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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阳光暖暖的洒下,却化不开梦隐笑容下的忧愁。
一座城塞,飘着十余面杏黄大旗,随风动而猎猎作响。
“游公已经使零和殇暂结同盟执行那项计划,这两个组织实力强悍,这次又是联手行动,这事肯定能成,师父,我们就要成功啦!”帐内说话的是一位身形修长、英姿帅气的年轻人。此刻,一向沉着干练的他也掩不住心中的亢奋,向端坐之人贺喜道。
那人年近不惑,天庭饱满,目中含神,颇有几分道骨仙风,听到年轻人的报告,只是淡然一笑:“远志,任何事情在没得出结果前都不要太多的牵扯自己情绪,只要明白自己的目标,并不断努力,即使失败了你也不会一无所得。能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王宫固然是万幸,但若失败了呢?为师说这么多,是因为你刚才已掉入了自己设想的心障中不能自拔,但你一定要记住,当你觉得自己离成功越近时,便越要加倍努力,多少英雄在时运已倾向他的时候,却功亏一溃,其实正是因为有利条件太多而放弃了自己的努力所致,你明白了吗?”
年轻人听后如遭当头棒喝,细品此话更觉回味无穷,一下感到领悟了不少人生的道理,这又比学到一种仙术更可贵了。忙不迭应道:“弟子因一时欢喜,引出心魔,大贤良师几句金玉良言已将远志从自己所设的迷宫中解脱出来。远志明白了,也悟了。
中年人脸色一沉:“你说自己已悟,正是从一种心结掉到了另一种心结中去,需知世间事物,哪有那么容易便参透的?你只不过是凭借聪明,从表面上理解了为师这几句话的含意,却绝没有触及到‘控情平天下’的精华。对吗,程远志?”
那年轻人正是黄巾军重要将领程远志,他心中的师傅当然是黄巾领袖、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张角。
程远志冷汗直冒,喃喃道:“控情平天下……”
张角解释道:“不为狂喜所浮躁,不由愤怒而冲动,不因悲伤而沮丧,不被欢乐而止足。凡能做到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人便具备了取得最后胜利的必要条件,否则即使一时成功,胜利之果也不能长享,你懂了吗?”
程远志只觉好象懂了很多,但又没有完全抓住,便坦言道:“我不懂。”
张角眼中出现赏识的颜色:“你的这句不懂,远比刚才的懂有价值的多。对了,零和殇联手行动暂且不说,当务之急是皇甫嵩。连日来他好象也预感到些什么,猛攻不止,教徒死伤惨重,以你之见,如何是好?”
程远志道:“皇甫嵩虽然对*的汉朝忠心耿耿,但汉朝庭可未必买他的帐。现在他一直组织士兵存水打猎,看来补给已经不够,再猛功也只是强弩之末,十日之后,他们也就撑到极限了。”
张角见程远志能迅速恢复冷静沉着,心中暗赞,但仍面有忧色:“无论如何受苦的总是百姓,是不是我真的错了?汉朝虽腐朽,但百姓生活好歹还算安定,但黄巾起义却将战火烧到了这些最无辜的人身上,不管初衷是多么善意,但我的做法确实有罪,也愧对了师傅的希望。”
程远志急忙道:“师傅千万不要这么说,现在普天下百姓莫不歌颂你的功德。您以战求和,一时的牺牲换取更多的人的生活美好,正是圣才有的觉悟。我们众人能跟着您,打心里觉得一生中最光荣的事,您一定要带领我们,将万民从衰败的苍天之下救出,将黄天的温暖洒遍世间啊!”
张角感慨道:“已踏出这一步,就算想回头也绝不可能了,为师只是有些累,七年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休息片刻就好。”
程远志道:“那请师傅保重身体,徒儿先告退。”躬身而退。退出帐外低声道:“师傅实在已将世事看得太清楚了,对于开疆拓土毫无兴趣,以这种心态是不能存活于乱世的。师傅仙法通神,但更多的黄巾教众只是普通人,他们的命运轨迹朝向那里?”
“哈哈,半月之期这么快就到了,感觉上次见面还是昨天呢。”西雷虎王颜动天准时来到柏树林,不过他还带来了个年轻人。年轻人比颜动天矮半个头,但在人群中也算鹤立鸡群,一袭黑衣却更衬出他的出尘,宛如冰雕般的精巧五官,如一体两面,即使人畏惧他的冷酷、冷淡也怜悯他的易碎易化。
梦隐也满脸堆笑:“是啊,这半月的时间太短了,择人、训练、计划,顶着那么大压力,我这老头子可吃不消啊。今天是开始迈出计划第一步的时候了,反而心定了不少,对了,你身后的小兄弟气宇不凡,是执行任务的成员?”
