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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乐死人了。”有人边笑边说,声音很突然。何必与谢小宾循声望去,正瞧见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躲在回廊后边捂着肚子笑。这发笑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府的小姐杨婧姝。她早早就起床了,在谢小宾刚起来锻炼筋骨的时候就循声摸了过来,快到近前的时候便提气轻身躲在一旁,暗里观瞧这二人模样。她虽已年满二十,又是大家闺秀,但极少出门,因着少年人的心性,好奇心重极了,也就不顾了礼节就清早来观瞧客人。家学渊源,她便也会些武艺,轻身功夫、调息之法勉强凑合。恰逢谢小宾与何必言谈兴奋,也没有在意有人躲在一旁观瞧;何必倒是听到有呼吸声音,心里想着是府内不会武艺的下人在走动,便没有在意,哪成想竟然是一漂亮大姑娘。
谢小宾二人喂招,杨婧姝津津有味地从头看到尾,对两人的功夫大为钦佩。当她看到谢小宾抬腿踹中何必屁股时已是要忍不住笑,再听何必黑金刚一般的大个、委屈地说起话来跟小孩似的,再也忍不住便笑了起来。何必本就脸皮薄,又被一个大姑娘笑话,真是臊的没地儿躲,黑脸庞透着大红跟火炭似的,强撑着面皮说道:“小姑娘,你别笑,是我让着我大哥的,你别当真”,说完,他又扭头对谢小宾说道:“大哥,都怪你,这回不算事,咱们再来打过,我绝对不让你再踢中。”
谢小宾趁着这工夫把杨婧姝细细打量,看她的装束不像是府里的下人,当下心里明白,说道:“妹妹可是秀儿姐口中的婧姝小姐,真是漂亮的紧啊,嫦娥下凡一般的玉人。谢小宾这厢与婧姝小姐见礼了。”说完,他躬身行礼。谢小宾这人长处不少,心思转的快只是其一;他自小跟随老道士耳濡目染已久,养成了待人热诚的习惯,这才是他最大的长处,本身又谦恭的很,说起话来让听者万分受用。谢小宾因着商秀秀的关系没把杨婧姝当外人,想当然地把她当作了小妹妹,说起话来就更加热情。他平静地轻描淡写的一说,自己也没在意,可把杨婧姝羞了个大红脸。杨婧姝本就深居闺中极少出门,没接触过什么人物,头一次被个清朗汉子当面夸奖漂亮;她的面皮可比何必还薄,羞的更加厉害,敷了薄粉的俏白瓜子脸上飞起两朵大红霞,低头用蚊吶的声音说道:“婧姝见过小宾哥哥,谢哥哥夸奖;妹妹、妹妹、妹妹随后再与哥哥说话”。说完,她转身疾步就走。谢小宾正在惊愕这姑娘脸皮怎么这么薄,还没跟外人说话就红了脸,杨婧姝却又走回过来,照样低着头福了一福,轻声说道:“婧姝失礼了,二位哥哥莫怪,别忘了稍后去前厅用早饭。”说完,她倒退一步飞快走掉了。
何必望着回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说道:“大哥,这一家人怎么这么奇怪啊,秀儿姐是闯荡多年的老江湖,可待人一点也不见外;杨老爷是一代大儒,说起话来却比咱们年轻小子还要豪迈直接,也不太讲究学问人的礼法;嘿嘿,这杨大小姐确实羞涩的紧,连话也不敢跟人说,却万分讲究礼数,真是奇哉怪也!”谢小宾听了哈哈笑道:“奇怪个屁啊,人家还是未嫁的大姑娘,肯定脸皮薄了,哪能都跟咱哥俩这大老爷们一般厚脸皮;行啦,人家还管你叫哥哥呢,你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啦!”何必听了也是嘿嘿直乐,二人再也不多言语,回转身去收拾一下,叫醒了还在沉睡的管家七叔,给七叔打来洗脸水,静等七叔收拾齐整,三人自去前厅用早饭。
作者题外话:七叔的原型:05年高中复习班的物理老师,王允枫老师,我家枫哥。
第十九章:因为略懂,所以事情变化很大
大户人家终归是大户人家,礼数还是周到的很。杨府下人齐备了饭菜摆好了碗筷,垂手躬立一旁。杨义堂边挥手让下人退去边说道:“都下去用饭吧,来的不是客人,都是自家的亲戚,不用伺候了。”说完,他热情招呼大家就座。
商秀秀赶紧服侍杨义堂坐下,杨婧姝也扶了七叔坐下,谢小宾与何必客气地陪坐于下首。自家人吃饭讲究个食不言寝不语,杨义堂没把谢小宾与何必当外人,只是劝了一下二人趁热吃饭,便自顾自吃了。谢小宾称谢一声,与何必埋头吃饭。一时无话,众人饭罢,离了餐桌,七叔自去外边安排家中事物,余人坐于一旁喝茶说话。
杨义堂说道:”小宾侄儿,你师从何处啊,怎有如此大的能耐,把个长沙府搅的天翻地覆?”
