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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衿含笑道:“小公子生得虎头虎脑,是个有福之人。将来少不得要飞黄腾达,出将入相的,是不是啊,小公子?姨姨将来还盼着跟你沾光呢。”
她们聊得亲昵,萧夫人冷眼旁观,心中却是愤恨不已。
萧富海却是哈哈一笑,道:“子衿能与沈小公子结缘,又得沈夫人不弃认为姐妹,不光是子衿的福气,更是我萧家上上下下的福气。子衿的母亲死得早,这孩子向来孤单,能有个聊得来的姐妹,我这父亲看在眼里也算是宽慰啊。”
虽说“萧子衿”这个名字是萧富海给取的,但是他从来都不曾与萧子衿亲近过,更没有唤过他的名字。而萧家其他的人只习惯叫她“二丫”。现在,萧富海不但当众称她“子衿”更提及了她的母亲,且话里话外皆有怜爱之情。这番话立马就引得萧夫人十分生气,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但当着沈家人在场,她也不好当众翻脸,只想着容后再与丈夫算帐。
而萧富海那番父亲说女儿的亲昵之言,听在萧子衿耳里,只觉反感不已,绝没有一丝感动。但反感归反感,以她的精明,知道这是萧富海表明了当众认了她的意思。遂面露一丝感动,眼圈隐隐犯红,这神情看在沈家人和陆桓眼里,更是大为感慨:别的子女皆有父母亲人疼爱,而萧子衿这丫头,居然要在沈家人拿身份相压的情况下,才得以听到父亲一两句的好话。且这好话,却未必是发自肺腑。
沈家人在萧府里和萧子衿叙了好一会儿话,萧富海本欲留饭,沈老太君推辞了,只邀了萧子衿后明日到沈家在泉州的旧宅来玩,又赠了萧子衿许多的礼物,这才离去。
沈家人一走,萧子衿正要乖顺地退下,萧富海却唤住了她。
萧子衿低头敛目静等萧富海的吩咐,萧富海却一直沉吟着。萧夫人瞧丈夫这模样,大为恼怒,拂袖而去。
萧子衿只得问道:“不知老爷还有何吩咐?方才刘大娘罚了奴婢穿二百根针,奴婢还未来得及做呢。若是今日穿不完针,就不能吃饭了。”
萧富海闻言问道:“穿二百根针?你是犯了何错,要这样罚你?”
萧子衿搓着手,略显局促地道:“奴婢笨手笨脚的,初学刺绣总将手指刺破,刘大娘为了练练奴婢的性子,所以才罚了奴婢穿二百根针的。不过不打紧,这种处罚算不得什么,奴婢曾被浆洗房的刘管事罚过在寒冬里跪三天三夜都挨过来了呢。奴婢命贱,身子却结实得很。”
她说着,又笑了笑。这笑,却显得有些尴尬。
萧富海心头一紧,低头看了眼萧子衿缠满了白色纱布、伤痕累累的手,道:“你在府里吃了这么多苦吗?”
萧子衿道:“干活多少会犯些错,犯了错管事们自然会处罚,好让奴婢们长长记性。这也是极平常的,算不得什么。”
萧富海沉吟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可会恨我?”
原本是他的骨血,该享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自小被当成了丫头,受尽了苦楚,心里难免会有怨怪。
萧子衿抬目,第一次迎视上父亲的目光。她是怨的,非但怨,还有恨。所以她使尽了手段,就是因为不甘心做一个随意受人打骂的丫鬟。
但此刻,所有的怨与恨都早已被她不动声色地隐藏了起来,那双晶亮的目光里,隐隐的有水气弥散,任谁看了只能从那双乌黑的眸子里看到纯真与无邪。
她道:“娘亲说过,人皆有命数,教奴婢不可心存嗔怪。”
萧富海心中巨震,倏忽间,眼前浮现出那个苦命女人的倩影:曾经,她也是那么纯真而清丽的少女,阳光下挽着袖子露出玉藕般的小臂,像只勤劳的小蜜蜂般晾晒着刚刚洗好的衣服。一回眸间,露出羞怯温婉的笑容,如此动人。
萧富海不是没有对那少女动过心,只是因为碍于夫人善妒,而他又得依靠着夫人娘家的财力去扫平官场上的障碍。所以,哪怕是夫人几年未曾生养,他也不敢动纳妾的心。只是后来连萧夫人自己也过意不去的时候,才主动将自己身边的侍女给了他做妾。可是即使是有了妾室,他依然未能忘了府里让他心动的俏丽小丫鬟。终于在那一天晚上,他醉酒之后,胆气陡增下,强行将她占有了。
