大约只有七八十名士兵，这种快船不带辎重粮草，只带武器，乃是水军的利器。
现在每艘船上都漆上了奇形怪状的的图案，船的四周扎着各色旗帜，上边绣着各种灵兽。那旗帜虽然不大，但是易谦翔一搭眼心中便有所感应，他眼前的似乎不是十三条船，而是两只出水的巨龙。易谦翔闭上眼，感觉到那两条龙似乎离水而起了，在水面上纠缠盘旋，那帅舰仿佛是被两条龙护着的一颗珍宝似得。
虚云子见易谦翔又进入识海，知道是有所感悟，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