颜动天提起那年轻人竟也满脸得色:“他叫凌凭空,是我们执行这次任务派出的唯一一人”顿了顿,见梦隐的笑里带着一丝疑虑,更加摆出教化的样子:“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我们东森龙帝的宝贝弟子,武艺就不多说了,别看一副冷到不食烟火的样子,脑子转得快的很,绝不死板,又够稳重、坚忍,别的不说,一次他为了刺杀一位流寇将军,不吃不眠追踪了五日四夜,又易容了三次、试探了六次,终于一击得手。更重要的是,他对组织绝对忠心,可以说如果他都完不成这件事,那我们五个首领一起上也一样无济于事。”
“哦?”梦隐玩味的笑“虎王如此重视他,那他一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少年才俊了,老夫敬你一杯。”说着解下身上的酒袋,充满善意得用手递了过去。
凌凭空依后辈之礼躬躬身接过,在他的手接触到酒袋的刹那,他顿了一下,很快的,也就是常人两个眨眼的时间,便恢复如常,仰头喝了几大口酒,双手将酒袋还给梦隐。
梦隐再一次看着这个年轻人,笑里已带有赞赏:“好,有本事却依然不失礼数,不愧是零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颜动天听梦隐夸奖凌凭空,美得头发更加“挺拔”,居然附和道:“对,对,现在是要让这些年轻人锻炼锻炼了,要不有这么大的本领却没有一个大展身手的舞台,岂不误了造物者之美意。对了,殇派出执行任务的人,就是阁下吗?”
梦隐莫测高深的一笑:“他已经来了,虎王没看到么?”
“啊?”颜动天转了一圈身子,却没看到第三个人的影子。
梦隐的轻笑中掩不住心中的得意:“镇歌,还不拜见虎王。”
旁边的树叶略一晃摇,探出个人,那人跳下来,对颜动天抱着拳一躬:“镇歌见过前辈。”
江湖中辈分等级划分森严,虽然颜动天与梦隐差上近二十岁,但因同是帮派、军队的首领,故二人辈分相同。
镇歌身形伟岸,与颜动天站在一起竟几乎旗鼓相当,头发有几处小卷,透出凌乱的飘逸,眉很重,却一点也不压眼,举手投足间尽显朝气蓬勃。
颜动天见到这样的年轻人也觉心中痛快,不由产生几分好感,问道:“你是殇派出执行这项‘杀天’任务的?”
——古时往往视皇帝为天子,所以零和殇便把刺杀皇帝的任务起名为,杀天。
那镇歌落磊落大方:“是,我是奉命执行杀天计划的人。”
颜动天正色问他说:“你轻功很好啊,我都没发现你。”
镇歌毫不谦虚:“若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恐怕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就死在乱刀之下了。”
西雷虎王赞道:“有魄力也有实力,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远没有这种气势。有你和凭空在,我对这次任务的成功已经很有信心了。”
梦隐插道:“夜长梦多,我们即刻前往洛阳做最后的探查,有关计划的具体方案,不如在路上商定。”
颜动天点头说:“嗯,请。”
四人走在路上,颜动天低声问凌凭空:“刚才你……不要紧吧?”
凌凭空脸色一沉:“厉害,看着随意把酒袋递过来,但上面已凝聚了一股柔中至刚的大力……哼,不过还伤不了我,倒是那镇歌,身法诡异的很,我查探了他藏身的地方,他那么大块头,居然连树枝也没压断一根,单以轻功而论,我自问……逊于他。”
另一边的梦隐对镇歌叮嘱道:“那个凌凭空不简单,我用了将近三成功力试探他,他居然若无其事的接下……
这次任务的执行不止是为绝世秘宝,更是殇与零谁为天下第一斥候的试炼石,你的敌人不仅是各怀绝技的大内高手,更要千方百计胜过凌凭空,挫败零的锐气……记住,不惜一切代价办到这件事。”
镇歌好象颇为不屑于梦隐所说的不择手段,有些兴奋道:“那个叫凌凭空的功夫不错,不过我会用实力正面击败他的——还有曹孟德、董仲颖、袁本初。皇帝小子的人头,必是由我摘下!”梦隐为怕他士气低沉或暴躁亢奋,没和他说过年轻战神吕奉先的事。
四人重新走在一起,颜动天和梦隐激烈的讨论着关于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步骤(所有小节都被忽略了。办这种事,开始的注意事项越少,临场发挥往往就越强。)凌凭空无所谓的左顾右盼,偶尔插一句嘴,便一针见血;镇歌好象一直在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当众人回想他的话时,往往刚才一直争论的问题便迎刃而解,再不济,也得到了一些启示。
到洛阳城内的时候,杀天计划已经具备了完整的骨架,只要凌凭空和镇歌发挥得好、实力够强、又有那么一点运气的话,那这具骨架就会长出肉、生皮、穿上漂亮的衣,化身为成功。但这两人毕竟年轻,在巨大的压力面前,是否发挥的好?宫中高手无数,他们实力是否够?就算命运之神怜惜这两位英俊、杰出的青年才俊,可他们彼此还要尽一切方式打压对方,还能否完美配合?
