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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血战。若再不补充食物,走不了多久就会力竭!”
“你为何不动手?却总指挥我?莫忘了,我们之前恩怨已经一笔勾消,换言之你已不是再我的主上,我也无需伺候你。听你的指挥。”
“没瞧见我的腿受伤了吗?刚才已经花了不少的力气,这会儿若是再不好好休养休养,万一儿狼群去而复来,我如何应战?你以为就凭你那几下,就能逼退狼群吗?”
他说得在理,萧子衿无论有多么反感做这种血腥的事,但考虑到小命要紧。只得闭着眼睛,用匕首划开狼皮,又切下了一条狼腿。好在忽延给她的匕首很是锋利,削筋断骨,也不费多少劲。
萧子衿提着刚切下来的狼腿,正准备到溪滩里洗洗。然后再架到火上烤。
忽延的声音再度传过来:“不需洗了,拿来即可。”
萧子衿一愣:“不洗?如此血淋淋的,且还沾了许多灰。”
“你想去洗,就洗吧。不过,溪滩离火远。若是那里再窜出什么野兽来?到时你可莫怨我鞭长莫及,无法救你。”
那溪滩离忽延足有十丈之远,篝火之光无法照及那里,使得那里陷入一片幽黑之中。乍一看去,似乎真让人恍觉有什么野兽潜在那里,等着择人而噬。萧子衿浑身抖了下,也不顾得许多,抱着狼腿乖乖地回到忽延身边。
“我还没烤过狼腿,不过我见过烤其他的肉,得先找个木棍插着架到火上才行。”她寻摸着想在附近找找适合的木棍,忽延却抢过狼腿和她手中的匕首,一边切着狼肉,一边道:“女人家就是麻烦,这个时候还瞎讲究!直接切了吃便是,何需用烤?”
说话间,他便已将切下的一块肉直接丢在嘴里咀嚼了起来,又顺手切下一块递给萧子衿:“还不快吃?等你烤熟了,只怕天都要亮了。这深山野林的,周围又遍是狼尸,血腥之气过重,很容易招来别的野兽。”
萧子衿当然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讲究的时候,先填饱肚子,离开这里才是保命之法。可是那块狼肉还不及进口,便先闻到一阵的血腥之气,使得她胃里一阵翻涌,显些就要吐了出来。
若是旁人见状,少不得会怜香惜玉,可是忽延却严肃地道:“想活下去,必须要吃!否则你没有力气走出这里,更没有力气应付随时而来的危险。”
萧子衿到底不是娇生惯养长大了,知道轻重,当下便忍下了反感,闭眼睛,学着忽延的样将整块肉丢进嘴里,胡乱嚼了两口便吞下肚去。
勉强吃了几块,体力得以补充,她便掺着忽延离开这里。
据忽延之前的观察,这片山谷并非眺望台下之处。他们是掉到了水中,然后又被地下水冲到了这处不知名的山谷里。
萧子衿一开始还有些奇怪,按理,无论是生是活,李基都应该会派人下涯来寻他们才是。可是直到现在,也没瞧见半个楚兵。此时听了忽延的话,方才明白个中原由。却也是因为这样,萧子衿无法奢华楚军会搜到这里,只能靠自己走出这片山谷。
但现在夜已深,靠着忽延手上的火把,他们只能勉强逃离与狼群博斗的地方,想要短时内走出山谷是不可能的。
果然没有走多久,便听到身后有不知名的嚎声传来。不用看,萧子衿已能想象得到,那些狼尸必然正被寻味而来的野兽给分食了。一时间,倒是有些佩服忽延的果断。
“你是不是在想,为何我能如此了解野外的情况?”
“你说过,你长年在野外行军,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忽延轻笑了一声,“但你却一定不知道,我十岁那年,曾被抛弃在野外。那时,我才是个孩子,可是却能成功地从狼群口中脱身。所以,如今再面对狼群的时候,虽然腿受了伤,身手并不灵活,但至少我的力气比当年大,至少还有你相伴在侧。虽然,你不过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更多的时候,是我在保护你。但总算不必再忍受那种,独自面对恐惧、绝望的感觉。”
他说这话时,完全是以玩笑的口气。轻巧得,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可是萧子衿听着,却是震惊无比。
“你不是天潢贵胄吗?怎么会被抛弃在野外?又是谁那么大胆,敢害你?”
