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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很含糊,并没有特指什么,但宁红衣却听懂了。
这样的祁太后,在宁红衣的面前,不过也是个可怜的老人罢了。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知的秘密,但守这一段秘密却如同一个人行走在荒漠上,太多的无耐和辛酸独自承受,太多的寂寞一个人去背负。
对于身边的亲人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唯恐有一天被公之于众,最无法面对的反而是最亲近的人。
这样的背负便成了最冰冷的珈锁,最深痛的窒涸。
有时,对于一个陌生的,能勾起你最柔软回忆的一个人,你却想对她有着倾述的***。
她没有去窥探祁太后眼眸中所露出来脆弱,低着头,象是自语又似轻喃,“我信的是,一个母亲,绝不可能会亲手将自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丢弃。除非,她是给孩子找一条活路。”
而显然,对祁太后而言没有这种除非。
两个婴儿的出生,被换掉的静王,在祁流景在位的三十年间,除了天下没有得到,其它该得的,祁流景全部给足了。
反而真正的祁国嫡子,随着凤卫国流落至邵国及匈奴的边界,与风沙和流寇为伍。
她没有再往下说,余下的话,再说出来,只怕会勾起这老妇人更多的伤心事。
到如今,她也猜测到,当年的换婴,并非是太后所为。而是,祁流景要的就是凤卫国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如今也不难猜了。
祁流景喜欢男人从没有变过,当年他强行折散凤卫国与琴落梅,为的不是美人,而是凤卫国!
这样的秘密,祁太后会带着它进入皇陵。
包括祁先持,或许到死还会怪自已的母亲为了一已私怨,让他过上半生巅沛流离的生活。
“娃儿,若非你的身份,哀家倒真愿成全四儿的一片痴心。也罢,哀家成全你,让你回邵国。”祁太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面上高肿的一边,叹了声道:“你别怪乔丫头下手重了些,那丫头一心只有四儿,也是个痴情种,四儿如今把这凤符玉都给了你,看来那丫头将来也要吃一些苦头。”
宁红衣微微一叹,这一声的叹息似乎是从她灵魂深处发出来,“太后放心,红衣家人在邵国,红衣终究是要回家的。红衣与凤四,没有未来。”
她知道,明年凤四会登基,而后,迎娶邵国的公主。
“嗯,如今你父亲宁钟元已过世,你是你母亲唯一的依靠。”
什么叫五雷轰顶,如今就是!
宁红衣一时半会还是缓不过劲,挂在脸上的笑容一时僵住,竟然顾不上敛去。“什么?”她口气发虚地问,自己先摇起头来,仿佛在驳斥心里升起的可怕想法。什么叫:宁钟元已死!
“太后,您刚说了些什么?”她颤着声,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祁太后被宁红衣的反应僵了一下,但这话已说出了口,而且她是早晚要知道,沉呤了一下,道:“宁钟元在去年底已经过世,说是暴毙。依哀爱看,那时两军交战,邵帝怕动了你的军心,瞒了下来。”
有一瞬她是这样的感觉,这是报应!
是上天赐给了她重生,她却屡次以顾晓枫的身份纠结于前世,妄图改变命运。
她为了出使祁国,以为可以让历史改变,却发现,她反而不知不觉中推动了历史的发展。
她千方百计地护宁钟元回邵国,宁钟元却暴毙而亡。
她私放顾卫邦,直接造成了邵国在这场战争中失败,导致了邵修城的性情大变。
那么,顾晓枫的死,顾家的灭门,是不是也是因为她无意的一步一步推动,而造成的?
这样的温暖的季节,心底却弥漫起酷寒的绝望,她该怎么办,父亲死了,她又成了罪人留在异国他乡,母亲又该怎么办?
