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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意——”宁红衣哑着声怒吼,却扯得咽喉处撕裂般地疼痛,呜呼一声,捧了自已喉咙想咳又不敢,直憋得眼泪真流。
“衣儿”他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抚一抚她的伤处,马上又缩回了手,他怕自已控不住力道更伤了她,“别生气,别生气,都怪我把话说重了。你若生气,只管打我便是”
你以为小爷不敢?这世间谁都可以论顾卫邦的生死,就是你凤四不行!
宁红衣正满腹伤心无处发泄,恶狠狠地抡起一掌便照着他的脸盖过,幸好病未愈,力道不足,但凤四的半边脸还是给打红了。
“衣儿”凤四倒吸了一口气,本能的冲下床榻,从案桌上找了面铜镜,一边脸红艳艳的,虽没有五指印贴着,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挨了一巴掌。他的脸一下就绿了,他看看外头的光亮,苦着脸道:“真打呀,一会,我还得上朝。”
宁红衣一扫方才脸上的阴霾,似乎很为自已的杰作而开心,她得意地朝他抛了个媚眼,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可惜肚子不争气,竟不雅地咕噜噜地叫唤了几声。
***
秋初,在混元岭东最后一次决战中,建元帝被流矢射中,邵军士气不振,邵国最终战败,祁邵两国重订两国和平条约。
祁太后结束临朝称制,朝堂之上,先表凤安平带十万大军投国,又大肆宣赞其在祁邵战争中的英明决策。最后奉出先帝遗旨,称其为先帝爷血脉,嫡皇子祁先持,并立为新帝的遗旨。四个顾命大臣当庭即向祁先持宣称教忠,殿中大半的官员随之跪下,余下的面面相觑后,在祁太后冷冷一哼的淫威下,全都俯首称臣。
一旁久久蹙立不动的静王方猛然大声啼笑,“母后,四十余年来,孩儿总算知道,为何孩儿总不受母后待见。原来孩儿该唤您一声姨母。”
几十年的心结总算打开,为什么当初继承大统的不是他这个皇后所出的“嫡皇子”,而是慧妃出的皇二子祁先奕,原来,他根本就不是祁皇氏的血脉。
大殿之上,静王公然失态逼问,祁太后脸上没有愠意。
神情依然,淡淡道:“静王不必啼悲,你虽不是先帝爷骨血,却是哀家一手带大,这静王的封位只要你愿意,终其一生都不会变。”
一旁先帝祁先奕的嫡子祁太子祁封元尚未从震惊中舒醒,呆如木鸡地站立着。
原以为,太后至此已病入膏肓,年前又封雪凌宫小皇子为王爷,在府外建府。
这一举,莫不是告诉祁国众臣,太后无意扶持雪凌宫幼子,垂帘听政。
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搁下。
况且,他私下已和顾卫邦暗达成意思,顾卫邦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他只需娶了他顾家三小姐,许以贵妃。
本以为,两国战局一定,朝局稳定时,祁太后会当朝宣他继承大统。谁也料不到是这样结局。
他悄悄投眼看向顾卫邦,却接到对方一个几近难以察觉的摇首,顿时领悟,忙随即跪下俯首称臣。
***
正文 98 拒婚
钦天监挑好日子,祁先持于八月初一登基,建年号为睿元。
凤四被赐名祁封越,封为宁王。和其几个弟弟妹妹入皇家名册。他还有三个姐姐在邵国是已出嫁,被滞留在了邵国。
紧接着,便开始为新皇添置后宫。
祁先持从邵国只成功带出两名家眷,除了凤四的母亲阮氏外,还有一个甚为得宠的侍妾姬陵氏。
祁先持年过四十有六,自然不宜大肆招纳大臣们花样年华的女儿,祁太后在后宫设小宴,自然一半的目的是为了他的孙子祁封越选妃。
乔语嫣刚想进,从掀起的帘子探过,见里头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太后聊得正欢。
瞧那人,似乎心情也不错,团花锦簇中唯一的一身锦白。
心情瞬时变得很糟。
她递了个眼神给医女助手朵香,悄声道:“我不进去,太后问起,就说我在配新药。”
步出太后寝宫,想起昨夜服侍太后就寝时,太后一句:“你年岁也不少,可不能让哀家误了花期,待四儿选定了妃子,哀家挑个日子把你许给四儿!”