原本他有过扶她做妾的想法,毕竟那时他也已经有了纳妾的先例,料想夫人反对的应该不会过于激烈,原本是想徐徐向夫人表明此事的。却未想到,夫人居然先一步察觉了此事,一气之下大闹了场,还当场气昏了过去。待郎中看时,方知此时夫人已经怀孕,可因大怒之下动了胎气,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流了,且还伤到了身子,再无怀孕的可能。夫人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子衿母亲身上,哪怕当时她已经怀了子衿,依然不许纳她为妾。
第二十章 丫鬟终变小姐
萧富海对萧夫人心中有愧,对于萧夫人的强横也不好说什么,自小对萧子衿都不再过问。若不是祈福医病,若不是沈家人突然上门,萧富海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
当年,那清丽少女的模样渐渐地与萧子衿融合成了一体,仔细看时,萧富海才发现萧子衿与她母亲有七分相似,只是眉毛却不似她母亲的浅,倒像是他的眉毛一般即黑且长,显得很有精神。
萧富海低低叹了一口气,道:“以后奴婢们的活你就不用再做了,你即是我的女儿,也该有小姐应有的待遇,更不必再自称奴婢了。稍后我会叫萧全给你换个地方住,以后你的吃穿用度也比照子佩的去做。”
如果说,刚才在沈家人面前萧富海只是从名义上承认了她的身份,那么现在无疑是从待遇上彻底的改变了。
一切进行的这般顺利,萧子衿实在是有些兴奋了。心里兴奋,当着萧富海的面她也毫不吝啬地表现了出来,只是片刻的欣喜之后,便又换作了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老爷,奴,我,我……”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让人看着,觉得她是太过感动了。
萧富海的眼神一柔,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子衿,以后你便是我萧家的二小姐了。你也该像子龙和子佩一样称我一声‘爹爹’才是。”
感动的泪水划过萧子衿的面颊,她张了张口犹豫了下,然后才怯怯地喊了声:“爹爹。”
萧全不愧是府里的大管事,办事效率倒是极快。天将黑,他便已经命人将萧府西边的那处空置的寒香院清理干净,让萧子衿搬了过去。
寒香院,一进八间房,干净而通透。卧室、小书房、小饭厅等,一应俱全。萧子衿里里外外地看了圈,心下便觉十分满意。
萧全道:“二小姐,日后这寒香院便是您的闺阁了,今天有些急促,家具都还未来得及置办,是有些空荡。不过床塌都已准备妥当,被褥也都是新的,您先住着。过不了几日等家具进来了,便好了。”
萧子衿微笑道:“有劳萧大管事费心了。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二小姐客气了,老爷的吩咐,萧全自当全力做好。”
在萧家,萧全是最大的管事,在下人面前一向是极有威严的。从前时,对萧子衿都是不假颜色的。如今萧子衿身份骤变,萧全自然也只能拿她当主子看,说话也都用着尊称。只不过,语气依然是不卑不亢的,毕竟是这府里有些权势的人,他也不需像一般的下人那样,一见萧子衿翻身,立马就开始献媚。
萧子衿知道在萧家想过得好,萧大管事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所以即使自己现在成了主子了,依然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虽然是爹爹吩咐的,但也确实让大管事受累了。这是今儿白天,沈老太君送的,子衿吃着不惯,就送给大管事润润嗓。”
说着便将一盒燕窝从柜中拿了出来,含笑递给萧全。那是极难得的极品血燕,市面上价值不菲。萧全稍作推辞便收下了,心中却对萧子衿的看法却开始有些改观。从前,只道她的身份不被老爷和夫人承认,这辈子怕也只是个丫头的命,所以从未多看她一眼。
但今天,先是沈御史家的人登门来见,又闻御史夫人竟与她认了姐妹,再接着便听到老爷承认了她小姐的身份。原本以为这丫头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现在看来,却是个伶俐的人,难怪连御史的家眷都对她另眼相看。
“二丫,二丫!”憨豆儿一叠串地欢呼着跑进了萧子衿的新居。
萧子衿笑呵呵地迎上来,看到不光憨豆儿来了,连憨豆儿的老爹薛叔也来了。
薛叔一把揪住欢快得都快要蹦到萧子衿面前的憨豆儿的耳朵,训斥道:“爹怎么和你说的?二丫,啊不,二小姐现在身份与以往不同了,你得称呼‘二小姐’,切不可再唤‘二丫’,那是不敬。才说过,却又忘了,什么狗记性!”