“孩子!”祁太后被她的哀伤牵动,她这半生,亲缘极薄,唯一的儿子又被祁流景残忍地带走。
已到了迟暮之年,甚至没有学会去安慰一个痛苦的孩子。
迟缓了片刻,方慢慢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中,让她偎着胸膛,她哭得浑身哆嗦地手紧攥着太后的胳膊。她的泪水绵绵密密地滴落在祁太后的衣袖上,同时也打湿了她的心。她想起了祁先持刚被带离她怀中的那一瞬。
靠在祁太后的怀里,她压抑住哭声,默默地痛哭更让祁太后心疼。
殿外,久候的乔语嫣见到宁红衣扶着祁太后步出时,青白的脸瞬时激起一股暗流,眸光如利刃死死盯着她颈项下若隐若现的凤符玉。
“传膳。”祁太后拍拍腕上宁红衣的手道:“饿了一天吧。”
宁红衣尚未言谢恩,突然,宫苑外突然起了阵阵***动,好像整个慈庆宫都慢慢在沸腾。
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甚至没有通传,谭嬷嬷已半跑半滚地到了祁太后跟前,老嬷嬷泣不成声,道:“太后娘娘,丹阳宫传来消息,说皇上驾崩了。太子已带着禁军把皇宫团团围住,说是要捉拿反伲 �
“什么?”祁太后瘦弱的身体猛地从扶椅上站起,因为年纪过大,常年又是拖踏着病体之身,一时间,头昏眼花,眼前一暗,直直地向前倒去。
宁红衣眼疾手快,惊呼一声,上前抱住,将她扶至凤榻,
此时,乔语嫣亦急速奔了进来,见状,猛然推开宁红衣,喝斥道:“你身上尽藏着旁门左道的药粉,别轻易碰太后,她身上禁不得你身上沾过的气息,要是旧疾复发,你当得起么?”
这样的话如此刻薄甚至恶毒,但三世为人,宁红衣的心脏如同一张百戳不破的口袋,早已纳尽前尘后世所有人的美好与丑陋,真心抑或虚伪,她淡薄一笑,退了一步,道:“乔大国手,你还是赶紧救人吧!”
乔语嫣没有理会她,打开药厢,取出一小瓶的药,轻轻沾在祁太后的鼻息上。
接着,她双从药厢里取出一样东西,搁在祁太后的心脏上,仔细聆听着。
那是——听诊器。
她的心倏然一紧,心中顿生疑问:她——是谁?
正文 106 争夺
这种数于她时空东西,却在乔语嫣的手上看到,她不是第一次认识她,算起来,前世时,两人认识近十年。
乔震是顾卫邦的副将,前世她是顾晓枫时,与她早已相识,但她却从不曾在乔语嫣身上有发觉到半分来自于现代文明的东西。
她突然忆起,前世,她于冷宫蜇伏时,乔语嫣曾偷偷地来看她。
乔语嫣是如何知道她藏匿于冷宫之中,她不知道,但顾晓枫知道祁封越迎娶邵国公主这个消息,却是乔语嫣透露给她的。
借刀杀人!
那洞房花烛夜,顾晓枫被一剑穿心,那新娘呢,她记得,她倒下前,一掌狠狠击向了新娘。
看着她嫌熟地用现代医生的诊疗方法,急救着昏阙过去的祁太后,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乔语嫣和她是同一个时空而来,甚至她知道顾晓枫和凤四的过去。
她是谁?若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那一身的医术
在中国,她身边学过医的朋友,便是她的室友,邢伊人。
两人是邻校,邢伊人是学医,而她是学法律,在网上寻找合租的伙伴,最后,四个邻校的女生达成一致,共同在一个小公寓里生活了四年。
她和邢伊人都拥有前世的记忆,那凤四呢?
她很快否定凤四拥有那一世的记忆,因为他曾问过她:谁是若璃?
