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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衿吃了一惊,睁眼环顾四周,但见已到了一个僻静的胡同处,虽还能听到些许人声,但这里明显已少人迹。
而那少年的脸笼在一片夜色中,虽已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眸子却格外清亮,分明还带着戏谑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做戏?”萧子衿说话的口气淡然的不露一丝痕迹,但警惕之心顿起,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周围地形,思量这人存了什么坏心思,怎么能最快的逃走。
“其实你装得挺像的,若换个人,必然会为你所骗。”这少年倒不似她有诸般的顾虑,语气虽戏谑,却是一片坦诚。
“为何换个人,便会被骗,却偏偏你一眼就可看穿?”萧子衿好心奇被勾起,虽下意识地觉得这少年不似坏人,但心中依然不肯放松警惕。她听说,这世上有许多人,表面看着和善,却专行坑蒙拐骗的恶事。
“在下只是恰好懂些医术,方才虽被姑娘吓了一跳,但出于医心,冒昧为姑娘号了下脉。姑娘脉象平实,绝非身有大疾之人,是以怎会无故晕倒?于是,在下斗胆臆测姑娘是在做戏,果然,方才一诈,姑娘便自己醒了。看来在下的猜测尚算准确。”
什么?方才居然是在诈她!萧子衿心下直怪自己沉不住气,还想着要成就大事,却连这小子都瞒不过,实在是不该!当下,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日后行事,决不可再如此马虎。
“在下已满足了姑娘的好奇心,现在姑娘是否也该满足一下在下的好奇心?”
“多谢公子相助,方才也着实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至于原因,实在不便相告,还望公子勿怪。天色已晚,就此别过。”萧子衿当然明白他想问什么,极为客气地福了一礼,便快走离去。
“姑娘芳名可愿告知?”少年急唤时,萧子衿已经走到街口处,闻声回首一笑后,便飘然离去。
“喂喂……”待那少年追出时,但见街市灯火阑珊,萧子衿的身影却已经寻不见。
“布衣荆钗难掩殊颜丽影……”长街上,灯光下,那一人,独自失神。片刻之后,他又忽然哈哈大笑,甩了甩头,将对那少女所有的好奇全部甩到脑后,手中泥金折扇子一抖,笑嘻嘻地走远了。
第三章 老爷一病无奈何
萧子衿回到萧府后门时,已经是子时了。趴在门边学了几声猫儿叫,又等了一会,却不见憨豆儿开门。
“喵喵~”
门,紧紧地阖着,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憨豆儿不是在门里头守着吗?听到暗号,应该就会给她开门了呀,怎么半天也不见动静?难道,憨豆儿被人发现了?若是半夜在后门边瞎溜达,最多被管事喝骂一顿,也不至于把他怎么样。但如果在憨豆儿身上发现了后门的钥匙,那可就有图谋不轨的嫌疑了,这罪名一但坐实,可就不得了!
想到这里,萧子衿心如刀绞。她一直都视憨豆儿和薛叔为亲人,若是因为自己而受连累,她怎么过意得去?
虽然心急,但萧子衿不敢乱来,又连着“喵喵”地叫了几声。
正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没想到那门里传来了憨豆儿迷迷糊糊的声音:“臭猫儿滚远点,呼呼……”
萧子衿顿时明白了,原来那憨小子居然睡着了。一颗心刚刚放下,便又腾起一股火气来,隔着门压低了声喊道:“憨豆儿,开门,是我!”
憨豆儿的呼噜声却是越打越响,气得萧子衿真想把他抓起来狠揍一顿。但现在,他不开门,她就进不去。眼珠儿一转,萧子衿便又喊道:“憨豆儿,你爹来了!”
这招果然有效果,但见门里传来憨豆儿的惊呼声:“啊,爹,爹在哪里?”
这小子一睡着,便如死猪一般。但由于他生平最怕老爹,所以一听老爹来了,立马惊醒。萧子衿只觉得好笑,方才的气也消了一半。
好在憨豆儿总算清醒了过来,开了门放萧子衿进来。
左右看了看,幸好夜已深,后门附近没有人住,否则以方才憨豆儿的音量,少不得要惊动别人。
萧子衿瞪了憨豆儿一眼,斥道:“你这呆豆,叫你好好守门,你怎么睡着了?”
憨豆儿打着长长的哈欠,道:“你一去好几个时辰,我守在这儿十分无聊慢慢就有了困意。二丫,你到底出去干什么了?”
萧子衿仰头,但见天上一轮皓月格外明亮,只觉心中也似这皓月一般,虽处黑暗中,却想努力地放射光芒。
“憨豆儿,你愿永远做个奴才吗?”