轻言淡语一句决定了她的名份,不过是个侧妃。
不,她才不愿,凤四她是一定要嫁,并且要风光大嫁!
她或许将来不是皇后,但一定要是他心头的唯一。
对这个祁国实质掌权的女人,谁敢说个“不”。
她心中自是不愿,嘴里却笑道:“太后心疼嫣儿,是嫣儿的福气,只是这事也要师兄点了首。”
她眼下不愿理会凤四,近来他频频进宫,她故意避着,想晾他一阵。
虽然她心想,他偷偷藏着宁红衣,并瞒着她,想来也是不愿与她生隙才万不得已!
他还是在乎她的!
那些年,他身上多少纨裤子弟的性子,还不是被她冷情冷性地压制下来。
她自信,那么多年在西北的日子,凤四离不了她。
心里烦燥得历害,便往宫中清冷些的地方闲逛了一圈。
祁先持入主皇宫,后妃屈指可数,后宫没几个主子,侍候的奴才倒是一大堆。
逛回医署,朵香已在一帝制药丸子,满室药香。
“怎么不在太后跟前侍候。”把她留在那,自然是耳目,怎生这丫头今日如此不醒目?
“全散了,太后这回子,估计又躺下了。”朵香忙搁了手上的锥子,净了手,上前端茶递水。
“王爷呢?”都秋天了,这也才逛一会,还是一身汗,粘腻得历害。
“就是王爷先走,才散了。”朵香取了挂在壁上团扇,站她身边轻轻地扇着。
蓦地,原本就崩紧的心弦,象被锋利的刀刃切断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他进了宫,要走时居然没来瞧她一眼。
她愿不愿意见他是一回事,总归算是他有心来过。
连招呼都不打便离开,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事。
“都有说些什么?”声音透着紧崩。
朵香是她从西北带回的助手,跟了她亦有六七载,虽天份不高,但总归是自已人。
朵香抬眼看看四周,小心翼翼道:“皇太后有意给宁王指婚,宁王的意思是皇上后宫尚空置,他不敢逾越了去。让他瞧着帮皇上挑,他到能指上几个。”
朵香掩了嘴,细细碎碎地笑出声,压低声音道:“香儿在一旁看那群佳丽,脸都吓白了。安安静静地伫着,再也不卖乖了。”
乔语嫣卟嗤失笑,胸口吐了一口压抑的闷气,心情缓了些许,“那是,原来这些人全是冲着风四去的。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皇太后看出宁王似乎不乐意,说得也在情在理。便让他自已先挑个侧妃也行。等皇上的事情过后,再好好为他选个正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师兄怎么说?”她有些发急地。她想,若这回凤四开口向太后要了自已,那她这回就先不与他计较。
她虽不愿被皇太后以侧妃之身份许给凤四,但若是凤四自已开口向皇太后要人,那便是另当别论了。
虽说只是侧氏,皇太后春秋后,凤四一朝皇袍加身,她的身份高低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宁王说,正妃未过门,先娶了侧室,倒显得不尊重了,不如再缓缓。”
“他真是这样说?”紧紧攀住扶手,指节紧扣得泛出青白。
缓缓往后靠,闭上眼,不再言语。
朵香知道近来乔语嫣心中不舒坦,遂也无话,静静地为她扇着风。
“姑娘”朵香轻唤了她一声,并不着痕迹地轻轻推了她一下。
张开眼,定了定神,眸中尚泛着冷冽未褪,见祁封元脸上带着惯常的笑,阔步进来。