谢小宾答道:“小侄儿自幼由家师抚养长大,实在没啥本事,只是外面瞎传罢了。”
“谢大哥,你又要谦虚了,我今天看见了,你真的是武艺超群,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讲讲你的英雄故事好不好嘛?”杨婧姝接口娇声说道。
谢小宾听了她说话甚是奇怪,心说:一个大家闺秀,不喜针线女红,怎么爱听英雄好汉大老爷们的瞎白话啊?他轻轻一笑说道:“婧姝小姐过奖,那是我跟何必休息的好,闲着无事便松松筋骨,那谈得上什么武艺超群;妹子可别这么夸哥哥,要让外人听了定会不服气找我晦气,保不齐就臭揍哥哥一顿,那就该丢人现眼了。”
众人听了一阵大乐,纷纷说谢小宾太谦虚。商秀秀止了笑,说道:“师父,小宾虽然学艺多年,但确实不清楚他师父的来历,所以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隶属何门何派;您老年岁长,经历的风雨也多见识更是广博,也许能知道他师父的身份。”杨义堂知道商秀秀不敢说假话,也是兴趣大生,便说道:“也许吧,我虽比你们吃的盐多、过的桥也多点,但要说尽识天下英雄,也是不可能;嗯,小宾,你倒是描绘一下你师父的形貌,我替你回想一下,看认识不认识。”
谢小宾也很想知道自己师父老道士的姓名来历,毕竟给师父立碑、把名讳写成“不知道”很是不好,让后人看见会笑掉大牙的:这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他把老道士的面貌仔细描绘一遍,以及武功水平跟自己比较了一下。杨义堂听了后,好长时间皱眉不语,不住劲的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口里说“是他”、“嗯,不像”、“难道是他”,最后还是没拿定主意,便让谢小宾跟他一块去后院的练功房演示武艺,想从武艺上判断出老道士的身份。杨义堂带着谢小宾去后院,商秀秀把何必介绍了给杨婧姝认识,何、杨两人互相问好。何必脸皮薄,因着杨婧姝瞧见自己被大哥踢屁股,寻了借口要离开。杨婧姝也急于跟商秀秀讨论这黑小子和谢小宾两人,于是各寻了理由道离开。杨婧姝与商秀秀回书房说私话,何必一人在院外溜达,他也不认识别人,就只认识个七叔,便去寻七叔。这爷俩都是热心肠的汉子,两人处的万分融洽。
杨义堂见多识广,本身也是个练家子,满以为能从谢小宾的功夫上看出些来历,可等他让谢小宾施展功夫,可就傻眼了。这是何故呢?用谢小宾的话来说,他是啥东西都略懂,他略懂的东西真的很多。
头一天,谢小宾向杨义堂展示了少林派的拳术和腿法以及兵器功法:长拳、伏虎拳、罗汉拳、如来神腿、般若掌、二指禅、韦陀杖法、披风杖法、伏魔杖法等等等等。杨老先生看了个糊涂,心说:这人会的少林功夫也太多了,比少林寺的和尚会的都多。第二天,谢小宾又展练了武当的功夫,什么两仪剑法、太极拳、八卦掌、梯云纵、三才剑法、八极剑法等等等等。杨义堂简直蒙了,心说:谢小宾的师父是个人吗,怎么连武当的东西也会啊?第三天谢小宾展示了崆峒派、华山派的功夫,杨义堂瞧的嘴巴都合不上了。第四天,杨义堂又看了海南剑派、岭南剑派、蜀中鉄掌堂、武夷霸刀门、南粤雷公门的功夫,看完好玄没疯。第六天谢小宾练了一些江湖上出名的外门功法:辰州僵尸拳、扬州周家鸭形拳、成都独孤堡的地趟拳和地趟刀、吴氏双钩、南宫世家单笔点八穴的判官笔法等等,杨义堂看了一整天,没怎么言语。
第七天,吃过早饭,谢小宾又要去练功房展示功夫,杨义堂把他拉住了,他说道:“小侄儿啊,你别练了,我服你师父了,你师父简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一个人的脑力有限,他能会这么多东西,真是神仙才有的脑筋啊!咱别看功夫了,咱看点别的东西,文房四宝诗词歌赋这些怎么样?”谢小宾点头说:“伯父,不怕您笑话,这些东西我也略知皮毛,就跟您老现眼了。”杨义堂心说:开什么玩笑,你才多大点,会这么多功夫得需多少心力,文的要是再成,你还是人不是了?这也不怪杨义堂,有道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要是知道谢小宾吃起东西来有多么专心,也许他就能明白为什么谢小宾这么年轻便会如此多的东西了。世事万物就怕一个专心,只要专心、全情投入,学啥东西都快、学啥东西都行。