憨豆儿不明所以,愣愣地道:“不做奴才做什么?”
他爹是萧府的奴才,他自小便也是萧府奴才,他读不进书,干些粗活他反而更乐意。
萧子衿道:“薛叔有一技之长,能做萧家做帐房先生,也算体面。可你自小不好读书,也无甚特长,这辈子你就只想做些粗活度日吗?”
憨豆儿呵呵地憨笑:“二丫,你也说了,我不好读书,又无一技之长,不干粗活干什么?”
“你为奴干粗活,将来你的儿子、孙子也似你这般吗?”
“二丫,我才十一岁,我儿子孙子?哈哈,他们这一世估计还未结束,投胎还早着呢。现在操这门闲心,也忒早了些吧?”
萧子衿原本是想与憨豆儿一道谋事,可是这番话说罢,她便打消了这个念。有些人,不甘居人之下,拼命想往上攀。可是有些人,心思单纯,根本不会计较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哪一种生活更好,也或许心思单纯的人,容易满足,也容易快活。只是萧子衿自知,自己永远也无法单纯。
“二丫,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日后我若是有了出息,就让你做我府里的大管事。”
“你出息?啊,二丫,你真想嫁给那三姨娘的侄儿?”
“那劣货,我死也不会嫁他!”
“哦,我就知道二丫是不会看他的。可是你不嫁他,你要嫁谁?啊,难道你有了相好的男人?我知道了,你今晚出去定是为了会他吧?”
“憨豆儿,我出不出息一定要靠男人吗?”
“哦,不靠男人啊。可是不靠男人,女人怎么有出息?”
“哎……”
两人边聊边走,月辉如霜,在他们的身后拉下了一道长长的剪影。
三日后,萧府出了件大事。知府大人萧富海也不知染上了什么恶疾,居然一病不起。
据萧老爷贴身的丫头梅儿说:老爷前一晚睡时饮了酒,微醉,便独自歇下了,临睡前还叫来了萧全,问了问府里的家事。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谁知睡到了半突然惊醒,嘴里又叫又嚷得,待到惊动了丫头,冲进来时,便看到萧老爷浑身颤抖地缩在床上,牙关紧咬,满面惊恐。初起,还道是老爷发了恶梦,忙端了水,喂老爷喝下,老爷方才闭目又沉沉睡去。
不想,到了第二天,一向习惯早起的老爷却直到日上三杆还不见起,丫头们不敢打扰,待萧夫人王氏来瞧时,老爷竟还睡中,怎么唤也唤不醒。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急忙请了城中最负盛名的赵大名医过府来医。这赵大名医有起死回生之能,再多的疑难杂症,只要经了他的手,便可药到病除。却怎么也没想到,那赵大名医号了半天脉,却是大摇其头,根本找不出病根来,羞得他却是连诊金都不敢收,便急急离去了。
此时,萧夫人王氏满面愁容,恨恨地骂道:“什么名医,真是浪得虚名,老爷的病他却是连一味药都不敢开,萧全你立刻唤人去摘了那假名医的招牌,看他日后还敢不敢在泉州城开医馆!”
道罢又看极不耐烦地看了眼正伏在萧老爷塌上不住抽泣的二姨娘和三姨娘一眼,咤道:“哭什么哭!老爷还未死,哪用得着你们在此嚎丧!都给我闭嘴!”
比起正妻来,妾的身份本就极低,更何况萧老爷这两位妾,皆是王氏的陪嫁丫头,只因王氏一直不孕,恐萧老爷无后,又不愿找些不知底细的女子来分宠,所以才让自己的两个侍女周氏和方氏给萧老爷做了妾。虽然抬高了名份,但在王氏面前,她们依然只能唯唯诺诺一如当初。这两个妾中,二姨娘周氏因为人老实、憨厚,最让王氏放心,但她也是肚皮不争气,生了一女后便再动静,面萧老爷面前也不甚得宠。王氏无耐,只得又扶了另一侍女方氏为三姨娘。
这三姨娘生得娇媚,又惯会说话,甚得萧老爷宠爱,未几便生下了萧老爷的独子萧子龙。三姨娘极为伶俐,一举得男便主动提出将孩子过继给王氏,讨了王氏不少的欢心,相比之下,二姨娘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好在她为人本份,只守着女儿老实渡日,萧夫人倒也没有过多为难她的地方。
方才,惊闻萧老爹突然病重,二姨娘和三姨娘便齐齐来了,一见萧老爷这副模样,顿时都慌了神,恸哭不止,惹得萧夫人心烦斥了一句,两人便都赶紧止了嚎声。
二姨娘尤还在抹泪,三姨娘便已擦干了泪,走到萧夫人身前道:“老爷如今这模样,看着实在叫人担心。那赵大名医不中用,咱们该再多请几位名医。”
萧夫人叹了一声道:“你当我不知道吗?赵大名医不成,萧全又找了四五个,皆是泉州城有名的医手,却无一人能医老爷的病。”
三姨娘愁眉深锁,暗中叹气连连。要知道,男人是天,女人是地。这个家,若是没有男人顶着,那萧家的富贵也许顷刻间便会散尽。那么她们这些依靠着萧老爷才能锦衣玉食的人,还能如今的好日子过吗?萧子龙今年才刚刚十岁,根本当不起一个家的重任。
萧富海不能倒,绝不能倒!