用力地吐了口气,露出笑颜。
“太子有何吩咐一声,语嫣自会跟前侍候,何劳太子亲自跑这一趟。”端步上前迎着,屈着身微微福了福。
“无妨,刚给太后请安,正好前些日子旧疾发了,便绕过来你这地方寻些方子,看看有没有适合孤服用的仙丹妙药。”
“旧疾?”乔语嫣在太医署亦有一段时日,倒不知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有何旧疾。
祁封元大刺刺地在她方才坐过的地方坐下,神情有些不悦了瞄了一眼伫在一旁的朵香。
朵香会意,忙端了用过的茶盏轻声道:“我去后院寻些新茶,给太子上一杯好茶。”
“什么旧疾?”她不善诊脉,便转身从药柜后取出自治的听诊器。
“孤三年前,曾遇刺,后背处有一刀伤,平日里还好,但是遇到天寒地冻或是连绵雨季时,便会疼个不休停。乔姑娘如今是太后身旁一等一的国手,可有良方,为孤解忧?”天气热,祁封元一身轻衫,但他却没有意思除衣,脸上薄笑着靠着坐。
“估计是伤到骨头,冶时没注意,进了些水,添了风湿,我这里开一些药,你连着服一阵子,我再制些外贴的,你合着用,过个把月,你看看若有没有好转,你再找我。”看来连听诊也不必了,她收了器具,嫌熟悉地从几个药箱里拿了几贴药,分成同等七份,又道:“外用的,我得配制,好了派人送上太子府。”
意思很浅显,太子您就不必再大老远亲自跑这一趟了。
“啧啧,孤可是听说,乔姑娘为了你师兄的刀伤,成日里往他营帐里跑。到孤这,变成一个月再说,这太厚此薄彼,孤可不应。”他突然站起身到她身傍,半侧着身子腻歪,暧昧道:“宁王尚未册妃,乔姑娘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别在我面前提他。”她退了一步,微微冷笑着,脸上没有往日的忍耐的迎合。
“啊,是孤多嘴了,瞧,孤都忘了,皇太后这会正满皖州给他寻名门世家女儿,听说选的是正妃,孤听了,这还替乔姑娘委屈着,不消说你和宁王是青梅竹马,便是你如此上心地帮他,他也不该负你。换是孤,莫说是一个王妃,给你一个太子妃,孤也给得起。”
“你跟我说这些,你想要什么?仅仅让我帮你治刀伤后遗症?”她噗笑,没有耐性与他打太极,直接了当地摊开问。
“乔语嫣,孤不怕先透给你些,既使如今祁先持登基,但孤亦不是就此作罢,他凤家想在皖州立足,尚差得远。”朗目暗炙危险一闪而过,声音中透着微微地警告:“太后在一日也罢,不在时,谁还会去对凤家孝忠?先太上皇遗血,谁信?但你也知,太后的日子有多少?能护他多久?你若肯来助我,我祁封元可不需要仰丈女人家世来上位,这后位,我定许你。”
“那你要什么?”她冷冷地问,这方是正题吧,皇家的儿男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单纯为了一个女子而许以名份?
连凤四都做不到,何况是他?
“孤闻听,你曾在西北时,用过一个法子,可以让人在睡梦中把所知道的全说出来。”他挑了她的下颌,眸光紧紧地盯在她的脸上,想看清她眼里一丝的变化。
催眠,她心里狂跳,祁封元竟然知道,她会催眠。
看来他是想利用她寻找祁王卫队令符的下落。想借她的手从太后嘴里挖出。
来这个时空,她只对两个人进行过催眠,一个是凤四,那时的凤四尚年幼。
****
亲们猜猜第二个被催眠过的是谁?