“天潢贵胄?呵呵……”忽延笑了起来,笑声里却充满了不屑与苍凉之意,“你不也是生在官宦之家吗?为何从前却一直被当成粗使丫头对待,还需要靠我的相助,才能过上应有的千金小姐的生活?”
“但是我与你不同。我一介庶女,又被主母怀恨,自然过是不好。而你,不管怎么说也是皇室血脉,无论出身多低,应有的待遇是不会少的。”
“不错!无论我的母亲多么卑贱,但我身上还流着皇族的血,一出生就能享受皇子的待遇。但这并不防碍那些人恨不得我去死。他们明里不好对我下手,于是便借着我父皇带领我们外出狩猎的时候,故意将我迷晕,然后丢弃在荒野里,让人以为我是顽劣走失了。”
听到这里,萧子衿也明白了些,接话道:“那些人想来就是皇后、术哥一党吧?他们手段倒是下作得很。将你丢到荒野里,以为你一个孩子必然会被野兽杀死,到时即使残骸被找到了,也绝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你到是还有些见识。他们想让我死,我偏偏不能死!无论多难,无论伤得多重,我都要活下去!你可知道,当他们看到我满身是伤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有多么难看?哈哈,那种表情,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楚地记起。”
忽延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语气又是一凛,“我是不会轻易死的,当初死不了,现在,现在也同样死不了!”
可是话才落下,他便两眼一翻,重重地栽倒下去。萧子衿促不及防下,被他沉重的身体一带,整个人也跟着摔了下去。
来不及哼一声,萧子衿急急地去看忽延,但见他已然昏死过去,怎么也推不醒。一摸额头,更是烫得吓人。难怪他会那么多话,还将自己儿时的事都和萧子衿说,原本他一直是靠说话在强撑着精神。眼下,显然是撑不过去了,才昏倒。
萧子衿不懂医术,自然不知道忽延是因失血过多,引起得高烧,但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第八十章 欠她一条命
黑,无边无际的黑暗笼在周围,伸手难见五指。连抬头,都看不见天上的景象。唯一能感知的,就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引。
“呼哧,呼哧,呼哧……”少年忽延的胸腔也因他的喘息而剧烈地起伏着。
“来人啊!来人啊!奶妈、阿边达、赫东儿,你们在哪里?”忽延那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及不安。
他没能唤来那些平日里照顾他的人,却看到了无数双莹绿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森的光。
是狼!
他唬了一跳,也终于想起,自己是之前明明是睡在温暖的帐蓬里,现在又怎么会在野外,面对群狼呢?啊,是了。他恍惚地记得,方才在迷蒙中,感觉到有人将他抱起,还有人似乎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野外……喂野兽……皇后……”
他明白了,自己是被设计了。
“嗷呜——”狼发出一声唳啸,朝他狂奔而来。
少年忽延拨脚就跑,一边跑,一边回望。却绝望地看到那一双双绿惨惨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双足又哪里能跑得过四脚呢?
狼群总于还是追上了他,可是他不甘心就此葬身狼腹,拨出了随身的弯刀与狼拼搏了起来。没有人能想象得出,一个小小的孩子,在这种时候,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杀伤力。
血,带着滚热的温度飞溅在他的脸上,他根本分不清,也无暇去分,这到底是狼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杀!杀!杀!
他知道杀!只知道要活命下去,就只有杀!杀!杀!
