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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御凰:不良皇后-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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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再为七弟那一番话而痛不欲生呢?敛尽情绪,淡然问道:“请大师赠语!”

“师付言,应劫而生,破茧成蝶需历经一番疼痛,请施主万事忍耐,神魂方能归位!”

“此话何意?”宁红衣听得一头雾水,那和尚却象是传完了话一般,只会摇首。半晌,才又似想起什么,赶紧起身,自桌上解开随身的包裹,从中取出一个桃木制的护符,递与她道:“师付吩咐,请施主随身带着,切记不可离身!”

“和尚,你师付话中何意你能说个明白么?什么是神魂归位?红衣听不明白。”接过桃符,看了一眼,似乎很熟悉,一时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转念一想,师付的东西,多数是在山上时有瞧过一眼,便有了印象。

了知欠了身,回道:“小僧不知,师付只叫小僧传这些话,至于话中之意,师付说了,施主待来日自当明白。”

“你这不知,那也不知,这还叫传话?”宁红衣攸地火冒三丈,指着了知问:“那我再问,师付的病是不是好了些?”

了知呆怔了一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呐呐地问:“施主又怎知小僧的师付病了?”

“我自然是知道,这个也是天机,不能泄露。”宁红衣摆了摆手,又问:“你师妹呢?就是顾晓枫,她现在好不好?”

“师妹一切安心,如今正在师付病床前尽孝道。阿弥陀佛!”了知看看天色,道:“小僧要告辞了,施主请留步。”

“等等。。。。。。”宁红衣心乱如麻,心里装太多的疑问,却一时理不清头绪。

如今的顾晓枫安然无恙,而师付却潜了师兄前来赠言,那是不是说,师付对她和顾晓枫之间的联系有着先知?

“施主?”了知将包裹背上,疑惑。

“宁大人,宁老大人让下官来传话,祁太子差人请宁大人去太子府赏荷,请大人更衣。”

“知道了,烦请告诉父亲大人,我即刻就来。”她重重一叹,抚抚额际,想来从这师兄这也问不出什么,眼下正事要紧,于是道:“师兄,你先回山上,改日我去找师付问个明白。”

入夜,暗卫回报,她吩咐的事已全部安排妥当。

“赤焰,青藤,紫刃,明晚你们留在宁老大人身边,不得离开驿馆半步。黄亘,你随我入宫赴宴。”明晚她会在父亲的食物中做手脚,让宁钟元无法赴宴。

“公子,让赤焰也一同进宫,若有事,属下怕黄亘一人顾不过来。”他是六暗卫之首,原是邵修城身边的贴身护卫,十年前,是邵修城亲自钦点他保护宁红衣的安全。如今,六人中,鑫兰和铸绿二人被宁红衣派出监视凤四,若再把三人留着护卫宁钟元,宁红衣的安危又有谁来照看,若稍有差迟,只怕邵修城先卸了他。

正文 67 截杀(01)

“不,黄裳一人够了。宫中人多,眼多嘴又杂,恐怕他们有什么行动,也不会选中宫宴上下手,落人口实不说,万一对峙,这些个达官贵人反而容易被反制。。。。。。倒是爹爹,虽留在驿馆内,但还是要小心提防有诈。你们晚上全盯紧了,稍有风吹异动,即刻护着我爹爹去找皖州东湖的怡行馆伶人妙靖,只需问他一句:故人的玫瑰花露可曾酿好?他自然会为你寻一个暂时安全的落脚之处。”

“火丸子,迷幻药,全备好了,用防水的油布包好,我们有可能从东湖水路跑。”她顿了一下,道:“做最坏的打算,若今晚无法会合,紫刃,你先护送我爹先出城,一旦全城戒严,就不好离开。紫刃,你记得,无论何种情况,你不得离开我爹半步。你就算有一口气在,也要将我爹毫发无损地送回到邵国。听明白了么?“宁红衣总有预感,这出使祁国就是一个圈套,而这个圈套会一环套一环地,最后让祁封越登上帝位。

“属下遵命。”

但她苦于无法去解释,更无法去证明,唯有走一步算一步。

******

宫宴后,祁国以邵国送给祁国的礼品做文章,称邵国狼子野心,竟以毒千年灵芝毒杀了祁国皇帝。

所有的步骤被算计得滴水不漏,唯独宁红衣没有预料到领兵来围剿她的竟然是顾卫邦!