按下杨义堂着了魔一般和谢小宾仔细研究推断老道士的身份不说,这些日子可把何必憋坏了。何必本就是好动不好静,这些天谢小宾不陪他玩耍,商秀秀也整日被杨婧姝拉了亲热,可把他折磨坏了;虽说还识得一个七叔,可跟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能讲多少东西,刚开始还热情的聊,可年龄差距实在太大,很快就没啥聊的了。杨府里人丁不少,可何必是客人,也没人指派他干活,他便整日瞎转悠,心里就想着怎么样好好玩玩。待到第七天,天气骤冷,七叔要出去买炭,何必便自告奋勇帮忙。七叔想着何必个头高大武艺超群,有他在身边,哪个卖东西的敢跟自己耍滑、叫板,便带上他出门。
少年人都贪玩贪新奇,何必出了杨府大院,那高兴劲就甭提了,走路都是连蹦带跳的,看得七叔呵呵直乐,边乐边不住的摇头,心说:好孩子就是好孩子,就看这股童真的性情就不是坏小子。他二人边走边瞧街上的热闹,猛地何必站住了,说道:“七叔,我先不陪您老了,我见到个老朋友,需要去打个招呼;您在前面门楼等我,我去去便回。”说完,他抬步便行。七叔在他身后说道:“侄子好好招呼朋友,七叔慢慢等你。”
何必看见了东方玄,东方玄也看见了何必,两人在街上对上了眼。东方玄来安庆没别的事,正是为寻找何必再打上一架。他也听说了青云客栈留字条的事,本身也没到过安庆,便想来这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揍他的黑小子何必。巧了,东方玄来的第三天头上就在街上碰到了仇人;倒也不是他先瞧见的何必,是何必先瞧见了他。何必身高一丈挂零,走哪都高人一头,又生了一副鹰眼,在人群里一眼就瞅见了东方玄,心叫不好。东方玄也是内外兼修的高手,被人注视哪会一无所觉,按着感应一看就瞧见了黑大个。何必心知躲不过去,对付不好东方玄的话,肯定会二次泄露行踪,于是他支开七叔便去找东方玄。
“东方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所在,劳动您大驾随小弟来一下,咱们好好说话。”何必走到东方玄面前陪着笑脸说道。
东方玄听了一楞,心说这小子脾气大改啊,怎么这般和颜悦色地说话,肯定有什么阴招,转念又一想管你耍什么幺蛾子,老子就陪你走一遭,刀山火海也趟一遍,绝不损了我“点石成金”的威名。当下,东方玄紧了紧袖中的铁尺,随着何必走了。他二人三转两转到了一个小巷子,何必瞅着四下无人,“咚”地跪在地上,说道:“东方大哥,小弟前些日子多有得罪了,失手打伤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今日何必给您赔罪,您爱打就打爱骂就骂,何必绝无怨言。”他这一跪不要紧,可把东方玄吓的猛往后退了一步,抖手就把双铁尺甩了出来,凛然说道:“黑小子,你前倨后恭,到底有什么诡计,要打就打别跟老子玩虚的。”
何必跪在地上说道:“东方大哥,是我无知,早头里以为你是坏人才会跟你动手,后来秀儿姐跟我说后才知道打错了,今儿就是跟你赔罪的,你就打吧,别客气。”东方玄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没缓过劲,实在不知道何必唱的是哪一出。何必见东方玄不动手,心想:我不是踢你屁股了嘛,我就让你踢还回来便是了;想着便跪转了身,背对着东方玄微微撅起屁股说道:“东方大哥,我踢了您,现下你便踢还吧,别留手,随便踢。”