连续结果了两头狼后,他幸运地撞到了一棵树上,顾不得多想,他迅速地攀到了树上。狼群就在树下徘徊不去。等待着他支撑不住掉下树来,然后分食他的肉,那一双双惨绿的眼睛在黑暗里仿佛是幽灵一般可怖。
不知支撑了多久,他只知道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他的力气透支的越来越大,长久未进食,使得他的眼睛都快看不清东西了。可是他依然死死地抱着树杆,将自己的身体尽量稳定在树上。他知道,自己不能松懈,否则一掉下去就会被狼群给分食。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他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被抽干,抱着树杆的手指早已麻木无知,在不住地擅抖着。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仰头望了眼天空,此时阳光正盛,刺得他一边晕眩,险些就要昏死过去。他忙移开了目光,可是一往下看。便又看到狼群就在他的脚下,或站或立,锋利的狼牙上挂着晶莹、粘稠的口水。
“不能死,我不能死……”他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一遍遍地回想着那些害他的人的面容……
清晨。虽已是冬季,但山谷中仍然有不少耐冬的鸟,“啾啾啾。啊啊啊”的,叫得无比欢畅。
忽延便是在一声声欢快的鸟鸣中,忽然被惊醒。
“呼哧,呼哧,呼哧……”他喘着粗气,带着惊恐不安。睁开眼睛,没有看到梦里的那些狼群,他方才觉得心下稍安。
“呼……”他轻吁了口气。自成年以来,他再没有梦见过儿时被弃于野外与群狼对峙的事了。他一直以为,儿时的阴影早已随着自己越来越强大。而彻底消失。却想到,如今居然还会梦到,且是如此真实地还原过往。
看来有些事,是怎么也无法抹去的。
他无声地笑了笑,再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景象时,但见自己是处在一个山洞里,虽然有些阴冷,但还算干燥。而他的身下铺了层枯叶,多少还能起到保暖的作用。天已经大亮了,洞口处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正好就笼在萧子衿的身上。
萧子衿此时睡得正沉,整个人如猫儿一般靠着洞壁蜷缩成一团。偶尔抽搐一下,嘴里发出一丝弱不可闻的叮咛声,似乎也正陷在梦魇中。
忽延忍不住好奇起来,她在梦里到底正经历着什么?是不是也与儿时的记忆有关?
其实在第一见相遇的时候,忽延便觉得这个小丫头像极了自己。同样的坚忍不拔,同样的善于隐忍,同样的想要反抗命运的不公!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共性,所以他才对她起了兴趣,才会心血来潮地与她作了那场交易。
他曾以为,她或许会死于他交于她的那个极为凶险的任务。也或许,根本就无法到达那种可以接近南楚皇帝的高度。可是她所展示出来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了一惊。非但成了南楚皇帝身边的亲信之人,且还如此大胆地杀了阿叶他们,并背叛了他。这一切,即让忽延吃惊,又让他感到这个小丫头,身上的潜力巨大,对她的好奇之心便忍不住加深了。
而经历过昨晚的事,他对她的认知又发生了不同的变化。
如果说,面对狼群时,时势逼得他们不得不共同联手,那么在他昏倒时,她完全可以抛下他,独自逃生。甚至可以先杀了他。可是她居然没有那么做,且还将他拖到这个山洞里。甚至细心到在他身下铺上枯叶保暖,而她自己却睡在冰冷的地上,没有任何保暖的东西。这又是为何呢?
难道她不怕他醒来后会杀了她?不怕永远无法逃出他的掌控?
尽管现在有阳光笼身,但冬天的阳光明显不会太热,萧子衿缩了缩身体,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近透明。秀眉微微拧起一片忧愁,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仿佛是蝴蝶随时会煽动着翅膀飞走。
忽延这才方才意识到,这个丫头已不再是两年前见到的那个黄毛丫头,而是长成了颇有姿色的少女。不同于大蒙女子的高壮,萧子衿有着南楚女子特有的纤丽和柔美,哪怕是忽延,这一刻居然也生出了一丝怜惜之情。
“喂!别睡了,再睡下去容易冻着。”忽延低唤了一声,不见她应答,便想上前去推醒她,然而这一动,却有什么东西从额头处掉了下来,恰好正掉在他的手边上。
忽延定睛一看,但见这是一块被叠成长方形的布料,那布的颜色和质地一看就是从她的裙裾上撕下来的,摸一摸还有潮湿之感。忽延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语道:“难道是我发烧了,这丫头撕了自己的裙子来给我降温?”
心头刚刚升起一丝暖意,可是下一刻,他隐约中又嗅到了一股子的怪味。
忽延俊眉一皱,忙将那布条凑到鼻前闻了一闻。这一闻,脸色顿时大变,暴喝道:“萧子衿!”
萧子衿忽然受惊之下,腾得一下惊坐而起,却是满脸茫然地四顾左右,还带着梦意。四下看了看,她的神思才恢复清明,将目光定格在忽延身上,问道:“方才是你在喊我?”
那张美丽的小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可是越是这样,忽延的怒气就更盛,重重地将那块潮湿的面条丢到萧子衿身上,吼道:“这是什么?”
萧子衿脸色一红,垂头道:“是,是我裙子上撕下来的。你,你昨夜烧,烧得厉害。”
“我是问你,你是用什么给我降温的?莫说是清水!”