宁红衣的护卫人马约带了五百名,这些人马皆是她精挑细选。

早在入宫前另备了两百名弓箭手潜伏在西路刑狱司附近,此时一得令,马上弓箭齐发,同时引爆火丸阵,一时间,刺鼻的硫磺迷漫了整个街道巷口,火光冲天,惨叫声,马儿被惊,嘶叫乱成一团。

赤焰是暗卫出身,善一招制敌,他暗观战局,寻契机,想一招杀了顾卫邦,让祁军群龙无首。

谁料危急时刻,宁红衣居然下了死令,不得伤了顾卫邦。

顾卫邦是大将出身,此时,混乱中,立于马上仰天嘶吼一声,历啸之声直破黑夜星空,令祁军士气一振。

战局变得复杂,两方厮杀,血流成河,一时看不清哪一方占优势。

锐物刺穿肉体的闷重声音响在耳边,但宁红衣知道不能恋战,在祁国的地盘上,只能迅速撤离。

赤焰开路,引着宁红衣往设好的路线中撤离。

“谁捉了那祁国的男妖,老夫就把这妖男送给谁玩,要是杀了,老夫陪他十个男妖。”顾卫邦鹰眸蜇到消消撤退的宁红衣,大刀一指,呼喝之声直冲所有人的耳壁。

一时间,所有的将士如打了鸡血一般,潮涌般往宁红衣方向厮杀过来。

“青藤,你先护送公子离开,我们随后就来接应。”赤焰果断下令。

“是!”青藤一把扯过宁红衣的胳膊,将她掩在身后,伸手一捞,将后背的包裹扔给赤焰,“里面还有火丸子,省着点用。”一手紧握在剑,刀尖直指前方拦路的祁国禁军。

正文 68 截杀(02)

宁红衣见赤焰一身黑色夜行衣已经破烂不堪,满脸是血,身上几处仍旧有鲜红的血渗出。而黄亘也好不到哪,全身是血,狼狈不堪。唯一没有受伤的算是青藤,除了发髻被刀削散,总算完好无损。

“赤焰,我命令你们,一个都不能少,全要回去,爬也要爬着回邵国!”赤红的眼,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未干的血痕,一张素白的脸已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他们自小守护在他的身边,她不能让他们客死异乡!

“公子放心,属下誓死也要护送公子安全回邵国。”赤焰大力挥舞手中长刀,拼尽全身气力,快如闪电,看准一颗又一颗头颅照着颈上要害直接砍去。

她的视线凝滞,跌跌撞撞地被青藤拉扯着往前跑,踩过残肢、还有刺鼻硫磺混杂着血腥的味道,前世虽然练就一身武艺,行走江湖,但何曾经历过真正的战场的厮杀,但这些都不足于让她恐惧,她只知道,今晚她一定要离开祁国。邵祁的战争已是无法避免,她要回国,让邵修城做好一级战备。

“小心!”青藤猛地将她一推,宁红衣足上已沾满了未干的血迹,脚底湿滑,站不住,一下扑倒在地,沾了满身满脸的血和灰土。

同时,青藤闷哼一声,右胳膊中了一箭,直透肩骨,穿出。想来执弓人的臂力有多惊人。

远处,顾卫邦身边的一员亲信乔震张满了弓,箭锋直指二人方向,冷冷而笑,“想走,问我手上的箭答不答应!”

宁红衣敏捷地从地上爬起,眼神复杂着盯着乔震,这个前世每回见到,总要向他一番讨教的乔叔叔。是天意弄人?还是造化弄人?