正文 凤御凰:不良皇后
当时,凤四的相貌与左昀奕童年时的照片一模一样,但他似乎完全没有前世的记忆。
她想方设法与他接近他,并对他施了催眠。
可是,既便是年幼的凤四,意识力却惊人的地强大,试了几次后,都没有结果。
尽管如此,她依然笃信,凤四就是左奕昀。
第二个便是顾晓枫。
她无意中发现顾晓枫嘴里哼着现代二十一世纪的歌曲,果然,用催眠后,她确定了顾晓枫正是若璃。
祁封元断不可能查出西北那么久远之事,那么,唯一可能就是他催眠顾晓枫时,有可能被顾家的人知道。
极有可能是顾卫邦,并且,他已暗投向太子阵营。
她虽恼凤四,但却从未曾想过要背叛他,她一心只想助他成事。
莫说太子的话她不信,既便他真心愿给一个皇后,她亦不会舍了凤四。
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倾心相待的男人,而不是金碧辉煌的金丝笼。
“太子,语嫣这几日心情极乱,让语嫣好生考虑一番。可好。”她被祁封元一语突袭阵脚全乱,只想先一个人冷静思考一番。
“那自是,孤向来对乔姑娘有的是耐性。”他笑一笑,收了手,潇洒地将柜台上的一扎药取了,离去。
离了太医署,鬼东低问:“太子,向她透露这么多,就不怕她转个身给凤四报信?”
“她要是不报信,倒浪费了孤这一番投其所好的心思。”太子冷笑一声,神情鄙夷,“让她去报,孤再推波助澜,她自会自做主张为凤四寻那令符,你派人给孤盯紧了,看她跟什么人有接触。”
“属下有些不明!太子这番筹谋意在哪?”鬼东蹙眉,如今风声鹤戾,皇太后连同凤家的人恨不得此时太子出错,太子倒送上门?
祁封元眸光如剑,阴寒冷彻哧道:“乔语嫣和凤四这厮同门情义十载,这情义自然不是孤三言两语能破得了。莫不说她不信孤能给她高位,既便是论眼前的形式,也是对凤四更有利,她凭什么反而来助孤?”
眼角扫过不远处的金銮殿,挑唇淡淡一笑,眉目却依然苍冷,继道:“若他真为了粘酸吃醋而随了孤,那倒真让孤高看她了。”
“原来太子就想借乔姑娘的口,说出您的意图。让乔姑娘明白,如今顾将军已投到太子麾下,让他们错中生乱,急着寻找那兵符。””不,不是他们,是让乔姑娘自已去寻。“祁封元诡异一笑,道:“她有这本事,连凤四都瞒着,想来一定有道理不愿让凤四知道。”
“如今,老妖婆为凤四选妃,她定是极不顺意,想来一定会亲自去寻了兵符,在凤四跟前讨赏。将来也能博个高位,大凡女子的心思多是如此。””原来如此!”鬼东忍不住竖起一根拇指,连声叹道:“太子这招太高了,这叫螳臂捕蝉,黄雀在后。”
“孤最是烦女人自以为聪明,若她识相,将来或许能赏她一个名份,给个一子半女依托。若不识相,也就是通房丫头的命。自命清高,以为孤还缺女人不成?”他扬了扬手,意气风发,“这天下若是孤的,何愁没有倾城花容?”