他们是怎么到这个时空,在她车祸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但连让她思忖的时间也没有,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一片杂乱无章的吵闹声。似乎有很多人焦急奔走,碰翻了椅子,杯盏碎裂之声时不时地传来。
乔语嫣手上一慢,不知是什么情况。忙取了听诊器朝门外看去,这边,谭嬷嬷已大步往外奔去,边跑边道:“老奴出去看看。”
宁红衣知道这是宫变的征兆,她镇静地坐下,慈庆宫有太后的皇宫弩队,一时半会乱不了。
她脑子很乱,方才在谭嬷嬷进来报丧前,她耳畔隐隐听到凤四的声音,似乎是说,我十日内必回。别妄动!
她知道,凤四已对突袭的宫变做出反应。
不到半刻时,外面的声音慢慢地平息下来。
祁太后舒醒时,已是夜半时分。
宁红衣随着祁太后来到丹阳宫,祁先持的尸体平静地放置在床榻上,阮后已哭昏了几次,一旁的姬陵氏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皇帝是在她宫中驾崩,虽死因目前不明,但她是脱不了干系。
“孙儿叩见太后!”祁封元一身戎装与众人一起跪下,他身后的汪伦和鬼东身上皆有血迹未干,还有十几个将士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刀伤。
看来,刚刚是经历过一场撕杀,否则,以鬼东的身手,寻常人根本无法近身。
乔语嫣见乔英轩身上亦有大片的血迹,投去担忧的一瞥。
令宁红衣意外的,顾卫邦此时是一身铠甲,面无表情地立于太子身后。
太医战战兢兢地道:,“皇上服的莲心露里含鹤鸠之毒,此毒是精练而成,来自邵国宫庭,平常人沾一滴立时毙命。”
踉踉跄跄地至皇帝的身旁,抹了把老泪,轻轻托起祁先持的手,颤声问:“皇上的饮食向来有专人的测毒,这毒是怎么会入皇上之口?”祁太后又是一阵落泪,半生的思念,真回到了身边,却如此短暂。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这一生,除了权力,什么也没有得到。
一旁的姬陵氏边嗑着头,边啼哭道:“母后明鉴,皇上到臣妾这时,口渴得历害,臣妾端了自已熬制的莲心露,臣妾先自已偿了口,方让皇上喝。之后,臣妾也也喝了半盅。后来皇上和臣妾早早歇了,谁知不到半时辰,皇上突然大叫一声,便”
“还没说事,就先给自已开脱,你是这样做人的妻妾么?皇上总归是在你这里出事,就算不是你,也与你宫中的人脱不了干系。”祁太后勃然大怒,指着一旁的侍卫,“来人,先把丹阳宫的人全抓起来,先放暴室,一个个慢慢查问。”
“太后,饶命,真的和臣妾无关,臣妾确确实实也喝了”话尚未说完,已被一旁的太监掩了口,拖了出去。丹阳宫马上安静了下来。
祁封元上前一步,道:“皇祖母,孙儿前日得到消息,皖州城外有不明来历的混进了城里,今夜又得到急报皇上驾崩消息,孙儿唯恐宫中有变让皇祖母受惊,忙调集禁军护住皇宫,又担心有人趁机作乱,令顾将军调遣了十万大军于皖州城外驻防,时间仓促,没有及时向皇祖母请示,请皇祖母责罚。”
“你做得很好。方才哀见过来时,沿路见到不少的血迹,这是怎么一回事。“祁太后暗暗惊怒,这宫里宫外看来全在祁封元的掌控之下了。仓促间,能有这样的布置,看来是早就预谋好了。
“四儿呢,宫中生此大乱,他怎么没见人影?”她故意狠狠地将龙头宝杖一敲,抬眼巡着四周,发现众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却无一人出来作答。
祁太后面上震怒,心里却是欣慰,凤四不在宫中,那祁封元必有顾虑他是否去接手祁先持从邵国带来的十万大军,加上凤四手上西郊大营的六万,若相对峙,谁也占不了便宜。否则,如此千载难逢的戚机,祁封元一定会趁机逼宫。
乔英轩此时是禁军付统领,是编制在太子的麾下,闻言并不答话。
“宁王或许去追敌,邵国的暗卫混进了宫中,被孙儿的护卫发觉,一时引起先混乱,让皇祖母受惊了。“
“人是否捉到?”