青藤从怀里掏出短刀,一刀劈断箭翎,同时递了个眼神给宁红衣,暗示她快走,他留下来阻拦一阵。

宁红衣知道此时不走,只是留下来做累赘而已,回以一个“保重”的眼神,果断地消失在黑暗的巷口之中。

青藤解下腰带,用力扎紧胳膊上的伤。扔掉右手上的长剑,左手紧握短刃,目光炯炯地盯着不远处的顾卫邦,他们不是战场的将士,不善于两军混战,单独近身赤博,一招制敌,方是暗卫最致命的杀伤力。

虽历经十六年,但皖州还是记忆中的皖州,得益于前世厮混于市井小巷的记忆,她熟悉地穿行在小巷中,左拐右拐,操着近路向东湖跑去。

途中,脱去血衣,长靴,抓了把青泥抹在脸上,混去身上浓灼的血腥味。她知道顾卫邦身边护卫中,有一个能人异于常人,就是对血有极敏锐的嗅觉。

“哼,何用?”身后微乎其微的一声轻哼,声色虽浅,若女子轻喃低语,却是骄傲不羁的语气,“这世间,从未有人从我七里香手中逃脱——”

余音未绝,也只是一瞬间,宁红衣一阵天旋地转,恍若被一股极大的气流吸住被随意上下左右地撕扯着,四周全是巨大的冲撞的力量,仿佛要将她的脊椎穿碎。

正文 69 截杀(03)

她知道自已被一股强劲的内力所控,若是在前世,她尚有反击的力量,但此时,仿若人手中被牵制的风筝一般,在空中被旋转数周。更不知道那是什么,象水又似象酒冲刷她的脸,她的身体。

仿佛是周身关节皮肉都被绞碎一般,疼到骨子里去。

浅浅的呻吟声溢出口,直到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触摸着她的脸时,她才头昏脑胀的睁开眼,眨眨眼之后,方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一张艳若桃花的脸盈盈地笑在自已的眼前,既使是在昏暗的月色下,也可看清那女子面目皎好,眉目似画。

“果然值得我等了三个日夜。”那女子柔情似水,眉眼之中尽是喜悦,“十年了,都未曾有遇到象你这样美色的少年,瞧瞧,你把自已弄得多脏!”

从怀里掏出一个素白的锦帕,兰花的馨香盈鼻,轻柔地拭过宁红衣的眉眼之间,艳红的唇绽开一丝满意的笑,“肌肤吹弹易破,惹人舍不得下一丝的重手,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拇指轻弹宁红衣的唇瓣,眸色中掠过一丝欲望,“唇色天然透明,象是水润一般腻滑,不知让人极兴品偿后,是不是跟卖相一样香甜?”

她蹙眉,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轻薄,心里直骂,祁国不仅好男风,还出变态!

她强忍着疼痛和眩晕带来的恶心感,暗暗地将手心里的戒指翻转,轻扣戒指中心的小机关,猛地刺向七里香颈上的肌肤,骂:“去死吧!”

七里香素手优雅地轻抹,伤口虽不深,但已见血。

“想吃小爷的豆腐得拿命来换的!”戒指中所藏的暗器猥有剧毒,是她防身的武器。

七里香不慌不乱,指腹沾了些许血,轻轻一搓,近鼻息处轻轻一嗅,笑:“小野猫,还有毒爪子。鹤鸠,鹤顶红和鸠毒提练而成,见血即封喉。虽珍贵,在皇家却是寻常,宝贝,你怎么能用这样的俗物?你可知,我这身子早在三十年前就已是百毒不侵!”纤手一扣,红衣全身一阵疲软,动弹不得。

三十年前?靠,什么怪物?宁红衣心里暗骂,又被她摸得火起,骂道:“要杀就杀,把你的脏手拿开!”