都是练武的会家子,谁人敢把背部的空门卖给对手?东方玄看到这也明白何必是真心向自己认错,心说这黑小子是着实不错,是个实诚人。他收了双尺,走过去,轻轻在何必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行啦,兄弟,老哥原谅你了,咱的梁子揭过去了,快起来吧!”何必本以为会被重重踢上几脚,闻言待了一下,就这一下东方玄已经搀了他双臂,他顺势站了起来,回转身对东方玄说道:“东方大哥,你真原谅我啦?”东方玄哈哈笑道:“不打不相识,兄弟,哥哥原谅你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一跪可好,哥哥又该欠着你的了。”何必听东方玄如此说也是高兴了,不住的嘿嘿乐。何必说道:“东方大哥果然是大好人,你真是心胸宽广啊,怪不得有这么大的名气。”东方玄听了也是受用,连说:“不敢当、不敢当,兄弟可别这么说,那都是江湖朋友的谬赞;相逢是缘相交是运,咱兄弟们好好亲热,走,哥哥做东,咱去前边的馆子好好喝一顿。”
东方玄是热心肠的人相当的好朋友,当下便要拉何必去吃酒。何必把七叔在等他的事好好解释了一下,东方玄听了也没办法,便与何必一块去寻七叔先办事。七叔也听过东方玄的大名,知道是江湖上出名的好人,很是兴奋,不住劲地要邀东方玄回杨府用饭。东方玄心热面皮薄,拗不过七叔的好意,答应下来。三人办完活计同回杨府。
午饭时分,谢小宾与杨义堂以及商秀秀和杨婧姝都到齐了,四人见来了外客互相打了招呼又是好一通寒暄,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饭罢,杨义堂又着了魔一般拉谢小宾去验证才学,杨婧姝不方便与男宾多谈,便扯了商秀秀也自去了,留下何必、七叔、东方玄三人说话。东方玄跑遍大江南北、兄弟朋友遍布三山五岳,十足的海交儿,那见识那见闻可别提有多广博了,讲起江湖事迹和各色传闻真的是滔滔不绝,可给爱听故事的何必解了馋了。何必一刻不停地的催促着东方玄讲下去,好玄没把东方玄嘴磨破。最后,七叔心疼后辈,便劝说何必让东方玄歇歇,让东方玄住下来慢慢讲给何必。东方玄喜欢何必坦荡真诚的性子,也耐不住何必恳求,便答应了下来。
有道是英雄惜英雄,好汉爱好汉。何必遇着了东方玄,东方玄熟识了何必,一对热心肠的好汉子走到一起,那好比是秤杆子碰到坨,二人再也不愿分开,同吃同喝同睡同行,就差同穿一条裤子了。头天俩人一直待在杨府说话喝酒练武,到第二天可就出事了。
作者题外话:东方玄,又叫东方败,这小子的原型有意思;这个人的原型是我们宿舍的老疙瘩,他姓裴,兄弟们都戏称他“赔光光”,因为他的打牌水平在八个人中排倒数第二,排倒数第一的是他七哥。老七就是后文要出世的“骂街秀才”姜永年,我们老七叫栗国锋,他这人啥都好,就一点:嘴碎、碎嘴子,实在太碎了,跟《下山》故事里一样的碎。 东方玄的名字是我想的,想让老兄弟显得有文化点,后来和老兄弟合计了一下,最后定了个“东方败”的花名,很有意思。他可能是想,在情场里永远不败。赔光光兄弟是我写故事的第一个支持者,我们的老兄弟,很不赖。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章:八大金刚献演
老话说的好:活宝碰活宝,惹事必不少。何必是什么人?年方十八血气方刚的大小子,待在山上十八年,下得山来瞅啥都新鲜、看啥都好玩,这小子对啥都有十足的兴趣。东方玄虽然比何必大着个六七岁,可也不是啥稳重的人,*不羁、性子随意、过活又无牵无挂,整日的东游西逛,十足的闲不住的主儿。这两人碰到一块能有什么好事。
杨府的人热情好客,好吃好喝好招待,两人待着确实逍遥。头天还行,第二天东方玄便忍不住赌瘾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色子、骨牌教何必玩。何必也是脑子聪明的主儿,不大会的工夫便学熟练,两个人玩了起来。
赌具这个东西是越玩瘾头越大,瘾头越大越着迷,越着迷就陷得越深,很难戒除。吃喝嫖赌最害人的就是赌这一样,毕竟前几样有身体限制,怎么吃、怎么喝、怎么嫖都有个限度,这赌博就不一样了,只要有钱只要能弄来钱,爱赌到啥时候都行。东方玄就曾经和人大赌三天三夜,最后把对方活活累死,自己也扛不住疲惫睡在了银子堆里,被朋友抬了回去。东方玄赌瘾上来,直急得抓耳挠腮坐卧不安,何必看出他不舒服询问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