说罢自己笑着对萧子衿道:“恭喜二小姐了,薛叔就知道,二小姐是个有福的人。”
再看憨豆儿,一边捂着被老爹揪红的耳朵,一边偷看着萧子衿,满肚子的话,却碍于父亲在场,不敢太过放肆地说。
“薛叔你们莫太见外了,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在你和憨儿面前还和原来一样。你们也莫喊我什么‘二小姐’了,还是按以前的来。”说着,萧子衿笑意吟吟地拉过憨豆儿道:“就知道你和薛叔会来,特意给你留了好东西呢!”
说话间便已经带着憨豆儿到了小饭厅里,餐桌上摆着几个碟子,却是红烧肉、葱烧羊肉、腊肉炖藕等菜肴。只是因为久放已冷,菜汤上都结上了层厚厚的油。
薛叔自小是被卖到萧家做奴才的,后来在萧家学会了做帐,虽然平日里的活并不算累,但待遇并不算好,逢年过节的才有机会沾上点荦。憨豆儿则是家生奴,更加没有地位,平生好吃,却没甚口福。一看到这么多好吃的,顿时两眼放光,口水几乎都快要涎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道:“二,二丫,这些好吃的都是给我留的吗?”
萧子衿道:“自然是给你留的。原本是想叫你们一道来用晚餐的,特意叫厨房多做了几道菜。结果你们倒好,这个时辰才来,菜都冷了,这会儿也吃不成了,稍后你们就端回去,明儿热热再吃。这天寒,吃食都耐放得很。”
“憨豆儿倒是早早要来找你的,是我寻思着你如今身份骤变,咱们府里的下人少不得要来巴结一番,所以才特意等这会儿天晚了,不会再有什么人登门了才来的。”
“这萧家的人多是好见风使舵的,一听说我成了二小姐,一个个的都来巴结了。哼,连从前浆洗房的刘管事方才还送了包茶叶来,见着我了,一口一个‘二小姐’听得我头皮都发麻。哼,从前我在他手下干活的时候,他仗着有点小权,就对我们这些粗使丫头非打即骂。哼!”
第二十一章 旧事
薛叔道:“逢高踩低的事在大户之家里从来都不少。二小姐,老爷如今虽然是认可了你的身份,可是夫人那里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二姨娘是个温吞人,只要不得罪她,一般她也不会故意找你麻烦。可是三姨娘却是个极精明的人,又向来和夫人一个鼻孔出气,日后少不得要找你些麻烦。二小姐还需谨慎些才是。”
萧子衿道:“我知道。前一刻还巴结我的人,也许一转身就等着看我的笑话呢。但我既然已经恢复了小姐的名份,就绝不会轻易再叫人看轻。太太和三姨娘那里,我自然会谨慎些的。只要不出什么错,她们也没借口找我的麻烦。”
“二小姐是个谨慎人,薛叔相信你都应对得好。”
薛叔说话间却瞅到憨豆儿迅速地捏了块红烧肉塞到嘴里,便抬手一记板栗敲到他头上,骂道:“你这蠢货,晚上不是才吃了三个大馒头吗,怎么还跟个饿死鬼似的?!你是跟二小姐一道长大的,怎么就没学会小姐的内敛、成稳?成天就知道吃吃,也不怕吃得更蠢了!”
憨豆儿挨了骂,却还憨笑着,满嘴流油地道:“爹,这红烧肉就是香,你也吃点!”
薛叔气极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是无奈地很。
萧子衿道:“行了薛叔,我又不是外人,瞎讲究什么?这菜本就是给豆儿留的,他吃得下就吃。不过,豆儿啊,你偿个一两块就行,大冷的天,这冷菜吃多了可是会闹肚子的。留到明天,依然还是你的,也不必太急。日后想吃肉还不容易,到了饭点,你上我这儿来就成!”
憨豆儿一听立马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以后就跟着二丫吃饭了。”
“好什么好!二小姐如今是什么身份?你一个下人,哪有资格跟主子一道吃饭?就算二小姐不在乎,叫别人看见了,说去太太那里,莫说是你了,连二小姐也会跟着受牵连。
“二小姐,薛叔知道你向来和豆儿感情好,但是上下有序,尊卑有别,在这大府里切切要记得,万不可因此而被别人拿了短。
“豆儿,以后记得,‘二丫’这个名字莫再叫了,要叫‘二小姐’记好喽!”
憨豆儿惧于老爹的雄威,只得诺诺而应。
萧子衿知道薛叔这么说,倒不是和她生份了,反而是出于为她的考虑。她道:“那以后在人前就叫‘二小姐’,在没人的时候,咱们就还跟以前一样,‘二丫’随便你喊。”
憨豆儿一喜,立马要点头,却又闻老爹道:“不行!大府里多的是隔墙有耳,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伸出一个耳朵来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二小姐方才自己还说要谨慎;怎么转眼倒忘了?”