“两位前辈。”凌凭空与镇歌异口同声叫住颜动天与梦隐。
梦隐和颜动天停下脚步,望向他们。
凌凭空道:“除了首领和梦前辈刚提过的,必要计划基本也就算完善了吧?”
梦隐点头道:“嗯,剩下的就是你们而人的配合与……时运了。”
镇歌咧嘴一笑:“可两位前辈的光环太耀眼了,要是一直在我们身边,当然罩的住,但偏偏这么有难度的任务只我们两人完成,不给我们点时间配合,那不是故意想让我们失败吗?”
“啊?”梦隐没听懂这句话,颜动天毕竟还不算与年轻人代沟太大,已明白凌凭空和镇歌一唱一喝意义何在,拉起梦隐道:“看来,年轻人不愿意和咱们这些老家伙耗在一起了,想用自己的秘密武器叫咱们这些前辈大开眼界。不管他们了,以后的天下就是让他们随便折腾的。这次任务后,咱们就可能是敌人了,走吧,喝两杯去。”拉着还很不放心的梦隐向洛阳最好的酒楼走去。也许这就是缘分,一向暴躁与阴沉兼而有之、相互交替的西雷虎王对这两个年轻人说不上的喜欢,且信任。
看着颜动天和梦隐走远了,镇歌回首对凌凭空道:“凌贤弟,这次老一辈的人都撒手不管了,不如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计划?”
凌凭空冷道:“我不是你贤弟,咱们也没必要一起行动,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互不干涉。”
镇歌碰了个钉子,也气恼起来,回了一句:“凌贤弟还是识浅,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要是没我帮忙,怕你连皇宫都进不去,到时你还没什么,连累零组织一起无光甚至灭门,可就罪大莫及了。”
凌凭空面无表情,但周围空气温度骤降:“你是女人吗?”凌凭空的话语中杀气显露无遗。
“什么!”镇歌显然也被激怒了“你再说一遍”镇歌指着凌凭空,随他指间的方向,杂草伏倒,尘土飞扬。
凌凭空直视他:“你是女人吗?只会说说对人无损对己无利的废话,要我跟你合作?先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吧。
镇歌抚掌道:“正合我意!”手掌一翻,也不见怎的,已多了根丈长的棍子,双手一旋,带着石破天惊的巨力直砸向凌凭空。
凌凭空也不料这一棍来势如此凶狠,翻身退出丈外,再落地时掌中已多了柄妖蓝色、寒气冽然、荧光流转的宝剑。“这把剑由冰窍绝心所铸,寒气能隔三尺伤人,你小心着。”凌凭空不愿也不屑借利器之便伤人,故事先喊破。
棍长一丈零七分,剑只三尺三寸长。棍作褐色,首尾雕龙,剑身幽蓝,寒气逼人。相击方知相交浅!
镇歌是个看起来甚至可以用雄壮形容的男人,他并不壮硕,但骨架奇大,随意一站就有不容忽视、独步天下的霸道,即使谈笑中他也会在不自觉中带给别人这种压力,只因平日多是嬉笑玩闹,所以别人谁也没想——“哦,原来这股压力的来源是他。”他也在刻意掩饰这一点,但在武功上却正好相反:如果他为了聚合人心而刻意表现自己只是个大方、开朗的大男孩/小巨人,那在棍法上他一定要:除、我、无、人!吕奉先曾说,招随意转,相由心生。镇歌正是借这样一根巨、大、张、狂、厚、重的棍子,宣泄几乎将他灼烧的大志。不疯魔,不成活,一棍在手便狂。镇歌已不是豪爽风趣、开朗动人的大男孩了,他赤着眼、披着发,身体舒扭到不正常的角度,然后一棍砸下,便见地上一道长痕。他与凌凭空并没什么大仇,但一旦出手,便不由为心中的烈火所追赶,施展遇神赶神,遇鬼杀鬼的狂魔武功。——先自损三千,必伤敌一万!他不喜欢凌凭空,他觉得太清秀的男人“不够味”他又觉得人生在世多交朋友怎么都是好事,向来认为一副冷冰冰、拒别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很虚伪。”凌凭空这两条全犯上了,甚至还骂他“是女人”(我女人?我是最男人的男人了!)所以他虽知道凌凭空的功力相当不弱,但还是出手了(既出了手、结了仇、就要把敌人打服,否则徒惹麻烦)他本以为像凌凭空这种公子哥儿样的人,武功好,胆子却一定不大,即使能与他在招术上平分秋色,但一定会屈服在他无所不在、无所不破的疯态狂意下。他错了,一交上手才发现他对凌凭空毫不了解。对上招了,才知道二人的交往实在太浅了!