那女子似乎置若罔闻,一双纤手移至她的腰,左右上下地轻揉按捏着,惹得宁红衣周身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腰够细,肌肉弹性十足,腰力好,耐力自然不错,甚宜欢好。”

宁红衣全身被扣得动弹不得,见她如在验货一般地对自已上下其手,极致又羞又愤怒,近端详时,也看清这女子眼角处已生处几缕淡淡的尾纹,料着年纪并不轻,便骂道:“大婶,小爷我要上也是上年轻女子,你年纪大了,老皮老肉,请自重,小爷我口味并不重!”

正文 70 绝望的重逢

“这脾气可要改改,我七里香喜欢听话的,乖乖懂得侍候人的小绵羊。今天就让我先调教调教你!”攸地含住了宁红衣的唇瓣,但几乎是同时,她推开了宁红衣,粉脸刹时铁青,声音徒然变得混厚有力,完全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历声呲道:“你居然是女子!”

宁红衣被推出一丈开外,背后刚好被顶到一块凸出的石墙上,半跪着身,只觉得痛得根本站不直身体。

“死变。。。。。。态!”宁红衣被折腾得全身骨架都要散开,“要杀就利落一些,一会装女人一会装男人,你他娘的有病呀!”

“老娘杀了你!”七里香左右手上即时多了一连串的银环,环环相扣,宁静的夜晚中,发出了极为悦耳的叮噹声响。

那时,脑里唯一的思想便是:难道,死在祁国的使臣竟是自已么?也好,只要宁钟元能够安全回到邵国,她死得无怨无悔!

但疼痛意料之外没有紧随而来,她的身前多了一个身形极为矮小,背着她,挡住了袭来的银环。

“公子,属下是皇上的龙卫,奉命护送公子,皇上有旨,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现身,公子受苦了!”

龙卫,相传选自最精锐的暗卫,选百名,而后,将其扔至荒岛,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留下的十五名,就是龙卫。百年来,只负责皇帝的安全。

“有劳了。”她已顾不得疼痛,更顾不得多问几句,手脚并用地爬起,此时月已上中天,她得赶紧去会合,还好所剩的路程并不长,只要穿过两条不巷,就能到东湖。

但命运又与她开了个残忍的玩笑!

刚转到一个巷子,一柄巨刀就横在自已的项上,只觉得浑身血液霎时聚集到头顶,太阳穴处突突地乱跳,一颗心大力地勃动,仿若要跃出胸膛。

持刀的人她不必转身看,因为。。。。。。那刀是顾卫邦的偃月弯刀——

“老夫在此久候,宁使者,看来你腿脚并不够快!”刀的重量抵压在她细致的肌肤上,虽未用力,也压出一条红色的血线,银白色的月光下,异常艳丽。

眼看手起刀落——

“将军。。。。。。”颤着声阻止,眼眶泪如泉涌,决堤而出,“将军可容红衣自裁,不必劳烦将军动手!”

运气好,已避过一次劫杀,但她不信命运会再次眷顾自已,所以,唯有自救!

若——她今晚必定要死,她不能让自已死在父亲手上!

那样的背负太沉重!!

“哦?”顾卫邦冷然一笑,道:“象你这样的男妖,确实不配死在老夫的偃月刀下。量你也使不了诈,就赏你个全尸!”顾卫邦从靴里拨出一把短刀,掷于地上,手上大刀一收,道:“别婆婆妈妈象小娘们哭哭啼啼,否则老夫一刀劈下,定让你身首异处!”

正文 71 父亲,女儿好冷

“红衣不敢。。。。。。”宁红衣委下身子,捡起短刀,试敛刀锋,果然凛利无比,“将军,在死前,红衣只有一问,请将军赐教。”

顾卫邦此时近看,见她虽男生女相,但脸上并无祁国盛行的男妖的脂粉之气,眉目虽如女子般清秀,但透着一股灵气,看了几眼,也不是那般讨厌!

“问吧,老夫就答你一句,就当送你上路。”不过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似乎与他的小女儿一般大小,听说还是宁钟元的唯一嫡子,邵国新科状元。顾卫邦想了想,心里不觉地软了几分。

“我。。。。。。顾晓枫。。。。。。”她想问顾晓枫是不是他的亲骨肉,话到唇边,却问不出!