三姨娘沉吟了片刻,又道:“那些所谓名医大家,多有浪得虚名者,不堪重用。不如我们贴榜招贤,重金之下,必有能人。”
萧夫人思忖之后,只觉除此之外也无他法,遂点头答应,立刻便唤来下人张罗此事。
萧家的榜文一贴出,应者如云,当中也不乏隐匿在民间的医道有成的能人,但一看到萧老爷却都大摇其头,实在不知到底所患何疾。而萧老爷的病却是一日日加重。夜里惊悸叫嚷连连,白天昏昏沉睡,米饭难进,只能灌以流食,虽勉强吊命,但几日光景人却是消瘦得明显。这回连萧夫人王氏也失了镇定,当着人前也开始忍不住抹泪。
第四章 内疚与核桃
是夜,??月当空,落下一片银辉,笼在这世间,苍白而寂寥。
萧家那一排排的华屋大宅,亦在这一片月辉中,落下了一排排重重叠叠的影儿。影儿的后面,还隐着一个人影儿。
这人影儿,也不知立了多久,呆呆地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精致大气的院落。萧富海的卧室就在这片大气的院落中,这是萧家最中心,也是最豪华的地方。可是此时,这里的主人,却病塌缠绵,只有那寂寥的灯光从窗口中透出,仿佛还有些许的生气。
低低的叹息,从那个人影儿口中传出,却是夹杂着诸多复杂的情绪。
“嗨!二丫!”憨豆儿也不知从哪里忽然跳出,惊醒了深思中的人影儿。那人影儿从一片阴影中转过身来,于是月辉便落在她的面上,照出她那双清澈的明眸中竟有不易察觉的泪光。
憨豆儿四下环视了一番,好奇地道:“大晚上的,你跑到这里来作什么?害得我一阵好找。”
萧子衿道:“你找我做什么?”
憨豆儿眼睛溜溜地四下瞧了瞧,确定没有旁人后,方才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来,憨笑道:“我爹帐算得好,大管事赏了我爹一包核桃,我爹叫我和你一起吃。你闻闻,你闻闻,香着急呢!”
核桃之类东西,一般只有府里的主子,或是像萧全这样拥有实权的管事才时常吃得到。对萧子衿和憨豆儿来说,绝对是个稀罕物。若不是与萧子衿情同姐弟,他可是舍不得分给别人吃。
“二丫,我们去你屋里慢慢吃,走!”
刚才若不是他老爹千叮万嘱,要他和二丫一道吃,憨豆儿估计一路走来早就消灭完了。眼下生怕在外面被别的人撞见了抢着吃,急不可耐地就拉着二丫就往回走。
二丫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那片大气院落的灯光,只觉心里有股难言的滋味。
“憨豆儿,薛叔真好,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吃。”
“哪个爹不对自己儿子好的?再说了,我爹也不光留给我吃,有什么好东西从来也没少了你份不是?”憨豆儿没心没肺地笑着。
“那,那如果有人要你害薛叔,你怎么办?”
“嗯?谁要害我爹?”
“没有没有,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有人要你害薛叔,你怎么办?”
“哼,谁敢害我爹,我就跟他拼命。咦,二丫你问得好奇怪。”
“哪有什么奇怪,我就随便问问嘛。”萧子衿口不对心,怕再说下去让憨豆儿瞧出什么端倪就不好了,忙又扯开了话题。一股难言的负疚感却在心里蔓延开来。人都道,孝大于天,可是自己如今做的事,虽只是让他受些苦,却难逃大逆不道的罪过,想必将来是会遭到报应的吧。
两个人,一个心事重重,一个惦念着吃,一不留神,却未注意到前方转角处迎面走来一人。闪躲不及,登时撞了个满怀。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
萧子衿急急站定,听了声音便认出了来人,忙赔了笑道:“春兰姐姐好,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你怎么样,可撞坏了?”