萧子衿嘻嘻一笑,知道薛叔总是处处替她着想,心里只觉温馨无比。也是在薛家父子面前,她可以完全放松,不需要用心计。否则,以她缜密的心思,哪里会顾及不到那些问题。
寒香院里喜气洋洋,但萧夫人那边去是怒气大炽。
萧夫人已经整整一天冷着张脸了,任凭萧老爷怎么说,她却连面也不见,堵气将自己关在屋里。
萧富海的衙门里因他生病早就积了一堆的事务,萧富海无奈只得先去处理公务,等晚上回到府里时,月已中天。
这回萧夫人倒是开门了,但尤怒气冲冲地坐在床沿上,冷着脸一言不发。
萧富海打发走了屋里一干的丫鬟、下人,挨着夫人身边坐下,笑呵呵地道:“夫人还生气呢?为这小事,也值得你气一整天?”
萧夫人高声道:“小事?何时起,你萧富海认女儿是小事了?!连商量都不同我打一个,便认下了那个贱婢,你可有把我当成你的夫人、这府里的当家主母?还把寒香院都给了她住,老爷真是个贴心的‘好父亲’!”
萧富海道:“今天这情形你是亲眼看到的,为夫也是骑虎难下,不认不行啊!”
萧夫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极为尖锐:“御史家眷又怎样?就算是皇帝的家眷,还能管我们家的家务事?”
萧富海道:“夫人啊夫人!你真是将事情想得太过容易了点。沈文的夫人和老娘那都是沈文至亲的人啊!沈文是何人?当今的御史!若是沈文因此事,参我个罔顾人伦之罪,那叫上头的人怎么看为夫?为夫头上这顶乌纱幅还要不要?”
萧夫人道:“那,那就算你当着沈家人的面认下了她也就罢了,等沈家的人一走,还能管着咱们家门里的事?你倒好,非但当着众面认下了那贱婢,还在吃穿用度上也比照子佩,完全将她当成我萧府的小姐对待。”
萧富海道:“夫人,为夫在官场那么多年,阳逢阴违的手段难道不会玩吗?可是这事却不能如此啊。你忘了,沈老太君明天邀了子衿去沈家旧宅……”
话未完,萧夫人便冷声打断:“子衿?哼,你倒是改口得快的很!一个贱婢哪里配得上这个名子?就算去她明天去了沈家又能如何?你且看她敢不敢说咱们半个‘不’字!”
萧富海道:“若只是去去沈家倒也没什么,沈家的人不过是来泉州省个亲罢了,能在这儿呆多久?其实为夫看中的是子衿……咳,她现在有了沈夫人干妹妹这个层关系,对咱们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啊。为夫为何会在潮州那穷苦之地做官,一做那么久?这次多仗了你大哥帮着使了大把了银子才调到了泉州,地方是富裕多了,但依然是个小官。为夫在朝中无人,想要有升迁,当中大的难处,你还不清楚?可是如果咱们萧家有个女儿是御史的干姨子?又和陆侍郎家也能攀上亲戚,这一层层的关系网上,咱们就算是使银子也能使到正途上,到时为夫或许还能升到临安做个朝臣。夫人,难道你就甘心后半辈子就只当个知府夫人?”
第二十二章 偶遇陆桓
萧夫人听萧老爷说得在理,心里的怒气也不禁减少了大半,但一想到那个贱婢居然成了堂堂的府尊小姐,心里实着委屈,眼泪便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道:“不是我容不下她,子佩也不是我亲生的,我不也从不曾为难她吗?吃穿上何时少过子佩的?可是看到那贱婢,我就忍不住会想到那个贱人母亲。当年若不是她趁你酒醉勾引了你,我会动那么大的气吗?我们的孩子也不会,也不会还未出世,便成了……成了一滩血水……你该知道我多想有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却被那贱人害死了,还害得我再也做不了母亲!你叫我怎能不恨!”
提及往事,萧夫人心上的伤口被生生地扒开,放声痛哭了起来。
萧富海搂着夫人,好言宽慰道:“是为夫对不起你啊。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莫太伤心,瞧瞧你这么大哭多伤身啊。你虽不能生育,可是为夫不是一直都最宠爱你吗?虽然你把周氏和方氏给了我做妾,但这些年我宿在她们房里的日子远没有宿在你房里多。而且子龙也过继给你了,你也算是有子了不是?”
萧夫人抹泪抽噎道:“子龙虽好,到底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不也胜似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