“捉到一个,但当场自裁,其它的趁乱跑了。”言罢,眉轻轻一挑,眸光瞟了一下鬼东。
“太后,与属下交手的其中一个属下认得,他是邵修城身傍的龙卫屠央,此前属下曾和他会过手,他曾护过宁红衣,所以,属下怀疑今日宫中生变与宁红衣脱不了干系!”
一旁乔语嫣突然冷冷指着宁红衣,道:“宁红衣手上有暗戒能藏毒,我也曾遭到暗算,太后,不如看看她身上是否有鹤鸠之毒。“
乔英轩暗暗蹙眉,此时乔语嫣出来说这话,真不是时候,不正是中了太子的下怀么?
以祁封元的安排,肯定会将皇帝的暴毙算在宁红衣身上,那凤四就脱不了干系。
皇帝驾崩,祁封元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若将这罪名扣在凤四身上,他此时登基便是最好的时机。
宁红衣淡然一笑,情恸智损,此话真经典!
她退开一步,避开上前的内侍,道:“不用你们动手。”她脱下暗戒,道:“确实有这毒,但皇上不是我毒杀的,我进宫后,没有落过单,一直在慈庆宫,”
“杀人放火何需要宁大人亲自动手,宁大人身边高手如云。”祁封元似笑非笑紧接一句。
祁太后动容,沉声道:“拿下,此案先交给大理寺卿。”
将姬陵氏放到慈庆宫的暴室,而她却被立了案,交托大理寺卿,将来她是死是活,都与祁太后无干系,宁红衣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祁太后选择牺牲自已。
“慢着!”太后身后的侍卫突然站出阻止。
众人一听,俱一惊,都觉得非同寻常。
祁太后眉眼一跳,冷道:“看不出哀家身边竟有这号人物,说说,你的身份!”
侍卫福身,从身上取出一道紫色符令,道:“在下卓岐山,乃祁王卫队统领,奉先帝遗诏,隐于祁皇王宫,等待祁王卫队的令符的主人的出现。”
此话一说,莫是祁封元,就是祁太后亦大吃一惊,找了十年的祁王卫队的人马,竟是隐在她的身边。
“这么说,祁王卫队的令符已出?”祁封元脸色阴沉逼问一句,不甘,只差一步之遥。
“尚未,但属下已答应给他十日,这十日内祁宫不得出任何的变动,祁王卫队的人已在皖州十里地驻扎,劝各位切莫轻举妄动。”
祁流景驾崩后,能号令祁国天下的祁王卫队令符失踪,谁也不知流落何处,也造成祁国各方势力争夺不休。
如今,令符已浮出水面,谁获得,便是谁掌管这祁国天下。
“既然没有祁王令符,那么,就不能号令祁王卫队,卓统领,你想违背先祖的遗训?太后,太子德高望重,人才俊杰,微臣斗胆,请太后早日宣布太子登上大统,以定祁国社稷安宁。”顾卫邦往前一站,恭恭敬敬地朝祁太后行个君臣大礼,瞬时,殿中的从将士马上同时跪下。
正文 107 朕要给衣儿找个女人慰藉?
宁红衣突然有一种感觉,前世一直以为祁封越是借助了顾家而登上大统之位,看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已想象而已。
今晚的局面,明显,顾卫邦是太子一党。
那夜花烛,祁封越冷然一句:“你父亲不过是个墙头草!”果然如是!
祁太后冷然一笑,龙头杖不轻不重地敲在青石玉上,“皇儿尸骨未敛,你们这些个忠臣便开始想着拥新帝登基,是不是心太急了些,是不是瞧我这个老太婆不中用了?合着今晚要逼宫?”