春兰方才叫得跟杀猪似的,但也只因促不及防下向后趔了几步罢了,但是憨豆儿怀里的一包核桃尽都散落在地,心疼得他只顾着趴地上捡核桃。
春兰本来要嗔怒几句,一见地上的核桃,便笑道:“哟,正好肚里饿了,本想到厨里找些吃食,正好你们这儿就有核桃。”
憨豆儿刚刚将散落的核桃捡回包好,一听这话,忙将核桃往怀里一惴道:“春兰姐姐,你跟在夫人身边好东西没少吃,这几颗核桃就甭跟我们抢了吧?”
那春兰脸色登时一变,道:“夫人确实没少赏我东西,这几颗核桃本姑娘还真是不太稀罕,但今晚我偏偏就要!倒是你们俩,下等奴才,哪有资格吃核桃?老实交待,这核桃是不是你们偷来的?若不好好交待,我即刻拉了你们到萧大管事面前说话!”
憨豆儿一听她要倒打一耙,登时有些气恼,却又不敢发作,涨红着脸解释道:“这核桃是萧大管事赏给我爹的,姐姐若不信尽可去问大管事。”
春兰一把揪起憨豆儿的耳朵,冷声道:“好你个憨货,敢拿大管事来压我了?难道我还吃不得你几颗核桃了?”
憨豆儿疼得眼泪直流,却还欲分辩,萧子衿见状,忙夺过憨豆儿怀里的核桃,殷勤地塞给春兰,“姐姐莫恼,这核桃姐姐若是喜欢尽管拿去就是,拿去就是!”
春兰这才松开了憨豆儿的耳朵,拿着核桃得意洋洋地走了。
憨豆儿气得直跺脚:“二丫,你怎么能给她呢,那是我爹给我们俩吃的。”
萧子衿无奈地道:“不给她,又能怎么样?”
憨豆儿道:“她愿意闹,咱们就闹到萧大管事面前,这核桃本就是萧大管事给我爹的,她却来抢,就是她无理。”
“她是无理,但你以为她为何敢这般蛮横?皆是仗着背后有夫人撑腰,你觉得大管事会因为你的几颗核桃得罪了夫人的贴身丫头吗?”
“那,那我们的核桃就只能白白给她抢去吗?二丫,我长之么大,还不知道核桃到底是个啥味呢。”
“哎,我也没吃过核桃。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一定能吃上核桃,不光是核桃,夫人能吃上的东西,我保证让你都能吃上!”
萧子衿的目光忽然变得灼灼发亮,先前心里的那一丝负疚也在此时烟消云散,心中暗忖:这世间,你若不去争取,别人便会欺上头,哪怕是属于你的东西,若是没有能力保全,也终会被人夺走。我萧子衿绝不做让人随意欺负的人!
憨豆儿看不懂二丫的目光,只能浅白地听懂她话里的表层意思,顿时雀跃起来:“真的吗,二丫?不对,夫人天天吃的可都是山珍海味,我哪能吃得到?只要能每天都能吃上块红烧肉,哦不,五天吃上一块红烧肉我就满足了,哈哈!”
萧子衿问:“光吃红烧肉你就能满足了?”
“能吃上肉还不满足吗?渍渍,那肥瘦相间,吃一口又香又滑的肉啊……我们只有过年的时候老爷开恩才能吃上一顿,还得用抢的,不然几下就被别人吃光了,如果我能五天吃一块,我就是外院下人里头最幸福的下人了,嘻嘻……”
想到红烧肉,憨豆儿口水直流,整个心思都沉浸在那肥瘦相间,吃一口又香又滑的感觉中了。连核桃被抢的不快,也都抛到了九宵之外。
第五章 神僧登门
萧家贴榜骋医贴出去了好几天,开始应者如云,但一看过萧老爷后却都束手无策。这两天索性也没什么人再登门造访了。眼见萧老爷病情不见好转,萧夫人愁得眉毛都要拧成一条线了。可阖家上下,却都再想不出对策来。
就在萧夫人愁眉不展之际,这天府里又来了位自称“弘德”的老和尚,须发皆白,却有几分仙风道骨之范。
这个时代,民间崇尚佛道的人不在少数,大户人家但凡有和尚上门化缘多少都会给些施舍,以积德行善。所以对于上门来的和尚,门童也多客气得很。一听闻这和尚今日登门不为化缘,却自称懂些医术。那门子立刻报与萧大管事,将那弘德和尚亲亲热热地迎进了府来。
弘德老和尚进了内宅,见到了病塌上昏睡的萧老爷。一番望、闻、问、切后,却是大摇其头。
萧夫人只道他