萧子衿的脸色羞得更红,头也垂得更低。忽延的怒气更盛:“你!你居然用尿……你……你居然如此羞辱于我!你!萧子衿!”
萧子衿原本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忽延如此暴怒的样子却也惹怒了她,她瞪起了眼睛,道:“大半夜的,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洞穴,可以避开野兽将你安置下来,你知道我是花了多少的气力才将你拖进来的吗?你烧得人事不知,我一时间又上哪里去找清水?半夜再折回那处溪滩有多么凶险你不是不知道!更何况,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有野兽来了,你怎么办?你以为我愿意毁了女儿家的清白?我愿意做那样羞人的事?”
说着说着,萧子衿顿感满心委屈。想到昨夜,他昏迷了,留下自己一人面对无边的黑夜以及潜伏在黑暗中那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所幸周围就有个山洞,能避风寒,又可免于野兽的侵袭。而为了将他拖到洞里,她花了多少的力气,这些是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
“当时你的额头烫得吓人,若是不能及时为你降温,只怕你脑子都要烧坏了。我我我……”
萧子衿没有说下去,但那莹莹带泪的乌眸,分明在述说着,她当时下那个决断有多么的艰难。
按萧子衿的聪慧,少不得要用泪水来博得他的同情,可是此时她却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柔弱。
强忍下委屈的眼泪,萧子衿愤然道:“你说我羞辱你,可是我拖你到山洞,叫你免去被野兽分食的下场,又为你降温免得坏了脑子,分明就是你欠了我一条命!”
看着面前这个丫头忽然委屈又作故凶悍的模样,忽延的怒气渐渐,却又感觉到好笑——他分明只说了一句话,她却有这么多话来反驳!末了,居然还成了他欠她一条命!
“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会算帐?”
第八十二章 寻迹而来
散乱而不成形的狼尸,任是谁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可是陆桓非但能忍着反胃,且还用佩刀仔仔细细地挨个地翻看每一块,想从中再多找出一些线索来。
果然,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其中一个,只剩下半个后身的狼尸上,他发现那半个后身只剩下了一条狼腿,而另一条狼腿却是很明显被用刀先剥开狼皮再切下狼腿的。那样光滑的痕迹,绝不可能会是野兽撕咬留下来的。
既然还有时间却切下狼腿,那么很显示是狼群退了之后才去切下狼腿的,其目地很简单,自然是为了裹腹,如此也就说明,忽延是成功地击退了狼群,而没有被其他的狼给吃掉。他既然还活着,萧子衿活的可能性也就极大了。
再仔细地探查了周围的血迹,陆桓又发现一处血迹很特别。那血迹起初是与狼血混在一起,不容易区分。但是后面,却渐渐与狼血分开,延伸向了远处。
看来是有人受伤了,只不知这人是忽延还是萧子衿。一时间,陆桓的心又开始揪紧。
很快,他又发现了一片带着血迹的衣料,仔细一看,就能看出,那是属于男子甲胄上的其中某一块。既然这样,也就是说明,受伤的应该是忽延了。
有迹可寻,陆桓当然不会错过,他带着人寻着血迹的方向而去,走了不多时,便寻到了一处洞穴。洞穴里有一处铺满了枯叶,枯叶上还残留着血迹。然后,陆桓又看到了一块被丢弃在这里的布条。陆桓一眼便认出,这布条是萧子衿裙裾上的,却不知为何上面残留了些奇怪的味道。不过他无暇去深究这些,他心里被巨大的欢喜给充盈着。先前只是抱着一线幻想,如今这块布条分明在告诉他,他的小狐仙还活着!即没有从涯上跌落而死,也没有被狼群吃掉。她应该是和忽延在一起。
虽然忽延是个极危险的人物。但是他暂时应该不会对她不利,否则不会一起走到这里。
可惜的是,那血迹到了山洞里便没有了。想来是伤口再度被包扎过,止了血。
“陆统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可是要展开搜索?从哪个方向搜起?”手下人在陆桓请求。
陆桓不假思索地道:“搜!东南四北四个方向都要搜!再多调集人手来,无论花多大代价也要将这里像过筛子一般过一遍。记住,忽延要留活口!”
既然忽延没死,那么他就不能让他轻易地逃离。
“陆统领,那忽延若是以萧女官为质呢?”
无怪属下人会这样问,先前在眺望台时,忽延就将萧子衿当过人质。
陆桓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