凌凭空身长七尺,冷俊出尘。镇歌高近一丈,英挺豪迈。相激才知相知深。
凌凭空是个傲到骨子里的青年才俊,他比镇歌小有三五岁,但现在的趋势是——越年轻便往往更可怕、更狠、更有本事。他虽然直言他的轻功逊于镇歌,但可从未真正佩服他(是前辈还罢了,你我份属一代,我可没理由不如你)所以他要激镇歌动手,然后毫不留情的打败他,给自己和零都挣个面子。但他没想到镇歌的武功已有那么强,强到足以压制自己犹如万年寒冰般坚利的剑势,但这,只是一时。凌凭空先机尽失,一时间确实让镇歌一棍子打的缓不过气、回不了手,这一点,即使已握住足以以寒气隔空三尺伤人的“绽莲”宝剑仍没有逆转,直到镇歌一棍扫落了他的发带——
凌凭空性情冷漠、头脑冷静、对同志冷淡、对敌人冷血,执一柄冒着冷气的冷剑,施展冷人心脾的剑法,连他自己都自嘲道:“我是个由内冷到外的人。”也许因为从开始就被天才的光环笼罩,他已忘了什么上热情、热血、热忱,只要冷冷的刺出,敌人的热血便喷洒而出,然后慢慢冷却——反正,热的东西都会变冷,只有寒冷长存……
但一根丈余长的棍子打碎了凌凭空在别人的夸奖,敬畏中不自觉培养出的看似冷漠不关心,实则盲目不自知的狂妄。也许是少年天性,也许是天生血性,凌凭空知道了“哦,原来我的骄傲并不那么理直气壮,看,人家的棍子已经扫到头上来了。”
他知道了,而且说改就改。本来他的剑法:寒,剑招寒、剑气寒、剑意寒、剑势寒,甚至寒到将周围水气也凝成寒刃,单是这种冰封千里的寒已足以济身于一流高手,但打不过镇歌一招一式皆毁灭敌人焚烧自己的狂态棍法,他料不到这么乐天的大块头打出的棍法那么逆反、不甘束缚,似是宁可轰鸣而死也不让步偷生,凌凭空发现寒的剑法根本无从施展,在几乎必败的战斗中,他悟了,激发了!
——悟是可怕的:你再努力,碍于寿命限制,即使穷尽一切,只修一项却未必会登峰造极,但悟,往往是顿悟,某人一生也搞不懂的问题,也许你无意间便一朝得道、独站顶峰;激发更恐怖,那绝不是任何苦修能习得的,说得深邃点,它就是你命运的一点,大部分人根本触及不到,而幸运的人却看不透它是激发,因为它往往是以一个困难/一个劫/一道槛的面貌出现,大部分人觉得能毫发无损的绕开就很庆幸了,少数人克服了它,便飞跃到人生的另一个层面,俯视万物、功成名就。凌凭空是幸运的触及到这个点的人,他绝对是幸运的人中的少数人!所以他的剑法变了:从外面来看没什么变化,但神髓已不是连自己带天下都冰封的“寒”而是上天下地,舍我其谁的“傲”!领悟到寒不足以完其志;激发出傲行千里莫停步的凌凭空才猛得发现,自己的“傲”和镇歌的“狂”是寄居在不同外壳下的同一个灵魂,它们激昂的战斗,世上已没有别的人物比他们更了解对方!一刹那,凌凭空与镇歌都生起一种:啊,原来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虽然只认识没多少时日,但一交手,便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另一面,虽是初见,相知已是深厚。
停手了。
狂到不许任何人高过他,但平时大方开朗的镇歌和傲得任何人都不在眼里,但生活中冷淡、平静的凌凭空同时停住看似已一发不可收拾的攻势。没必要打了,凌凭空败中突变,领悟到傲比寒更寒,剑招后,镇歌那狂比烈更烈的棍法已打压不住他,当然,凌凭空也击败不了镇歌,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没理由打了,二人在对战中用最本质、激烈的言语畅谈,早已腥腥相吸、引为知己了。不能再打下去了,二人相战越久,攻力便催动越多,再打下去,恐怕就谁都收不了手,到时他俩,只能活一个或俩败俱亡!所以他们,不打了。
在还没联手执行“杀天计划”前,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