“皇祖母息怒,孙儿哪敢有悖您老人家的意思,只是眼下局面有些混乱,孙儿只是担心有些人打着祁王卫队的名号来趁机作乱。”他悄递了个眼神给鬼东,续道:“如今这宫里既然混进了邵国的暗卫,孙儿自然要让人带走宁红衣,不如祖母将人交给孙儿。孙儿循着线索查一查。”
卓岐山冷笑,“看来,祁王卫队十年未曾号令,有些人已经忘了,这祁国天下是怎么打下来的。皇太后,恕在下无礼,宁王已确切说出祁王令符的下落,在下在这十天内必守信诺,谁要是敢带走宁红衣,属下的人马在半时辰内就可以攻占皇宫。”
若非是寻常,祁封元定有所忌讳,但如今不同,邵国的三千暗卫及数十名龙卫要助他迅速登上大统,唯一的条件便是安全送宁红衣回邵国。
眼下顾卫邦的人也已兵临城外,赵专龚的十万大军亦已开拨,禁军又整装待命,剑在弦上,不得不发。
说那时,那时快,鬼东如鬼魅一般掠过,纠着宁红衣跃出丈外,卓岐山长剑出鞘,却被汪伦长鞭缠住。
紧接着,太后身后的几个近侍迅速反应,剑光掠过,朝鬼东攻去。
祁太后脸涨成酱色,原来这么多年护在她身边的,竟然全是祁流景的人。
宁红衣刚想反抗,“公子。”耳畔传来低不可闻的密语,是屠央的声音,“请公子受点委屈,屠央奉皇上口谕,接公子回家。”
宁红衣立刻噤声,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她稍有异状,便会给屠央招来麻烦。因为此时太后的弩兵亦已将丹阳宫团团围住,只是太后没有号令,一时也不知道应助哪一方,场面就是一个乱字。
她暗暗配合着屠央的脚步,往东门撤去。
屠央悄声简单地告诉她,“今日在皖州的有近三千的暗卫及数十个龙卫,皇上也已驾临祁国。”
“皇上到哪了?”她低声问。
“青河险滩下的石室里。公子放心,城门是祁太子的人,他会助公子离开祁国。”
“今日宫变,是皇上策划的?”很明显,邵国暗卫要杀祁先持有一百种方法,偏生用了鹤鸠之毒,让她与皇帝的死脱不了干系,说明,邵修城在逼她回邵国。
“是,突然收到公子被押进祁皇宫的消息,临时应变。不搅混这淌水,没法带公子离开祁国。”
皇上这样做,一定是想她了吧!这个念想,让她的心情一下变得欢快,皇上一定原谅她了。
那凤四呢,他和卓岐山达成共识后,他去哪里拿祁王令符?
在见到祁太后身后的贴身侍卫全成了祁王卫队人马时,她突然心悬一紧,一个名字闪电般跃入脑中——凤卫国。
祁王令符是从祁流景手上遗失,而祁王卫队的人却依然奉守祁宫静待十年等着持令符的人出现。
卓岐山那句:“奉先帝遗诏!”让她大着胆猜测,祁流景死前将令符交于凤卫国手中,由他去决定,这江山是要留给谁。
宁红衣心里的柔软渐渐扩大,若她猜得没错,她进宫后,凤四一直悄悄地护在她的四周,定是担心她在太后宫中遭遇不测。
所以,她与祁太后在寝宫的那一番话,亦提示了凤四,祁流景心中一生所爱的,一直是凤卫国。
以凤四的智商,更不难猜出,祁流景心思,以及祁王令符的下落。
那么,凤四一定回邵国帝都去见凤卫国。如果凤四走青河险滩的捷径,那他和邵修城必定会狭路相逢。
那俩个人如果对峙。她连深思亦不敢,她只希望无论是凤四,还是邵修城,她都希望他们活得好好的。
她得回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行至拱门,突然一阵掌风朝右面袭来,屠央身子一缩,右手同时劈出。
宁红衣看清来人,迅速低喝道:“姚卫君,你让开!”
姚卫君双掌收刹住,不理会宁红衣,却对屠央喝道:“鬼东,你最好把人放了,姚某虽不是你的对手,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