祁封元的一番话,乔语嫣不是不震撼的,她半阖着眸靠着,心里一下一下清清晰晰的颤着的,远近的事一点点在眼前闪过,过滤,直至黄昏时,一室的清静,一室的宁神香气,她的心反跳得愈来愈急促。
缓缓地站起身,推开窗子,凝着窗外夕阳下姹紫嫣红的花,目光渐渐透出一丝阴狠,她轻笑出声。
祁封元,你想借利用我,那么,我也可以借你手达到我的目的。
开了门,唤了声朵香,吩咐,“你去告我二哥一声,让他悄悄进宫一趟,说我有事找他商良。”
她站起身,脸上不复近来的凝滞,已染了丝笑意。
流波水城
紫竹苑是祁邵边界最大的伶人交易所,今夜灯火辉煌,宾客满堂,无论祁邵之间的战争引起怎样的动荡不安,都对他们来说,只要战火不绵延到此,照样享受醉生梦死的日子。
这次祁邵战争,这里添置了许多十三四岁卖身的少年,经过稍许调教后,便在今晚开卖。
各大伶人倌的老板挤在最前头,争相先后地探头看着楼台上被打扮得粉装玉琢的美少年。
突然,整个苑里的人声都渐渐静寂下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诧异地循着众人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
邵修城一身墨袍,冷冷立于二楼的贵宾阁中,居高临下地。他出现后,整个紫竹苑变得鸦雀无声。
战后,他不想马上回朝,他突然想看看他治下的锦绣江山,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这么快乐。
众人的眼睛不再瞪着楼台上的一群美少年,反而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谪仙一般俊美的男人,看着他在五彩的宫灯下散发神秘诱人的魅惑。
可惜的是,众人还没看够,那人已翩然转身离去,更令众人失望,老板宣称,今夜的拍卖也由此结束,已有贵人拍下了所有的伶人。
邵修城从紫竹苑出来后,独自登上了一艘豪华的画舫。
站在四层最高处,眺望着两岸美丽的夜景,充满诗情画意的各色画舫。耳边时不时传来男人们笑谈声和少女们的歌声。
邵修城神色有些迷离,心不在焉地望着旁处。自从宁红衣离开后,他的心反而静了下来,空空的,不再复有往昔闷痛。
好象胸口处缺了一块,不再有感知,便不会再疼。
“公子,大家都在三层喝酒听戏,你为何一人独自在此?莫非是奴家的唱得不好?”粉香四溢随清风沁入他的肺部,他本能地微微一拂袖,想遣散一点淡淡的胭脂气息。
转身一看,却呆了。
眼前,罗衣飘飘,站着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笑得仿似刹那绽放的昙花。
他上下巡视着她,从最初始的惊诧到迷离——
那女子似乎极满意地看到这样天仙般的男子会为自已的美色所迷惑,她带着自信地笑,移步向他走去,边走边解下红色的披风,露出一身的洁白,因为穿得极少,凸显了她玲珑曲致的身材。
邵修城双眸蓦然盛光,掠去所有的痴迷,“屠央,把她带走!”
十月初,祁国皖州东湖民宅。
也不知是心病还是伤得太深,辗转缠绵于床侧近初冬后,宁红衣方能开始下床。
这一病元气大伤,不仅仅是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似乎连魂魄也不全。
“晚上我会迟些回来,晚饭我做了,搁在盒里,你记得吃”妙靖边说着,边摘了落在她发上的一片枯叶,又为她捋了捋散在脸颊上的乱发。
“好,你放心吧。别喝多了,还有你这几天声音也有点哑了,我那还有一些凤四送来的润嗓的,你吃了吧。”
她如今住的是个废弃的院子,院子里有棵梧桐,落了一地的金叶,这是个破败的小院子。
院子外面却是一面小池塘,种着几株残荷,已近凋零。
这里原本是妙靖的家,后来被妙靖的叔父所霸占,还将妙靖卖入胭花之地为伶人,开苞那夜,就是被顾晓枫救下。
原本愿为他赎身,但妙靖却不肯,因他自小被卖,除了在伶人馆所学的吹拉弹唱外,别无他所长维持生计。
便与老鸨签了卖艺不卖身,赚些生活银两,这样反而有伶人倌护着,省得被他人觑觎。
顾晓枫又为他夺回祖产,有了些田地,这日子也过得不错,不必天天守在伶人倌,只是偶尔出去应付一番便是。
这个月来,他一直照顾着她,连伶人馆也辞了。但有些熟悉的大户人家办喜事时,他倒愿意出去献技。
趁年轻时,多存点银两,倒不指望象平常人能娶妻生子,只盼望到老时能衣食无忧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