伫立着静静等候,她仰头看着顾卫邦,泪如雨下,却不敢眨眼,只想多看一眼,十六年了,能这样近距离好好地看看父亲的脸,记下他眼角的皱纹,记下他嘴角的风霜——

但父亲给的答案于她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若是,顾府后院顾晓岚所言一字一句皆是真,那种惴惴之痛,彻底搅乱她的五脏六腑,不自觉间,身体已是战栗不止。

“你?认识枫儿?”顾卫邦浓眉聚集,瞬又眸色一历,“我顾府家事,何劳你来关心?不必多言,再不自裁,老夫就要亲自动手了!”

摇了摇首,心里渗过悲凉,想,不问也罢,知道又如何?徒升难弃难舍之心罢了。

她心中默念:父亲,对不起了。

闭眼间,手一挥,袖内所藏的迷幻药倾数倒出。

“无耻小儿!”顾卫邦想闪开已来不及,幽兰花香已袭入肺腑,巨大的身躯直挺地向后倒下!

“小心!”宁红衣忙上前扶住,谁料已近昏迷的顾卫邦拼着最后一丝的神智,那把巨大的刀,直直扎入了她的腹中。

浓绸的鲜血顺着指尖,指缝流淌,一滴,一滴越来越快地,最后连窜地流下,没入泥土之中。

突然想,人死时是什么感觉?她经历了两次的死亡,皆发生在一瞬间,连恐惧都来不及。而这次,会慢慢地把血流干,然后慢慢地死去么?心里微微一颤,垂眼,目光落在一地白霜月辉之上,而后,定在了昏迷不醒的顾卫邦高大的身躯上。

那样宽阔的刀锋刺入身体,却没有带给她想象般的疼痛。。。。。。。而是全身开始麻痹,手脚处变得酸软无力。

站立不住,摇摇欲坠,天地翻转。。。。。。

她歪过头,看到顾卫邦巨大的身体就在她半米之遥,突然想起自已年幼时,喜欢热闹,顾卫邦常常抱着她上街遛着,她手里握着甜腻腻的糖葫芦,父女俩一玩就是大半天,而如今,父女俩相见不相识,她有满腹的心酸,满腹的委屈,她想对父亲说,却不知该如何倾述。想到这,泪珠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滑出,却虚弱的无法发不出一丝声音。

血悄无声息地流着,身体的热量在渐渐地流失,好冷,好冷。

她挣出一点点的力气,极慢,极慢地向着父亲温暖而庞大的身躯靠去。

口已不能言,身体麻软得历害,她心中默念着:父亲,父亲,抱抱女儿,女儿好冷,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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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 贪恋的怀抱

“不。。。。。。”气息急喘,他不眠不休,累死一匹千里宝驹,奔袭了两个日夜,终于赶回来,却看到的竟是眼前这样的景象!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逆流,甚至觉得可以听到逆流的声音,那就像是汹涌的波涛声——

宁红衣躺在血泊中,象婴儿般蜷在顾卫邦的怀里,她的眼睛尚是睁着地,花若渐迷般。

鲜红的血漫在她的四周,夜光下,她恍如躺在殷红妖娆的血莲中,周身的光华凄冷绝艳。美丽苍白的脸如冰雪般纯净,皓若星辰的眼眸努力地睁着,却没有焦聚,如空灵。

刹那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他颓然跌跪在地上。。。。。。

“衣儿。。。。。。”极轻的一声呼唤,宛如声音会震碎她一般。

恍散的眸光下,黑色的羽睫隐隐轻轻煽动了一下。凤四身子微微一震,随后,那温暖修长又略带颤抖的手指触上了她的鼻下方,就像是触碰着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细致,直到感觉到那一缕微弱的游丝——

蓦然,急促了点了几个穴位,又撕下袍子绑着她腹下刀伤的地方,崩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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